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舞者

第二章
夜幕降临，都市的繁华生动地从各色的霓虹灯广告牌上流光溢彩中显现出来。
灯红酒绿间，人们穿梭往来，寻求着内心的快活和慰籍。
海上皇酒店坐落于繁荣的两条主干街的交汇处。外观上看，豪华气派，室内装饰的富丽堂皇，属于星级的娱乐 城。
酒店的一间包房里，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宴。
秋泊的脸上印着酒后的红晕。她手持着高脚玻璃杯来回转动，望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忽然一双眼睛透了过来，移开杯子，对着那个人调皮地一笑。
那个人也笑了，笑的别有意味。
他叫肖化，林子新结识的男友。身体高高壮壮，二十几岁，象个大学生，充满阳光般的朝气。
“笑什么呢？”
林子风一般的刮进来，双手湿湿的带着水珠。她撒娇地在肖化脸上抹了又抹。
肖化微皱了皱眉，只是轻拍了她一下，视线又落回秋泊身上。秋泊正和随林子进来的吴根打招呼。
她们三个有着不同的气质。
林子热情火辣，开朗奔放，时尚 前沿的人物。吴根稳重含蓄，处世较圆滑，像个姐姐，应该是个事业上的强者。对于秋泊，说不太清楚，属于复杂式的吧。
三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是最要好的朋友，吴根明天下午就要去英国读书了，今晚特意请朋友聚聚。
肖化曾听林子提起过，总惦记着见见二位美眉。特别是秋泊，略带有传奇色彩的浪漫。
今晚总算看到了，吴根没什么印象，此种类型美眉经常在工作中遇到。而秋泊却叫他眼睛一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带着沧桑、孤傲、精灵古怪，最要紧的却是那双与美丽及不相衬的拐杖。
秋泊是个孤儿。读高中时，一个叫孟小桥的男生走进她的生活。
秋泊说，她没有家，没有父母。她害怕，想要一种依靠，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秋泊说，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牵挂着她，也没有人让她牵挂。
孟小桥告诉她，你有我，我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家，你的牵挂。
后来孟小桥高考落榜自杀了，秋泊为了殉情跳楼摔坏了腿。
肖化脑海里闪现着这个故事。
原来，他不太相信，毕竟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又有几个专注感情 的，何况又是生死相许。直到见到了主人公，肖化的心猛地有种东西蠢蠢欲动。
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就是那个孟小桥，一个女孩子为了他去殉情。
就那么一跳，在空中画着弧线……
她一定是穿着白色的裙子，被风撑开像朵盛开的莲花，优雅地旋转，飘落……
生死相许的古典浪漫……
这是多少现代年轻人梦寐所求的……
他竟然痴了。

第三章
夜深了，包房的灯光柔和地沐浴着每个角落。
酒桌的菜肴佳酿显得格外美味诱人，秀色可餐。
吴根坐在秋泊身边，频频地给她夹菜。
秋泊情绪低沉了许多，只是不停地喝酒。
林子激情洋溢地评着化妆品、衣服。她说还是喜欢韩国的服装，休闲、时尚 。化妆品算是法国的了，英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
吴根驳了一句
“法国的时装世界闻名！”
林子嗤之以鼻
“猪大婶猪大妈装还差不多！”
秋泊忍俊不已
“林子说的对！巴黎时装老气横秋！”
肖化弹了一下林子
“时装和服装根本是两码事。”
林子不服回手拍他。
“时装服装不都是给人穿的吗？根本是一码事！”
肖化连连摇头。
“冥顽不灵！”
见林子又要上前，忙把双手举起。
“投降！投降！”
三个女孩子被他那装出的滑稽相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笑过后，气氛淡下来。秋泊闷闷地喝酒，吴根象是赌气似的，自顾自倒满喝下，再倒满。杯子里的猩红酒液没断过。
林子担忧地看着，她们却找不到话题。肖化卖力地讲起笑话，讲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劲。
沉闷了半天，吴根迟疑地说。
“林子，秋泊就拜托你了。”
林子眨巴了下眼睛点点头。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其它的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秋泊的。有我就有她的！”
末了她加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秋泊笑了一下
“干什么呀，说的我跟宠物似的。”
“宠物那能跟你比呀！”
肖化把话接过去。
“至少是采取保护国家一类珍稀物种的措施，这要万一树叶刮了脸，风擦着皮什么的，会让多少男生伤心欲绝啊！”
语一出口，三个女孩子暴笑，他得意的很。
秋泊强忍住笑刻薄地说。
“这话我好象在哪本书上看过。”
“他那是引经据典！”
吴根又笑了。
“怪不得是电视台的，就是能语出惊人。”
林子笑的滚进肖化怀里。
“你是电视台的？”
吴根惊讶地看着他。
肖化点头自嘲说。
“小伙计而已。”
“是记者吗？”
“是节目策划。”
林子抢先回答。
“电视台挺吃香！”
“煳口而已。”
“还谦虚的没完了！”
林子捏捏他脸。
吴根碰碰秋泊，开玩笑说。
“你可要好好贿赂贿赂林子了。”
秋泊嘻嘻一笑。
“那是当然，她身边有这么大的财富，能放过吗？”。
“说什么呢！”
林子瞪着两个朋友装生气得样子。
“算计我什么？”
“你男朋友啊！”
秋泊向她做了个鬼脸。
肖化一呆。
吴根半揶揄半正经地说。
“林子，你男朋友在电视台工作，交际广泛，没事多想想我们‘秋水一逝’。”
林子恍然大悟的样子，狠狠推了吴根一把。
“死东西，和我还拐弯抹角了。”
继而瞪了一眼秋泊。
秋泊耸耸肩。
“不关我的事啊！”
“你们求她没用，关键在这。”
肖化指指自己。
“放心，放心！”
林子大咧咧地说。
“我一切搞定！”
肖化吁了口气，正色地对吴根说。
“你放心吧！只要朋友有这方面的消费，一定去‘秋水一逝’。我私下帮你们做宣传。”
“谢了！”
吴根举举酒杯，示意一下喝干。

第四章
午夜凌晨，吴根和秋泊醉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幸好她们离家很近，林子在肖化的帮助下，打的送回了秋泊。
当肖化抱起秋泊上楼时，他感到身体一阵燥热，两条腿象要飘起来。
把她放到床上时，已是满头大汗。
林子白了肖化一眼，扔给他一条毛巾。
“秋泊才几十斤，就把你累这样？还是打篮球出身呢，就这点体力？”
肖化讪讪笑了，俏声说。
“让你给吸的！”。
林子怪嗔地打了他一下，放下双拐，给秋泊盖好被子，嘀咕着。
“怎么喝了这么多？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快走吧，赶紧把吴根送回去，她老妈一定担心死了！”。
肖化随林子出来，关门的一瞬间，望见秋泊孤零零躺在那，心里有些酸楚。

第五章
酒醒总在人静之后。
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秋泊睁开了眼睛，脑海出奇的清楚。她的视线滑过周围，到处散乱地放着杂物，窗帘透过少许的光，在地板上静静的拉长，安详又平静的夜。
她坐起来点上只烟，火机跳跃起红色的火苗，映出一双忧郁的眼睛。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朦胧如月色，阴影中的轮廓交织着颓废和孤寂。
吴根快走了，这许多年的依赖，突然之间就没有了着落，心空空的往下沉。
还是一个人，无论怎样，也只能是一个人。她脆弱的要哭，甩甩头，不去想了。
伸手打开了电脑，翻看着电子邮件，一封署名人生如戏的信进入眼帘：
雨滴可以变成咖啡，
种子可以开成玫瑰。
离别是体会寂寞的滋味，
想你是惬意的回味。
酒一喝就醉，
路一走就累。
因为爱，
我无畏。
秋泊苦笑了。
“因为爱，我无畏……”
她想到了孟小桥。

第六章
十八岁，那一跳，从此身边多了双拐杖。吴根和林子出钱开了“秋水一逝”休闲屋，交于秋泊打理，利润三人平分。
吴根说，这是真正的帮助。
朋友使秋泊有了生存的希望，活下去的勇气，她感激她们，专心经营。白天的忙碌过得充实，可是到了夜里，寂寞变得无边无际。
她学会了吸烟、喝酒。当烟雾、酒精也麻醉不了神经时。开始上网聊天。众多网友中与一个叫人生如戏的人聊得最为投机。
两年过去了，每次聊天结束，她的手触动拐杖时，心都会猛的一痛。
那一跳值吗？
这样的质疑已经在清醒后，知道必须要用双拐走路时就有了。只不过许多吸烟的深夜，酒醒后的黑暗令她逐渐清晰明朗，只不过和人生如戏聊天后一次又一次强烈。
但每次的质疑都被否决。
她决不承认曾用生命为代价去印证的事情是个错误，遗忘在记忆最偏僻的细节都要拿出来，给自己证明。
是孟小桥使她骤然生动起来…….
是孟小桥给了她温暖和希望……
一遍一遍温习，不要遗忘，不要遗忘……

第七章
吴根走了，白天的辛苦疲惫，仍没有使秋泊从失眠中解脱出来，反而用更长的时间和人生如戏聊天。
人生如戏三十五六岁，结婚生子，事业算是小有成就。他出生农村，为了留在城里娶了条件优越的本市姑娘。
他并不爱她，欺骗着别人委屈着自己，这种捷径属于那种品行极恶劣的男人，他自己评价。
一个男人没有事业就不叫男人，金钱、荣耀、地位决定着你。他说，这是众多男人给自己开脱的理由。
过去专心做事，现在物质充裕了，压抑的心开始变的不安分，网络是容纳它的最好的方式。
人生如戏对发明网络的人感激涕零。
闲暇时，他就像只蜜蜂一样，在网络里无限的花丛中这飞飞那飞飞。
三十五六岁，不老不小，成熟稳重，又多出几份少年的率真可爱，一切叫他掌握的有分有寸，这才赢得众多虚幻妹妹的青睐。
两年的由浅入深的聊天，使秋泊对这个男人有点迷恋了。
他属于比较诚实的人，除了工作地点、身份证、户口本这种社会 公开的身份不谈外，几乎什么都讲。比如结婚了，有十三岁的女儿。比如他自己身高中等，样子一般，脾气不好不坏。不是小人，但绝对是个伪君子。有时傻，有时精明，有时吃亏，有时算计别人。哭过、笑过，偶尔想做点坏事。
工作为了养家，不离婚为了孩子。想处个情人，又嫌花费太贵…….
这些林林总总常在秋泊脑海里闪动，时时提醒着她，一个食尽人间烟火，有血有肉的人。
一句话他太真实了，虚无的孟小桥简直不是他的对手。
曾经人生如戏要求见面，发相片，安装摄像头，都被秋泊坚决生硬地一一拒绝。
见他怏怏不快，就百般爱抚几句，那柔情蜜意般的口气，诗一般的谴词造句，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息地灌进人生如戏的脑袋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真还是假。
他装模做样晕糊了一会，最后总是笑骂着。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你他妈的一定是个狐狸精，媚得男人死了还得对你说声谢谢！”
秋泊歪倚着，一口口吞烟吐雾。回味着与人生如戏聊的每一句，尽管雅俗混杂，荤素搭配，却仍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进。
但她也意识到，人生如戏是个成年人，上网聊天只是游戏而已。
可是往往有种错觉，令秋泊生出一丝希望来，也许他是个异数呢？家庭不幸福、老婆专横、想在外面找个情感寄托什么的。
“情人？”
秋泊哑然失笑，现在很流行呢。
最近，人生如戏说，他喜欢一个叫羞答答的玫瑰的女孩，正准备见面呢，那个女孩好象才二十一岁，单纯的很。
对于秋泊，人生如戏自有分类，做个知己似的朋友，小谈一下可以，恋爱只有煞风景的份。这样女孩太叫人捉摸不透。
秋泊说，现代的人像是困了许多年的动物，突然被放出来一样，满世界的跑，疾呼着，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人生如戏不太热衷于这种讨论式的谈话，讲的更多的是对那个羞答答的玫瑰的女孩。
对一个女孩谈另一个女孩，总会引起前者的忌妒，醋意，也可能是忿忿。他喜欢这种效果，任由想象她气的脸色惨白，却又固执的不愿承认，想要说出来，却又矜持的放不下面子，在那摇摆不定，满好玩的！呵呵。
“她越来越离不开我。原来我还以为我这支箭，会射在她头发上，掉下来只是几根头发丝，现在看来，这支箭直入她的心脏！”
人生如戏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秋泊酸溜溜地说。
“小心那几根头发丝把你给缠死！”。
“虽然跟她认识不到两个月，可是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慧耳”
人生如戏在那边悠闲地吸着烟，换上一种沉稳、严肃、深情的口气。
“你说，当我搂着她，轻轻地扶着她的秀发，凝视她的眼睛。我比她大十几岁，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秋泊对他顾弄玄虚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暗骂了一句，这个变态玩意！不怀好意地笑了。
“她就像你的宠物猫咪一样。你把它抱在怀里，充满了怜爱，给它理着软软的毛说，我好喜欢你呀。可是你见到它极顺从的样子，你突然来了气，不知抽哪门子的风，猫咪被你扔在地上，一脚揣了出去。猫咪张开一双无助的眼睛，望着你‘喵呜’‘喵呜’乞盼地‘喵呜’着。你良心大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去，捧起它温柔地说，别怕，我错了。当看到它的懦弱，奴性对你的依赖，再次揣它出去，滚吧，可恶！但转眼打量着猫咪，一汪水般的眼睛，瑟瑟发抖的身体，忍不住责备着自己，再次小心地抱起猫咪。它在你的手心上受宠若惊地抖着，你说，别怕，猫咪，我是爱你的……然后你又把它揣了出去！哈哈！……”
“你这个死东西，你他妈的真是个变态！”
人生如戏笑的喘不过气，最后认真地说。
“其实，我内心确实想这样，但我希望那只猫咪，是你。”
……

第八章
日子继续着，没有因为什么而变化，街上永远都是熙攘一片，一天中稍有一丝安静，还被黑夜占据了。
“秋水一逝”距家较近，秋泊总是拄着拐杖上下班。
上班急着望那赶，下班轻松多了。走在路灯下胡思乱想，累了站在马路边四处看去。没完没了的车，没完没了的人，经过几棵干巴的小树，样子似的摆在那，可怜的零星叶子挂着淡淡的绿意，像个受气的孩子。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只要外面刚有一点绿色，秋泊就被孟小桥拉着去郊外，满山的跑，尽情的撒欢……
很久了！秋泊想到这，有种幸福的感觉，但马上又觉得这是造作，给别人装出的样子给自己看。
其实她一直讨厌回忆，从心里面深深的厌恶。
秋泊吓了一跳，对自己陌生起来。
“秋泊！”
一天下班，秋泊正在路口张望，背后有人叫她。
“是你。”
她转过头见是肖化。白色T恤、米色短裤、深蓝色拖鞋，休闲阳光。
“我们去吃烧烤？”
肖化指指路边的一家烧烤店。
秋泊想了想点头同意，随他进了烧烤店。
“林子呢？”
“人家大小姐忙啊！”
肖化先要了两罐啤酒，打开一罐放在秋泊那边，然后抓起另一罐狠狠喝了一口。
“吵架了？”
秋泊看他脸色凝重。
肖化一笑。
“生意好吗？”
“好极了。”
秋泊见他不愿提，也不好意思去问，便聊起其它事。
肉串很快上来，两人各一串大快朵颐，肖化早已喝下两罐啤酒，脸有些红。
“林子是不是有很多男友？”
他冷不丁地问。
秋泊一怔，随即微笑着说。
“你醉了”。
肖化露出狡猾的笑来 ，火热热地盯着她。
“上次在海上皇，你可醉得比我厉害，说了许多话！”
秋泊身子一紧，上次的确是醉了。吴根要走心里难受，多贪了几杯，只是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说了什么啦？”
“太多了，没记住。”
肖化一本正经的样子。
“要不要在醉一次，正好我带着手机，有录音功能。”
秋泊“扑哧！”笑了，明白他在开玩笑，暗松了口气。
“我倒真想醉过去，一醉不醒。”
秋泊将罐里的酒一下喝干。
“这清醒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肖化心念一动，又开了一罐啤酒给他。
“世人皆醒你独醉！这境界好！来，干了！”
秋泊连连摆手。
“我酒量不行，再喝就醉了！”
“你呀！刚才还说想醉过去，这会又要清醉了，口是心非。”
肖化把一串肉递上。
“怕什么？不相信我吗？”
秋泊接过肉串自顾自吃起来。
“怕，当然怕，怕给你添麻烦。”
“太客气！你是林子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喝吧，醉了我送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肖化向他挤挤眼。
也许是日子过的压抑，心里空的慌，两人天南地北聊的同时，桌上的空酒罐也跟着排起了长队，多数是进了秋泊的肚里
此时的她醉意朦胧，手夹着肖化给点燃的烟，侃侃而谈。
秋泊穿着白色连衣裙，衬着修长的身体，显得婀娜。
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浅浅巧巧的酒窝、两颊的绯红、微微扬起的削发，像清泉一般流入肖化的眼睛，一路叮咚地唱着歌，向心里最深处流去。
他大汗淋漓，口赶舌燥。
这是怎么了，见过的女孩不能说百八十个，也差不多了。亲密的女友也有几个，还没有一个像跟她在一起这样紧张、兴奋，简直就是激情澎湃。
秋泊除了聊些无关紧要的，她的事只字未提，连边都靠不上，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虽然肖化没有忘记此次来的目的，却也有点晕头，随着她的话题往上爬。

第九章
街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肖化才扶着醉醺醺的秋泊出了烧烤店。
他对着清新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气。一边抱起她，一边拿上双拐，费力地向秋泊的家走去。
到了家里，秋泊酒醒了许多，欢快地笑了。
“真高兴，今晚真高兴。来，我们跳舞！”
她挣扎着从肖化怀里下来，转了个身，肖化忙扶住她。
“你醉了！”
秋泊仰起脸凄凉地说。
“我想醉，一直醉着，我就可以跳舞了。是吗？”
肖化的心像是猛地被抽了一下。
“我们跳舞吧。我可是拿过全校冠军，有名的‘舞公主’！”
肖化声音有些哽咽，轻轻搂住她，点点头。
“是，你能跳舞，你跳的很好！”
刹那间，秋泊感到了天旋地转。熟悉的影象纷至沓来，放着眩目的光彩。
“小桥！”
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晕过去。

第十章
第二天，秋泊醒来时，太阳正无比亢奋地射进来。
肖化坐在床边一脸倦容，林子站在一边神情冷漠。
“林子。”
秋泊吃力地坐起来，头还痛的厉害。
“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子冷哼一声，恶声恶气。
“搅了你们好事了！”
肖化忽地站起瞪着她。
秋泊见她们火气十足的样，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怎么了？我只喝多了酒……”
“呸！”
林子啐了一口。
“你太过分了！”
肖化怒气冲冲走了。
“林子你们怎么啦？”
林子气的胸口久久不能平息，冷冷盯着秋泊，一字一板地说。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几乎是跑出去的，门摔的很响。
“砰！”
秋泊愣愣地望着门口，又惊又气。
事后肖化打来电话说，那天他和林子吵架了。林子和朋友疯玩了一夜，天亮时直接来看秋泊，没想到在自己最好的女朋友家里，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而且还是过了一夜，自然恼怒。
肖化最后说，她误会了，在秋泊醒时，他们刚刚吵完。
秋泊没有再听下去，匆匆挂了线，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吴根也打来电话解释，使她情绪更是烦乱。
吴根说，友情、爱情从来都是两回事。如果发生了冲突，她认为在她们三个人身上，友情是最重要的。
吴根又说，失去孟小桥四年多了，对他也尽了本份，该想想自己了。寂寞太久，容易叫人发疯。你需要人陪，即使是游戏。
临挂电话时，吴根说，林子跟她通话时哭得好伤心，声音想锯似的。她让林子来道歉，希望秋泊别怪林子，为了一个交往不深的肖化实在不值得。
秋泊有些喘不过气，这算什么？和肖化之间只见了两面，单独在一起也只是喝多了酒，真的没什么……
吴根说的对，林子也没错，那就是我错了，可我究竟错在哪呀？
她左顾右盼感到了一种疲惫，一种疏离，使心里一时无比的空荡。

第十一章
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天夜里，肖化来向秋泊道歉，他说他和林子分手了。
肖化从拎来的方便袋里拿出熟食、小菜，没有酒，只有两瓶饮料。
他说，他把酒戒了，因为酒伤害了秋泊。
“我们还是朋友吗？”
肖化注视着她，满眼的真诚。
外面落雨了。
潇潇的雨声，潮湿的风声，拨弄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别总用你那勾人的眼睛看我！”
秋泊话一出口也感到了诧异。她很少与异性开这种轻浮的玩笑，除了跟人生如戏聊天时。毕竟那是两回事。
肖化一笑倍感轻松，上前把她额前一缕头发向后理了理。
“我这双勾人的眼睛在你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
秋泊心里一暖，歪头瞧着他。
“我好吗？”
像是问他又好象是问自己的。
“好，当然好！”
肖化兴高采烈布置着桌子。
秋泊轻轻叹息了一声，轻的被外面的风雨声吹散了。
两人开始吃饭，聊了一会，肖化脸上有了犹豫，小心吞吐着说。
“秋泊有件事想给你商量一下。”
迎来那双询问的目光，他声音小了许多。
“我们电视台新推出个栏目，是有关……有关情感话题的……我听过…….听过你的故事，其实……你去做一期……”
每一个字咬的很吃力。
秋泊沉默了，心里有种受欺骗的悲凉。
“哗众取宠！”。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把心里的痛苦说出来，和更多的人分享，你就会减轻痛苦。人需要倾诉、需要被聆听。把自己包得那么严有必要吗？我感保证，你在镜头里一定像个明星，会交到很多朋友的。也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秋泊抬头深深看了一眼，神情索然。
“没有这个必要！”
肖化虽然遭到了拒绝，不过他仍然与秋泊保持着联系，介绍朋友同事去‘秋水一逝’消费。
尽管他接近秋泊有着某种目的，但秋泊不同意，发生的不快也随之过去。
几个月来，人生如戏总在网上给秋泊留下寥寥数语告诉她，已和羞答答的玫瑰见面，他正忙于猫咪游戏，若秋泊有兴趣也可来试试。本人精力旺盛，柔情似水。
秋泊暗咒他，最好风流死他！
因为有了肖化的缘故，日子打发的容易多了。她喜欢和肖化在一起，阳光、浪漫，时刻感到年轻。
有个人陪，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