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二天那个人醒了,他仇视的盯着撒亚和伽诺,但他很快明白了是这两个人救了他。
“你是撒亚?”
撒亚说:“是,你认识我,那太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
“我是施普莱族长的搏斗士,不小心摔死 了施普莱族长的狗,就被打成这样,然后又被扔了出来,我不想死,就爬到这里来了,我只期望我会活下去。”
撒亚很不明白,施普莱族长是一个很温和的族长,她一直都这样认为,可她遇到的这两个人都在说施普莱族长是一个很残忍的老头。
“你碰到我,我是会让你活下去的,只是我不明白,施普莱族长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温和?”伽诺狠狠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是真怕格莱斯族长,也是真讨好格莱斯族长,他怕格莱斯族长超过怕王。”那人吃力的说。
“我还是不很明白,伽诺,噢!你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巴克,我叫巴克,施普莱族长是一个很狡诈的人,没有人说他阴狠,只有那些被割去舌头的捕斗士知道只是他们再也不会说话了,不过他有时真的很温和,这很难明白。”
撒亚想了一会儿骑上马,“好吧!我想现在就去你们的老家施普莱城堡。”
两个人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骑在马上的撒亚。
“巴克,你愿意做我的奴隶吗?我会让你生存,让你有你想要的生活。”
巴克想了很久才跪在地上用额头跪在地上。
“巴克,她会是一个很好的主人,我这样认为。你是她的第二个奴隶。”
“两个男人让一个女人做主人,而且一生忠诚于她,只有格莱斯·撒亚会做到吧!”
施普莱族长打开了门迎接她,她可是一个贵客,可他一看到巴克时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但很快就好了,就像从来不认识巴克。
撒亚下马迎了上去:“亲爱的施普莱叔叔,我的奴隶受伤了,他可是我的第二个奴隶,我可不想失去。”
“没事,可爱的小撒亚,巫医就在这里,他一定会好的,他一定是一个很好奴隶。”
撒亚就在施普莱城堡住了下来,伽偌和巴克也有了间屋子,这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施普莱·鲁奇就大献殷勤了,他在撒亚面前就像奴隶一样听话,这是撒亚很烦,鲁夫和鲁基也尽可能的是自己的媚力露出来,可撒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总是骑马和放狗,那群狗已经很听她的话了。
大约是一个星期后伽诺跑来找她,说出事了,撒亚跑了过去,有一群搏斗士就围着巴克,见撒亚来就让开了一条路,让撒亚过去了。
“真让人担心,你的主人胆子很小,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她转过身,“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他们站着不动,都看着撒亚,这是撒亚感到很迷茫。
“他们都没有舌头,他们就是施普莱族长没有舌头的捕斗士。”巴克解释说。
这下撒亚惊骇了,她真不知道一个人的舌头被割了会是什么样的,她慢慢的把嘴张开,他们也把嘴张开,一排牙齿,黑洞洞的口腔,她实在没有兴趣看。
“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有什么错。”
“主人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奴隶,可是他们没有犯错,主人伤害他,就像人没意思时伤害植物一样。”
伽诺在一边说,他发现他在撒亚面前可以说想说的话,而不会受到责骂。
无舌搏斗士跪在地上把额头贴着地,撒亚不知所措,这是一种因愤怒而背叛主人的人,撒亚也被他们的愤怒点燃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族长必须听从王的命令,奴隶必须顺从主人,男人做贱女人,女人麻木于做贱,族长之间虚伪,尔予我诈,争抢物质,这个世界她愤怒了。
鲁奇和鲁夫正在比自己的马,鲁奇是个很漂亮的男人,而鲁夫是个很勇敢的男人,他们相互的看不起,表面上却好的不得了,因为施普莱族长的态度让他们着摸不透,不知道会让谁当族长,这很麻烦,使他们不停的揣侧,不断的讨好自己的阿爸。
“你们好,你们的马很漂亮。”
撒亚一来他们的眼睛都亮了,各自做了自认为很吸人的动作,这使撒亚暗笑了一声。
“这么好的天气,出去走走很好,不过我不能再烦贵族了,我们要离开了,谢谢你们款待。”
“噢不,不麻烦,我们很愿意美丽的撒亚小姐在住这里非常愿意。”
鲁奇抢先回答了撒亚,鲁夫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是的,我们可以提供撒亚小姐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我们有。”
“是任何东西吗?鲁夫,你做的了主吗?”
“当然,你愿意留下来就行,我们会守承诺的。”
“鲁奇,你说的是真的,”她装的很惊喜,“你看我只有两个奴隶,一个还受了伤。”
“我送给你两个强壮的奴隶,”鲁奇连忙说。
“我送给你四个,他们的力量和牛一样大,而且很忠诚。”重夫不愿落后。
“你们太好了,可我不喜欢奴隶说话,要知道那是很烦人的。”
两个人低头想了一会儿,一起说:“我把没有舌头的搏斗士送给你。”说完都瞅了对方一眼。
“是吗?那我太高兴了,把他们带来吧!多好的两位哥哥啊!”
撒亚带着他的奴隶们走了,只是没有马,施普莱族长很友好的送走他们,要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愿意。这八个没有舌头的搏斗士 ,算是他的损失了,要知道他们的捕斗技能很好的。
“主人,你又碰到了一个麻烦。”伽诺回头望望撒亚。“你又得养活这么多人。”
撒亚还在低着头思考,抬起头回答说:“是他们一直在养活我们,而不是我们养活他们。”
偶然
格莱斯族长出来的时候,撒亚低着头站着,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她的十个奴隶就站在她身后,也像犯了错一样,这是奴隶一贯的表情,他们没有有理的时候,是没人和他们讲理的,奴隶与奴隶之间有时是会讲理的,他们也是有原则的。
格莱斯族长惊骇的看着他们,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撒亚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谁都不会知道她下一秒会说了什么话,做出什么事。而随着长大,她越来越无法折磨了。
“撒亚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我的奴隶。”
格莱斯族长打量了这十个人,他对伽诺有点面熟,其余的都没见过,他们都非常健壮,是很好的奴隶,如果有人买就会卖上很好的价钱。
“告诉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城堡里的奴隶很少吗?”
撒亚看了一眼阿妈,阿妈笑了笑,她知道没事儿了。“他是伽诺你送给巫族的门奴,他叫巴克是我救的,他是施普莱族长的搏斗士,他们是施普莱族长的无舌搏斗士 。”
“什么?你带着施普莱族长的人,住进他的城堡,又带回了他的无舌搏斗士?”
“是的,他们很友好的接待了我,又把无舌搏斗士送给了我。”
施普莱族长很吝啬,格莱斯族长要什么他会给什么,但格莱斯族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问他要的,他太明白施普莱族长的虚伪了,只是他还不认识施普莱族长。
中间点了一支巨大的蜡烛,撒亚、丽娜和格莱斯族长围着桌子坐着,方石桌上雕有精美的花纹,蜡烛的火晃来晃去,不停的辟辟剥剥的响,没有一个奴隶。
“撒亚,你必须面对许多事你已经二十岁了,你已经成了一个可以继成族长位置的女人了,很值得提的是,你没有碰过男人,这是因为你可以继成族长。”
丽娜推了格莱斯族长,他清了清嗓子。
“我要教你懂很多东西,教你知道族长与族长之间的相处,巫不会教你这些的。”
“是的,阿爸,我虽然明白了许多,可还需要一个人告诉我,我明知道撕破衣服就是赤露,可仍需要一个人把衣服撕破,撒亚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吗?”
“是的,这片土地上谁都说是什么神的意思,可只有用到了神的意思才把他顶膜礼拜,只有巫族在卫护着神,有人会信服,因为谁也弄不清到底有没有神,可你知道阿爸是不敬畏神的,但你活了下来。”他深思了一下,“现在继续说族长和族长之间吧!王拥有的是权力和泉水,当然没有人怀疑他的权力包括你的阿爸,族长们的权力却是一样大的,只是他们谁把自己的土地管理的更好一些的问题,而王总是让他们拥有的东西差不多的,差别太大的话族长与族长就有区别了,每一个族长也都明白,于是不让自己的粮食太多于别的族长,多了也只是多 一点点。”
“可你打破了它”丽娜开口了,施普莱族长储粮食是因为他的金子太少,你让格莱斯城堡增加了粮食,增加了奴隶,记住同时也会增加灾难,王会干涉的。”
“族长和族长之间也有抢夺,只是不动声色的,就像杜利莱那小子绑了你,我们要送去粮食,你逃了出来 ,我们也不能去把他杀了,说实话我那时真想把他给杀了。”
“他们都想得到不劳而获的东西,那就要耍手段 ,有时候一个女儿可以换一群奴隶,另一个族长会再用女儿把它们换回来 ,无论愿意不愿意,都得那样做。”
“阿爸,阿妈那巫族呢?巫族没有什么可交换的。”
“巫族是一个特殊的族,我告诉过你,他们总是介于争夺之外,谁都帮,他只帮古人祈福,没有一个族会把巫给杀了的,杀巫就和灭自己的城堡差不多。”
“可现在并不好,阿爸,现在并不好,那些自由人和奴隶们没有一点权利,甚至还自己做什么都不能自己决定,王在浪费着粮食,而他们却在忍受饥饿,还有那些被做贱的女人。”
“孩子,你说什么,你在说权利,你在说奴隶的权利?”
“是,即使他们没有权利,他们 也应该得到是人的待遇?”
格莱斯族长低着头想了很久,慢慢的说:“我只希望你是个好族长。”说完就走了。
丽娜看着格莱斯族长走出屋才回过头:“孩子,你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过来枕着我的膝盖。”
撒亚跪在丽娜面前,伏在她的膝盖上就哭了,只是感觉很委屈,从她衣服被撕破时她都想哭,只是没有一个地方让她哭,现在他不停的流泪,哭的很放肆。
“孩子,哭吧!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你都哭出来吧!谁都有眼泪的。”
“阿妈,为什么只有巫才听说说话,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为什么奴隶和女人都要那么悲哀的生活。”
“孩子,我的孩子,我该怎么说你呢?你都在想一些什么啊!”
撒亚醒来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奴跪在她的床边,以前都是一个老女奴,这是她很不习惯,她不再需要每天有人侍候她起床了,在巫族就没有女奴侍候她。
丽娜正在梳装,两个女奴在她和身边也忙活着,她坐在镜子前,女奴为她带上镯子的时候,她又动了动镯子,她开始胖了,这个镯子越来越紧了。今天,她只命令女奴很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她已不喜欢花很长时间去摆弄一个头了,打扮那么漂亮干什么?
撒亚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喝茶了,谁也看不出她曾是个女奴,她身上有无比高贵的气息。
“阿妈,我很不习惯有人侍候我,我已二十岁了。”
丽娜动都没动,“她叫玛吉,是一个十六岁的女人,她的肚子里已经死过一个孩子了,她有时比你成熟,你身边也需要一个女人,有时候女人是很麻烦的。”
撒亚想了想,就走了。
“你又要去哪儿?你就不能陪陪阿妈?”
“我得去看我的奴隶和马儿,他们都在等我呢!”
又是马蹄踏起的尘土在飞扬,撒亚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她带着伽诺去巫族,她好几天没见到巫族长了,她甚至担心他是不是死了,毕竟他太老了。死是必然会发生的。
她直奔巫族长常呆的地方。巫族长不在,她问了一个巫奴,巫奴把她引到地下城堡的入口就走了。撒亚以前在这里看各种奇怪的星的形状,还有许多奇怪的符号,那都是看着玩的,只有要修成巫的人才会去刻意的学习这些东西。
撒亚推开门时,巫族长正坐在蓝色的火焰中,她惊呆了,就在这一刻她认为真的有神了,而巫族长现在正在走向神的城堡。
“撒亚,过来吧!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不可能!我不是神巫,火焰会把我烧成灰的,撒亚不想成灰。”
“不会的!过来吧,看到的东西有时是不能用过去的摸来定义的。试一下吧?试一下才知道。”
撒亚还是不敢向前,只是她已感到这火焰一点儿都不热,就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没有事,她又走了一步。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撒亚叫了起来,“这是魔鬼!”
“撒亚,你知道了吧?这是一种药粉,它的火焰温度很低,对人造不成任何伤害。”
撒亚不听他说话,只是看着和她挽在一起的火焰,她知道这是药粉,可还是免不了兴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而又非常神神奇的东西呢?真不可思议?
火焰灭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怪味儿,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我让王信奉神的理由,只要有药粉每个人都会做到的。”
“我可以有一些药粉吗?”撒亚想要。”
巫没有说话,撒亚又开始央求了。
“你在央求我吗,撒亚?你必须秉弃你性格中的这一部分,把你的手伸出来。”
撒亚跪在巫脚把手伸出来像小时候听教诲一样,她甚至习惯 对巫 服从,从他的理论也的确让她折服,这个世界上巫族长是他最信赖的人。
巫族长把手放在撒亚手上,撒亚立马感觉到巫族长的手像窟窿,而且非常冰冷,她心里很不自在的一颤,巫族长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使她感到很迷茫。
“撒亚,让我来说出真正的你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明白你心里的每一次变化,你十五岁时就对男人又好奇又厌恶,只是你太骄傲而身边的男人又是让你厌恶多于好奇的,在你心里有永远也不想改变的天真可爱,又有想改变一切的信心和狠毒,你想成为一个令人胆寒的人,又不小心想有人的骄宠,你要强又怕寂寞,可你是寂寞的,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认同你的思想,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任何性格的人。”
撒亚重重的低下了头,她承认巫说的是正确的,正因为这样她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要干什么,矛盾不停的在她心里撕咬,可总撕咬不出一个结果来。
“无论让你放弃其中的哪一个你都会痛苦,可我告诉你孩子,当你真正经历痛苦时,你就会放弃其中的一个了,你有时想骗一骗自己,可只有在人面前时你才能骗到自己。”
巫把手拿开撒亚双手支着跪在地上,有一种放下所有重负而又力气全无的感觉,被人剥赤裸裸而又感觉很痛快。
“我该怎么办,有时我就感觉活一天算一天的活着,我无力改变他们的生活,只有痛苦的看着。”
“孩子,你忘了我给你说每个人来到这世界上都是有使命的吗?人看到受伤的野鹿会有不同的选择,有些人会救它,然后放了它,有些人会认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它变成美味,你知道吗?”
“知道,我会救了它然后放了它。”
“那还是要看时候的,正如你所说肉体,肉体就可以当做食物。”
又是很长时间的谈话,巫就像撒亚一问可以自由倾吐的屋子,每一次进来都会有不同的收获,而她总要为这些收获思想很长时间,越来越多的思想让她更迷茫于对与错,仿佛什么都对包括霸权和杀虏,又好象什么都是错的包括同情和善良。
她一个人骑着马出去了,伽诺在后面叫她,她只叫他别跟过来,就只剩下飞起的尘埃了,门奴们都笑话他,这使伽诺很气愤,冲他们挥了挥拳头就去训自己的马了,撒亚告诉他,他一定会把那匹马训的很好的。
旷野上撒亚勒停了马,“马儿啊!你就叫我去一个地方吧!无论带我去哪儿我都相信那是注定。”说完在马庇股上抽了一鞭子,然后闭上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她不知马跑了多长时间,她想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睁开眼睛了,天已经快黑了,她发现自己没有害怕,是什么战胜了心变的寒冷的害怕呢?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还是她身体本来就有的东西,总之人到了一定时候就连自己都无法着摸了。
这是一个山谷,白天的热量还在山谷里,只是寒气也快上来了,她又看了四周,这个偶然到来的地方会给她带来一点什么呢?她跳下马慢慢的走着,草丛间有小甲虫在跳动,这些小精灵,只有全部消失了人才会感到它们的伟大和可怕,可那总要等到它们消失了以后。
西边的天还有最后一抹暗红,白天就结束了,人停止了喧泄,这是一个属于真实的世界,除了远山在树林在大地上组成的脊骨,便什么也没有了,夜的精屡开始虔诚的过它们的生活,也会有争夺和强占,也会有撕杀和流血,可那血也许是红色的,也许不是。
撒亚一直走到星星亮的不能再亮了才停下来,有时她感觉自己生存的这片土地很小,有时又感觉很大,她想走的很远很远,一直走到这片土地的边缘,可她始终没有走。
现在的问题是她的这一个夜晚怎么过,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她从马背上取下一块兽皮来,这块兽皮跟了她很多年了,在野外她总离不开它,撒亚又四处望了望,这只是出于习惯,四下当真是什么都看不见,她把兽皮铺在地上躺下,马就卧在她身边。
“马儿啊!你看黑夜让我看的多远,我可以看到神住的地方,一闪一闪的,”撒亚看着星星说着,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落,使她很兴奋,巫说这是天象,天变必将人变,人变必有天变。
后来撒亚就在思想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伸了一个懒腰,马已经在远处吃草了,这真是一个很好的早上,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墙壁,她总认为那厚厚的墙壁是代表胆怯的,真正的勇敢不是聪明的把自己封锁起来,而是以天为盖地为床的熟睡,有几个人会这样认为呢?
露水在收集着太阳,然后带着太阳滚入泥土 ,小草一棵连着一棵的,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总是在做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它们无比顽强的存活着,就是再恶劣的情况,它们也会留下一粒种子等待,因为它们已经看透了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冬去春来的伦回,它们没有抱怨,这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所有的事本来就如此,然而它们也在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是必须顽强的活着。
山谷就在撒亚的面前了,这是一个很美的山谷,草就像地毯似的铺着上面还绣着花。高处有一些树,上面结了一些青果,再远,再远就是山谷一个转弯,转弯之后是什么呢?
撒亚顺着往里面走,这里没有路,应该少有人来,也许根本没有人来过,她向任意一个方向踏去都是一条路,她新踩的一条路,一转弯又是一个转弯,山谷越来越陡越高,好奇和恐惧把她充溢,每走一步她都想是该走下去还是退回去,可她还是向前走着,一直走到一个山洞出现。
撒亚见过很多山洞,几乎每个城堡的后面都有山洞,有些是惩罚奴隶和犯罪了的人的地方,有些是存放粮食的,有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只是存在着没有管了,堡主想起来了,就让那些没用了的奴隶住进里面,干脆就当了奴隶的坟墓,只是这个山洞不同,撒亚还没有在野外见过山洞,洞口长满了苔藓,还有不知什么植物的根在一起纠缠着,洞口很大,有两个人那么高那么宽,只是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像一口张开了大嘴的怪兽在等待她的猎物。
她站在洞口看了许久:“我该怎么办呢?”她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真该带伽诺来,”可她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她决定进去了,因为她已看清楚洞口的情形了,地上很平坦,连苔藓都没有长,而且连青蛙都敢栖在里面她怕什么呢?
“胆小的家伙,一遇到恐惧就胆寒的不敢再向前了,”她这样说着自己往前面走着,“巫不是说过吗?撒亚是唯一的,是与众不同的,撒亚没有什么好怕的?”她躬着腰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深,她却越来越不怕了,甚至希望有可怕的事情发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一直走到她的四周没有一点儿光亮了,她才停下来,静静的让眼睛适应一下这黑暗,她不敢改变面向,因为她怕她一改变就会错了,再也出不去了,继续向前走,她竟然看到了光亮,她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又返回洞口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可又走了两步她就发现她错了,这里不是洞口。
先来描述一下这里吧!这里很平坦,一边的石壁很湿,更令人惊奇的是石壁下有一条一米多宽的河,河水满而不溢,如死了一般,顶部就是奇怪的发着光,再往前就没路了。
撒亚吃惊的把这里看了又看,认为真的有神了,这就是神住的地方,她跑到河边尝了尝水,水很甜,比自己常喝的水强上百倍,这片土地上的人,一直认为只有王那一个泉,所有的人都靠那一个泉生存着,而现在撒亚亲口尝了另一个泉的水,更甘甜更纯净。
她兴奋了很长时间,只到发现了地上的头饰才停下来,她又发现了上好的棉布,这把她骇的不轻,这里有人来过,她又开始寻找起来 ,最后看到石壁上刻着一个故事,那是用特殊符号刻成的,撒亚在巫族学过,所以看得下来。
两个人相爱了,一个是自由人,一个是有了婚约的小姐,这是不允许的,可他们的爱让他们谁都离不开谁,可他们必须面对现实
,如果小姐不嫁给和她有婚约的那个人,小姐的家族就会受到威胁,自由人也会因此而被处死,后来小姐嫁人了,嫁人的时候已怀上了自由人的孩子,他们还在这个山洞里约会,同时还有一只母狼,母狼是自由人救的,当时母狼的两只小狼崽刚长的出了窝,它们才离开自由人,后来小姐在城堡里把男孩生了出来,直到小孩满月,小姐才偷偷抱了他们的孩子来到山洞,母狼也来看他们了,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小姐回去了,自由人走了。就写到这里。
下面是自由人的一些感叹:这一生总与狼有割不断的纠缠,幼年没有阿妈就喝起了狼奶,那一只狼被阿爸放了,于是我的血液里就总有狼的味道,后来阿爸被狼咬死了,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他说他的死法最好了,这是他欠狼的,因为当时为了救他的孩子,他饿死了两只小狼,小狼很可怜,而我的孩子也在狼走时含过了狼的乳头。
撒亚为这个故事感到振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爱情,难到真的有为了爱情什么都不要的人,男人就值得女人为他放弃一切,她感到振惊,这是谁的故事呢?是不是很凄惨。
当她从自己的思想中醒过来的时候顶部的光亮已经快消失了,她才想起得先离开这里,她甚至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泉,只到他走出山洞,又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又清醒了过来。
泉不是唯一的,她兴奋的想,狂奔着冲出山谷,她进去的时间不算长,现在的太阳还离山有一个高,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她发现泉了,不必再怕王用泉水来威胁格莱斯城堡了,他们的奴隶和自由人可以有足够的粮食生活了。
马就在外面等着她,这的确是一匹好马,也是她训出来的,她骑上马狂奔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地方处在格莱斯城堡和巫城堡之间,离格莱斯城堡更近一点儿。
格莱斯城堡和巫城堡是距离最近的两个城堡,只用骑快马半天多一点儿就到了,格莱斯族的土地像一个半开的扇子,而巫族的生活很不好过,就在撒亚出生以后,他们的生活才得到改变,这一点他们很感谢撒亚,所以在巫族里撒亚得到了尽可能有的自由。
伽诺还在巫族等着撒亚,现在他正盘膝坐在巫族长身后,这是一个门奴多大的骄傲啊!
“伽诺,你喜欢撒亚吗?把自己放在和撒亚相同的位置上回答我。”
伽诺想了很久才说到:“有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呢?我也喜欢,可她就像我的神,我只有跪在她的脚下对她顶膜礼拜,我曾有过一瞬罪恶的思想,就让我用一生的忠诚来惩罚我自己,我只会是她一生的奴隶,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让我做她的奴隶。”
“在这片土地上对一个女人忠心,对强壮的男人来说也是很不骄傲的事啊伽诺。”
“那有什么办法呢?自从她救了巴克,带我们去施普莱城堡,又带去无舌搏斗士,我都在为我一时的欲望而抱她感到自责,从那时起,我对她就没有被叛了,也许是神让我来追随她的。”
“是,这是神的意思,这真的是神的意思。”
伽诺听到巫族长说,这是神的意思,立马觉得自己很骄傲了,没有任何一个奴隶能超过他,仿佛他追随的不是一个将来什么都属于男人的女人,而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神。
“那真的是神意思吗?神让我忠诚的跟随一个女主人。”
巫族长为他的这种兴奋而痛心,但还是吐出一个字:“是”。
很少人见过巫族长的面孔,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神都是“秘”的,这和巫族长差不多,没有人怀疑过置问过,就因为他是巫族长,他代表的是没有人见过的神。
这消息在门奴间传开了,门奴都开始羡慕伽诺了,一个神指定的奴隶是多么荣耀的事。
自从上次撒亚和格莱斯族长生气,格莱斯族长就没有再派人跟过撒亚,只是和丽娜坐在可以看见城门开关的楼阁上期盼撒亚不好的消息充满恐惧。
施普莱族长又带着他的鲁奇来了,格莱斯族长知道他们的来意,只是他不愿意给他们任何答复,这是撒亚的事,如果他有一个男孩的话,这就是他的事了,可现在他只有一个女孩,而且是一个没有比这个女孩更怪的女孩了,他还没有见过不爱金子而爱土地的女人,玉米和小麦就是她的金子,这太奇怪了。
丽娜不喜欢鲁奇这个孩子,她认为撒亚也不会喜欢的,这样的男人只喜欢细软的手绢和做装饰用的香扇,而撒亚喜欢的是力量和汗水的味道,她甚至知道撒亚喜欢学猫一样蹲在一个地方,然后跃起,爆发出躯内所有的力量,尽管撒亚做这样的动作时没有人看到,可丽娜是她的母亲,从她按着石窗的边棱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时,已经知道她做过什么,她在想什么。
他们在一起吃饭,鲁奇很有礼貌,还不停的夸饭好吃,这使丽娜更讨厌他了,丽娜让玛吉跪在他后面,然后又让玛吉和他上床,就在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丽娜出现了,他们只是笑了笑,第二天施普莱族长就带着鲁奇走了,什么也没说,丽娜只是很惋惜的说玛吉是撒亚唯一的一个女奴,撒亚离不开她,这使鲁奇的脸很红,很勉强的笑了笑。
施普莱知道他的孩子没有希望了,可依然讨好着格莱斯族长,这是丽娜很不理解,格莱斯族长只是骄傲的说看吧!格莱斯族长多么伟大。
杜利莱族长也带着孩子到格莱斯城堡了,只是他带的是最小的亚夏,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是来讨好格莱斯·撒亚的,而别人都会这样认为的,不管他带谁来,格莱斯族长没有见他,这极大的保全了他的骄傲的,因为大旱的时候他用撒亚换粮食,现在他还记恨在心。丽娜很礼仪的接待了他,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按族长与族长之间冰冷的礼仪来规化的,女奴没有一个向他抛媚眼,男奴都是很严肃的站着,这使杜利莱族长把很多准备好的话又装在肚子里带了回去。
亚夏很想见到撒亚,可撒亚不在这使他很失望,不过他给丽娜的印象很好,在走的时候她甚至还送给他了一个镶金的衣扣,因为当时身边实在没有什么给他的,所以就顺手取下了一个衣扣,这使亚夏很激动,甚至约好了下次来的时间,当然这使杜利莱族长很生气,回到城堡就冲亚夏的阿妈吼道——看看吧!看看你生的这个没用的孩子,他竟然喜欢上一个女人的衣扣。
亚夏的阿妈,德尔也是一个让人感到神秘的女人,她有猫一样的眼睛,这一点和亚夏很像,她听了杜利莱的咒骂,没有还击只是低头问亚夏是吗?亚夏低着头不说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女的衣扣。”她盯着低着头的亚夏。
亚夏点了点头,把衣扣从怀里掏了出来。
德尔把它拿在手里:“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衣扣,亚夏。”她盯着亚夏“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难到你就因为这点事不敢看我的眼睛吗?”亚夏把头抬了起来。“孩子,你现在很瘦小,并不代表你永远很瘦小,你会很强壮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亚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德尔笑了,把衣扣还给亚夏,转身向石廊深处走去。
撒亚在回格莱斯城堡的路上,才想起了伽诺,就掉回头去找伽诺了,现在天已经黑了,她靠着记忆向巫城堡赶去,给她开门的是伽诺,这使她一阵愧疚,她把马给了伽诺就去找巫族长,她现在要把自己发现泉眼的事告诉巫族长。
巫族长听她兴奋的说完才慢慢的说:“孩子,你在干什么?族长们知道了泉眼不再是唯一,为了争夺泉眼,他们都会用尸体铺成通往胜利的路,多少人要死亡,多少个孩子要没有阿爸,你最喜欢的土地也在鲜血中浸泡着,难到这是你希望发生的吗?好好想想吧孩子!”
撒亚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结局,现在就呆呆的站在原地思想了。
“看看我们现在的王吧!他整天都在干些什么?有很多人还没有走出饥饿。他的位置就是用神和泉眼支撑着,洒了满地的粮食,被他喂得肥胖的恶犬。
“我想静一静,想一想。我现在很迷茫。”
王的城堡里日夜不灭的大蜡烛,他的身边躺了几个赤裸的女人,女奴跪在床边摇着大扇子,地上铺满了上好的兽皮,床柱上都镶了黄金。他突然想干什么了,就有几个到几百个的奴隶开始忙活,而且,他总有一些新奇的想法,比如把一个奴隶倒挂起来,看那个奴隶还能不能正常的吞咽食物和喝水;把一百条鱼熬成一碗汤是什么样的。有些奴隶就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自杀了,可没有人说王的不对的,因为他是王。
撒亚想到天亮,只是决定让这个事暂时成为秘密。巫听完之后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伽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还有一封信,说是给丽娜夫人的,这使撒亚很好奇,但什么也没说。
旷野的吼叫
撒亚回到城堡就被格莱斯族长和丽娜挡住了,和她说了很多她不在时那些族长们来的样子,格莱斯族长像一个孩子一样的笑,丽娜更描述的精致,撒亚也跟着笑起来。
“怎么不见拉赫和拉斯来?塞亚杜族长没带他们来吗?”
“他是个骄傲的孩子,塞亚杜家族的骄傲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比不上的。”格莱斯族长摸了摸胡子大笑起来,“他很有趣!总是昂着脸走路,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昂着脸走。”
三个人又一起大笑起来。格莱斯城堡很少有这种笑声,它大部分都是在期盼的沉闷中的。
“是的,你阿爸说的很对!我的确没有见过比塞亚杜族长更骄傲的人了。”
“他的骄傲值一座城池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吗?”撒亚调皮的问道。
“在他的儿子眼里的确不值,在他的眼里也许不值。”丽娜说完又笑了。
两天后拉赫和拉斯就来了,拉赫带来的是两匹很好的马,格莱斯族长对马很满意,拉斯带来的是一套很好的打猎工具,格莱斯族长更喜欢了,他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工具,而且,就像为撒亚定做的一样方便、小巧,看来拉斯是一个很有心的孩子。
撒亚正带着伽诺和巴克在看玉米的长势,没有意外的话她的盒子就丰收了。见到她的人都低下头向她致礼,那都是格莱斯族长的奴隶,将来也都是他的奴隶,他有诧异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就有这么多的东西,又诧异这些奴隶们为什么在她出生时就认定她是主人。巫族长告诉她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玉米和猫,它们怎么改变都是无济于事,人和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有强弱之分。她想了很久,才明白巫族长说的是对的。
“主人,我发现 件很奇怪的事,”巴克见四周的人都走很远很远了才说:“有几个奴隶的眼光不对。”
“奴隶的眼光不对有什么问题吗?”撒亚抚摸着玉米的叶子说。
“这是奴隶的心”伽诺解释说。“一个忠心的奴隶是不会用游走的目光对待他的主人的,除非那不是他的主人。”
撒亚也感到了,只是她非得等到别人向他证明,也是为了掩饰自己洞察周围的能力,在她眼里真正令人害怕的人是让人感到永远不会害怕的人,整天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笨,却握住每个人的心弦。
不知谁在远处唱歌,那唱声太好听了,昨夜我看到星星滑落,满山的花儿骄艳的开着,今日的晨风舔了舔我的脸,原来我还在睡梦中啊。
“伽诺去吧!你喜欢她就把她带过来,她愿意我就让她嫁给你。”
伽诺立马羞红了脸,站着不动,撒亚和巴克都笑了起来,伽诺才跳上马去了,只是那歌声落了,伽诺上哪儿找去,空跑了一圈又回来了,巴克笑的更厉害了。
“放心伽诺,一定会有女人看上你的。”巴克嘲弄的说。
这时玛吉骑着马来了,她也是个很野的女人,跟着撒亚后很快就学会了骑马打猎,紧紧的跟在猎队后面是没问题了,她比撒亚小两岁,可看上去比撒亚成熟多了,她的身体丰满而匀称,眼角细长,嘴角总是带着一种笑,无论那是什么笑,撒亚很快就发现,她是一只喂不熟的狗,为了她想得到的东西她可以出卖任何东西,撒亚没有想改变她,也没有惩罚她,因为她现在想得到的是来讨好撒亚的男人们,她流转的目光告诉撒亚她要做一件任何人都不能告诉的事。
格莱斯族长让她赶回去因为塞亚杜族长的两个会走的孩子来了。
“你们不奇怪吗?他们来的多准时,刚好我在的时候他们就来了。”撒亚骑上马无奈的诉说。
撒亚也的确很喜欢他们带来的东西,因为她本来就比较喜欢塞亚杜族长,可现在撒亚突然不想搭理他们了,不知怎么的突生的一种厌恶,她看了一眼拉赫,拉赫正瞅着她,只差把舌头伸出来了,她又看了一下拉斯,拉斯端正的坐着,只像在拜访一位族长。
“阿妈,我累了,头很疼,脚也很疼。”撒亚叫着。
“好吧!去休息吧孩子,看你多没有礼貌,怎么能在客人面前撒娇呢?不懂事的孩子。”丽娜笑着说,她知道撒亚厌烦了,只是不明撒亚为什么会突然厌烦。
拉赫和拉斯住了两天,玛吉只和拉斯睡了一个晚上,拉斯是看着她把衣服脱光,然后把她连同衣服一起扔了出去,这是玛吉很丢面子,抱着衣服在心里咒骂了他一会儿,便穿好衣服逃了,有几个男奴都看见了她的裸体,把口水流了多长,但马上闭了眼睛,只在幻想着和玛吉抱在一起翻滚着。
他们走的时候撒亚带着假意的挽留他们,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为自己的假意大笑,又在为自己的假意感到可耻,可她那个时候就是那样做的。
撒亚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她玉米长的更快,当玉米从叶子的根部长出一个小棒子的时候,她兴奋的天天守在田边,格莱斯族长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撒亚这么兴奋,不过他只要看着撒亚兴奋的跑着、叫着,他都比谁都开心,丽娜也开始爱玉米了,她惊奇的发现一棵玉米,原来是那么复杂的组成,她兴奋的拉了格莱斯族长去田边看。
“是什么让我们年轻了呢?丽娜。”格莱斯族长大叫着。
“是土地和玉米,我从来没有这么的敬畏土地!”丽娜把鞋脱了,用双脚挨着土地说。
杜利莱又去见王了,他向来是见王最勤的一个族长。王身边的女人一半都是他送去的,王对这很满意,于是偶尔给他一点儿金子算是赏赐,值得说的是杜利莱族长的金子,是所有的族长中最多的一个了,可他还不满足,总是用粮食代替金子交给王,于是他的人总要在活着的状态下生存。
“什么,你说格莱斯族长越来越强大了,那他是不忠心了吗?”王抱着一个女人隔着珠帘说。
“不是,格莱斯族长是最忠心的,可他同我们一样都老了,老的再也吃不动烤肉了。”
“真的吃不动烤肉吗?”王阴阳的笑 了,他又有奇怪的想法了。
格莱斯族长很奇怪王为什么会突然见他,只是准备了一些物品就上路了,他为王带去了兽皮和好马,走的时候撒亚很不放心就让玛吉跟去了,玛吉兴奋的脸全是红的,她知道撒亚让她跟去是什么意思,就回头看了一眼撒亚,撒亚正在看着格莱斯族长,她总感到不安。
格莱斯族长一走,撒亚转过身就说:“好了,我们现在该干我们的事了。”说完八个无舌搏斗士就绑着四个奴隶上来了,他们把四个奴隶往地上一推就到后面站好了。
“我不强求你们对我忠诚,因为你们也有自己的主人,但我也容不下你们,因为你的主人而这样对我,现在你们给我滚回去,按照规矩你们应该被吊死的,可我不杀你们滚吧!”
撒亚说完,无舌搏斗士就给他们松了绑,他们不相信的相互望了望,然后就连滚带爬的逃了。奴隶们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都惊呆了,什么在无声无息中酝酿,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
到晚上的时候,巴克来了说,“三个是塞亚杜族长的,一个是施普莱族长的,还有两个没吭声逃跑的是杜利莱族长的。”丽娜听得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族长与族长之间的紧张超过了她的想像,是什么时候他们很礼貌的挽着手走下流血的搏斗场,又在黑暗的地方做着直刺对方心脏的勾当。
“撒亚,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我们一定要告诉王,让王来仲裁他们。”
“没用的阿妈,王能为我们做些什么?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城堡里,让族长们收了自由人和奴隶们的汗水送给他。”
“我会过的很好的,因为我是撒亚,放心吧!阿妈。”
格莱斯族长跪在王的城堡里,城堡里很浓的香料味在飘荡,轻柔与冰冷缠绕在一快儿。玛吉出奇的兴奋,可是也没有机会和格莱斯族长一起跪在王的脚下,因为她是一个奴隶,她只能和奴隶们呆在一起,现在她想起从她肚子里流出来那团粘乎乎的东西了,想想感到很恶心,就不再想了,就又想怎样才能接近王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王和格莱斯族长一起吃晚饭,全是烤的很硬的猪前腿肉,格莱斯族长对这样的饭很不满意,可不能说,这是王赐给他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只有接受。
“烤的多好的肉啊!是不是忠诚的格莱斯族长。”
“是,王,感谢王的垂爱,格莱斯会永远忠诚。”
王看着格莱斯族长艰难把肉咬下来,然后在嘴里翻几下就咽了下去,王乐的大笑,他感觉这很好玩,最好是把他的牙齿也弄掉两颗,那才有意思。
格莱斯族长在王的城堡里呆了三天,回来的时候牙齿就剩两颗了,玛吉始终没有找到接近王的机会,她对王更感觉兴趣了,那是一个多么会折磨人的人啊!
撒亚爬在格莱斯族长的腿上哭了起来,她一定要报负那个王,丽娜也在一边流眼泪,伽诺和巴克在外面也哭了,只有玛吉,更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的要接近王了。
愤怒和不满在撒亚的心中滋长着,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好象是根本没有法的。王在上面,族长们在他左右,奴隶们在信奉着他们的神,撒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长时间地坐在一个地方,格莱斯族长的脚边,玉米田里,还有巫的身后,她总是一动一动地坐着盯着一个方向。伽诺和巴克很恐慌,不知道她怎么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玉米成熟的时候,她才又兴奋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秋天的天很高,夜很黑,她站在城堡的平台上,身后是大片大片躺着睡觉的玉米。她棕色的眼睛浸润在黑色的夜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到了给王送粮食的时候,格莱斯族长显得很痛苦,很无奈,这曾经是一个多么威武的人,现在只能顶着满头的白发无奈了。撒亚要和他一起去,格莱斯族长不让她去,他实在想不到让撒亚去了会有什么后果。王的身上现在全是女人两腿间的味道了,他还能干些什么?
“你认为你阿爸没用了吗?要靠他的女儿了吗?”
撒亚厥着嘴想了很久才退了出去,格莱斯族长重重地坐在床上,丽娜抚着他的手背。
“玛吉,我们来做个交易。”撒亚对跪在她面前的玛吉说,“我不会命令你,但我知道你很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她把玛吉扶起来说,“我满足你一个愿望,你帮我一个忙。”
“奴隶只有服从,没有权利和主人谈交易。”
“少给我废话了!我对你怎么样你清楚,你想要什么你更清楚。”
玛吉不再说话了,她感到了撒亚的可怕。
“告诉你,我要把你当成一点儿粮食送给王,你不是喜欢在王的床上滚吗?我满足你,但你必须帮我阿爸,这算是我们的交易。”
玛吉的眼中放光,但很快灭了,撒亚看到了。
“好了,你会是阿爸的半个女儿,这样行了吧?你不再是一个没有一点儿地位的女仆。”
最后,格莱斯族长和丽娜不得不答应了撒亚的建议,他们送去了一个玛吉就少送了三分之一的粮食,撒亚觉的这样太值了,玛吉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许那是她想要的生活,每个女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无论那种生活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
玛吉终于滚爬到王的床上了,也就是在这一次感觉到了肮脏,她从未对一堆赤裸的肉体如此的反感,当王骑到她身上时,她甚至想到把他推下去,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做,她缠着身上的肉已经开始松驰的王,使王很尽兴,离开时还在她奶子上咬了一口,咬的她叫了出来,终于在别人的淫笑声中她流泪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吗?——让上等人骑在自己的身上,和一群裸体在一起淫荡。可现在她为什么流泪了,她早是一个没有骄傲的人了,现在她在为什么流泪了,她开始恨撒亚把她推到这里,可她是一个奴隶,她的恨只是她的罪恶,她还能做什么呢?
玛吉自从被人按在草地上夺去了贞洁,就不知道什么是贞洁了,只会从和男人的交
颦中得到乐趣。在以前她认为那是乐趣,身体在缠绵的激情后就是放松,每一部分都松松软软的舒服的她不想醒来,她就知道自己是淫荡了。直到她十六岁身体里有一团小东西流出来时,她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代价。那时候她认为自己快要死了,的确她如果没有遇到丽娜夫人,她真的就要死了。后来她就住进了格莱斯城堡,更确切说是沦为一个奴隶,但在干旱的时候她认为一个奴隶要比自由人好得多。在她恢复后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可她记着丽娜对她的恩惠,就从来不再放肆。再说,她只是一个奴隶怎么放肆。她是有父母的,父母整天躬着背做人,她总要挺直了。在大旱的时候,他们都失踪了,真的失踪了。一觉醒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到后来就再夜没有见过他们,也许他们已经死了。
现在,玛吉坐在床上,用一块棉布遮住自己,她不再恨撒亚了,如果她不想来,撒亚是不会让她来的。她知道撒亚和丽娜都是善良的人。她开始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肮脏。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可她又不忍心,伽诺说过跟过撒亚的人都会变的,难道她也继续变了。她现在想见撒亚了。跪在她的脚下,让撒亚告诉她为什么。她瞥见一床的华贵,又想起大旱的时候他们争吃野菜的日子。就在她到达自己想要的生活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思想,为什么又有了厌恶?难道这是神的意思。
她想到这里把自己吓了一跳,瞅了瞅四周,全是蜡烛。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就从一大堆衣服中找自己的衣服。这些衣服都不是属于她的,突然想到任意穿一件都行,反正都是衣服,就悄悄地穿好了衣服出去了,守门的男奴看了她一眼,就又微闭了眼睛。
夜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黑暗使星星异常的亮,玛吉仰起头看着夜空,想要飞出去的感觉,自己是哪颗星星呢?又嘲笑起自己来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是一颗星星挂在天上呢?
“起火了!起火了……”城堡一角有人叫了起来。然后很多人开始叫了起来,一直延伸到王住的地方。
“哪儿起火了?”
“是仓库。粮食突然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着火了!粮食着火了……”
叫喊一直在来回的跑着,然后就是混乱,人与人在黑暗中碰来碰去,这混乱一直持续到天亮,火才灭了。王叫人去请巫族长了,这么大的事只有巫族长来才能解脱。
巫族长是被抬来的,他真的走不动了,抬他的奴隶们不停地换着走了两天两夜才到。王的城堡已经被收拾好了,能吃的粮食又被晒了起来。还有很多奴隶在清理仓库,他们才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大仓库了,粮食一层一层的堆在下面,腐烂了,变了颜色,再也分不清哪里是粮食了。他们越挖越惊骇,这里到底有多少粮食呀?这是多少年前的粮食呀?
在巫族长的主持下,巫们祈了福做占卜,王要听占卜结果。
巫族长开始说了:“实时为物,虚时为火,实久则虚,虚尽则实。”
“告诉我谁放的火就行了,要你们占卜干什么用!”
这时巫族长伸出手来,蓝色的火焰就在他手上跳动,所有的人都跪到地上,包括王,他们用额头贴着地。于是,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别人也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王,你太暴躁了!你不明白吗?粮食集的久了,就会成火焰的,这就是实久则虚。如果你非得问这里谁放的火,神就会说这是王放的火,知道吗?”
当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时,王狠毒地盯了一下巫族长,巫族长没有看见。其实看见和没看见是一样的,谁能做些什么呢?
粮食烧了,王就要继续让族长们交粮食,族长们就要向自由人收粮食。冬天没有粮食,的确是一个最难过的季节。孕育春天的白雪就会变成饥饿的坟墓,埋下了一具又一具干瘪的尸体,又被出来觅食的动物扒开雪,拉了去,于是,他们的灵魂升天了。
族长们开始去自由人手里收粮食了,自由人睁着痛苦而无奈的眼睛把粮食交给族长,这几乎是他们的性命了,看着金黄色的玉米流进口袋里,他们只有无奈了。
“这是干什么?”撒亚在屋里转来转去。“这是在杀戳,没有鲜血的杀戳,还不如直接的把他们的脑袋从脖子上割下来!”撒亚气的把花瓶摔在地上,“去死吧!去死吧!”
丽娜推开门进来,“撒亚,你在干什么?”
“阿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们在没 粮食的冬天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丽娜握了撒亚的手,“孩子,你先静下来,你不要总是那么激动,那是王的命令,我们没有办法的,你知道吗?我们不能不服从王,我们不能没有水。”
“我们有水阿妈。”她更加激动起来,她真想把那个山洞说出来,她激动的忍不住了。
“孩子,有水能怎么着,他是王啊!那是神的意思,你明白吗?”
撒亚甩开她的手大吼道:“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他们会死的。”
“可会有人出生的,他们是死了,总会出生会长大的婴儿的。”
“那他们还是那样的生活,流尽了汗水在干瘪中死去,最低级的物质都得不到,是不是?”
丽娜又去抓她的手了,“也许是,也许不是。”她抓住了撒亚的手,“只是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改变,愿不愿去改变,可改变了能怎么样呢?连动物中都是需要统治,更何况我们是人!”
撒亚还是无法接受,甩开了丽娜的手,不管丽娜在她身后大叫,骑了马走了,她只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巫族,她要去巫族长那里找一种理论说服自己。
“你说人是不是真的需要王,一群人非得受一个或几个的统领?”撒亚看见巫族长就开始大叫的问着,“他们必须去听从、顺从,无论他们的首领是对?是错?”
“撒亚,你不要激动!你总是会为自己因为激动大喊大叫付出很多思想的,不是吗?过后你就想不该冲你阿妈吼,自己不应该那么激动,是不是?”
“是。”撒亚低下头不说话了。
“好了,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真不知道我还能回答你几个问题,你总得靠自己,你什么时候才会把你浮燥的那一部分丢弃呢?我的回答是:是!你站在我的背后,你看你自己,手用来做事的,脚用来走路的,嘴用来吃东西的,心用来思考。他是一样的,总有一些事要让一些人去干的,你的脸没有什么用处,却是人保护最好的一部分,也是美的象征。”
“是,我明白了,王就是脸和心,手脚是养活它的,手脚还得听它的话。”
“对,要不是这样一切都乱套了,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可是……”
“可是这会改变的,当心把手脚弄的养活不起它了,它就把自己给毁了,你明白吗?今天太阳代替了昨天的太阳,明天的太阳同样会代替今天的太阳,你知道吗?”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总是生活在可是里,你可是什么呢?自由人的饥饿你看不过去了,王的暴劣你看不过去了,于是你为这些事痛苦、痛苦,可痛苦能干什么呢?……”
撒亚就站在后面听着,直到巫奴来扶巫去吃饭,她才发现天黑了,伽诺和巴克等在外面,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到了一些解脱。
德尔在教亚夏骑马,杜利莱族长在楼上坐着嘲笑他们。
“我说德尔,你还是上来坐在我腿上吧!给他弄一只羊骑就算了。”
亚迪就和她身边的姐妹们一起笑了。
“噢,敬爱的杜利莱族长,”德尔昂起头说。“如果别的族长说杜利莱族长有一个骑羊的孩子,那多丢人啊!我想他们会把大牙笑掉然后吐到你面前的。”
杜利莱族长没有话反击,就把脸嘲向一边大叫着:“亚森,你这个酒鬼,你的阿爸想喝酒了,一个疯女人在下面大叫,让我用酒堵堵我的耳朵吧!”
德尔并不介意他这么说,过一段时间他又会死皮赖脸的去扯她的裙子,她真想把他的根儿给割了,只是她弄不懂亚夏到底是谁的孩子,不过肯定的是一半是她的,而且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亚夏在睡前总摸摸那颗镶金的扣子,在他的眼里扣子不是丽娜给的,而是撒亚给的,它曾经在撒亚的胸前呆过,扣子上甚至还带着她的体温,亚夏总要这样思想着入睡,女奴有几次想爬上他的床,都被他一脚踢了下去,惹他生气了,他还会用东西砸女奴,他要抱的第一个女人是撒亚。
拉斯见过撒亚后,就总去陪拉勒长时间的坐着,拉勒会看出他有心事,可总是不说,两个人只是静静的长时间的坐着,直到拉斯起身走了,两个人才说几句告别的话。
“我现在确定我要当一个巫了。”有一天拉勒这样对拉斯说。
“你不是一直想当一个巫吗?只有巫族长不是传承的,你还可能会成巫族长呢?”
“我也想当一个好的巫族长,让巫的存在是有用处的。”
“你总是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思想,一定是和巫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了,得让你出去呼吸一下空气见见撒亚,你都想不到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女人不都一样吗?你的阿妈我的阿妈,还有走路时奶子晃来晃去的女奴,她们有男人撑着的时候才算一个人,没有男人她们是什么?你讨厌我这样说?”
“不讨厌,只是你见了撒亚就不会这样说了,就算我喜欢听你这样说她。”
冬天过到中间的时候大地上只剩下饥饿和死亡了,人都感觉大旱还没有过去,他们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盯着死人看了好久,还是离开了,当后悔再回去的时候死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撒亚整天忙着计算仓库里的粮食,她把上好的粮食挑出来做种子,然后尽可能省的用粮食。她和她的奴隶们在有自由人集住的地方奔波着,可他们的力量显然还是太小了。总是有人饿死,狼群也出来袭击自由人,没有几个人有力量反抗,狼也不急,就等他们站不起来,然后扑上去,它们也得生存,而这些人已经死了。撒亚看见过添得很干净的人骨,也感到了那种可怕的饥饿。她不痛恨狼,她明白任何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生存准则。
格莱斯城堡里的自由人越来越多,像干旱时一样。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撒亚每天都要带回来一些人,他们无事可做,只消耗很少的粮食,可他们已经很感谢撒亚了。格莱斯城堡的住民,也很友好的对待撒亚带回来的人。直到格莱斯城堡实在住不下了,撒亚才把又带回来的人集中在一块儿,她要让他们活下去。格莱斯族都在为这个女人而感动,她的存在真的是神的意思。
她很少去巫城堡了,直到有一天巫族长派来人说让她去一下,她才带了一个无舌搏斗士去了。拉勒正在行入巫的礼仪,陪他来的只有拉斯和一些奴隶们,塞亚杜族长让奴隶们给巫族带去了一些粮食和马匹。拉勒什么也没说,他对塞亚杜城堡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只是他是出生在那里的,而且是塞亚杜族长的孩子。所以他一生下来就拥有了一些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会一直陪他到死。
当拉勒被披上黑色的巫袍后,拉斯才回头看了一眼撒亚,而撒亚正看着拉勒,他总想知道一个人从一个身份过渡到另一个身份会是什么样的。可这次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好象一粒小麦从泥土里拱出个瘦弱的芽,然后狂长,结出一头的麦穗一样。
“撒亚,你很长时间不来了,不想让我帮助你吗?”
“王的仓库的粮食在发霉,他的土地上的自由人在被饥饿夺去生命。我只能干那些事了。”
有雪的夜不算黑暗,站在楼上的窗口可以看很远,就是一片纯白,天倒是黑的。就在这时旷野中传来悠长的吼叫声,她听到这声音,立马的激动起来,仿佛体内有一种不安分的力量在浮动。她用力地按着窗台,眼睛盯着远方,用力地听着那声音,那像神圣而遥远地召唤。她不能自持了,真想就这样走过窗口,在旷野中奔驰,手臂和腿共同完成的完美的奔跑。
“撒亚,你在干什么?天啊!我都相信这世界有神了!”巫族长大叫起来。
“你听到那种吼叫了吗?你听!”撒亚神往的听着,“它的叫声让我想一口气奔上最高的山,然后跳下去,用生命划一道完美的弧。你听!它是在叫我的,你在告诉我什么?”
“撒亚!”巫族长又大叫起来,“撒亚!”
“你就告诉我这种声音吧?”撒亚央求地半跪在巫的脚下。
“好吧!我相信这是注定了。它是狼王,也是一只年轻的母狼,它在撕咬中当上了狼王,同时咬死了自己最爱的一只公狼。公狼情愿为它而死,因为母狼要当上狼王。在每年它咬死公狼的那一天,它都会跑到山顶,长声的吼叫,这是第四年了。它无论在哪里,这个时候都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狼中也有凄美的爱情!”
“爱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有能放弃自己爱情的人,才会像狼王一样。”
这时拉斯走了进来,撒亚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很不喜欢拉斯的进来,尽管她不讨厌拉斯。
“很抱歉,我能和巫族长说一些话吗?我很少来巫城堡。”
撒亚没有说什么,盯了他一眼就出去了,她还想去寻找吼声,可她找不到了,无论她多么用心的听都听不到了,可她已经忘不了那种声音了,就在她准备睡的时候想起了今天才入了巫的拉勒,就去看看他,她还很想知道拉勒的思想。
拉勒还没有睡,巫袍穿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会宽大些的,所以任何人穿上巫袍都可以用宽大来说他的衣服,他更背对着门坐着,看墙上的一幅壁画——一个女人爬在地上身上生出了嫩绿的芽。
“你看女人就是土地,她孕育着生灵,养育着万物。”
拉勒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不像女人,他知道她就是撒亚了,原来是真的——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的,他一时找不出什么话说,只是很不自在的回过头,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活这样的话,让她活着真的是神的意思。
撒亚等了好久,拉勒再也没有回头。
“好吧!祝你睡的好,我是经常来巫族的。”说完就走了。
她走了之后,拉勒才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和她说一些话呢?什么话都行,他发现他就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人,那种喜欢不是占有,而是匍伏在她的脚下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就算心甘情愿的做她一生的奴隶,当他从这种思想中回过头时,又在想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拉斯陪了拉勒一个晚上,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走的时候,拉斯抱了抱拉勒,他以后会很少再来了,拉勒以后几乎已经不算是塞亚杜家族的人了。
“阿哥,我们总是不能预料很多未来的事,为我们祈神福吧!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我会很好的,你不必挂着我,撒亚的确是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
他们就在巫城堡的门口分别了,拉斯把他的腰刀给了拉勒,拉勒扯了一个衣扣给他,到分别的时候他才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又伤感起来了。
“拉斯,我什么也没有,你看阿哥什么也没有,阿哥也不想要什么。”
拉斯什么也没说,实际上他也算是什么也没有,撒亚看着他们分别突然感到自己连个分别都没有,每一次想找巫的时候招呼不打的就骑着马来了,然后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巫族长也没有在她离开时说上一些话,也许她已习惯了这样,从来没有感觉到那像分别,从格莱斯城堡到巫城堡就像从一个屋到另一个屋里,一会儿又跑出去,一会儿又跑进来 ,不会感到屋里的那个人有什么变化。
撒亚也要走了,就第一次去告诉巫族长她要走了。
“看看我送给你什么了?撒亚去看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外面是马匹驮着的粮食,有的是拉斯刚带来的,有的是巫族的储粮,她兴奋极了,第一次感到可以寻求帮助,她看了看在平台上看着她的巫,兴奋的带着马队走了。
还有什么是饥饿不能征服的,在饥饿中的人开始思想了,思想他们以前在干什么,思想他们该干点什么,现在谁给他们粮食谁就是他们的王,可来的总是撒亚,他们说这次不算,下次再说可下次让他们离开死亡的还是撒亚,他们就开始动摇了,说这是神的意思。
狼群离开了格莱族的领地,因为它们可以在别的领地很轻易的得到食物,而且足够它们渡过冬天,它们也很爱惜冬天里的食物,每次就是吞不下去的骨头也被舔的很干净。
玛吉没有饥饿,她总是去存粮食的洞边转转,猜想里边有多少粮食,因为她亲眼见过那成黑色硬块的粮食被挖出来,然后丢掉,又有很多的粮食流了进去,她有时很想撒亚的,她总会想到撒亚骑着马在雪地奔驰,然后救回在生死边缘的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她又有一个孩子了,可不是王的,她很清楚,因为她已经太清楚女人的各种反应了,可她说孩子是王的王没有多少兴奋,他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只是不让她再上床滚爬了,有了孩子的女人不好玩,把孩子从肚子里玩出来是很悔气的,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不愿再去触悔气了。
要当女王
饥饿在春天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要消失了,雪溶化后土地特别的丰满,过了冬的麦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开始猛长,饥饿的人都盯着这些麦苗,这些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出奇的发现他最终把希望寄托在土地和土地上长出的东西上。
撒亚焦虑的看着麦苗一天天的长,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为这些小苗如此的焦虑过,她们在田间劳动,最终还是说自己是靠男人养活的,而她却要让这一地的绿去养活这么多的人,粮食真的快没有了,她把粮食的用量降到最底,每一次她都站在锅边无奈,她不能再向巫族长索求帮助了,因为巫族会不惜一切的答应她,她还能向谁寻求帮助呢?她苦恼了很长时间,向任何一个族长寻求帮助都意味她会嫁给那族长的一个儿子,她对嫁人还没有定义。
最后撒亚准备嫁人了,这消息像浦公英一样离开了梗就乱飞了起来,族长们都四处打听,可还不知道撒亚要嫁给谁,于是亲自带了礼品想去格莱斯城堡,想打听一些确切的消息。
玛吉的肚子大了起来,她现在已经不出门了,可还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很想知道撒亚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让奴隶们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去打探消息,王又给她们加了点于是队伍就出发了。
撒亚很高兴,她成功了,这些东西都快够她支撑到麦子熟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自己准备嫁人了,准备又没有是一定,准备得看准备多长时间,她看着进来又走的人,嘴角有胜利的笑,她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成功了,她没有想到玛吉也会派人来,她几乎已经把她给忘了,可这次把她想起来,就不会再忘了,玛吉她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干的女人。
德尔和亚夏坐在一起,亚夏现在强壮多了,骑马骑的很好了,开始跟在猎队后面打猎了。
“亚夏,你知道撒亚现在在干什么吗?”
“她现在准备嫁衣,她要嫁人了,”亚夏抚摸着扣子。
“她嫁人了,你还会爱她吗?”
“会,我会一直的爱她,直到我被埋进土里,头发腐烂,我也不会改变。”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你们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你比她小四岁,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我没有必要管这些,是吗?阿妈,我只用爱她就行了。”
“你这个傻孩子,”德尔把亚夏按在怀里。“她是一个身边会死很多人的女人,你知道吗?爱她的人都会为她死,心甘情愿的为她死,你知道吗?”
“就算我知道,我还是会爱她的,为她死的人一定是神的宠儿。”
德尔猫一样的眼睛里划落了泪水,看来她是阻止不了她的孩子爱一人女人了,而这个女人是他不能爱的,她见过撒亚,就在见撒亚的一瞬间,她就感到撒亚一样的光芒。
拉勒经常和巫族长坐在一起,两个人一起面对着墙,有时什么话也不说,有时自己说自己的,拉勒已经完全的顺从了巫族长了,巫族长的所有思想,他都感到不可思议,而又完全的接受,撒亚每次来了又走了,他也感到撒亚身上让别人屈从的气息,她就像一个魔鬼,让所有的人都陷进来,顺从的再也不想出来,她也只是一个魔鬼,每一次她走进都让人想跪在她的脚下。
“你喜欢这个女人吗拉勒?”
“你应该问我敢喜欢这样的女人吗?有谁会驾驭她呢?她注定是要孤立顶峰的。”
巫族长没有说话,也许这是注定,他活动了活动脚,没有人会看到他的表情。
“我相信拉斯在她面前也只是一个奴隶,”拉勒看了看外面。“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没有撒亚他会活的很好,那些老族长们都老了,这都是这年轻人的事了。”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巫族长的拉勒,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完成了就走了。”
在麦子抽穗的时候,撒亚又快没有粮食了,她让人去地里尽可能多的挖野菜,可别的族的自由人也在向这个方向移动,撒亚不能不管他们,他们也是人啊!难到就因为他们以前不在格莱斯的领地上就眼睁的看着他们死,尸体被野狗咬的血乱。
有些奴隶不再以饥饿的眼光盯着撒亚,他们明白撒亚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已经做了很好?有些奴隶就坐在尽可能会舒服的墙角,等待着有一点食物养活自己的肉体,他们在干旱中已习惯了这种日子,每年总要过几天的,只是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
撒亚顺着城堡走着,冰冷而坚硬的高墙就在她头顶上,她抬起头感觉那墙快要摊塌了,把她压在下面,被人扒出来时谁也认不出她是撒亚了,只是模糊血肉和零碎的骨头,她又低下头,墙根已不太稳了,松落的石块细细的越堆越高,城堡里的人有谁会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城堡现在怎么样了呢?撒亚盯着墙角想。
她突然想起被自己推倒的那堵墙,心里颤了一下,墙是会被推倒的,又听见了旷野母狼的吼叫,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一片浑顿,这时巴克走过来了,他不说话撒亚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了,这个时候只有饥饿一件事了。
“巴克,你把那几匹马给杀了吧!我们还可以省下一些草料来。”
巴克没有动,撒亚在城堡里的每一匹马都是有感情
的,这是跟着她的人都知道的。
“去吧!我们没有粮食了,我们还能去哪儿弄粮食呢?”
“王那儿有,王有他们吃不完的粮食。”
“那不是我们的。”
“可我们是他的。”
我们是他的?撒亚一不小心被这句话刺伤了,我们是他的,他就在那里淫乐,而让他的人在这里忍受饥饿,面对饥饿无奈,那我们还是他的什么?我们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他在干什么呢?就是因为他是王,什么都是他的,而他什么都可以不管。
撒亚突然转过身凌厉的对巴克说:“你会不会做我的奴隶永远的对我忠心。”
巴克对这个问题是不用思考的,他一定会对撒亚永远忠心的。
“那拿我和你的王做比较呢?”
巴克傻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在他眼里他对族长忠心,族长对王忠心,而她也就对王忠心了,现在这样一个问题突然摆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去吧!和他们一起把马杀了吧!”
巴克跌跌撞撞的走了,他还是没弄明白,撒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起了丽娜和她的门奴哥哥,丽娜放了她,她的命已经有两条命顶着了。
她跑到阿妈的房间,跪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这把丽娜弄的很莫名其妙。
“孩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抚摸着撒亚的脸撒亚瘦了很多。
“阿妈,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很想你,很想你。”
“傻孩子,阿妈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再为我们担心了,你瘦了很多了。”
格莱斯族长被人扶着走了进来,他刚在城堡里走了一圈,他从没见过族长这样对他土地上的人的,可他不生气,相反觉得很喜欢撒亚这样做,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想这样做的,可在族长与族长之间的游走中,他变的暴燥,和别的族长一样,再也找不回来原来的自己只到老了,他才把那些年轻时候的事,那么清楚的想起,他甚至感到自己都不如撒亚了。
“看你这个孩子,我们的城堡被你塞的满满的,吃空了自己的粮食,你呀!”
撒亚知道阿爸没有怪她,她已经知道格莱斯族长眼中的光是什么意思了,他找到了最原始的自己,他为这人庆幸为这而骄傲。
“阿爸,我没有办法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都要挨饿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比阿爸做的好的多,你是我的骄傲。”
“王有那么多的粮食,为什么要用来腐烂啊!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人被饿死?”
“人看不到王,王也看不到人,高墙之内是王的世界,高墙之外是人的世界。”丽娜说话了。
“王就是至高无上的,可以做到一切的,是不是。”撒亚反问了起来。
格莱斯族长叹了口气说:“你该嫁人了。”
巴克听到撒亚给他提的问题在矛盾中呆了很久,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他和伽诺说了,伽诺也呆了,谁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俩个都睡不着了。
“巴克,我们都没有见过王,王除了问我们要粮食和金子,还给过我们什么?而撒亚却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想尽办法让我们活着是不是?”
“可他是王啊!那是神的意思,有谁敢违背呢!”
“神的意思,你敢进库撒林吗?撒亚在库撒林里呆了七天,一百天大,还是冬天,这更是神的意思。”
“她必竟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在当初我们没有碰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女人。”
八个无舌搏斗士也一起跳起来不停的点头,这把伽诺和巴克吓了一跳,可很快就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撒亚即使有一天她和王做对。
“巴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巫也会让我们这样做的。”
就在这一晚,十个人一起以神的意思证明自己永远忠诚于撒亚,无论以后撒亚会走什么样的路,他们也结束了这个问题的思考,这个问题已不再是他们的问题了。
马肉撒亚一口也没吃,每一次杀马,她都一个人跑了很远,让人把所有的痕迹清洗干净了她才回去,她甚至把事情安排好,自己躲到巫城堡里,为了让一群对她无关紧要的人活,她要杀死自己最舍不得的马,可她还是这样做了,后来不再杀马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再吃马肉了,他们不愿意再看到撒亚一个人孤独的分心,他们从地里抓来东西,扣出来东西,总之不再吃马了,就这样熬到麦子可以吃的时候。
麦子还是青的,可可以吃了,有些人就开始偷吃这些麦子,撒亚很没办法就让人把一片早熟的麦子割了下来做成粥喝,又派人看管了麦田,可还是会有一小片一小片的麦子被踏的不像样子,撒亚才发现这是邻族的自由人干的,她就派人更严的看守起来。
那个偷麦子的自由人被压到撒亚面前时已经不再挣扎了,他也清楚他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撒亚叫人给他端了一碗青麦粥,那人一看就一口气将粥喝了下去,然后犯了错似的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们要生存,可别忘了他们和你一样也要生存,你无意破坏了他们的粮食,那是毁了他们的希望,这几年的饥饿都让人怕极了饥饿,那为什么不试着改变饥饿呢?……”
撒亚说完所有的自由人和奴隶都跪在了她的脚下,她感到了一种成功,她看着开始发黄的麦子,也看到了希望,那是她的金子。
巫城堡为了帮助撒亚,也有点饥饿的颜色,可小麦收完以后,一切生命好像又重新开始了,自由人回到了自己的房屋,重新开始收拾那些东西,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头,老人还是坐在墙角的阴凉处或温暖处,只是动物很少了,人为了活,已经快把它们给吃光了。
撒亚有空闲去和巫说很多话了,他们的话好象越来越说不完了,当说到人对她的服从时,巫开始问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服从你是他们服从王。”
撒亚吓了一跳,她的确拿自己和王放在一起过,可那么多人一起跪在她脚下时,她就忘了,她失去了一次机会,也许要用失去让她明白吧。
“当你把自己和王放在一起时,他们就会迷茫,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是的,”撒亚显的很沮丧。“我试过他们是那么的忠诚于我,可还是迷茫了,一时间给不了我答案。”
“你要想改变它就要先真正的认识它,一堵墙根部腐朽了,可能哪一天就会倒塌,那些不知道墙会倒塌的人就会被压在下面,你现在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事实,只有把旧墙推倒才会建起新墙。”
“可是……”
“撒亚你可是什么,因为你自己本身就被王束缚着,你想你却不敢,所以你在矛盾中无奈。”
撒亚又低下了头,其实她没有想过巫在干什么,没有想过巫为什么要这样干,巫族长不惜一切的帮她,总在有意无意的开启她,她还不够成熟。
“别忘了撒亚,王有泉眼,而你也有泉眼,你的泉眼里的水更甜,不是吗?”
撒亚的眼睛亮了,她现在真想再去那儿一次了,再看看那个爱情故事,不知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前一时间的忙,已经让她淡忘了这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巫却牢牢的记住了。
她又去见了见拉勒,拉勒现在的情况很糟,他腿上的肉开始萎缩,拉勒每天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在上面揉来揉去,巫医说这样有好处的,有时候巫们也熬一大锅药水把他的腿泡在里面,可他腿对冷热都没有感觉了,他也没有多大在意,只是做着各种努力,就算努力无效他也不会有任何暴怒,他从来没有站起来走过,这就是他安慰自己的理由。
“一个安于的人是多么温和啊!”撒亚站在他拉勒后面,“可在无奈中安于是多么的悲哀。”
他一边揉自己的腿一边和撒亚说话:“我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不是吗?我也没有无奈,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一生下来就是这样,所以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虔诚的对他的王。”
“也许是,也许不是,有野心的人从来就是存在的,人的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罪恶的,只是被束缚起来,只能走一个方向罢了,必须先解开他们的束缚,才能现把它绑起来。”
撒亚不可思议的说:“拉勒,塞亚杜·拉勒,噢,天啊!”撒亚感觉到他像巫族长了。
族长们还惦记撒亚准备嫁人的事,尽管他们有点怀疑那是假的了,可一件真实的事摆在他们面前了——自由人更愿意听从撒亚的领导了,他们因此去找王了,王必须得管管格莱斯族长。
丽娜又在准备格莱斯族长去见王的东西了,这次她更担心了,于是就请了巫占卜,巫说没事儿自有贵人相助,可她还是不放心,就在准备东西上格外的小心了,撒亚看着那些东西白白的送给一个什么都不干的人,心里就有火,格莱斯族长只是无奈的坐着。
“为什么,他们不管自由人的死活,也不让别人管吗?他们在奢侈,别人却在饥饿,他们就不吭声别忘了,是我们让他们自由人活了下来,要不他们的土地谁去耕种,一群什么东西。”撒亚气愤的向格莱斯族长大吼,她不明白阿爸为什么也要如此的顺从。
“是的,别人必须做却不做的事,你也不能做,要不他们会一起用眼珠盯着你,直到你和他们都一样了。”
“那你,可以说我们是对的,为什么还要无论什么都要顺从?”
“那不是顺从,那是无奈必竟他是王啊!必竟是个女人,女人你懂吗撒亚。”
“女人,女人怎么了,我不是可以继承格莱斯城堡吗?女人有什么不可以。”
格莱斯族长生气了,“撒亚,不要再胡说了,女人就是女人尽管你可以继承格莱斯城堡。”说完这话他都后悔了,他只是想让撒亚做好一个族长,而她这样肯定会触怒王的,必竟她是个女人。
“女人”撒亚生气的说,吐出两个字就跑了出去。
伽诺也骑上马要跟着撒亚,撒亚挥了一下鞭,伽诺便不敢再跟着了,他不知道撒亚怎么突然这样爆燥,甚至不可理喻,当然也没有敢理了,他们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告诉撒亚,他们会服从她,甚至她要和王做对,因为撒亚没有再问过他们。
撒亚又到了那个山谷,只是她没有再进洞里,就是在草地上坐着,她上次是一次偶然,而这次就是寻求来了,她下了马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色的天,飘荡的云又斜了眼看了一下太阳,看了一下就赶紧把眼给闭上了,她又想起那个故事,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有和狼割舍不断的牵连,那旷野的狼吼,真的有那么多爱情吗?撒亚又开始幻想了,她爱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她到二十一岁了还是一个没有碰过男人的女人,如果她是一个很平常的女人不能继承什么族长,也许她已经有孩子了。
她一会儿又想到女人身上了,想到了被男人赶出家的女人,想到了光着屁股跑的女人,想到了男人们说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只是女人,想到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事,目光变的越来越坚定。
就在她又站起来时,她下了决心——我要当女王,只为证明女人可以,只为变这肮脏的现实
,有一天这片土地会臣服在她的脚下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这一时间才明白了自己内心那份不安份的浮澡是什么,现在她已经定出了自己人生的目标,这在神的意思下是多么罪恶的思想,而她有了,还要实现它,她要建立自己的王国,那里人都爱着周围的人,一起渡过饥饿,女人有了尊严,不再顺从的被男人做贱,男人知道了尊重,族长领导着自己的奴隶和自由人,他们在很快乐的晚上一起唱歌跳舞,一起喝干杯子里的酒……
马跑的飞快,温热的风在她耳边呼啸,夜从东边铺了过来,一寸一寸的吞蚀着大地,麦子收尽的田野有玉米露出了头,格莱斯土地上的那一条河已经开始为夜唱歌。
玛吉肚子里的孩子又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生出来时已经死了,王没有什么反应,而玛吉已经成为一个悔气满身的女人了,王再也不见她,就差把她赶出城堡了,玛吉感到伤心,她为她的孩子死了而伤心,她一想到王和一群女人在一起淫笑就有无名的恨,王的城堡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她一进来,一切都变了呢?为什么会这样改变,她总为这些事思考着。
再到后来,玛吉就不想什么事也不做了,她要做一些事,让他们明白女人的可怕,让他们不敢再小瞧女人,什么狗庇王,只不过是一个爱玩根子的男人,就在这时玛吉的眼里没有王了。
撒亚就坐在巫的身后什么也不说,拉勒被人抬出来呼吸阳光了,巫族的巫们总是像一个黑影子无声的来了又去了,就连那些在这儿呆久了的巫奴,也总是没有话说,该干什么了就无声的干什么。
“你开始对我有秘密了,你有些话不敢对我说了。”
“是的,我不知道敢不敢对你说。”
“那你认为你是对的还是错的,我只问你自己认为。”
“对的,我认为我没有错,如果谁有让我信服的理由说我是错的那我也接受。”
“是什么事让撒亚在我面前都不敢说出口了,那一定是愤怒,我想是改变。”
撒亚没有诧异,只是淡淡的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这样做吗?我习惯了你给我的理论,喜欢你给我的理论,运用你给我的理论,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就在我把我不当成撒亚,跳到我对手的位置思考时,我才去想了为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巫没有说话。这的确是一个长得很快的孩子,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会长的那么快。可她还少一样东西。
“有些事你早晚要知道为什么的,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必要知道。撒亚,你认为你是对的,你就去做吧!你认为对的事就是你的使命。”
“那你的使命是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使命就是到最后再告诉你。”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后?人全死光了吗?”
撒亚没有多说什么,她在思考巫族长为什么时,就有一种恐惧,这种恐惧让她拿不定是怀疑,还是相信,但现在她明白,就算是有利用关系,她也相信巫族长的。他的平静在酝酿着什么,那张没有见过阳光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丽娜告诉撒亚,玛吉生出一个死孩子,她说话时很惋惜。
“这是多么糟糕的事!玛吉现在不知过得怎么样?她也算是一个孩子。”
撒亚也觉得对不住玛吉,尽管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是她不明白怎么成这个样子,玛吉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在放荡中变得这么糟糕。
“女人都是有心的。”丽娜沉重地说,“而且说不定下一会儿心会想到什么地方去。”
撒亚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阿爸回来了,怎么不见阿爸?他不想见撒亚吗?”
“他很不高兴!玛吉帮了他,让他保住了两颗牙,玛吉的孩子死了,他很不高兴。”
“我们要为玛吉做一点什么,我也有错的,也许不该和他谈什么交易。”
“相信这是神的意思吧!谁也不会改变的。”
撒亚让巫去王的城堡时给玛吉带了一封信,玛吉不认识字,巫给她读了读。
玛吉:
撒亚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应该向你表示抱歉。你知道撒亚是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女人,我只知道你那时要什么……总之,对不起了,我会为你做一些事的。
格莱斯·撒亚
玛吉抱着信哭了。她不认识字,却把信看了一编又一编,她原谅撒亚了,彻底原谅撒亚了。而且从这一刻起她也彻底服从撒亚了。她帮格莱斯族长只是因为丽娜,现在什么都不因为了,她是撒亚的奴隶,被人记住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时间总让人忘记,而人却总希望自己在时间中被另一个人记忆。
伽诺还是把他们的忠诚告诉了撒亚,而且要为撒亚剥来一张狼皮,撒亚说她不要用一条生命来证明,就用他们的心来证明吧!伽诺出去了,撒亚就坚定盯着蓝天。她要做女王,已经有男奴绝对的忠诚于她了。女人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计 划
撒亚开始为她要当上女王要改变现况的事计划了。她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一个族长,她要当上女王就要把城堡里的那王的头颅取下来。她现在有什么呢?是个完全忠诚于她的奴隶,一个泉眼,这些能干什么?那些自由人不会让她反对王的,族长们不用说就会与她为敌,这是肯定的事……她在很长时间思考这些摆在她面前的困难,有时她会想去向巫求助,可走到半路又拐了回来,因为巫是一个男人。
思考让她变得恍惚了,有时候一个奴隶向行礼都会把她吓得跳起来,终于,她明白了这是一种折磨。为了摆脱这种折磨,她总是一整天的去搏斗场上,习练搏斗或者带着她的奴隶去打猎,然后累得她在晚上没有任何思想都睡着了,连个梦都不做,直到她停止了那一种思想。
“我需要计划,而不需要那么多的思想。”撒亚骑上马又跑到巫城堡了,伽诺跟在她后面。
她竟然碰到了拉斯。他又被拉赫嘲弄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嘲弄生气了,就跑来找拉勒,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脆弱!总是需要支撑和诉说,城堡里没有了拉勒他就像没有了思想一样,他甚至对拉勒产生了依赖,就像撒亚对巫族长一样。
撒亚腰上装的是拉斯送给她的腰刀,她对这把腰刀还算满意,只是她把刀鞘上镶的东西全给取了下来,因为那些东西是没有用处,只会让他觉得很沉。
拉斯看见撒亚的腰刀,高兴的同时,又感到自己不如这个女人,连他都无法摆脱的浮华,在撒亚眼里真的是垃圾一堆,撒亚放肆的打量着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仿佛就是一个主人,无论走到哪一个城堡,她有权利做出任何决定,撒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巫在地下城堡里见了撒亚,地下城堡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使撒亚很讨厌,她一闻到这种味道就会想到腐烂的尸体,上面爬了蛆虫,还有那幽暗的通道,她都想到死亡,每一次她总在进口处的地下殿里,而这一次她要越过一个一个通道走到很深的地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停止流动。
“撒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