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母亲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女人,她最爱你,却最容易被忽略,她最想你,却最容易被你忘记,她一直在你身边,却一直没有声息。
撒亚回到格莱斯城堡,巴克就在城门处等着她,她什么话都说,抽了巴克两个巴掌就走了。
伽诺擦去了他嘴角的血,“兄弟,她不想看见你这副德性。”
“我只是想告诉她夫人在地下仓库。”
“什么?”伽诺大呼起来,立马追上撒亚告诉了撒亚。
“开什么玩笑,她什么时候去的,夫人和德尔呢?”她直走向地下仓库。
“不知道,是巴克说的,”伽诺一步也不远离的跟着撒亚。
巴克还在原地站着,他知道撒亚为什么不让他去,其实现在对于巴克来说捷卓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没什么关系了,只是捷卓活着的话,他的爱还有希望,捷卓死了的话,他的爱只是爱,他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他的女人也很好,他没有怨他们,只是很爱自己的孩子。
铁匠们见撒亚来了,想停下来就被撒亚制止他们继续干活,自己走到丽娜身边,丽娜正在看一把腰刀,这把腰刀是以轻和灵巧为主的,这是撒亚自己设计的,是留给那些女人们的。
“阿妈你不该来这个地方的。”
“有什么不该吗?我是你阿妈啊!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孩子在干什么,把这个送给我吧!”
“好吧!我们先出去吧!”撒亚扶了丽娜往回走。
她们来到了丽娜的屋里,让所有的奴隶都退下了。
“德尔呢?我回来怎么没有见德尔。”
“她病了,我把她送到了巫族,她跟了你这么长时间,像奴隶一样,你没有在意吧!”
“不,她和我是平等的,我一直这样认为,就像她叫我撒亚,而不是主人,而我就叫她德尔。”
丽娜又笑了,“你阿爸就是在我这个年龄时有你的,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而我都老了。”
撒亚跪在丽娜身边,抬起头望着她,“是的,你差点儿失去撒亚,是不是!”
“是”丽娜笑了起来,“我差点儿失去撒亚,不敢面对就死睡一床上,直到你回来,”她停了一下,“只有神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们去接你回来的时候还碰见了狼群。”
“你知道吗?那是狼救了我,”撒亚开玩笑说:“我们家庭的血液里有狼血。”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撒亚想起那狂野的狼吼,让她的血液奔腾。
“傻孩子,和你的父亲一样和狼牵扯不断。”
撒亚又想起老巫族长给她讲的故事,难到真的会有一个家庭和狼有牵扯不断的渊源,而狼真的会在库撒林里救了她,那它们会不会救库贝,说不定库贝真的还活着,想到这里她激动了,库贝还活着不是没有希望的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激动。”
“没什么阿妈,噢!先说说你为什么去地下仓库吧!”
丽娜叹了一口气,“孩子,我还知道你想当女王。”
这把撒亚吓了一跳,她是一直都瞒着她阿妈的,她不想让她阿妈操任何心。
“你不想让我担心,也是出于想瞒住一切的原因,可你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孩子的就是他阿妈,只要她够聪明,那他的阿妈也够聪明。”
撒亚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德尔的病已经快好了,你去把她接回来吧!你离不开她的忠诚,她是你的朋友。”
撒亚笑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城堡吗?”
“是,这个城堡是我女儿的,我总是要为她守着的。”
德尔的确好的差不多了,能骑马和撒亚一起走了,撒亚准备第二天再去,她怕骑马骑的太快对德尔的身体不好,晚上她们就躺在一张床上。
“捷卓很可怜,她的孩子呢?”德尔平躺在床上。
撒亚很长时间没有回答,“捷卓死了,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孩子怎么办,是不是?”
“怎么不是,你也会想到的,这是每一个母亲都会想到的。”
“每一个母亲在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孩子,而不是她自己是不是?”
德尔叹了一口气,“是,是孩子把一个女人变成母亲,而母亲就和女人不一样了,为了孩子你想不到一个母亲会做什么,我敢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不过一个母亲,尽管他会有很多的女人。”
眼泪从撒亚的眼角流下来,她已经十年没有流过一滴泪了,十年前的时候,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她流泪的,现在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可是,女人和母亲是不一样的,母亲和母亲也是不一样的,”她转过头看了一下撒亚,漆黑中她没有看到撒亚眼中的泪水,“母亲对孩子的爱也是不一样的。”
撒亚让马走的很慢,天黑以前到格莱斯城堡就行了,她不想德尔很累。
中年他们休息的时候不知哪个石墙里出来了一大群人给他们带来了水和食物,也都担心的看着撒亚,尽管他们知道了格莱斯族地不会被分割了,可还不放心——上面有王,说不定下一刻就变了。
当他们再上路的时候 ,德尔的精神已经很好了,让她活在激情里比吃药好的多。
“撒亚,我们先去看看巴克的孩子吧!我还没来的及去看他的孩子呢?”
撒亚也高兴了“好吧!巴克也有孩子了,我们去看看吧!巴克现在会不会在家呢?”
离城堡最近的石墙是巴克管的,这堵石扒塌过两次又增大了一点儿已经不是圆的了,巴克的家也用上了一点小石块,这是石墙里的自由人给他垒的,当初是经过撒亚同意的,现在他的家里有两个自由人女人在照顾巴克的女人,撒亚是给过他奴隶的,可巴克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奴隶,那几个奴隶一到他手里就全成了自由人了,巴克不在家,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做晚饭了,见撒亚来了,忙站起来行礼。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一下孩子,”撒亚带着德尔进了里屋。
巴克的女人斜躺着,怀里的孩子正在吃奶,女人见她们忙着起来,却还是用一只胳膊扶着孩子,撒亚忙叫她不要起了。
“巴克总是不在家,可他很爱这个孩子,”她一边喂奶,一边不好意思的说。
“他是个男孩吗?”
“不,是个女孩,巴克说他喜欢女孩,”女人喂好了奶,把衣服整了整,才抱着孩子坐了起来。
“女孩,让我抱一下吧,”撒亚伸出了手,她突然被做母亲的渴望抓住了。
女人不好意思的把孩子送了过去,“她还没有名字,”女人又重复了一遍,“巴克整天不在家。”
“没有名字”撒亚想了一上,“就叫她思卓吧!好,就叫思卓。”
巴克的女人愣了一下,她是知道捷卓的,“好,就叫她思卓吧!巴克一定喜欢的。”
撒亚想了一下,“你很爱巴克是不是?”
女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那我要你在思卓和巴克之间选择呢?”撒亚的表情有点严厉。
女人突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慌了起来,立马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爬下床跪在地上,她以为撒亚要带走思卓或着说巴克,这是她都不愿意失去的。
德尔也不知道撒亚要干什么,很迷惑的看着撒亚。
撒亚轻微的伏了下身子,“我只问你选择思卓还是选择巴克。”
女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狠了狠心“我选择思卓。”
撒亚把孩子给她,她紧紧的抱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一样。
“你起来吧!我只想问你是选择思卓还是巴克。”
女人更加迷茫了,而德尔却懂了,撒亚只不过是在试一下。
“起来吧!你和巴克以后还会有孩子,为什么你要选择思卓。”
“无论有多少孩子,思卓就只有一个,选择孩子是每一个母亲最不会后悔的选择,”德尔用猫一样的眼盯着撒亚,一边把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女人扶起来。
她们到格莱斯城堡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丽娜还有等她们吃饭。
“看我们三个女人,”丽娜一边给她俩夹菜一边说:“比男人还忙。”
撒亚无意间把玛吉给她的玉掉了出来,就又捡起来往手腕上系。
“撒亚,你从哪里得来了这块宝石,”德尔惊叫了起来,把丽娜吓了一跳。
“怎么了,”撒亚又把石头拿在手里,“这是玛吉给我的,”她把石头递给德尔 。
德尔两眼盯着石头,“给我点时间,”说完就走了,可以说是跑了。
撒亚和丽娜很不明白她干什么,吃完饭就各自去睡了,撒亚睡不着,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块不同寻常的石头,她拿到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而德尔一定知道这块石头。
天还没亮,德尔就冲到她屋里把她叫醒了,比见到泉眼时还兴奋,撒亚也被她惊的没有一点儿嗑睡了,坐起来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撒亚,这是真的,你看。”
德尔慢慢伸开手,一颗剔透的红宝石,泛着红光就在德尔的手心里了,这把撒亚也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红宝石,微微的泛着红光,让她想到了生命。
“你知道吗?它最神奇的是在月圆出来的时候中间出现幽蓝,仿佛变成一只眼睛。”撒亚把它拿在手里,真的忘记了思考。
传说,最远古的两个爱人死了,他们的心就变成了两颗红宝石相依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年,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黑暗,它们就变成了两只眼睛,被一只勇敢的狼得到,那只狼就带着用爱心变成的两只眼睛在山川和平原上奔跑,有爱的地方就有了光明,后来这只狼累了就对着月亮长啸而终。现在这个传说就只是传说,有人说真的有两颗红宝石,他们的先祖还见过,有人说神已经把那只狼和红宝石带走了,而德尔的先祖就一直告诉下一代人,真的有两颗红宝石,它们是大地上得到光明的两只眼,总有一天一定会出现,只要有足够的奈心等待。
现在它出现了,谁也没有想到是一直跟着玛吉的,有许多神奇总是存在于不可能有奇迹的平庸,桑田不知脚下曾经是沧海,遗忘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应该是两颗的,既然一颗出现了,那另一颗也一定存在,”德尔自语起来。
拉勒没有回巫城堡,而是直接到了格莱斯城堡 ,他见了那颗红宝石也惊的张开了嘴,到最后才淡淡的说,“肯定会有预兆的,任何一件事发生之前肯定会有预兆的。”
就在拉勒回巫城堡的第二天,就有人说巴蛇出洞了,巴蛇是一种巨大的蛇,都说它很有灵性,极少出洞的,每出洞一次就是该换洞了,具说用巴蛇的皮做衣服穿的人,就可以统治着整片土地,巴蛇的皮遇水不湿、遇火不化,保暖、防暑、而且还可以延寿。
“这可是一个很好机会有多少人想抓到巴蛇啊!”德尔已兴奋的换上了打猎装。
撒亚看了她一眼,“算了吧!就放了它吧!那种虫虽然很让人恶心,可它还没有伤害人。”
“你放过它可别的族长是不会放过它的,会碰到巴蛇就是一个奇迹。”
“那好,”撒亚从女奴手里接过装,“从那么多人眼前把巴蛇放走也是个奇迹。”
德尔愣了一下,“什么?你要阻止别人杀巴蛇?”
“是!不可以吗?难到巴蛇就要因为自己的皮而失去生命吗?”
有个奴隶慌着跑了进来,原来在格莱斯族地上发现了巴蛇,族长们就像疯了一样,带着马队来寻找巴蛇,踏坏了很多庄稼。
撒亚气愤了“这下我可不能不管了,”她换上猎装,“这群吃粮食拉屎的混蛋。”
当撒亚带着人发现他们的马队时,他们已经在射巴蛇了,有些人和马被巴蛇的尾巴摔翻了,可后来的人又开始射,染了毒的箭就插在巴蛇身上,它只有逃跑了。
撒亚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蛇,她还真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蛇,看来这条蛇一顿吞几个人当饭是没有问题的,那蛇的头都有人的肩膀那么宽。
马队跟着巴蛇狂奔,撒亚在后面跟着叫他们停下来,当然没有人听见她的叫喊,追着巴蛇,一直到库撒林边,才发现已经是夜了。
巴蛇钻进了库撒林所有的人才停了下来,巴蛇钻进了库撒林就是说他们再也抓不到 巴蛇了,这是他们才回过头看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撒亚,火把点了起来,黑夜只把他们包裹起来。
“你们到了这个时候 才知道回吗?”撒亚非常生气,“看看你们踏坏的那些粮食吧!那可是很多自由人一年的汗水,他们要靠那过冬天的。”
亚奥吹了一个长长的呼哨,一大群人就笑了起来,亚迪、拉斯还有鲁奇他们。
突然拉斯不笑了,阴狠的说:“我有办法。”他夺过一个奴隶手中的火把,抛到库撒林里。
别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纷纷的把火把抛到库撒林里,火迅速的燃了起来。
“不——”撒亚大叫了起来,所有人都回头惊噩的看着她跪在地上,“就惩罚这一群混蛋吧!”
没有人吭声了,库撒林里的火在燃烧,许多林鸟飞了出来,在夜里发出哀鸣。
闪电来了,把乌云一块一块的切开。
雷鸣来了,带着闷重的气息,想要冲开所有的阻碍。
雨点落下来了,和燃起的火交织在一起。
人开始像蚂蚁一样四处逃窜,有的从马上摔下来,就没有再起来。
撒亚跪在地上雨滴滴在她的脸上,她看着火服贴在雨的怀里,淡淡的笑了,德尔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了。
“燃烧吧!烧毁这一切,雨淋吧!冲洗这一切,一切的结束,又是一切的开始。”
大雨下了一夜,天一亮自由人就出来整理那些玉米,撒亚不让他们接待那些人,那些人就在泥泞中吃着干粮,材禾不会燃烧,他们就喝一些生水。
撒亚病了,喝了巫医给她熬的药又睡了,德尔一直守着她,想着亚夏,她不在亚夏身边,亚夏一定也会吃很多苦,她是不是太怎么了,做为一个母亲,也许她不该离开。
石墙里有人来说塞亚杜族长在外面叫了,德尔想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拉斯一群人满身的泥泞站在外面,一群自由人就守在石墙上,无论他们怎么叫就只是看着他们,不说一句话,他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的,他们就不信撒亚会不给他们这个面子,可撒亚病了。
德尔看了看他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拉斯侧头看了看是德尔,“格莱斯族长要把她的朋友们拒之门外吗?”
“可你们已经在格莱斯族地上了,不是吗?这能算拒之门外吗?你不能这样说话啊塞亚杜族长。”
下面的人又开始燥动了,他们昨晚那样对待撒亚,可他们认为撒亚还是不会把脸撕破的,就是她不愿意,她也会接待他们的。
“叫你们族长出来吧!”亚奥大吼起来,他实在受不了在泥泞中滚爬。
“那请你们等一下吧!等我们族长睡醒了,”德尔说完就退了下去。
撒亚到中年的时候才醒过来,奴隶给她喂了一点儿汤,德尔给她穿了衣服,给他说了外面的事。
撒亚冷笑了一下,“我还的确撕不下他们的脸,让他们进来吧!敢对自由人放肆的话就让搏斗士把他们围起来,出去整理玉米的自由人还没有回来吧!让人把饭给他们送去吧!”
德尔就吩咐下去了,一群人一进石墙就乐了起来,拉斯又是淡淡的笑,鲁奇却是瞅来瞅去,他不知道一群自由人住在一起原来是这样的,有几个赤着胳膊的男人抱臂站着,女人胆怯就牵了小孩进了屋里。
“这儿很热闹,比我们那些自由人还好呢?你说是不是鲁奇,”鲁夫一只手牵着马转过头对着鲁奇。
拉斯打量着周围并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撒亚比他们更会制理这片土地,石墙用于防御,人住在一起就会帮助,可她乎略了一点——人都变的害怕孤寂了,以前人可以忍受一个人守着荒野,当然那时候他们也会寂寞,可他们摆脱寂寞的方法很简单,但现在只有人才能让人摆脱寂寞了。
他直走到了撒亚接待他们的地方,已经有人给他们摆上食物了,他们把外面的衣服扔在了外面,就爬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亚迪当然还很风度,鲁奇也顾不得漂亮了,吃了起来,拉斯问了一下撒亚在哪儿,就去找撒亚了。
“德尔,你去吧!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不过要女人的话,得通过女人同意。”
德尔就退了下去,在外面碰见了拉斯,“我想你最好不要打扰格莱斯族长。”
“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呢?杜利莱族长的女人,还是格莱斯族长的仆人,”他绕过德尔走了。
德尔很生气,但见他过去了,还是无话可说就生气的走了,她只能坐在后面前面有杜利莱族长的儿子。
拉斯坐在撒亚床边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撒亚。
“你浑身的泥巴让我很不舒服,”撒亚把头扭在里边,“你去吃点东西吧!”
拉斯不顾撒亚的挣脱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你为了一条巴蛇不惜与所有的族长们为敌吗?”
撒亚扭过头狠狠的盯着他,“你们在践踏着我的土地和玉米,明白吗塞亚杜族长,松开我的手,你这样很不礼貌,”撒亚停止了挣脱。
拉斯立马坐了起来,“说吧!他们不惹事是不可能的,”身边的女奴已在帮她穿鞋了。
“是他们打起来了,”奴隶吓的身上都抖了。
撒亚和拉斯赶到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地方已经乱成一团了,族长的孩子们、自由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东西扔了一地踩扁了,摔碎了,哭声、叫喊声,见撒亚来了都才停了下来。
撒亚把他们看了一遍,发现德尔正在护着一对母女,“谁向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亚奥提了一下裤子,“这还用说吗格莱斯族长,你的奴隶竟然冒犯上等人,这还用说吗?”
撒亚盯着他,“是,这是不用说的,一些自由人被逼的连命都不要了冒犯我的这些上等人客人,这还用说吗?正如你杜利莱·亚奥说的——这是不用说的。”
德尔充满信心的望着撒亚,一对母女藏在她身后,母亲抱着女儿在哭,她们都在流着血。
“好吧!让我说说怎么回事吧!”撒亚让一个搏斗士扶着她“你们要要一个女人,女人不愿意,当然这个女人是一个临时来给你们送菜或送酒的,你们是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的。”
亚奥不屑的笑了一下,把脸扭到一边。
“然后她的母亲出来了,然后就成我出来时的那个样子了。”搏斗士扶她的力越来越大,撒亚的掌心也出了汗,她厉声起来,“是不是,杜利莱·亚奥,告诉你这是格莱斯族地,没有人敢在我的族地上如此的放肆,那是侮辱我格莱斯·撒亚的骄傲。”
德尔从人群后面绕到撒亚身边扶住了她,她看出撒亚的不支。
几个高傲的人被他吓的愣住了,也是因为没有人说这样的话,他们来不及反应和消化。
“好了,你们自己想想吧!吃饱了肚子了别把心睹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德尔立马扶着她走,一到没人的地方撒亚整个的倒在德尔身上了,她真的支撑不住了,头上冒着大颗的汗。
“噢!撒亚,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可怜的孩子。”
拉斯把杂乱整理了一下,一群人又有的骂咧起来,但他们不准备走,现在上路是一件会吃苦头的事,满路的泥泞就让这一群漂亮和强壮的人受不了。
他们走后的没几天,土地上就开始遣责撒亚了,接下来是王表示对撒亚的不满,格莱斯城堡前的马队烦多了起来,撒亚只是笑着听他们送来的每一个遣责。
“孩子,你真的不在乎那些遣责吗?那会要人命的。”丽娜握着撒来的手。
“阿妈,那的确是会要人命的,这让我生活在孤立与烦恼中,不得不向他们求全,而他们用这种办法是很少失败的,可是我不会,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
前夕
玉米在闷热中疯长,撒亚的马蹄几乎日夜不停的在她的土地奔跑,她亲自到每一个石墙看那里的人,每离开一个石墙她都露出不忍心的笑。
德尔和丽娜在城堡里统计粮食和武器,城堡里的奴隶也是发现格莱斯城堡空前的强大了,就更加信赖撒亚了,他缝制了很多衣服,搜集了很多药材,有思想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就更加注意周围了。
撒亚每停在一个地方时,就会看见夕阳落下的机会,她就会一直盯着夕阳慢慢落下,深褐色的眼珠子闪着橘黄色的光,没有人明白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自从她上次在库撒林边呼喊来雨后她的土地上就没有人再不顺从她了,她是这片土地上的神。
当她从石墙回来的时候她又带了一支马队了,总共四十个人都是四十岁的壮年人,撒亚把他们安顿在一起,他们除了出去练骑术就很少再出去了。
“玉米开始硬了,都不出水儿来了,是不是,”撒亚问被她派出去看玉米的奴隶。
“是,晚熟的还有一点儿嫩。”
“水呢?河里的水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前些天的大雨使水有点混浊。”
“下去吧!告诉管家让他把贝蒂带过来。”
贝蒂长的很漂亮了,只是有贪长时的瘦弱,管家和哈莲太疼爱她了,让她的肌肤和手都还很细嫩,所以前些天握僵绳的时候 ,把手都磨的流出了血。
撒亚见到贝蒂就像看见了自己那时幼稚的成熟——为了有面对一切的能力而残忍。
“贝蒂我突然想见你了,很想很想。”
贝蒂看着撒亚笑着“有一天我会长到二十岁,三十岁和你一样。”
撒亚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贝蒂想说什么?”
管家慌了,他发现贝蒂越来越喜欢看阿妈牵着孩子的手在路上走,看了之后就是发呆,一颗成长了十二年的心,不知萌发了什么思想,他无法窥侧的叫。
撒亚看见了管家眼神的惊慌,就知道有什么不对了,可她不会怪罪什么的,那是她的错,就算有了十倍,二十倍的惩罚,她也会接受的,她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解说什么的。
贝蒂还是很迷惑的看着撒亚,只是这种迷惑已经带上了矛盾和不解,她很快低下了头,不让撒亚看她的眼睛,“是不是我长到二十岁,三十岁了就会理解很多东西,重新确定对与错?”
“傻孩子,你既然知道用重新来说对与错,那就是说对和错有时候是不能永久的确定的。”
“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就可以了吗?”
撒亚想了一下,“有时候是的,我不能给你绝对的答案。”
她和贝蒂呆了很长时间,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思想,正如当初老巫族长说她的一样——你的思想就像从泉眼里冒出来的水那样多,生命到了死思想才停止,而那些思想已流到了很多地方,有些绿色就在那思想中生长。
贝蒂走后她又花了很长时间来思想贝蒂的思想。她终于明白每个小孩都会有很多思想的,只是在成长中被禁锢了起来,而贝蒂和她一样都在由天性自由的成长。
凡林不愿意下去,可外面的人却叫个不停,他只好把王冠放在一个精制的盒子里才走了出来 。
“阿爸,阿叔说只有你才会领着他们奔跑,”孩子兴奋的跳了起来,一群人也跳了起来。
凡林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有名字吧!九岁了还没有一个名字。”
年长都想了想,他的确够年长了,头发所剩无几,胡子都生到肚皮了,“就叫他库贝吧!他是我们的宝贝,要知道只有流着和我们同样血液的人才会被狼族带回来。”
一群人又开始欢呼了,库贝也高兴极了,他已经被叫孩子叫了九年了,孩子都快成他的名字了。
“我是不会当领跑者的,”凡林正色说,“我想你们也不会让一个没有了激情的人当领跑者吧!”
他说完就又转身回去了,留下一群人愣愣的看着他走上木屋。
“林,巴蛇出洞了,我们需要一个领跑者,为了我们的生存,”一群人全跪了下来。
凡林想了想,转过身笑了一下,“就让我们去越过那条鸿沟。”
人全部欢呼起来,只有越过了那条鸿沟,才是真正的狼族会带领着自己的家人在林中生存。
月儿圆的时候 ,他们都准备好了,从林间的小草地上出发,他们要从月亮升起跑到天最黑的时候 ,那时候会有神指示他们越过那条鸿沟,越不过去的人,将会在沟里永远的休息。这是他们的法则——不够强壮的人没有权利。他们就需要一个足够强壮的领跑者告诉他们可以跨越。
这些奔跑的人只有在两个时候可以停下,一个是跨越鸿沟后,一个就是永远的倒下,总是会有人倒下的,他穿不过障碍或体力不支的时候,就再也起不来了,但没有人退缩,如果他退缩了,那他和他的家人也都没有了继续存在的骄傲了。
当夜最黑的时候到来时,他们都收到了准备跨越的信号,凡林也跟着那吼声吼了起来,然后就是把全部都倾注上去的跃起,在对岸传来成功的信号,后面的人也都跟着跃起来,是成功的碰触到泥土,是用生命来做的一次滑翔。
当他们确定没有人会再过来时,就继续奔跑了,这次是回到原点,他们不看少了多少人,只是回去,回去之后也是安静的,他们还会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生存。
撒亚去她带回来的那一队人的屋里,他们都盘膝坐在地上。
“我先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你们不够幸运的话就回不来了,”她看着这四十个没有表情的人,撒亚又想了一下,“到该告诉你们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她说完就走了。
玉米快该收获了,撒亚天天站在石墙上看墨绿包围着她。
“你要让那四十个人干什么?”德尔实在忍不住问撒亚了,撒亚只是神秘的笑并不回答她。
人都大概知道了玉米熟的时候总会要发生一件事的,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格莱斯城堡要向王交粮食了,十年没交粮食,王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拉勒藏在阳光的影子里,巫就背对着阳光坐着,撒亚带着两个无舌搏士站在拉勒身边,撒亚在拉勒面前很高傲,因为拉勒知道她的太多密秘。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无论愿不愿意都要帮。”
“你是说我无论愿不愿意都会帮的,好吧,有什么事就说吧!”
撒亚把一张纸扔到他腿上 ,“你有没有可以绝对相信的人。”
拉勒看了看,“我绝对相信我自己。”
“玉米一到能收的时候,撒亚就下令要在两天之内把玉米全收了,许多老人都很不明白,现在的玉米长一天,就会多很多粮食,但还是把玉米全收了,留下了玉米杆。
德尔实在不明白撒亚在想什么,她就看着撒亚神秘而自信的笑不解,撒亚也只是那样的冲她笑笑,撒亚甚至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一些事了。
德尔叹了一口气,“撒亚她让人担心,我不得不担心了。”
“你担心什么?你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吗?”
“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撒亚,这种笑是把事实想的太完美了,你知不知道你从未被叛过你身边的人,到目前为止最差的结果就是离开。”
撒亚愣了一下,笑消失了,转过头看着德尔,然后就回到床边坐下。
“撒亚,告诉我吧!”德尔跟到她身边,“也许你错了呢?”
“错了?”撒亚问了自己一下,“那就试一下吧!我能试的,”她抬起头看着德尔,“我能试的。”
她一到晚上就去看他带回来的马队,有一天晚上她一进门就把奴隶全支了出去,马队的人齐齐的站在她面前。
“好了,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她盯着眼前的人,“去把地里长的粮食全给我烧了,当然是烧不完的,不过越多越好。”
四十个男人都吓了一跳,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族长,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给你们一夜时间思想,”撒亚说完转身就走 了。
撒亚回到屋,德尔也知道她想干什么了,这使她更 担心了。
“如果他们被叛你怎么办,那会让你死的。”
撒亚很狠的笑着,“他们知道了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做,一个是死。”
这一夜四十个人很难过,他们从未这么多的思想过。
“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格莱斯族长是个好族长。”
“可她是个女人,她这样做为了什么?”
“在别的族长那里,这是命令容不下我们思想的。”
“我们要去烧粮食,那其中有王的粮食。”
“王的粮食!我们在干什么啊!那是什么样的罪恶啊!”
……
有一个人倦在角落里,不说一句话,后来就睡着了,其它的人一夜没睡。
撒亚把他们叫到刑台,几个刀手已经站在那里了,他们立马明白只有这两个选择了,都不再说一句话,呼吸也变的小心了。
“你们想好了没?放心,你们的家人会很好的。”
昨夜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先伏在了地上,“跟着格莱斯族长是我们的选择。”
他们左右望了望都跪下了。
撒亚看了那人一眼,嘴角泛起冷笑。
四十个人被分成四队从格莱斯城堡出发了,撒亚亲自给他们准备了粮食,也许他们都回不来了。
“那个带头跪下的人是谁?”撒亚看着马队远去的尘埃。
“凯略”
马队翻过了两个山丘就停了下来,他们要在这里分开了,他们相互抱了抱算是决别吧!然后就是上马,这一去就没有回来的马蹄印了。
在夜开始的时候有一匹马离了群直奔向王的城堡了,所有的东西都在睡,马蹄声很响。
有一个族地上的火燃了起来,那单独的马蹄声已经到了王的城堡。
“什么?”王从位置上坐了起来,“你说撒亚要烧毁所有的粮食。”
“是,她的马队也许已经燃烧了。”
王怀疑的盯着他又坐到椅子上,“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
“王啊!我对着神的意思发誓,如果我在撒谎,我对王不忠,我的心就会被掏出去被野狗吃掉。”
“你不必这样说,好了,你是说你是格莱斯族长的马队,格莱斯族长要被叛我,而让你烧毁我的粮食,然后你背叛了格莱斯族长来告诉我。”
“我对王的忠诚是神可以看得见的。”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诚吧!来人,把他的心挖出来,扔到城外喂野狗。”
凯略惊叫起来,“不——我对王是忠诚的。”
“先割了他的舌头吧!会被叛人的人是谁都会背叛的。”
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好啊撒亚,无论你想干什么,就来吧!明天我就让你成一个被人骑来骑去的女人,”他的脸上荡起笑。
夜到来的时候王的城堡里特别的安静像死了一样,玛吉推了推铁甲骑士,又在他们耳边晃了晃钥匙都没有人发出声音,她拿起钥匙摸了摸门边蹲着的狗头,想了想把它的铁链解开了,在进入仓库之前,她抬起头望了望星空,第一次发现星空这么美丽,她在水里下了药,也不知道几个人喝了,总之人是要喝水的。
她拿了大蜡烛在手上,今天她穿的特别漂亮,把自己所有的金饰都带在了身上,新做的裙子,可以起舞的长袖,她知道她今天要在烈火中跳她一生中最后一支舞,她笑了。
她把酒罐打破,然后就进到里面,存放粮食的地方,十年前她以为她烧了这里的粮食,现在她真的要烧这里的粮食了,巫族长亲口告诉她的时候,她没有多大的震惊,她认为她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件事,正如巫族长所说的,这是她的使命。
玛吉照巫族长告诉她的,把油浇在小麦和玉米上,然后就是把蜡烛扔到小麦上,火燃起来时她已经把仓库的门从里边堵上了,外仓库的皮毛布匹和干货比这里的东西更容易燃烧,她笑了起来,火把她的脸映红了,她甩起长袖与火共舞。
人大叫救火的时候 ,天已经红了,人端来了水只泼在仓库的石墙上就和火一起燃烧了。
王被惊到仓库边,他没想到撒亚在他的城堡里还有一个玛吉,他已经把玛吉给忘了,没想到就是一个被他遗忘的女人把刀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突然感到撒亚的可怕了,原来自己周围的一切东西,包括自己都要慢慢的悄悄的变化着,就像他已经老了。
第二天仓库的火才灭尽了,奴隶们还是把水泼到石头上,水就变成蒸气了,王已经派铁甲骑士出去了,他要让格莱斯城堡像他的仓库一样化为灰烬,他会把族长们的人集合起来,一起去攻打格莱斯城,他没有粮食了,可他还有泉眼。
玉米在田野里燃烧,四十个人一个也没完整的回来,他们送回来了三十九个头颅。
“是不是少凯略的头颅?”撒亚背对着那些放头颅的箱子。
“是,”巴克清点了头颅,“他还活着,或者他在大火中被烧死了。”
“不,巴克,准备一下吧!”
王断了格莱斯城堡的水,格莱斯城堡就干渴起来,他们都不明白格莱斯族长要烧掉那些玉米,她是最爱粮食和土地的,却一时间要毁了它们。
拉勒让所有的巫都搬进了格莱斯城堡,没有巫有异议,对于他们来说族长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哪儿需要就去哪儿,不分城堡与族长。
“巫说如果我让你办一件事会让你死,你愿意干吗?”拉勒看着已经出发的队伍问巫说。
“那你愿意为这件事死吗?”巫说反问拉勒,表情很坚定。
“我愿意,如果我可以的话,”拉勒很坚定的告诉他,“我认为这样做没错。”
“好吧!告诉我是什么事。”
族长们在思考了,王现在没有很多的粮食了,没有粮食的王城堡已经只是一个空壳了,那里有许多的嘴每天都要吞进去许多粮食,可王有泉眼,任何人是不能离开水而生活的,而且撒亚是个女人,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她没有了水,就只有对干渴投降了。
先去援助王的是施普莱族长,他带去了几乎是施普莱城堡一半的粮食,大火也烧了他的玉米,但那只是一部分,他对王是忠心的,无论什么时候。
接下来是拉斯,他只是怕王把他的水断了,而且他想分得撒亚,尽管他已经恨撒亚烧了他的玉米,他带去了只够自己的队伍吃的粮食,王很不高兴可也没有说,他现在需要拉斯。
最后去的是杜利莱族长,如果不是怕没有水,他就会去的更晚,甚至不去的,他一直在比较王和撒亚哪一个会赢,撒亚烧了王的粮食,这是谁都知道的事,那就是不顾神的意思与王为敌了,而格莱斯土地上的人没有动荡,要跟着撒亚了,这使他拿不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