楼主->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庄娴淑站在黑夜的窗前看着自己的脸孔。 她噘噘嘴巴,垮下了双肩,泄气的“唉唉”两声。她知道自己不够漂亮、不够秀气,但,妈妈也不能这样丑化她啊! 她的眼珠子往上吊,眉头一拧,扯了扯头顶上像被轰炸过的卷毛,别扭的拉拉衣领,憋不住懊恼的嘟囔起来: “哎哟!丑死了啦,叫人家怎么出去见人嘛!” 雪白的曳地洋装本来很美的,但套在她瘦小的身上,像晾在竹竿上的蚊帐,裙摆上还有块无法补救的熨斗焦痕。 “呕!臭妈妈,要我捡姐姐的破衣服穿就算了,还拿过期的药水给我烫头发,烫失败就说幸好没烫到姐姐头上去!姐姐是金枝玉叶,难道我就是枯枝烂叶吗?”她双手叉腰,叽叽咕咕抱怨着。 能怎么办呢? 唉!每次都这样,牢骚周后,她瞪着滑稽的自己,认命的哀叹一声。她是庄娴淑耶,又不是漂亮的姐姐,也不是秀丽的妹妹,除了一身旺盛的精力,就没啥过人之处了,妈妈没把她当眼中钉,该偷笑喽。 她对着窗上的影子挤眉弄眼,有气无力的说: “魔镜哪魔镜,我是世界上最丑的女生哦?” 说也奇怪,仿佛小精灵的魔棒轻轻挥动了下:叮! 当!她眼睛一亮,歪着脑袋瞅自己。 呵!她亮出两排贝齿,吊眼珠看看黑人头……如果肤色改变一下下会比较协调哦?她想着,顽皮的拿起眉笔从鼻头开始将脸抹黑。 叩叩叩!急促的门响,她停下动作,瞪着自己的黑鼻子,心急的想:杰作尚未完成呢,怎么办哩? 砰砰砰!敲门声变成了粗暴的拍打,还配合妈妈不耐烦的高分贝:“庄娴淑,开门! 不管了!她紧张的丢下眉笔,推开窗户,嘴里嘀咕着: “我才不要顶着欧巴桑头去参加舞会咧,又不是化装舞会,不然说我假扮疯婆子,人家还会说我有创意呢。” 随便扯了一条被单摊在地上,将桌上的一堆零食扫进被单里,慌乱的绑个包袱背在肩上,她匆忙拎起鞋子,一副逃难的仓惶模样,咚咚咚……踮着脚尖快速移到窗边。 “庄娴淑,你搞什么鬼啊?快开门啊!”妈妈吼。如果不是房门锁着,她旱就冲进来揍人了。 “好啦,再等一下下……”她说着,利落的爬上窗台,轻巧的跳进院子里,回头扮个鬼脸,一溜烟逃走了。 ※※※※※※※※※ 今天是圣诞节。 镇上的年轻人在一个月前就期待着参加大地主张家举办的舞会了,惟独这位庄家的二小姐。 庄娴淑坐在大树上,两条鹭丝腿荡啊荡的,抓了一把“乖乖”塞进嘴里,喀滋、喀滋吃得好痛快。 “什么声音啊?”树下突然传来疑惑。 她鼓着两颊,竖起耳朵。那声音好像……姐姐?她偏头想。不对呀,姐姐去参加舞会啦! “鸡在咕咕叫了。”男生回说。 庄娴淑两腿跨坐在大树上,身体倾斜探头一看,咦?真的是姐姐耶! 庄家的大小姐娴雅仰着美丽的脸蛋娇声说:“哪有鸡呀,你骗人。” “我晚餐吃了鸡丝饭喔,现在鸡在我的肚子里咕咕叫了。” “胡扯!”庄娴雅被逗笑了。 怪怪!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姐姐是妈妈的王牌耶,她没去参加舞会,那一心想钓金龟婚的妈妈还有什么搞头哩,庄娴淑想着又探头——唔!亲亲! 呵呵,精采唷! 她鼓鼓的两颊像颗皮球,瞪得大大的眼睛像嵌在球上的两颗晶莹玻璃珠,突然摇摇头想:姐姐牺牲色相演出,她怎么可以如此态度呢,应该说……说什么哩? 她龇牙咧嘴,搔搔不大灵光的脑袋瓜,好认真、好苦恼的想着恰当的形容,一个不小心…… 哎呀呀!她像只无尾熊紧抱住了身旁的树干。 好险唷!姐姐和未来的姐夫还浑然忘我哩,她摔下去当肉饼就算了,如果破坏了姐姐的好事……呵呵!那就不好喽。 …她鬼灵精的眼珠子转呀转的,突然听见:“唉,儿童不宜观赏。” “噗!”她憋了满嘴的饼屑呈放射状喷射出去,树上的一大袋零食随地心引力而去,随即,传来异口同声的惊呼: “唉唷!” 庄娴雅抱着遭殃的脑袋瓜,抬头发现妹妹:“淑!你在上面干嘛啦?” “我——”庄娴淑眨眨眼。干嘛?她没想过于嘛啊,就是不想被妈妈抓去参加舞会,所以躲到树上来嘛。等等!刚刚是谁说话吓她? 她扭头一看,吓!黑暗中一双眼睛如星般灿亮, 一个大男生背靠着树干站立,悠闲的模样真是原毙了。 她大咧咧的将腿一跨,屁股九十度旋转,和他正面相对,冲口问: “喂!你是谁啊?” “你又是谁?”他反问。 “是我先问你的耶!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早就来啦,这里视野不错喔。”他慢吞吞的,指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庄家:“我在这里看见那个窗户爬出一个小矮人,他身上背着一大布袋的东西,我以为圣诞老公公换人做做看了,哪知道他像贼一样探头探脑的,又笨手笨脚爬上树来……哈哈!我连他抠鼻孔的样子都不小心看到了。” “喂!你怎么可以说我矮啊?!”被妈妈嫌东嫌西的已经够她自卑了,这个臭男生还说她矮! “我有说你吗?”他装傻。 “你变态啊!干嘛偷看人家?!”她恼羞成怒的红了脸。 “哎,人家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猜要修一千年才能共栖一树喔,我们应该珍惜这种缘份。”他逗她,觉得这个凶巴巴的女生真好玩。 哼!一点都不好笑。 她骄傲的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睛被他随风飘扬的风衣吸引住。 这棵树高三十公尺,树冠幅四十平方公尺的老枫树从树干基部又成两根主干,又各自分出许多枝极,绿叶茂密得就像天地间的一把广阔大伞,两人各在主干一边,他一身黑色系,难怪她爬上树时没发现他。发现她好奇的窥视,他咧开一口白牙想趁机换来她的友善。 “换你说了,你是专偷零食的小偷吗?干嘛鬼鬼祟祟的爬窗子?” “你咧?你干嘛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她想将他看清楚,可惜那张脸隐在黑暗里。 “这次是我先问你的,换你回答我了。”他不服气的。 “你烦不烦哪!”她烦躁的嚷。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他好笑的发现:“唉,你的鼻子沾到墨水黑黑的。” 黑黑的?她摸摸自己的鼻头,憋住笑回嘴:“谁要你鸡婆啊,这是我的胎记啦。” “胎记!”他惊讶,“喔,对不起,我不知道……” “少哕嗦!我告诉你喔,我是‘庄家农场’的主人,那间房子,还有你屁股底下的百年老树都是我的,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瞧她人小鬼大的神气模样,他为自己的悲悯心情感到好笑了。 “好大的口气!此树是你栽吗?我要不要留下‘买树财’啊?” 庄娴淑翻出白眼,眼睛一扫,突然大喝一声: “喂!” “干嘛?”他笑着,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不准动!”她警告,双脚踩到树上,半蹲起来。 他环抱双臂,还玩笑着:“你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的命啊?还是,你想押我回去当山寨老爷呢?” “淑?”在树下愣了半天的庄娴雅被妹妹激动的嚷嚷唤醒了。 她心急着,这冲动的丫头上礼拜才教训过村长的小儿子,那倒霉的男生不过叫她一声男人婆,她就气得踹对方一脚,瘦巴巴的男生撞断了员骨,还掉了两颗门牙,爸爸只好登门跟村长弯腰道歉赔了大笔医药费才总算了事。 爸爸宠娴淑,即使她惹祸也舍不得打驾她;妈妈突然动不动就把她骂个臭头,却也拿她没辙,全家人都只能暗自祈祷这莽撞的丫头别再惹祸才好。如今看这景况……庄娴雅担心祸事又将发生了。 庄娴雅劝阻着:“淑,别闹了,听话,快下来……”可话还没讲完呢,庄娴淑已跳跃重重阻隔朝目标扑了过去…… “啊!”整齐划一的惊叫声像四部合唱,庄娴淑叫得尤其惨烈。 男孩痛苦的“噢”一声,成大字形躺在地上。 庄娴淑闭着眼睛,皱着脸从他肩上抬起头。 “你想……害死我啊?”他憋出一句。 “淑!你干嘛啦?!”庄娴雅奔向前几步,气嚷 “有……蛇。”她头皮发麻,不晓得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 “是青竹丝!”庄娴雅的男伴抬头发现了盘绕在树上的青蛇,离男孩在树上时的位置仅半公尺远。 男孩仰躺着朝上看,忍痛的神情十分复杂。“你……为了救我……受伤了!” 庄娴淑张开眼,摸摸额头。喔哦,流血了! “哪个男人会娶一个破相的的女人哪?”她嘀咕,妈妈肯定会这么说。 卷发底下,汩汩的血流经她神气的眼睛、黑色的鼻子、傲气的下巴…滴落他脸上。他头昏目眩的挤出微笑,用仅剩的一点气力安慰着她:“老天爷为证,你如果……毁容了,我就……娶……你……”说着眼脸一合,脸侧向一旁。 他被压死了!她吓得白眼一翻,脑袋瓜无力的撞上他的头。 “淑!”庄娴雅蹲下去摇晃妹妹。 “别急,只是晕过去。”她的男伴察看了两人的伤势。 庄娴雅瞪着地上交叠的两人,嘴角缓缓上扬了。 妈妈总说二妹是他们庄家的突变种,她倒觉得二妹是奇葩呢,瞧,十四岁就有人求婚了。 “何必劳驾老天爷作证呢,我们两个就是目击证人嘛。”她笑嘻嘻的将一双拖鞋放进风衣的口袋,再将一只表套进庄娴淑的手腕,拍拍手,宣布: “交换信物成功!”这个承诺要娶她妹妹的男生,可赖不掉喽!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沙发->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自从懂事以来,庄娴淑就常听妈妈这样说: “……当初妈妈在你们外公家当大小姐的时候,吻!住的是大房子、吃的是三珍海味耶,要不是被你·们阿爸给骗来这里养猪、喂牛,我现在也不知到哪享福去喽。娴雅、娴淑、娴静你们统统给妈妈听好,以后一定要嫁个有钱人,帮妈妈争回一口气!” 姐姐十七岁开始,妈妈的“钓婿”计划展开了积极的行动,她带着她们三姐妹参加大小舞会。但是,妈妈总不忘凶凶的警告庄娴淑: “你呀你呀贪吃又多嘴,活像只蟑螂,丢脸喔!舞会上不准你靠近餐桌、不准你乱说话!你没形象就算了,敢让姐姐跟着丢脸,我就扒你的皮……” 要她陪衬姐姐也要给人一点报酬嘛。妈妈不知道舞会上的精致点心是吸引她参加舞会的诱因吗?既然不准吃,她可就失去配合度了,管谁要吊乌龟还是金龟的。庄娴淑练就了一身逃窜躲藏的本领,就是不让妈妈持着她去当壁花。 有天,她躲在树上睡大觉醒来,忽抬眼看见一幕如诗如画的景象了—— 夕阳余晖将草皮染上一片晕黄,一个看起来酷毙了的男生站在那儿凝望着他们家,他忧虑的眼眸就像小说里的男主角。 他就是“云罗山庄”的少主人,平常深居简出,除了打理山庄的业务,还在大学里念美术。庄娴淑曾听镇上的三姑六婆说过这号人物,然而,就像“云罗山庄”一样,那个男孩和她的生活是毫无交集的。 “云罗山庄”和“庄家农场”隔着一片大草皮遥遥对立。农场里饲养着牛羊鸡鸭鹅,还种了新鲜蔬菜,每年总会吸引成千上万的人潮来此体验乡野生活;而 “云罗山庄”是地方上新建的观光饭店,它的消费群不是富商就是名流,对当地人而言,山庄不过是座冰雕建筑,而充满生命力的农场却是小锁上人人熟悉的乐园。 那年,庄娴淑从树上跌下来,昏迷了五天,醒来后,她打开窗子往天的那边望去……原本矗立在那儿的美丽山庄竟变成一座废墟! 以为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山庄,在那一刻令她震撼不已得近乎心痛起来,怎么会…… 擅长说故事的妹妹等不及告诉她: “二姐你知道吗?是云罗山庄的少主人背你回来的喔。大姐告诉爸爸妈妈他们正在恋爱啃,可是爸爸听了摇头又叹气的,妈妈就说了一堆什么他们不适合啊,如果他真的爱姐姐就应该知道自己不能给姐姐幸福的话。他好酷耶,妈妈哕嗦个没完,他自己就走了,姐姐有追出去喔,可是一下子又红着眼睛回来了。爸妈还说要小心姐姐私奔,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火灾把什么都烧光光了,连那个少主人也不见了,姐姐的爱情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庄娴淑像错过一场精采的爱情大悲剧,捶胸顿足的跑去问爸爸深入情况。 爸爸告诉她,“云罗山庄”的经营者是有名的黑道世家“云海帮”,山庄的大火是黑道寻仇所酿成的,爸妈不让姐姐跟他交往是为了姐姐的幸福着想。 报上写着;有个年轻人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云罗山庄”成为废墟后,警方以事关重大刑案为由保密调查,几年过去了,却也不见调查出什么。 镇上传出的八卦 却说,那个少主人在那晚被烧死了。 庄娴淑想,老天爷真爱捣蛋耶,有情人全都成眷属不好吗?何必搞得人家呜呼哀哉咧! 情伤过后的姐姐只告诉她,那个穿风衣的男孩是山庄的客人,他受伤后被家人送去了医院,也许有一天会回来娶她喔。 “开什么玩笑啊!”庄娴淑嚷,那家伙长得圆的扁的她都没看清楚耶,救他一命算仁至义尽了,搞不好他摔成白痴智障残废了,她才不要嫁他呢。 十年转眼就过去了。 三年前,庄家的大姐终于嫁给了富家子弟。 庄娴淑每想到姐夫,总要吹胡子瞪眼睛的嘀咕,那个喜欢拈花惹草的臭男人!她如果是姐姐,就狠狠的敲他一笔赡养费,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惜呀,没有如果这回事,所以姐姐继续当她的大少奶奶,妹妹也打算结婚了,只有庄娴淑,连跟白痴智障结婚都没份。 妹夫是家境穷困的实习医生。妈妈失望的哀声连连,妹妹却为了爱义无反顾: “人家爱他嘛,他要出国留学,我也要去。” 那个妹夫不是“狂飙股”而是“绩优股”嘛,妈妈干嘛反对咧?庄娴淑逃离了南部的暴风圈,出了机场,走在停车场想着。 从南部逃到了台北,庄娴淑就怕一回家,那些八卦 亲友团过分关心的眼睛不放过她。 像这次回家,那些擅长八卦 的亲友听说妹妹要嫁人了,不约而同的跑来长舌,有人就说啦:“哎呀,庄太太啊,你们家娴雅当上了少奶奶,这下子娴静又要当医生娘啦,了不起唷!” 妈妈一听,暂忘了三女婿并非“金龟”的遗憾,得意的连尾推都翘起来了。 当八卦 亲友团不知道是健忘,还是故意的接着问:“就……剩下老二吧?” 妈妈的笑容瞬间冻结了,好面子的她又搬出了老套的说辞: “我们老二啊……喷!都怪当年那个算命仙啦,说什么我第二胎一定会生男的,我怀胎九月一心想着儿子……唉!难怪她生下来就像个小男生,要不是血型符合、医院提出证明,我还怀疑抱错小孩咧。” 虽然听惯了这种说法,但还是觉得很受伤耶。庄 娴淑想:人家天鹅妈妈都不嫌弃丑小鸭的,妈妈太不够意思了。 三姑六婆瞄了瞄庄娴淑,干笑两声。这个身材干扁又不修边幅的二小姐站在她姐姐和妹妹身边真是碍眼啊! 庄妈妈早就担心像怨妇的大女儿无法稳坐少奶奶宝座了,老三竟然又爱上了医学院的穷学生,这老二虽然不具贵妇的先天条件,至少还是活会,条件普普通通,但韧性强,只要嫁个忠厚老实的有钱人,外表年纪都可以放宽标准。 这么一想,庄妈妈积极的帮庄娴淑安排起相亲,并要大女儿助阵。 庄娴淑当然不乐意听从安排喽。相亲耶!乱没希望的才需要相亲吧,她条件再差也还年轻嘛。 但经过大姐一再劝说,庄娴淑终究心动了,甚至浪漫天真的想—— 也许,会遇上什么新竹科学园区的主管先生喔!她不介意心爱的人很忙啊。 也可能,是难忘旧情人的痴心男子,她可以抚平他的伤痛喔。 或者是……充满男子气概的失意男人,她接受啊,因为王子也可能落难呀。 庄娴淑很不实际的想,傻傻笑着,好像真有那么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即将出现,并且爱上她,英勇的骑士会用他强壮的臂膀保护她的。 结果,一次、两次……妈妈和姐姐联手安排,从南台湾到北台湾,也许、可能、或者……统统没发生。 她的爱情奇迹果然够奇了,一次也没有。 跟她相亲的不是瘦皮猴,就是呆头鹅,还有昨晚那个隔壁村来的黄金鼠,全身挂满金饰,长得还抱歉过头了! 就算是丑小鸭也可以配可爱的唐老鸨嘛,她不甘心的想。什么财主地主全长得像猪头,她宁可当老姑婆也不要当猪头嫂!不要…… “不要!” 咦?她猛地停下脚步,瞪着正前方两公尺的声源。 “不要?!这时候才说不要拍,上哪去找人替他!”他边走边说。 一个自言自语的男人!庄娴淑瞪着他,一定是神经病!神经病才会在公共场所自言自语,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紧张的东张西望,惨了!地下停车场只有她跟这个神经病。 她往后跨出一小步,正准备逃,男人眼睛一扫,盯住她,发现新大陆般的咧嘴: “嘿!”他说:“对,叫他准备赔偿。你不用过来了,直接去现场,我找到救星了,一会见。” 她怀里抱着包包,骨碌碌的瞪着他。 “小姐……”他笑着朝她走近。 她忙退两步,指着他的脚大叫:“你给我站住!站住喔!” 他像被点了穴,连嘴巴都来不及合上。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喔,伤害人是不对的……”她突然住嘴,觉得自己比他还神经,跟神经病讲什么废话啊! “呃……我是说……我很同情你,你……你能理解我的话吧?”她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同情我?”他觉得莫名其妙。 她眯起眼睛看他。奇怪了?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正常啊。但,瞧他凌乱的长发和胡碴,脏兮兮的模样,加上自言自语的怪异举止,又觉得不对劲。 吻!是有“嘟囔”毛病的流浪汉啦!她想起昨晚的电视新闻,说什么景气不佳连高学历的年轻人都加人流浪行列了,她气得差点把电视砸了,这些块头像猩猩的男人竟然好吃懒做,够气人了,现在还跑来跟她装疯卖傻,想怎样啊? 她胸膛一挺,既然不是神经病,就没那么可怕了。 “喂!流浪汉的本分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啊?”她凶嚷着。 “什么?”他真是一头雾水。 “还什么咧!想当流浪汉就应该拿着纸板躲在地下道里,要装作很可怜啊,你连这种职业常识都没有,怎么混啊?” 他笑一下。“你搞错了吧?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方便的话……” “流浪汉还学人家搭讪啊!”她不可思议的圆瞪眼。 “嗄?”他向前,非把话说清楚不可,什么流浪汉啊! 他迈前一步,她跳开三步,距离永远存在两人之间。他不可思议的停下,这是搞什么啊? 瞧她个头小小的,散乱短发下一双锐气满满的大眼,像个可爱的小男生,他本来觉得她该是乐于助人的,现在看来她才真是神经兮兮的。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他不禁讪笑,将立场表明清楚,她总能放下戒心了吧? 那就是要钱喽?她瞪他一眼,夹脚从他身边划弧形绕开。 他转身跟上去,直接说出目的:“我只想搭个便车,如果你方便的话……” “不方便!”她想也不想的说,停在黑色的小印march旁边,急抓住门把,突然——喀!像老头的骨头脱臼似的,喀一声,车门成倾斜状态。 他不可思议的跳开,这是什么烂车!搞不好他坐上去就解体了,需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吗? 噢!人家摆酷的时候你出什么状况啊!她跟车子抱怨着,背对着他,紧绷的脸忍不住一颤一颤的,半蹲着使出全身气力扶正车门。幸好他只是个无赖,如果是个大帅哥,她干脆钻个地洞躲进去算了。 “咳,我帮你……”他才伸手,又听见喀一声,她利落的将车门安装了回去,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意外。 看她满脸通红,佯装潇洒的拍拍手上的灰尘,他突然有股冒险的冲动,憋住笑说: “唉,让我搭便车顺便证明现代人尚有人情味吧?” 她爬上车,没耐性的回他: “什么大便车啊?去厕所啦!” “我赶时间。”他扳住车门。 她送他一对白眼。“无赖也要赶场哦?想换人潮多的地方继续骚扰路人吗?” “钦你……”他有话要说。 她掏出一张钞票,扳开他的手朝掌心重重一拍,猛地推他一把,自以为很帅的甩上门,没想到车门没有配合地“砰”一声,而是…… “啊!”她悲惨大叫。 他脸上写着“不关我的事喔”,看她皱着脸龇牙咧嘴,猛甩着被车门夹到的手指,他摇摇头,她的笨拙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痛死啦!都是那罗嗦的家伙害的!她气呼呼的想,烦利甩上门,隔窗狠狠瞪他一眼,发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庄娴淑大学念的是“社福”,毕业大半年了,却还在当义工。 因为她没啥耐性,行事莽撞又少根筋,老师同学纷纷劝她不要急着学以致用,毕竟社会 工 庄娴淑想想也对,反正她不缺钱。于是,人家到医院当实习医生、实习护士,她却当起了实习社工。 这天早上,护理站吵杂得像菜市场一样。 “娴淑……”护士甲扯住庄娴淑的衣摆。 “干嘛啦?”庄娴淑甩开她。 “不要把事情闹大吧?我觉得……”护士乙抽抽噎噎地说:“呜鸣……好丢脸喔。” “丢脸的是那个老色鬼!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对,不能忍气吞声!”护士丙声援庄娴淑。 “听到没有?我们给他好看……” “咳!”突来的一声。 庄娴淑顿丁一下,背对走道的她看见众人的怪异表情,不禁怪叫:“这样啦?管他是主任还是院长亲戚,这笔帐我跟他算定了……” “咳!” 欠揍!是谁咳个不停?她翻出白眼回头,听见众人整齐的声音:“主任好!” 那个爱骚扰护士的精神科主任兼副院长吴万通恶心兮兮的笑说:“上班时间挤在这儿干嘛?小心我打你们的小屁股喔。” 庄娴淑跳了过去,一副要请他吃黑轮的模样,“老先生,你要不要撤泡尿照照自己啊?满脸横肉、一身肥油的,不修身养性就算了,还吃人家豆腐。” 护士丙连忙挡到庄娴淑面前,一脸谄媚的说: “副院长,您不要听她胡说,我们都很敬重您呢。” 庄娴淑推开她的头,“你是被猪附身啊?!敬重他……” 围观的人骤增。社工部的刘组长挤过人群,探头一看,惊讶地:“副院长!” 庄娴淑转头一看,抓着他嚷:“组长,这个败类吃护士的豆腐,不用跟他太客气啦,我们请大家来评评 理,这种人是不是干脆回家吃自己算了。” “你你……庄娴淑!”刘组长吓得冒出一头冷汗。 “你口无遮拦的胡说什么啁?!” 吴万通精烁的眼扫向头发半秃的瘦高男人。 “刘主任,她是你的下属?” “是……不!不是的,她是义工,年轻人不懂事......” “你看着办吧。”吴万通下巴仰高,双手背在身后,摆明了位高权重的姿态。 “看……看着办?”刘组长为难了。庄娴淑在医院当义工不是一两天的事,她虽然躁动,但大家都喜欢她,他本来打算下个月让她成为正式职员的,现在却要他当坏人。 “怎么?还要我教你吗?”吴万通缓慢拖长的语气说。 “不!”刘组长猝然对庄娴淑瞪眼,“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们副院长德高望重,谁相信你的鬼话?!快!快道歉!” 庄娴淑吐吐舌头,“德高望重!他得爱滋病比较快啦,摸了人家张护士的胸部、李护士的臀部,还有......” “受害人都不追究了,你闹什么啊!”组长在她耳边咬牙。 “我路见不平啊!”她大声说。 “快跟副院长道歉!”毕竟社工部是医院附属的小部门,他总不能为了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丢了自己的饭碗吧。 “我为什么要道歉啊?她们全都是证人耶。”庄娴淑回头,一群护士跟着垂下了脑袋。 “喂!你们太不讲义气了!”她嚷。 “是你搞错了。”有人急忙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喔。”有人心虚的说。 “副院长怎么会做那种事呢?一定有人存心陷害。”有人很欠扁的说。 “没错,你一个人惹的麻烦,不关我们的事。”也有人干脆撇清。 “庄娴淑,快跟主任道歉!否则……否则你明天不用来了。”刘主任如此说。 “喂!我是义工耶,你总不能开除我吧?” “我们医院不需要你这种惹是生非的义工。” 她简直要气炸了,冲着那群白衣天使叫:“你们这些作贱自己的笨女人!”扭头又气呼呼的瞪着吴万通, “你这个仗势欺人的大变态!” “你再诬蔑本人,我要叫警卫了”吴万通警告。 “诬蔑你?我还污染我的嘴咧!”她气冲冲推开人群,懒得多费唇舌,走人! ※※※※※※※※※ “庄小姐……” 庄娴淑听见尾随的呼喊,停下脚步,没好气的回头,以为是哪个良心发现的护土呢。 “怎样?想跟我道歉哦?告诉你来不及……咦?” 穿着一身利落套装的年轻女子笑着递出名片,“你好。” 庄娴淑歪着脑袋瞪著名片,“徐若?AE?广告公司哦?” ※※※※※※※※※ “MyGood!”仇步扬听徐若说完医院的事,往舒适的皮椅一仰,哈哈大笑起来。 “勇气可嘉吧?”徐若说。 她坐在他对面翻看企划书。这个增肥药品原本属意某知名红星当广告代言人,约都签了,女星竟然说不拍就不拍,厂商一句不管,坚持时间到就是要看到成品。现在全公司都为了这个ca鹃头疼,上哪去找个瘦得需要增肥的女人来试用产品,还愿意一个月增重二十磅的? “找她拍广告,行不行啊?”仇步杨怀疑的扬起眉毛。虽然他对那个没大脑的义工十分好奇,却也不愿拿工作当赌注。 “罗亚的意思。”徐若说。 罗亚是广告公司的摄影大师,半年前才从日本分公司调派过来。 如果无法如期拍出成品,“众捷”广告公司将依合约赔偿!”商一亿。剩四十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但愿那个庄娴淑是他们的救星。徐若想。 “你们今天到医院拍公益广告?”仇步扬突然想到。 “嗯。” “那个副院长姓……”他想了想,“姓吴?” “你认识吗?” 他脸色一沉,问道:“我像色狼?” “色狼才能彼此认识吗?”徐若斜睨他,好笑。 仇步扬咧嘴,一副有理说不清的无奈,蓦然想起了停车场将他当成无赖的女人。 ※※※※※※※※※ 夜里。 庄娴淑走在人行道上,左手持着一包卤味,右手抓着一只鸡翅边走边啃。 当义工都会被炒鱿鱼!她可是挺身替人出头耶,不过呀,她可不后悔。 有人找她拍广告呢,这就叫“塞翁失马焉如非福”喽!她愉快的想着,瞥见地上的铝罐,扬脚就踢去,视线追随罐子“铿铿锵锵”的声音…… 那头,一只脚猝然踩住它! 她嘴里衔着鸡翅,瞄一眼黑暗中的身影,心里暗叫“完了”!想也没想的就使出逃窜本领一溜烟钻进巷子里。 哪个没公德心的家伙乱丢垃圾,引入犯罪嘛,被冠上有损市容的罪名很丢脸耶。她抱怨着,冲进镂花的铁栅门内,再回头小心张望,没人! 呵呵!她侥幸笑了,大摇大摆的穿过中庭,走进大厦,顺手将手上的袋子丢进垃圾桶,推开安全门,往上走。 一楼、二楼……到了四楼,突然惊觉异样,有人跟在她后面! 这栋高级住宅里的富贵人家,有人和她一样精力旺盛到喜欢跟自己的腿过不去的?根据经验告诉她——并没有! 她的脑子闪过吴万通的恶心嘴脸,直觉就想:难道是神出鬼没的色狼? 加速跑上了八楼,她气喘吁吁的掏出钥匙,恨不得将粗心的管理员痛扁一顿。 她开门甩掉背包,拉来雨伞,躲在门板后备战。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恶的色狼来了。 “色魔!你死定了!”她冲了出去,拿雨伞当柴刀劈去。 “唉?!”男人吓了一跳,机警地侧身躲过攻击。 战胜关键就在此刻!她心想,紧握伞柄,以剑姿二次出击—— “啊!你受死吧!” “喂喂?!我”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一手擒住伞骨。 不能拖延!她又想,紧接着发动下半身攻击。 “呀!看我的厉害!” 看她笨拙的短腿踢过来,他索性松手落个轻松。 “哇哇哇……”她瞠眼大叫,随后一声——撞墙! “噢!妈,好痛喔……”她龇牙咧嘴,揉揉后脑勺,眼睛朝他一瞪,嘀咕着:“卑鄙家伙,要放手干嘛不通知一声啊。” 他叹为观止,好笑。 “原来你是惊人的声势,唬人的架势啊!” 她背脊一挺,正眼瞧去,耀眼的嫩黄身影! 她倏地惊呼:“呕!你就是踩罐子的人嘛!说!你干嘛跟踪我?” “你搞错了吧?我无意跟踪你,至于什么罐子......” 她心虚的打断他:“我告诉你喔,那罐子不是我丢的,我不过是脚痒踢了它一下下,如果要算,你也有踩到它,你也要负责!”她说的是罚款。 “你就是刚才踢罐子的人?我要负什么责?你以为你在施绣球吗?”他好笑的想,最近怎么老是遇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娶你的大头啦!”这声音好熟喔!她眯起眼睛仔细瞧他,突然大叫,伸出食指指着他! “你!你!你!就是你!” 又怎么了?”他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总之是有理 讲不通,看着办吧。 “你是神经病!” “嘎?”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又打人又骂人的女人 真是不可理谕! “不是!你是假借搭便车之名行搭讪之实的要钱无 赖。说!你这次又想干嘛?”她双手叉腰,下巴一抬,凶巴巴的嚷。 他狐疑的打量她,压缩精密的记忆档飞快的刷动: 这女的气势惊人、言词突兀,穿着嘛……一个糟字了得!嘿,想起来了。 “嘿!”他惊讶的跨前。“我们真有缘。” “不准动!”她防备的,扯开嗓门警告:“你敢越雷池一步我就让你绝子绝孙!” 太严重了吧?绝子绝孙!他两手一摊,状似投降的说: “我是你的新邻居。” “不会吧?!”如果他是她的邻居,她就无法湮灭糗事了。 “我是合法的住户,不是你瞎眼认定的无赖或色魔。我们干脆把彼此看个清楚吧,别又制造误会了。” 他和悦的说。 “谁跟你误会啊,算我倒霉啦。”她死不认错,转身要走。 “唉!”他一个箭步向前。 “这层楼只有我们两户,你没有道理拒绝我的友善,我们应该‘手腕相助’吧?”他晃动拳头,热情的开着玩笑。 她看看他,嫩黄夹克、米白长裤,比起停车场的邋遢样真是判若两人!如果承认他俊爽惊人,那她就自认瞎了眼喽? “你可以更亲切一点。”他友善的提醒。 她鼻子一哼,心想:今天是倒霉的日子,本小姐不爽,管你变装术多高明,偏要说你无赖加痞子,照旧讨厌! 他难得见到女人的坏脸色,露出微笑,采取魅力攻势:“我叫仇步扬……” “你再哕嗦我就一脚踹死你!我管你叫什么,我管你住哪,我管你家屁事啊,别惹我!”她转身开门。 他眼神一喑,不讲情理的邻居将严重影响居家品质!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她一脚跨进门内,声势缓了些。 “有何赐教?”他向前,很怀疑她会突然友好。 “是‘守望相助’!你真的很白痴耶。”她说着,砰一声甩上了门。 愕!他在门前煞车,屏住气息,俊挺的鼻子还在,但……熊熊的火焰在合黑的眸里加速蔓延。她跟他结仇啊? ※※※※※※※※※ 庄娴淑背靠着门板,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骂人真痛快。 反正都是雄性动物惹她不爽,骂谁出气都一样啦。她任性的想。 叮咚!门焊突然响了。 她愣了一下,那家伙还敢惹她? 她敛起笑容,开门。 门外站着气质高雅的少妇。 “姐姐!” “什么表情啊?”庄娴雅微笑捏捏她的脸颊,进门。 庄娴淑把脑袋探出去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不见那家伙的影子,竟然有点小失望。 “看什么呢?”温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翌日。 庄娴淑来到了“众捷”广告公司。 “请您稍等一下,Wilson开完会马上过来。”负责接待她的年轻人温和的说。 她杵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央,看着男人出去,心想:传闻中的广告人不是反抗传统教条的吗?这里的人怎么像温驯的小狗狗,这个Wilson说不定像个老头一样难搞呢。 她环顾着灰白新颖的室内设计,突然被水晶茶几上的服饰目录吸引了。 封面上造型独特的人很眼熟耶!她抄起目录,灵光一闪,这就是她家隔壁的家伙嘛!叫什么“不扬”的。 她撇嘴想,管他是模特儿,还是摩托车,死皮赖股纠缠.路人就是无赖,她可不打算对他改观。 一双神气活现的眼睛盯着照片上的灿然黑瞳,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突然听见背后的人笑道: “与其看照片,不如回头看看本人吧。” 她反射旋身,脑袋来不急运转的发出震破屋顶的惊叫:“哇!”手上的目录像烫手的炸弹被丢了出去。 她?仇步扬不禁讶异,手臂一扬,刚好接住她的“炸弹”。 她想到“司马爷爷”的口头禅:好恐怖!怎么……照片上的人会现身在眼前!就算台湾版的贞子上演了,她也不是剧中人啊。 太巧了吧!他率性地将杂志往后一抛,潇洒走向前,一脸恶作剧的笑容:“哎,抛绣球也没这么准吧?” 鬼才不像他这么讨厌哩!她挥挥手,不耐烦的: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了。快叫你的主子现身,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孤魂野鬼何来的主子?”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连当个义工都会被赶出来,呵!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眼睛上下的瞄他,“你不是Wilson手下的小狗吗?” “狗?!”他惊讶。 他一身咖啡色毛衣搭。KHAKI裤,她奇怪着,自己怎么会把他当成流浪汉呢?他英挺爽朗的气质,是阳光男孩和年轻新贵的综合体哩。可惜呀,他挡过她的路、碍了她的眼,现在还耗她的时间,要她拉下脸来跟他友好可不容易了。 “你在停车场说我是无赖,在楼梯间把我当成色狼,现在……呵,到我办公室来骂我是狗。唉,换我来发表个人对你的评价了吧?”他紧盯着她,如果他们三番两次的巧遇叫缘份,他可有兴趣好好认识她这个“有缘人”了。 她扭开头,一副不屑听他废话的模样。 “停车场那次,你就像只爱教训人的老母鸡。”他揶揄的语气存心刺激她。 她想象自己插着火鸡羽毛咯咯叫的画面……不会吧?! “还有回家那次,喝!你就像个惯用暴力的‘莽妇’,没想到还有这次……” “你够喽!”她双手叉腰,有种打烂他牙齿的冲动。 他眼眸一眯,饶富兴味的瞅她,继续又说:“现在像只母老虎了!” “快点叫……”她咬牙,死家伙,要不是为了工作,她肯定让他好看。 “叫我‘主子’快现身??她未免太好惹了吧?三两句话就能让她不耐烦成这样。 “没错,叫老头快出来啦!一个主管竟然没时间观念,搞什么鬼啊?” “老头?!” 她忙不迭的捂住嘴巴,不行!她不想失去工作机会,回家受妈妈摆布嫁猪头。 “你耳朵有问题啊?什么斧头啊!”她握起拳头在他眼前晃晃,压低声音警告:“你敢在Wilson面前乱讲话,小心我打烂你的鸟窝头!” “放心,你不希望我说的他绝对会知道。”他拖长语气笑说。 “你欠扁!”她忍无可忍,眉眼皱成一团,冲动的挥拳过去,啪! 痛!她龇牙又咧嘴,早知道就不出卖自己的拳头,下次记得拿铁捶,不过……哼哼,这下可让他变成贱狗了,看他还敢不敢嘴贱。 她张开眼睛一看,耶? 他一掌掣住她的拳头,火了:“你真的当我是白痴吗?” “放手!”她一脸逞强,其实心想:死猪头,你想 捏碎我的拳头吗?很痛耶! “你先道歉。”除了惊人和打人,她难道毫无道理可言? “我为什么要道歉?” “一个不会在行为举止上尊重别人的人至少该学会道歉!”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鸡婆的想管教一个人。 “我就是不道歉,怎样?”她挑衅的仰起下巴。 “那我不得不教教你如何尊重人了!”他铁青着脸,加重手劲。 两个人互瞪着,谁也不肯先让步,直到……她眼眶泛红,还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猝然松手,火气顿消,竟有些心慌起来—— “唉!你别哭喔!”他并非没风度,而是她太不懂得尊重人了,才导致他失控。 她眨眨眼,将拳头减进掌心里,气焰不减的嚷: “谁说我要哭?!我是瞪你瞪到眼睛痛啦!你少假惺惺了,有种下次单挑,我要揍死你、踹死你,让你哭着跪地求饶!” 他错愕两秒,她简直像个小孩子!和她计较不就显得他幼稚了?一种不得不管,却又拿她没辙的无奈从此在他心头萌生。 他就近往单人沙发坐下,伸长腿,“你还想得到这分工作?” “废话!”她跟着一屁股坐下,和他面对面。 他抑不住好笑的心情,冲动、没耐性、不服输、自以为是……她的缺点真不少! “看我们是邻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说两句好话喔。”他佯装烂好人。 “你?”她斜睨他,“你不要捣蛋就谢天谢地了。” “我是Wilson身边的‘红狗’喔。”他眉锋一挑,提醒她别再小看人了。 她愣了一下!认真的问:“有‘红猪’没红狗吧?” “皇帝身边有红人、小人、下人,Wilson身边也有红狗、小狗、下狗……”他有意逗她。 “哼!谁理你啊。” 他轻叹,一副迫于人情的无奈说:“这样吧,我刚好缺个私人助理,我就冒险一次,让你来担任这个重要职务,别说Wilson我没买你喔。” “说得跟真的一样,鬼才相信你是……”她猛然打住,他刚才说这是他的办公室,那…… “不会吧?”她困难的咽口水。 “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他笑睨她。 满是书香的大卖场静悄悄的。 “你干嘛?”仇步扬突然站到她身边,视线下垂盯着她的手。 “哇!”她吓一跳,手一松,喀一声! 两人同时瞪着地板,一张VCD躺在那。 “呃!”她顿时血冲脑门,满脸通红,恨不得钻个洞躲进去。 仇步扬瞥她一眼,语气竟像个宽容的长辈: “捡起来,想看就买吧。” “我……”她瞪大眼睛,连忙摇头又摇手,“我不想看,不想看!” 他眼里闪着笑意。她的脸红是因为羞赧吗!他以为她缺乏动情因子呢,这至少证明了她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 “摔坏了不买不行。”这也能脸红心虚成这样!他深觉有趣。 噢!她懊恼的蹲下去,捡起那张以裸女当封面的VCD。站起来看他转身走开,她忙追上去解释: “我没有想看啦,真的……” 他在“科技类”的书柜前停下,将手上的三本厚书递到她面前。 根本不听人解释嘛!她嘟嘴接下他的书,满不情愿的想:好了,又变成书童了。 他抽出一本书专注的看起来。 庄娴淑俏眼看看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片限制级的VCD夹在两本书中间。呵呵!就让他去付账吧。 把手上的重书放在陈列柜上,她两只脚开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最后索性身体往他身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深思表情盯着前方的书籍,其实心里只是想着:唉,他不打算请人吃饭嘛,如意算盘打错啦。 他挺直站立,对突然靠过来的软体怪物,他不惊不动的别过去一眼,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过了五分钟,她终于忍受不住无聊,伸长手在隔壁的柜子上随便抽出一本书,有了前车之鉴,她还刻意的看看书类,心想:“世界名著”总不会有不该看的吧。 她把书页翻得飒飒响,脑子里根本容不下任何文字,还是乱现实 的想:虽然有他当靠山,但脚还是会酸耶,如果先填饱肚子,她是很乐意陪他摸鱼啦。 “要买?”他问。 她抬头,发现他合上书本,看着她手上的书询问。 她愣了一下,旋即大声说: “买!买啊!”别瞧不起人了,她也是很有学问的。 “你喜欢这本书!”他接过她手上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挑高眉问。 “当然啦!”她一副热爱文学的模样,有点骄傲的好笑。 真搞不懂她脑袋里装了什么!他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地将几本书堆叠在一起,径自转身向收银台走去。 “哎唷!”她连忙站稳,瞪着他的背影嘀咕。干嘛呀?他的眼神分明在嘲笑她嘛。 ※※※※※※※※※ 停车场。 仇步扬侧头看看庄娴淑冻得红通通的鼻头。 “我约了客户,你先回去。明天九点到公司。”他说。 “喔。”她点点头,和他错身。 “去哪?”他猝然扣住她的手腕。 她侧头,懒懒的:“你不是叫我回去吗?” “回去之前要说什么?”连再见都不说! “说什么?”她两眼无力的垂着,像一只快口吐白沫的病猫。 “怎么?”他举高手背摸摸她的额头,“你生病了吗?” 她陡然一惊,脖子一缩,眼珠往上吊,紧张的想躲开他的触碰,好像、好像被电到了耶!那种电流不会让人脑袋开花、一脸乌黑,但全身麻酥酥的,无法思考,还随时会支撑不住倒到对方身上去。怎么回事啊? 他盯着她的怪表情,“你到底怎么了?” “我…肚子饿。”她咽咽口水,心想:一定是肚子太饿了;才会感觉异常,他不可能有特异功能啊,如果她问他身上的电流是几伏特的,他笑她神经就算了,搞不好连工作都没喽。 “肚子饿?“他低下头,耐着性子寻找她的眼神。 她点点头,突然夸张的张大嘴巴:“啊……哈啾!” 他躲避不及,就这么被她喷了一脸口水。好笑的她吸吸鼻子,拉住她手腕的手往下移动,一只大手包覆了她冰凉的小手。 她揉揉鼻子。 “肚子饿干嘛不早说?”他没好气的,觉得她真是怪得可爱。 “你都不饿,我说饿了就输了。”她嘟哝。 他忍不住好笑,她想证明自己的意志力也没必要拿自己的肠胃过不去吧。 “现在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他大方的说。 “吃饭?”她眼睛一亮,低头一看,突然嚷: “喂!你抓着我干嘛啊?放!放啦!”原来导电体在这里。 她紧张什么啊?他笑容汜滥,看看她身上的白色薄呢毛衣和宽大的吊带裤: “小姐,棉不知道今天只有十度吗?穿这么少想生病博取同情、上演苦肉计吗?” “谁要你的同情啊!快放手啦,要吃饭快走啊!”说到吃,她的精神全回来了。 他举高手连同她的,故意逗她: “哎,我的温暖没让你感到窝心吗?” 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喔!但是,她翻翻白眼,违背。心意的说: “什么猪心鸡心的,我只觉得嘤心啦。” 他笑了笑,放开她,拿起胳膊上的大衣披上她的肩头。 “唉唉唉,干嘛啦?”她连忙闪躲。 “披着。”他板起脸,不容反对的替她拉高衣领。 他不也只是一件单薄毛衣?她不安的拉拉前襟,“你……你干嘛这样啊?” 他扬起下巴,学她的傲慢和孩子气。 “别太感动,我只是不想你生病给我惹麻烦。” 她噘噘嘴,脸埋进他的衣领里,闻到一股独特的男性气息。 蓦地,她脸颊一阵躁热,抑不住傻笑想:偶 |
楼主 占领 4楼->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深夜。 仇步扬哼着歌拾级而上;到八楼时,他蓦然发现阶梯上的身影,愣了一下,旋即好心情的扬声: “庄娴淑,你在干嘛?无家可归吗?”下午带她去吃麦当劳,她还开心满足的像个小孩,现在又怎么了?毛病真多耶! 她抬起脸,懒懒的问: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就不能早点回来吗?害她等了他五个小时耶。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看看腕表,觉得好笑, “你特地坐在这里等我回来想问我几点?你家的钟坏了吗?”他瞥见她身后的两只大皮箱、棉被枕头、还有锅碗瓢盘,更加觉得奇怪。 “你要搬家吗?挑凌晨搬家很诡异喔。” 幸灾乐祸的家伙!她瞪他一眼,气恼的想:妈妈竟然让房屋中介把她扫地出门!要人搬家也要给时间嘛,太狠了! 不理人?算喽,虽然他莫名其妙的很想惹她,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啊。他踏上梯顶,悠哉、不失善解人意的说: “心情不好,需要独处是吧?” 她双手托着下巴想:他会不会主动收留她呢?那就省得她开口了。 “不打扰喽,晚安。”他说。 她倏然跳起来,拖着笨重的皮箱跟上他。 他闻声,狐疑地回过头,意外地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眸。 “我……我被……房东赶出来了。”她噘嘴道。 “所以呢?”他扬起眉毛,习惯了她的冲动可笑、莽撞攻击,她这小可怜角色太没说服力啦。 “你收留我。”她吃定他似的。 他笑着将钥匙甩得叮当响,等着她自爆所有需要,再决定应对。 “你说的嘛,要‘手腕相助’啊。”她咕哝,诡计多端的想着:哼哼,不信他狠得下心拒绝一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 “哦?我说过?”他一脸茫然。 她猛点头。 “哈,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人警告我少惹她喔,嗯……谁啊?你不介意帮我想想吧?是谁将厌恶邻居的态度表露无遗的?”他斜睨她。 “你……你不会是一个心眼多、气度小的男人吧?”她嘴角抽搐。 “大概是喔。哎,重点是我对‘流浪动物’没兴趣。”他慢条斯理的说。 “有恻隐之心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她急嚷。 “偏偏我没什么恻隐之心。我只知道风水轮流转。”他掏出皮夹,拉起她的手塞给她五张千元大钞,讪笑着:“你不至于会死吧?省一点拿着纸板去睡地下道吧,这些钱给你应急。”在她张大嘴巴要抗议时,他又接着说:“唉,不用感谢我了,我是证明冷漠社会 尚有人情味的最佳典范喔。” 她眼睛露出凶光,牙齿咬得喀喀响。 他夸张的打个呵欠,心里有一群打击乐队在那喧 腾鼓噪。太好玩了!表面却佯装不甚关心的瞥她一眼, 潇洒转身开门。 “晚安喽。” “喂,我……”她惊讶的张嘴,无法置信的结果在下一秒发生了,砰一声,他甩上了门,而她就这么被关在门外。 ※※※※※※※※※ 仇步扬从浴室出来,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他故意放慢动作进行每件事,心里却十分急。看了看壁钟,忙隐去唇边的笑意,从从容容的开了门,然后缓缓的跨出去一步。 庄娴淑绷着一张小脸,背靠着墙坐在皮箱上。 “你还不走?”他早料到了,她就是这种不达目的绝不松手的人。 “别理我!”她下巴仰得高高的,像赌气。 他提起她脚边的皮箱,转身,刻意用平淡而无奈的语气说: “进来吧。” 她稳若一座山,动也不动,心却在飞转,咯咯……大获全胜喽!只要再坚持一下下。 “我叫你进来。你想睡楼梯间吗?”他回头,咦? 她一溜烟从他背后窜进屋里,随即大咧咧的扬声: “快把我的家当搬进来吧,要轻一点喔,里头有很多宝贝呢。” 他瞪着她犹如七十二变的戏法,她是孙悟空啊?他不忍心让她受冻才提早给她开门的,她竟然跟他“庄笑为”! 她大摇大摆的参观起他家,淡然优雅的客厅搭配着前卫的家具;宽敞的卧房感觉十分舒适;还有一间极具创意的个人工作室。 她绕回到开放式设计的餐厅和厨房,故意找碴的说: “房子和男人一样,要有安全感和舒适感,你们这些搞创意的就是喜欢把房子搞得像怪物一样……” 他甩上门,两大步过去揪住她的衣领。 “喂喂喂!”她哇哇叫着,被丢到沙发上。 “说吧!你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交插双臂审问。 她噘噘噘嘴:“缴不出房租啊,老板抠噼,一万五叫人家怎么生存嘛。” 他不可思议的看她耍赖。“当你老板太倒霉了吧?!” 她跳起来。“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的嘛,何况我们是邻居,你还是我的老板耶,你怎么可以在我落难的时候说风凉话咧!” “这么义正辞严你都不觉得心虚,我很怀念你是非不分的践样喔。”他眉一挑,笑了。 “心胸狭窄!”她伸手进口袋里掏了掏,把几张钞票丢到茶几上。“喏,你欠我一千块,其余四千还你,我不占人便宜的。” 他耸耸肩,转身,心里得意的想:这可是有经验的应对——对付她的喋喋不休,就是把精力留给自己,甭理她。 “喂,就这样哦?那我睡哪间房间?”她在他背后问。 “你睡沙发,棉被自备。”他的笑脸藏在她的视线外。 “你这哪是待客之道啊?”她嚷。 “抱歉,不让别人上我的床是我的坏习惯,加上不欢迎不速之客人侵本人的工作室,你只好自求多福喽。” 他踹上了房门,留她在客厅里瞪眼。 她气得踢沙发出气,旋即抱着脚丫哇哇叫,叫完了又开始嘀咕:“给我记住!我要当你家的蟑螂,我要破坏你的资产,我要消耗你的存粮,我要气死你这个没风度的臭男人!” ※※※※※※※※※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耀眼得像杯新鲜果汁。 庄娴淑高举着杯子,凝望着闪亮的澄彩,心里满是轻快的旋律。哎!想不到老天爷这么眷顾她,虽然住的是仇步杨家的客厅,但总比流落街头好嘛。 淬然,一只手横过来抢她的杯子。 她错愕地侧头,仇步扬正咕噜咕噜的把果汁灌进嘴里。 “哈!”他满足地舔舔嘴唇,再把空杯塞回她手里。 “你!你你你……”她鼓着两颊说不出一句话。 他笑着学她:“我我我?我怎样?” 无赖!强盗!臭男人!她暗骂他,丢给他一张鬼脸,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纳闷转身。 虽然他家的客厅是比街上好,但他可以对她更好一点嘛,让她睡了好几天的沙发,这龟毛男不但不懂得怜香惜玉,还一副要报老鼠冤的模样,不提防一点怎么行呢!她小人之心的想着。 他跟上去,使出绝招。 “唉,别忘了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她懂嘛。 她挂上虚伪的笑,霍然旋身……愕!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冷不防地,两个人撞个满怀。 她反射的弹开,脚下颠踬了一下。 “小心!”他猝然搂住她,搞不懂她怎么老是东倒西歪的。 她抬眼撞上他闪增的黑眸,紧张的嚷:“放,放!放啦!” “我好心出手相救耶。”他笑看她的反应。 “快放手喔!”她瞪眼警告。 ‘你先说声谢谢。”他赖皮的,忍不住想捉弄她,想看她被惹恼的样子。 她鼓着两颊,瞪着他的笑脸五秒,捕捉住他眼中的促狭神采。他存心捉弄人嘛,怎么可以让他称心如意呢。 她忽地冲他一笑,双脚跳到他的脚盘上。 “既然你不想放开我,那就背负我这个负担吧。走吧,十一号宾士速速前往餐厅,本小姐肚子饿了。”她无法抑制脸红和心跳,嘴上却派头十足的下了命令。 “唉,你不觉得这画面很引入遐想吗?”他暧昧的笑说。 感觉他温热的鼻息像只温柔的手抚上她的脸,她的心不由得一颤!原来这就是她紧张的原因。 他紧盯着她,挑起了浓眉,有了新发现—— 藏在她那头乱发底下的,原来是张babyface!她,就像小孩一样直言无忌,冲动时相当尖锐,糊涂的时候却十分好骗,开心就咯咯笑,生气就破口大骂,看似灵敏,其实迟钝得很,偶尔还严重缺乏神经。 他黑瞳跳跃,情不自禁地俯下…… “唉!”她惊诧地拿手堵住他的唇。 “一只手,能阻挡得了我的热情嘛?”他满是磁性的嗓音说。 “你以为你在拍广告啊?”她翻白眼,心脏却激烈的鼓动着。 “广告取材于生活,想要有灵感就要先坠人情网,想当我的助理,不要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喔。”他试探的,想知道她会有何反应。 她转着眼珠子想,坠人情网是什么感觉啊? 网!她想到蜘蛛网,想到蝴蝶被蜘蛛网缠住的画面,那样就会有灵感吗?不可思议耶。 他挪开她的手,两张脸隔着一公分的距离,定格。 她大大的眼里映着他的脸……他好看的唇微微上扬,似有意若无意的用一双会电人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叮咚!门铃骤响,两人近乎反射地往后弹开。 他轻咳一声,玩笑开大了!他不该惹她的,她既没有女人味,又没有大脑,跟那些周旋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点都不能比啊!但……就是忍不住。 她脑袋乱烘烘的瞪着地毯,他们到底在干嘛呀? ※※※※※※※※※ 门外站着一名陌生女子。 “嗨,我是新搬来的,住在隔壁。”她说。 “什么?!太可恶了!”庄娴淑三两步跳到仇步扬身边。 女子讶异的看看她。 ‘住娴淑,你又哪根神经不对了?”仇步扬侧头,瞪着十秒钟前才害他失控莫名的女人。 “我?”她张着嘴巴,有怨难伸。 本来以为过几天等妈妈气消了她就可以搬回去了,才打着如意算盘就近住到隔壁来,哪知道妈妈玩真的!这下要永久寄人篱下了。 “这位是你女……”女人试探的眼神凝视着仇步扬。 “我室友。”他接说。 庄娴淑瞪他一眼,他怕人家误会啊?眼神一转,略有成见的打量着门外的女人—— 她皮肤白皙,五官突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满是骨感美,穿了件薄纱洋装露出纤细匀称的双腿,长发随意用支铅笔固定盘在后脑,那特殊的气质别说男人难以抗拒,连庄娴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叫袁瑷龄。”她伸出一只葱白玉手。 “仇步扬。”他轻握她的手。 庄娴淑想起了两人在楼梯间相遇的那次,他介绍自己是她的邻居,那惊喜的语气比现在热情多喽。 “听说你是广告界的重量级人物喱,我是画家。”袁瑷龄笑盈盈的说:“我有间画廊,就在这附近,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哦?”除了庄娴淑,他见惯了女人的热情示好,袁瑷龄的态度并不让他意外。 “我可没本事请私家侦探调查唷,是管理员告诉我的,听说之前住我那间房子的主人从大学就住在这里了,大学毕业了还不事生产,所以被她爸妈赶走……” “才不是这样呢!”庄娴淑拉长脖子说。 袁瑷龄奇怪的看她。 仇步扬眼底闪着笑意。什么缴不出房租,分明是号问题人物,连自己爸妈都受不了。 但,他收留这个问题的下场是什么呢?他没想过。 “人家说搞艺术的人都很潇洒的,奇怪了,你怎么这么八卦 啊!”庄娴淑针对袁瑷龄开炮。 “嗨,我似乎得罪了你的室友?”袁瑷龄维持风度 |
楼主 占领 5楼->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清晨。 庄娴淑穿着小短裤,一手拎着烧饼豆浆走在人行道上。 “小姐。” 她迟疑了一下,叫她吗? “小姐。” 她停下,侧头。 “你住附近吗!”男人穿着紧身上衣和皮裤,酒红色的短发抹着亮闪闪的发胶。 “嗯。”她心不在焉的看看他,继续往前走。 “跟我交个朋友吧严他耍帅的拨弄前额的头发。 她怀疑自己听觉的掏掏耳朵,转头,这才将他瘦削的脸孔看清楚。他年纪很轻,感觉却很老练,一身流气让她微蹙眉头。 “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他以微笑松懈她的防备。 “干嘛要做朋友啊?”她想着自己和仇步扬的初遇,抿着嘴偷偷笑起来。是什么样的缘份让他们相遇、甚至同住一屋檐下呢?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要留给他最好的第一印象。 “我很喜欢你。”他跟在她身边,“你,你给人的感觉很OK。” “OK!好?很好?不错?挺不错?或者比好更好?”她自言自语着,对说话的人没感觉,倒是对他的话认真的思索起来。不知道她给仇步扬的感觉是不是也很好? 不,他说过她像老母鸡、像莽妇、像母老虎的,哪会OK啊!她受挫的眼神一喑。 “当然是很好喽。”他挑挑眉,像女孩子眨眨睫毛抛媚眼一样,充满了性诱惑 。’ 同样是“电”,怎么差那么多啊?仇步扬身上的电波让人麻酥酥的忘了自己,而他刻意放出的电波差点害她脑筋秀斗,忍不住嗯心的抖抖肩膀。她瞪他一眼,故意以老大姐的口气说: “喂,你还是学生吧?” 他耸耸肩,肢体语言充满自信:“我念艺术大学影剧系,叫我Peter吧。” 她撇撇嘴。仇步扬搞广告,袁瑷龄会画画,现在来个演戏的,这些搞艺术的怪人无所不在啊。 “交个朋友没什么关系吧?”他死缠烂打的贴近她。 是没关系啊。她赌气的想。仇步扬可以跟袁瑷龄玩一整晚不回家,她为什么不能跟他交朋友?他说喜欢她呢。 “好。然后呢?”她突然停下,干脆用力的说。 “什么?”他不解。 “交朋友啊,然后要怎么办?”她没经验的问。 他痞痞的笑着,拿出手机。“给我你的电话。” 她说出手机号码,看他输入,快速转身丢下一句:“拜拜。” “嘿,你没告诉我你叫什么!”Peter又跟上。 “下次告诉你。”她从电影上学来一句,纳闷的检讨自己:没人追很懊恼,有人搭讪又很价,唉!跟异性相处的经验里,也只有跟仇步扬在一起的这几天最轻松愉快了。 “你住这儿吗?”他明知故问。 “嗯。”她推开铁栅门,摆着酷脸,对姐弟恋着实没兴趣。 “嘿,让我进去坐坐吧?”他要求。 “我跟你又不熟。”她老实说一侧身钻进铁栅门内。 “别这样!”他抵住门硬拗。 “喂!”交朋友也要看时间嘛,大清早的,天还没全亮呢,如果不是受仇步杨影响,她才不甩这种无聊男子,真烦!像苍蝇赶都赶不走。 “你不排斥一夜情吧?”他说得很平常,笑得很暖昧。 “啊!”她的眼珠差点掉了出来。 “请我上去坐坐吧?嗯?”他媚眼直勾勾的销着她。 “呃……”她向来冲动的舌头竟打结了,嘴唇还微微发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教训他? “庄娴淑。”背后的人突然喊她。 庄娴淑身体僵硬的回头一看。 仇步扬板着脸,一只手臂往她肩上一搭。“什么事?” “他说……”庄娴淑手指着Peter来不及解释。 Peter瞄了仇步扬一眼,故作潇洒的耸耸肩,不发一语的转身就走。 “喂!”庄娴淑忍不住喊。 “还喂!”仇步扬没好气的推她的脑袋,进屋。 她无辜的捂着头,夹脚追上他。 ※※※※※※※※※ 仇步扬沉闷的上了八楼。 庄娴淑一路聒噪着:“……为什么就这样走掉了咧? 不是说要搞一夜情吗?唔!跟我想的都不一样,电视不是这样演的啊……”她往沙发摊去,眼睛一瞟,看见茶几上的塑胶袋,咦一声,伸手就去拉那包食物。 “这是我的。”他狠狠打了她的手背。 “啊!”她痛叫一声,仍觊觎着香味四溢的小笼包和三明治,嘟嘴说:“这么多,你又吃不完。” “吃你自己买的。”他作势又要打她。 “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嘛。”她就是不放手。 “别想占我便宜。”他双臂环抱起来,瞥过她的赖皮脸,,脱口而出。 “谁占谁便宜啊,大不了我付你房租伙食费嘛。”她缩手。 “怎么了?”他瞅她,学她嘟嘴。 “如果你担心我吃你的,那我们用纸笔记账嘛,不然,我吃亏一点,你从我的薪水里面扣嘛。”她说得认真。 “我以为你从不让自己吃亏。”他捕捉住她片面的语意,有些失望、有些恼,却不愿表现出来,也不愿承认,只是闷闷的说。 “什么话啊!我很慷慨的耶。”她不服气。 “所以陌生人跟你提出一夜情的要求你也不是太反对就是了?”他紧盯着她。 广告业是个新兴行业,他自然也不是什么保守分子了,但,他抗拒着她有过于新潮的作风。 “才怪!早知道就不给他电话了。” “你还给他电话?”他不可思议的瞪她。 “对呀,他说要跟我做朋友嘛?!”她有理的说。 “你!”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三番两次的当他是色狼,真遇见该防的人她竟无警觉! “应该是‘一日情’嘛。”她偏头想着,“大白天的。他说我长得很OK耶。呵,这证明我也是挺有魅力的喽。” 他看她的天真模样,翻翻白眼。 “别自恋了,男人喝了酒就像发情的疯狗,只看性别,不选对象。”他泼她一盆冷水。 “他又没喝酒!”她大声反驳,觉得他存心跟自己作对。 连这个都没在意,他搞不懂她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那家伙的酒气用不着测量也知道超过安全标准,大概是在附近的PUB饮了一夜,天亮就出来“狩猎”的。 “你大清早跑出去干嘛?”他问,不想再听到那家伙的任何问题。 “买早餐啊。”她的屁股挪到地毯上,把他的早餐往自己面前拉近。 “就为了买早餐?”天还没亮就跑出去买早餐?她为了吃也太勤奋了吧!奇特的是竟吃出这副瘦竹竿的身材? “嗯。”她好心情的拿筷子插了一粒小笼包塞进嘴里。 “以后,天亮前不准出门。”他命令。 “嗯?”她嘴边衔着第二颗包子,瞪着大眼看他。 “还有,你穿那么短的裤子干嘛,不冷啊?台布料啊?”他瞟过她白嫩的大腿,粗声问。 “这是我的睡裤啊,我懒得换衣服嘛。”她满嘴的包子馅。 “下次别再穿这样出去了,把大腿遮住。听到没?”他闷声警告。 “喔。”她眉头微蹙,愣愣的答应,心里却觉得奇怪,他又不是教官,干嘛管那么多啊? 他轻咳一声,刻意控制音量补充道:“不论你长得安全不安全,毕竟近视的男人满街都是。” 她才不管他的意思呢,想到不爽就回嘴: “自己跟人家玩通宵都不讲,究竟谁不安全呀?” “你说什么?”他瞪她。 “你才跟隔壁的发生一夜情呢,哼!搞到天亮才回来。”她酸溜溜的说,要不是他彻夜未归,她也不会烦躁的辗转难眠,大清早就跑出去买早餐。 他微倾身,轻敲她的脑袋。 “我们去看夜景。” “看夜景?”她捂着头,眼睛一亮又一暗,怀疑的:“看一整个晚上?” “对啊。”他靠进沙发里,整晚没合眼本就够累了,回到家后没见着她,忍不住就想知道她上哪了,现在不禁庆幸自己出去找她,瞧她傻呼呼的模样,若非他即时出现,她笨笨的请人上来“做客”就算了,如果被拐走了,他上哪去找人啁? “我下次也要去。”她两手撑在地上,眼睛闪亮亮的盯着他。她也想看看浪漫的夜景啊,为什么没人带她去? 他忍不住微笑。她傻傻的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下次再说。”他想带她去夜市捞鱼享受美食,她会更开心吧? 她又噘嘴巴,他在敷衍她嘛。 他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 “哎,”她无聊的想到原问题:“他为什么说走就走啊?” 他一震!她的脑袋装浆糊啊?他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了,除非那家伙跟她一样没长脑,否则哪有不摸摸鼻子识相走人的。 如果,她确实是属于他的,她的反应会不会机灵一点?积极的寻求他的保护?他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像现在想的,狠狠的送那家伙一拳? NO!他猛地回神。她怎么可能属于他?他根本不把她当女人看!肯定是睡眠不足,想多了。 “他有我的电话耶,如果他打电话给我……”她喃喃自语,心想他若打电话来,就狠狠的给他开炮,犹不知自视过高了。 对时下的都会男女而言,一夜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既有一方坚决地sayno,另一方通常不会纠缠,她庄娴淑又不是美若天仙,追逐快感的年轻人谁会把她放在心上啊? 仇步扬的心却因此躁动了。莫非她希望那家伙打电话来? 她看看他,怎么动也不动?睡着了吗? 她自然不知道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想着她的心思。 “今天不上班吗?”她小小声问,想他如果睡着了就算了。 这问题好多了,不那么棘手。他舒展眉头, “明天要交两个case,晚上要签约。你晚一点到公司把我桌上那叠档案夹拿回来。”他声音趋小,像快要睡着了。 “那……”她眼珠转了转,更小声的问:“我可不可以开你的车呀?” “嗯……”他正和周公打上交道。 她拍一下手,兴奋的嚷:“好喔!我就知道你最好商量了!” 他睁开眼缝,又合上,真的累了。 “睡吧睡吧,我不会吵你的。”她呵呵笑说。 自从她的破车卖掉后,她就没法享受开车瘾了,能开他的跑车简直让她乐歪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出门了,反正广告公司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那儿熬夜找灵感,干嘛晚点去咧。 她记得他的警告“要遮住大腿”,像风似的在屋里刮了一圈,抓件裤子往短裤外套上,持着一大袋丰盛的早餐,抄起茶几上的钥匙,冲向屋外。 ※※※※※※※※※ 跑车果然又快、又炫、又拉风!庄娴淑在车上哈哈大笑,像小卒当上武林盟主般得意。 她可没注意到,清早的马路上有多少人对她投以异样眼光——大冷天里二个穿着单薄的娇小女人开着一辆亮黄色的流线型敞篷车,就像穿明牌西装的俊男开着大卡车一样,有够怪! 到了公司,她乐逍遥的东摇摆西晃荡,将一串钥匙甩得叮当响。 “耶!庄小姐?”徐若迎面而来,喊她。 她将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进嘴里,迷糊的:“你认识我啊?” “那天在医院我给过你名片啊。我到上海出差,刚回来就听说你来过公司了,你怎么没签约呢?还没考虑清楚吗?” 徐若是仇步扬的得力助手,对他工作至上的态度十分了解,然,这次徐若却意外的搞不懂仇步扬的想法了,他根本不需要助理啊,他该做的是说服庄娴淑签约,配合工作进度吧? “签什么约啊?”庄娴淑问。 “拍广告啊。我们请你来的目的就是拍广告啊。” “徐若。”男人在走道的另一端喊:“把人带过来。” 徐芳回头看看穿着西装、长得像豺狼的老男人,脸色一沉,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好倒霉喔!庄娴淑沮丧的窝在沙发上,谁来告诉她“那安手气”啊? 仇步扬闷不吭声的进了工作室。她在客厅里也“思过”好久了,就是想不出自己哪里错了。 什么烂车嘛!一定是轮胎没装好啦。她埋怨车子,自认十分无辜哩。 她可记不得自己超速又猛转方向盘的拿那辆车出气,才导致车子不堪虐待的发生轮胎抗议事件。 天都黑了,仇步扬还不出来。 他肯定气炸了,人家说车子是男人的小老婆耶,他无法原谅她发下的“杀妻之仇”怎么办啊?她懊恼的抓抓乱发。 不行!她要面对现实 ,就算他要报仇她也认了。 耐不住性子的她蹑手蹑脚的走向工作室,轻巧的推开门,一颗脑袋瓜先探进去探察状况。 他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知在忙什么。 她深吸口气,用气音唤着:“仇先生?” 他不理她。没搞清楚她的招术前绝不回应。 果然在生气!她可受不冷了战,不把事情讲清楚会令她抓狂。她三两步跳到他桌前,耍赖的说: “哎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对不起啦。” “没别的话可说了?”她早说过这些话了,像小孩子一样的脱罪之词,这种道歉根本毫无意义。 “你的车很贵哦?”他在意的是现实 问题吧?她脸皮再厚也知道赔偿了事的道理。 他不吭声。不信她能说出有建设性的话来。 “那……”她咽了口口水,困难的说:“我赔你嘛。” 这就让他惊奇了。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你拿什么赔?” “我可以跟我爸……”不行,爸爸跟妈妈是一国的,妈妈不会帮她的。“我……赚了钱再赔你。” “你一个月薪水多少?”太不自量力了吧?他想笑她。 “我?我……好嘛!”她心一横,充满气魄的说:“我明天就回南部,到时候一定有钱可以赔你的,你放心好了!” 又意气用事了?他顺着她的话问:“哪时候?” “就是有人肯娶我,又能通过我妈妈那关的时候啊!”她和自己赌气,如果不是这么在意他的感觉就好了。 他心头一震,“会有那个人吗?” “别瞧不起人了,我们乡下有钱的欧吉素很多,只要我肯嫁准没问题的。”她胸有成竹的。为了不让他生气,她愿意拿自己的人生下赌。 “你干嘛嫁老头?”莫非她有恋父情节?他潜意识里抗拒着这种可能,直觉的想到两人的差距,三岁。 “有钱嘛!我妈妈一定要我跟有钱的猪头欧吉素相亲,我本来也誓死不屈啁,现在……唉!这就是我的命吧。”她虽有诚意取得他的原谅,但这副夸张的哀叹令她佩服起自己的表演天分了。 “你脑子有问题啊!”他突然骂了句,站起来,朝房外走去。 她眼睛一亮,有转圈了? “等你赚了钱再还我好了。”他走进了饭厅。“大不了……” 她紧跟在他后面,等待判决。 他慢吞吞的说:“大不了你签张卖身契给我,从我这边把你嫁出去总比嫁乡下老头好。” “什么意思啊?”她的脑筋又迟钝了。 “我说,你想嫁也要经过我允许!等我找个有钱的凯子把你嫁掉,不只我那辆车,连你住我这的所有费用,我都会跟那个倒霉鬼一并算!你敢随便找人嫁了,让我损失捞本的机会,小心我跟你没完!”他说得好理直气壮,有种自己就是她的监护人的错觉。 听到他的警告,她噘噘嘴,竟觉得窝心。怪哉!难道她喜欢被人吼啊?想着,忍不住就泛起了微笑。 他捕捉到了她的笑容,跟着扬起嘴角。 “有没有受伤?”他刻意压低声音,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她眨眨亮眼,盯着他问: “你不生气了?”她是九命全猫呢,撞出乌青肿包都是家常便饭。 他奇怪的感觉不到生气的情绪,只是闷,对她频频给自己制造的意外事件十分纳闷。 “会不会打蛋?”他打开冰箱,不想告诉她自己的感觉。 “不会。”她摇摇头,踮起脚尖坐上高脚椅。 他怀疑的看她。 “不要告诉我你只会烧开水煮泡面。” “我都喝矿泉水,而且我不喜欢吃泡面,所以没烧过开水。”她很认真的回答。 他张着嘴欲言又止,既无奈又觉得好笑,总之厨房对她而言是多余的,这女人如果生长在古代,不被丈夫嫌弃、被婆婆一脚踢出家门才怪。 但,她活在二十一世纪,生活在他家,不需要她做任何家事。 “黑胡椒?还是茄汁?”他拿出食材准备做意大利面。 “我要蛋炒面,双人份的,不要黑胡椒也不要茄汁,蛋要比面多。”她双手托着下巴点餐。 怪人!他瞥她一眼,纵容的笑了笑。 “唉,你不生我的气了?”她小声地,又问了一次。 “生什么气?”他装迷糊,她没受伤已让他感到万幸了。 她轻咬着下唇忍不住微笑,他的“煮夫”形象收服了她的心,当下将之前气他是颗花心萝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套上围裙转身让她在背后系好带子,她笑得更甜了,一种活适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来不及端想自己的好心情,突然听见他发出惊呼: “那什么?” 他从她身前跑开,推开厨房的落地窗,瞪着阳台上飘舞的“异物”,无法置信的结舌:“庄庄庄……” “干干干嘛啦?”她跳到他身边,好玩的学他,瞧他失措的模样,看她搞烂他的车也比现在镇定的多喽。 “你竟然……”他霍地转身,一手指着外头,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好不容易说出一串话: “你竟然在我的阳台上晾衣服!” 她不解的眨眨眼,这就是他大惊小怪的原因吗? “有什么不对?”她问。 “悠闲写意!悠闲写意!你懂不懂?!”他一脸急躁。 “懂啊,就四个字。”她扳着手指给他看,“悠、闲、写、意嘛,我会写啊,那跟我晾衣服有什么关系咧?” “我告诉你,这阳台上的锻造栏杆、艺术屏饰所呈现的就是悠闲写意的欧风设计,你把牛仔裤、睡裤晾在这……还有美感吗?你故意的啊?!”他简直快疯了。 “阳台本来就可以晾衣服啊,我就看不出什么美感,把衣服晾在那个栏杆上不只符合你的写意,还很写实即。”她咕哝。 他拍拍额头,搞创意的人最怕遇上这种对象了,对美感毫无感受力,艺术之宝在她眼中还不如一把稻草! “你要不要买一台洗衣机啊?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喔。”她提议,对他的苦恼全然不解。 他捏捏眉心,看看窗外。 黑夜里,她的白色小内裤正在那儿随风转呀转的。 他叹口气,走回料理台,无奈的说: “以后,你的衣服跟我的一起送洗好了。” “送洗?你付钱哦?”她白痴的问。 “废话!”他堵她一句,惊觉自己受她影响之深,以前这种烦躁语气是她的专利,怎么他也不耐烦了? “内衣裤也要一起送洗吗?”她一脸认真。 他看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摇摇头,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随你,只要你不晾在阳台上,我没意见。”他说。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吐吐舌头说:“好啦好啦!我知道那种东东要晾在隐密一点的地方,给别人看见了会不好意思啦。” 他嘴角一扯,终究忍不住笑了。亏她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也想太多了,他对她“内在美”一点遐想都没有,其他人也一样吧? “你今天晚上不是要跟客户签约吗?”她坐在他对面看他切洋葱,那刀法熟练得令她惊奇。 “取消了。”他说。 “因为车子坏了吗?”她愧疚的低语,这是她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感觉。 “企划案有变,决定明天再和客户开一次会。”他很想让她带着内疚记取教训,可是不知怎么就是不忍心。 她托着下巴觑他。他不再逗她了,现在的他就像徐若说的,一径沉稳的面对他的工作和生活,这感觉好别扭喔。 据说搞创意的人在交稿前总会感到焦虑。她想抒解他的压力,讨好的语气不自觉的像个孩子: “喂,我告诉你喔,我今天到公司签约喔。” 他猛然抬头,瞪着她,“签什么约?” “就是那个增肥药的广告啊。” “白痴,谁叫你签的?!”他脸色一沉,搁下菜刀,扯掉围裙。 “就是那个孙……”她说着,不料被他一把拖起来。 “喂,去哪啊?”她惊嚷。 ※※※※※※※※※ “合约取消。”仇步扬靠着桌缘,冷声下命令。 “Wilson?”徐若站在办公室中央,对上司的转变百思不解。 庄娴淑坐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刚顺路过来时,看见某个空位上摆着蛋糕、可乐就顺手搜刮过来了,她现在正大口满足的享用着。 “取消合约!”仇步扬重复,强硬的说:“庄娴淑是我的私人助理,她不拍广告。” 咦?庄娴淑嘴巴动个不停,耳朵和眼睛虽有些松散,还不至于完全罢工,听见有人叫她,自然拉长耳朵,朝他看去。 “约已经签了,除非有更合适的人选……”徐若为难的。她不懂,他为何反常得像个无理的孩子? “别跟我说那么多,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庄娴淑拍广告。”他坚决的打断她。 庄娴淑闻言,跳了起来,手上的奶油蛋糕啪地砸在咖啡色的长毛地毯上。“仇步扬!你没听过肥水不落外人田吗?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竟然不留给我……” 他大手朝她的脑袋瓜施压,硬是把她按回了原位,转头又对徐若说:“你要找别人、要跟厂商怎么交代,我不管。” 徐若试着沟通:“你是我上司,我当然听你的,但这件事是依照程序进行的,公司的签约代表是孙总,对你的要求,他恐怕不会答应。除非娴淑提出毁约,并依约赔偿……” 庄娴淑又跳了起来,拉长脖子朝他嚷:“你想陷害我啊?有钱不让我赚要我赔钱!别以为你供我吃住就可以我摆布我了!” 徐若讶异,Wilson几时成了供吃供住的雇主了? 仇步扬脸色阴鸷的瞪着庄娴淑。她不能理解他的用心,他自己也想不透,这个麻烦人物曾几何时变成他的挂虑了? 她很固执,固执得不怕死呵!而他却怕,怕她有一点的损伤……他气自己的莫名牵挂,也恼她的任性,猛一甩头,粗声撂下一句:“随你!” 看他像风似酌扫过面前,庄娴淑颇有经验的追了上去: “喂!等我……干嘛不等我?你故意整我啊,莫名其妙的把人家拖出来,又把人家丢下……” 徐若杵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庄娴淑聒噪的声音远了,心头的疑惑越滚越大。庄娴淑和Wilson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就像一对心系彼此的冤家! ※※※※※※※※※ 两人并肩坐在计程车后座上,庄娴淑抱怨着:可恶!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也不管人家。” 她忘了他不计较毁车的宽宏心胸了,只气他此刻的冷漠。 他脸朝窗外,不理她。 她存心惹他注意的胡乱嚷嚷:“你是怎样嘛?你嫌弃我、担心我拍坏你的广告是不是?反正我已经签约了,你不满意我还是要拍,管你准不准啊,我就是要拍广告要拍广告……” “你够了没?!”他猛地转头咆哮。 她吓了一大跳,嘴巴来不及合上,一股委屈在肚子里酝酿着,他从没对她这么凶过! 计程车停在铁栅门外,仇步扬付了车资,迅速的推门下车。 司机看看他的帅气背影,又看看手上的千元大钞,不禁满心欢喜,好大方的客人!后头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庄娴淑在一片晨光中醒来。 她合着眼“喔哦”一声,被子一掀,脚丫子踩上柔软的地毯,直冲向浴室,一屁股就坐上了马桶。 听见“哗啦啦”的声音,感觉肚子里的负担一泻而空,她舒服的勾起唇角,睁大眼睛,倏然觉得怪异,怎么还有哗啦啦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侧头一看—— “呃!” 蓬蓬头底下站着赤裸的男人! 她的视线忍不住随着他头发上滴落的水珠往下移动宽厚的肩膀、昂然的胸膛、结实的腹肌…… “喔!”她血液直冲上脑门,张着大嘴巴像颗红脸呆瓜。 原本和她一样惊讶的仇步扬忍不住嘲笑了: “唉,你想当马桶上的化石啊?” 她的视线回到他恶作剧的笑脸上,哇地叫一声,惊惶的撩起衣摆像火箭从马桶上发射了出去……砰!顺道甩上门。 她揉揉眼睛,携住脸,懊恼的直跺脚。会不会长针眼啊? “没脸见我吗?”仇步扬戏谑的声音在她身后扬起。 她心头一颤,霍然转身,见他腰际围着浴巾,露出结实的胸膛,心跳超速的让她头昏眼花,他那脸笑意却令她不服输的个性发作了: “说!我为什么睡在这里?”她冲口问,如果她不睡在他的房间里,就不会跑进套房的厕所,看到他的裸体了。 他朝她走近,慢条斯理的说:“你睡我的床,拿我的身体当枕头流了一摊口水,还好意思问我。” 看他逐步靠近,她双手紧张的抓住衣摆,发觉异样,低头看身上竟然穿着他的宽大衬衫,衬衫底下一无所有! 她涨红脸,像一头刚睡醒的喷火恐龙,扑到他身上去。 “你干嘛脱我的衣服?” 他斜扯嘴角,耸了耸肩说: “你屁股上的一大块乌青我还帮你上药了。”他恢复了爱捉弄她的精神。 她气得结舌,双手忍不住摸摸屁股,真的被她看光了?! “用不着感激我了。”他托住她的脸,笑看她可爱的模样。 “我还感……感……你……”她瞠着眼,又羞又恼,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喔!如果你担心失身于我,那大可不必。我左看右看,啧!反正没看头,加上我对睡猪没兴趣,所以就把力气省下来喽。” 感觉他的鼻息拂上自己的脸,她脑袋乱烘烘的,心头乱滚滚的,无法正视他灼灿的眼神,她紧闭上了眼睛,真怕腿一软就窒息了。 没有预期的冲动反击?他探索的眼神在她脸上转着,唇边的笑容慢慢退去了,他的心蓦地跳了跳,温柔地抚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俯下…… 他的唇在她的鼻尖上方暂停,欲念与理智在脑子里争战。 他想吻她? 不!尽管她合着眼,他仍感觉得到她眼眸中闪增的清澈神采,总像孩子似的不掺杂念的率真神气。 想吻她的欲望在他自己看来竟是亵渎! 他从不解释针对他的绯闻,他和女人约会、和女人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跨越朋友的界线,进而占领他的心。 他不在乎她们误会他、纠缠他,毕竟,爱与性都是两厢情愿的事,谁也强迫不了谁。但,他习惯了庄娴淑的聒噪、习惯了她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甚至习惯了自己对她比别人多一点的纵容与保护,他不愿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有所期待。 他自忖:面对工作,他坚持;面对感情 ,他随性;面对她…… 他仿佛有了说不出的、难以超越的瓶颈,无法率快、也不认为自己会认真,像一个到手的案子,有了好点子,却无法将灵感化为成品,被迫搁浅了。 他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看她沉醉的模样,好不容易压抑了心中的波动,深吸一口气,拍拍她的脸颊,他刻意用懒洋洋的口气说: “唉,该醒了。” 她霍地睁开眼,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瞅着她,意识清醒了,表情仍怔着,无法为心头的悸动找到合理解释。 她在干;嘛?这个问题让她依惶。难道她对他有期待? 他呢?他并没有意思要吻她?是她一厢情愿误会了!这个想法令她难堪极了。 “以后,别诱惑 我了。”他转身走开,似认真非认真的连自己也分不清。 什么?!她双手叉腰,紧跟在他背后叫嚣: “你说什么鬼话啊?我哪有诱……” 他倏地停下,转身。 她踉跄地往前跪倒,触及昨晚膝上的伤口令她皱眉大叫:“啊!”,本能地抓住最近的实体支撑自己。仰头一看—— 她“呃”一声,咽下唇边的咆哮,瞪着离她很近很近的庞然怪物。 下半身突来的冷空气令他惊愕了一下,看见她张觜吓傻的模样,他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趁她心脏还殳麻痹之前转身进了更衣室。 还笑得出来,除非是暴露狂!她羞恼的想,瞪着乒上的浴巾,像刚跑完百米赛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 庄娴淑跟着仇步扬来到郊区的一栋大别墅。 “叫你在家里休息,你偏要跟,等一下不要喊累喔。”他走在前头叨念着。 庄娴淑皱皱鼻子,一点小伤哪需要休息啊?他未免太小看她了。 明明说要开会的,又跑出来鬼混,搞什么飞机啊?她狐疑的环视四周,别墅里没有任何家具和辉煌的装饰。 仇步扬推开一扇雕花大门,她旋即听见吵杂声,探出脑袋从他身侧往前一看,乱烘烘的一群人映人眼帘,紧接着听见甜得腻死人的声音: “步扬,人家快冷死了哪,怎么现在才来呀?” 唔!庄娴淑从仇步扬身后窜出来。咦?袁瑷龄在这里干嘛?这么冷的天气,竟然只围着一条浴巾,她是神勇,还是神经啊? 她两眼发呆的盯着袁瑷龄纤细身材上的饱满胸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排骨配荷包蛋。 袁瑷龄别过庄娴淑,对仇步扬问道: “嗨,她不只是你的室友,还是跟班啊?” 仇步扬环视着偌大的室内澡堂,十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池畔忙着摆设景。 “我是他的助理。”庄娴淑抢说,骄傲的挺起胸膛。 “助理呀,你帮步扬做些什么呢?买便当吗?还是帮他持西装?”袁瑷龄嘲笑。在她看来,庄娴淑根本比不上自己的一根寒毛,但凡是仇步扬身边的女人都是威胁,她不愿掉以轻心。 这些天她什么都没帮他做啊,除了搞烂他的车。但,庄娴淑的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袁瑷龄的挑衅所为何来,像一只思春的狐狸,仇步扬就是她锁定的目标。 “我啊,我帮他安排约会。”知道袁瑷龄有意为难她,庄娴淑不甘示弱的反击了。女人为难女人原来是为了臭男人!不借此气气袁瑷龄就是辜负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哦?” 袁瑷龄牛信半疑的模样,令她得意的掰了起来: “你知道的嘛,像我们经理这种抢手货喔,很多美女 都排队等着跟他约会咧。今天跟演艺圈的大美人共度春宫,搞不好昨天一起喝咖啡的小妞跑来搅局,想避免这种尴尬就全靠我这个小助理喽……” “你有完没完?”仇步扬打断她。 庄娴淑侧头看他。太不给她面子了吧?她嘟起嘴巴,下巴一扬,扭开头,拿后脑勺对着他。 仇步扬瞅她,她生什么气? 袁瑷龄惊觉他凝视庄娴淑的眼神,笔直的注视透着耐性和执着。 怎么可能?袁瑷龄眯起眼睛,论才华、论美貌、甚至气质,她都胜过庄娴淑千万倍,仇步扬应该看的是她才对啊。 二十六年来,她从出生贫苦的农家小女儿,变成自信迷人的女画家,凭的就是她坚强的意志力,不能含着金汤匙出生是她的遗憾,唯有一个能为她打造金银城堡的男人才能弥补这分缺憾。 当然,凭她的姿色,想要找个有钱男人当靠山并非难事,历任男友对她倒也慷慨,画廊、轿车、房子,只要她喜欢就能拥有,然而他们都无法给她一颗真心,无法给她一个名分。 宿命似的,她遇上的每个说爱她的男人都已婚了,她不甘心! 而仇步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对象,无论现实 环境或人格心灵,他的富有与健全都是她幸福的保障,她要成为他的惟一,分享他的一切。 袁瑷龄充满野心的灵魂鞭策着她,眼眸里一道锐光闪过,她美丽的躯壳娇软的贴上仇步扬,媚声软语道: “步扬,你看人家哪,都冻伤了。” 仇步扬想着庄娴淑,他在她眼中是一个四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吗? 庄娴淑知道袁瑷龄正施展着媚功,她气仇步扬为什么不一脚踢开那只狐狸! 袁瑷龄不死心的将一只凝脂玉臂举到他眼前。 “步扬,你看嘛,真的好冷喔。” 他缓缓的掉头,笑着拍拍袁瑷龄的脸颊,技巧的抽出被勾缠的手,靠向庄娴淑,拿手肘撞撞她—— “唉,你去找件大衣来。”他要她转回注意力。 庄娴淑倏然扭头,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上哪去找啊?”他心疼臭狐狸精也没必要为难她吧?大不了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狐狸穿呀,为什么不? “考验你的能力啊,不然怎么当我助理。”他似笑非笑的,说得轻松。 她瞪他一眼,一手扯住正要经过的工作人员,没好气的说: “喂!你去帮她拿衣服来这一下啦。”她瞪袁瑷龄,忍不住孩子气的嘀咕:“奇怪,自己不穿衣服还要麻烦别人,讨厌耶。” 矮胖的男人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他好歹是个导演,这哪来的毛丫头敢命令他跑腿?! “去去去!”庄娴淑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早知道就在家里睡大头觉,也不要来这让仇步扬为狐狸精使唤她。 导演看见仇步扬,察觉他跟自己使眼色,顿时了了。仇步扬带来的麻烦他自会处理。 导演旋即走开; 仇步扬双臂抱在胸前,灼灼的眼盯着庄娴淑的臭脸。 昨晚才哭睡在他怀里,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她还有什么令他惊奇的性情?他想,忍不住又拿手肘碰碰她,关心问道:“唉,你会不会冷?” 她猛地一扭头瞪他,没好气的嚷:“有没有搞错啊!叫我穿成这样你还问?你想整我啊?” 仂步扬看看她,笑了。他跟她一样不长脑子吗?出门的时候还威胁她若不穿多一点就不带她出来了,瞧她穿得胖嘟嘟的像只笨企鹅,他竟然还问她冷不冷! 仇步扬不自觉的关怀神情令袁瑷龄眉头一拧!就此确定了庄娴淑是她的心头大患。 “开工了!主角准备就位!” 仇步扬朝喊话的人招手。 “步扬,别忘了我们晚上的约会唷。”袁瑷龄挑衅的别过庄婀淑,摇曳生姿的当主角去了。 庄娴淑鼻子一哼,不屑的眼神飘开,在摄影机旁吐着烟圈的男人和她目光交会了一下,旋即,有人喊他: “罗亚,二号摄影机有问题,你过来看看。” 庄娴淑倏然一震!眼神紧跟男人,一个大个儿突然挡了她的视线。 “看什么?”仇步扬灼灿的眼逮住她。 她眼睛一亮,指着前方问:“他是谁啊?” 他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罗亚?” “罗马的罗,亚洲的亚,对不对?”她急问,姐姐的初恋情人就叫罗亚!是他吗? “嗯。”仇步扬研究的眼神探索着她。 她闪到一边,不让他挡了视线。 她何必看男人看得那么入神?在她脸上刮了一把,他调侃道: “你发什么痴?” “要你管!”她孩子气的将下巴一扬。 他盯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早上她合着眼期待他的吻,他不许自己逾越。而她呢?她的期待,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不禁怀疑了,她的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12 09:58
命定情人轻柔的音乐流泻在偌大的卧房里。 仇步扬一身休闲,随手拿了一本蓝色封面的厚书,背靠着床头坐下。 喀滋!一声,床的另一边跟着陷下去。 庄娴淑俏眼觑他,见他没反对,立即将冰冷的小脚缩进棉被里,和他肩并着肩。 在客厅发生的尴尬已经被她抛诸脑后了,倒是袁 瑷龄因此被气走让她感到小小的开心,对此心态她给 自己的解释是——她当仇步扬是朋友嘛,有这么帅、这么厉害的朋友是件骄傲的事。好朋友当然不能有一个她不喜欢的女朋友喽,那个袁瑷龄太假了啦。 她歪着脑袋看看他手上的书,忍不住就打起了呵欠,颇有意见的想:什么《文明的轨迹》啊,干嘛不看“柯南”咧,不然“金庸”也不错啊。 睡眼一抬,对上他的眼。 咦?她警觉的眯起眼睛,他老趁她没留心的时候看她!像现在一样,她突击到了他来不及掩饰的窥伺。 他若无其事的冲她笑笑,低头翻动书页。 “喀滋、喀滋!”她盯着他,嘴巴像机关枪扫射敌人动个不停。 他倏然又抬头,看看她手上的零食,质疑:“你吃我的虾味先?” “这是你的吗?上面没写名字啊。”她含糊的说。 “冰箱的布丁,还有我抽屉的巧克力都是你偷吃的?”他像法官质询被告般严肃。 “嗯,是我吃的,我正大光明的吃。”她理直气壮的回答。 “狡辩!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是偷。”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心头无法抑制的纵容之情。 “我偷人要不要经过你同意啊?”她不耐烦了,“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零食嘛,借人家吃一下也要斤斤计较。” 借!他索性搁下书本,决心问清楚讲明白: “还有,你爬到我床上干嘛?” “睡觉啊。”她舔舔手指,把空袋子捏成一团,转头瞄准远方的垃圾桶。 “我说过了,我不习惯让别人睡我的床,所以..... 滚下去吧!他嘴角上扬,等着听她的咆哮。 “哎唷,反正上都让我上啦,睡一次两次还不都是一样,大不了我帮你洗被单嘛!YA!投篮成功。”整张床因为她的兴奋而震动起来。 他露出怀疑的眼神,连碗都不会洗的女人会洗被 单?吃他的、喝他的,现在还赖上他的床,呵!她真让他开了眼界。 他好气又好笑,外加很无奈的说:“钦,你脸皮很厚,你知道吧?” “不知道。”她答得顺口,“如果你不喜欢我像只蟑螂一样出没在你身边,嗯……我给你的建议是……” 他定定的看她,买“杀蟑”吗? 她冲着他笑,“收我当你的徒弟,帮我当上公司的主管,到时候我自然不用你养啦,我会成为你的点子王、摇钱树喔。” 她突然好希望自己能干一点,没那个条件成为广告明星她认了,但她能在实务上努力啊。 “我帮你找个人擦了,让你理所当然的‘装贤淑’比较容易吧。”他身体往下滑,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又继续看他的书。 她噘噘嘴,不愿表现出心里的受伤,没好气的堵回去: “瞧不起人!哪天让我拿个广告创意大奖,你再自打嘴巴吧。” 她只不过希望自己对他的工作有点帮助,他不领情就算了,何必给人家吐槽呢! 他不搭腔,扯了扯嘴角,像听到一个难笑的冷笑话般。 她伏在床上,托着下巴瞅他,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倏然瞥见他那边的床柜上摆着一大袋的书,最上面的一本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她没多想的横越他身上探手抄起那本书。 他对她的“欺压”来不及反应,她已坐回原位,难得的文静模样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随意的翻开书本,漫不经心的随便从某一行开始看起,忍不住又是一个呵欠,揉揉眼睛,他猜想着定力欠佳的她会在下一秒钟丢下书。突然,她两眼发直,一秒、两秒……她脸颊瞬间熟透得像颗苹果,双眼瞪得骨碌碌的。 虽然表情怪异,但,她专注得出乎他意料,他摇摇头,放弃对她的观察,低头翻自己的书,对她说: “把那本黄书拿给我。” 黄书!她把手上的书丢了出去。 他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肚子还无辜的被她的书突袭了。 “你干嘛啊?”他摇着肚子低吼。 “我……我哪有!”她胡乱说了句,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我叫你把那本书拿给我。”他忍耐的指指她床边的椅子。 她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本黄色封面的书。 “呵呵。”她干笑两声,心虚的吐吐舌头。 他接过她递上来的书,不解的看看她,拿起她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问道:“这本书给你什么心得?” “心……心得?”她皱着眉,支支吾吾的说:“就……就是一本书嘛,写得……不怎样。” “哦?”他随手翻了翻。 “哎唷,不好看啦!”她慌忙抢下书,藏到背后。 他研究的眼神紧盯着她,笑问:“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看到……”她面有难色,怎么告诉他她看到一段描写男女做爱的露骨文字。完蛋了!上次,他看她拿了色情光碟,结果她又坚持要买这本书,他会不会认为她是色女啊? “哎,就知道你不会看书。”他轻敲她的脑袋,要不是他早见识了她的稀奇古怪,他真要怀疑她脑子有问题,怎么常常无厘头的做些令人不解的举动?不知道让她多看点书会不会变得正常点? 她捂着头,无辜的瞅他。 “告诉你,这是一部探讨男女情欲的艺术之作,一 九二八年出版时曾经被当时的卫道人士批评为淫秽;其实,劳伦思所要传达的思想是,性欲应该要以诚实的态度面对。”他耐心的解说,企图引导她阅读。 “哦?”她心不在焉的,心想:如果她能像袁瑷龄一样漂亮眼明就好喽。 他拉拉她的短发。 “看书要看出精髓,知道 她愣愣的点点头,心里又想:他懂得真多耶!难怪徐若崇拜他,她都想叫他偶像了呢。 他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放到她腿上,注意力回到自己的书上。 失去看书兴致的她垂下视线看了看他,猝然翻身躺下,头枕上他的手臂,耳垂自然的贴上他脸颊。她怀念起小时候和小朋友睡通铺的感觉,床是共享的,睡前的心情也是可以彼此分享的,不只是愉悦,而且好好玩。 他倏然打个颤,她身上怎么会有婴儿的奶香?诱人的气息令他的神经逐渐紧绷。 冷吗?她察觉他的颤栗,替他拉高毛毯,手臂干脆搁在他的胸膛上。 “仇步扬,你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啊?”发现他越来越多的优点,她忍不住想:这样的他如果是专情的,那就太完美了。 他拒绝她无心的环抱,僵硬的翻转身。 她对他的后脑勺做鬼脸。“小器鬼,手借人家当枕头会怎样唷?” 他叹气,这笨蛋就是欠男人的教育吧? 她背脊抵上他的取暖,孩子气的向他挤了挤,又问:“到底有没有嘛?” 他又喘口气,这女人!想独占一张床就说嘛,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喂!你干嘛不回答我啊?”她的忍耐更是到了极限,哪允许他不理她啊! “什么?”他心神不宁的将书放在枕边。 “爱人啊?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那种喔.” “没有。”他干脆答道。 “骗人!” “爱,会让人失去自由。喜欢不一样,你可以喜欢身边的每个朋友。”他相信男女之间是可以拥有超越性别的友谊的。 她嗤声:“这是你掩饰滥情的最好借口吧?” “谢谢你的了解。”他忍不住笑,她对他不满什么?爱不爱人干她何事? 她想了想,小声问:“你是不是被人抛弃过,所以 不敢付出真心?” “嗯,想不到你还有点想象力。”说“仇步扬会被女人抛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大笑话一则,也只有说出这种话的她才会小看了他的魅力。 “不是吗?”她失望,竟然找不到理由替他脱罪。他索性满足他的想象:“唉,告诉你吧,算命的说我是孤星命,朋友很多,但跟家人无缘,不只如此,被我爱上的女人还会灾难连连,可能还会短命喔。” “真的吗?”她惊讶。 “我父母定居在德国,而我从小就回台湾念书,跟父母聚少离多,你看我是不是跟亲人无缘?” “那你是不想害人所以没办法好好爱一个人喽?” “我不想当鳏夫。”他离开父母是因为个性独立,至于爱人则是他还没遇上有感觉的、想厮守一辈子的人。算命的说法不过是办给傻瓜的她听的,省得她再拿感情 问题烦他。 “唔……算命说得很准耶。你看,我遇见你以后就常常受伤。”她的右手往后伸到他眼前。 他看她中指的指甲、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被车门夹到留下的淤青。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震,闷闷的说:“我既没说爱你,也不会娶你,放心,保你长命百岁。” 她拿手肘攻击他的背脊,逞口舌之快的说:“我倒 霉才嫁你呢!” 两人背靠着背,突然陷入沉默,感觉对方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骚动自己的心。 她想:当那个短命鬼其实很幸福呀,如果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鬼迷心窍啦?她咬咬手指,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其实……你也不是很衰啊。” “你也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他回敬一句。 “呵!’’她忘形的挪挪屁股,将他逼向床沿,“冲着你的好眼光,我要给你一个良心建议。” “嗯?”他怀疑狗嘴能吐出象牙。 “我妈妈说啊,如果要让没出息的男人变得有出息,男人背后的女人就必须强悍一点。你应该找一个女强人当老婆。嗯,像董事长身边的郑秘书看起来就很精明,而且她看起来不像短命鬼喔。”他不会喜欢他的秘书吧?这话纯粹是为了安慰他的。 竟然拐着弯骂他没出息!他无奈的笑笑,忍耐功力拜她所赐增进不少。 “不过,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上你这个分公司的小经理耶。”她担心的说,希望他别当真去追那个郑秘书。 他干笑两声:“郑秘书眼光太高了,当然不会看上我这个小经理了。” “哦?眼光高喔,那一定不行的啦,我看错人了。”她松了口气。 他无声的笑笑,她看人几时准了?那个郑秘书不只精明强悍,而且眼睛长在头顶上,一个年过三十、姿色普通、过分强势、还超势利眼的女人,别说她看不上别人,若是被她看上了也非好事吧。 “耶!八楼那个开发部的马经理咧?”她的口气像突然想到似的,其实她早听徐若说过郑秘书和马经理对仇步扬频频示好。 “马之嫦?”他奇怪着。 她到公司才多久?“众捷”广告虽是“殴帆”集团的子公司,位于“殴帆”大厦的五楼,但广告公司的职员和总公司的交集不多,她竟像总公司的人事干部了! “你知道啊?”她撇撇嘴,徐若说的没错! 他还知道那位马经理平常喜欢装矜持,事实上却是个豪放女。 “仇马联姻,不好听吧?”他办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想唬唬她,通常就得靠点运气。 “筹码不好听吗?”她喃喃地。“唔,好像是喔,念成‘丑马’更不好听,如果你们的女儿长得像丑丑的马怎么办呢。” 他喘了口气!这个八卦 婆,正经事不做,竟然到处打听是非!能怎么办?他拿她没辙啁。 “有了!我表姐的同学的小阿姨在银行当经理,虽然年纪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