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的注视下

第一章 我的前半生
6岁那年，在我老爸严厉禁止的情况下，我偷偷搬着凳子、踮着脚脖子要拿家里阁楼上的铅丝做弹弓打鸟玩，在我还没学牛顿定律之前，我就象天才一样用自己先做了一个自由落体的试验，我把我的2颗门牙的初吻贡献给了大地母亲，并把它们永远的留在她老人家那。那是我有记忆中的第一次大哭，哭了整10分钟，我母亲看见了我满嘴的血，陪我哭了1个小时，这就又证明了一个真理：女人是水做的。几年后，我成为麻雀杀手，因为一天的时间我可以用弹弓把20多只麻雀搬到我家狗狗的餐桌前。当我母亲离开我后又过了几年，我品尝出了那1个小时眼泪中的浓浓母爱。
12岁，小学四年级，班上来了一个漂亮小女孩，坐我前面，所以下课的时候（有时上课的时候我也做），我爱把她的乌黑长发打上几个同心结，顺便把玩几下，谁让我的头发老是在发育到耳朵的时候，就给剪刀咔嚓一下给扼杀在革命的襁褓中，就因为这么点破事，我位列“先”班——坏男同学的先进代表。这个女孩我整整喜欢了十年，相交会到永远，但是因为我太纯情，没写过情书，所以当她成为别人老婆后在一次聚会中谈论大家的年少轻狂时，我才知道她也喜欢我达九年半久，我才明白爱是要说出口。
17岁，上了重点高中，也是我想在记忆中抹去的一年，母亲因为癌症这个恶魔而离开了我，在她要走的那段时间里和送她走的那天，我居然没有哭。我只是常常的呆呆一个人钻在家旁边小桥的桥洞下，安安静静的看一条条游过的自由自在的鱼。
18岁，我的成绩变的很差，80多岁的奶奶去世了，经常给我5角、1元的奶奶离开了，用不稳的手给我做粽子糖吃的奶奶到天国去了，在我母亲走的时候摸着我的头轻轻说孩子的奶奶跟我母亲见面去了。送奶奶的那天，我嚎啕大哭，从早上8点到12点，我一直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只能任由它们把我的身体、思绪、心灵都变成一种咸中带苦的问道。那是我记忆中的第二次大哭。

第二章 纸醉金迷的生活
我从全国排名前5位的一所重点大学毕业了，在上海一个边远的地区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民营企业，老板40不到，企业主要生产药品和一些医疗、健身器械的配件，规模不大，近1个亿的产值。两年的时间，我学会了人情世故、待人处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能力和那么一点点的奸诈，加上我老板是个挺有魄力的人，我成为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并承担了一些业务上的事。
我跟我老板的客人一起泡吧，看他们象狗一样讨好那些午夜幽灵一样的女人；我跟我老板的客人一起上KTV练嗓子，和他们一样和小姐玩骰子，斗酒，目送他们抱着小姐一个个再去开房间；我跟我老板的客人一起到洗浴中心放松放松，和他们一样跟按摩女讲黄色笑话，偶尔听到传来的一、两声浪叫；我跟我老板的需要他们帮忙的客人打麻将，经常几千的输，那识老板给的钱，我跟与企业有业务往来的人打麻将，我经常几千的赢，那成了我口袋里的钱，其实用我的话讲，我可以用我的脚把144张牌中的4张两条和4张两筒摸出来凑成对，用手打的话有几个人能赢我。
深夜回到我的狗窝，当我春情勃发的时候，我会用冷水去浇灭它；当我想有个女人的时候，我会用我的左手去安慰它；当我想起母亲在临走时用她瘦骨嶙峋的手握住我说我放心不下你和她那眼中闪动的透明，我只有狠狠的把自己灌醉，呼呼大睡。半夜三点，我会醒来，慢慢撕开那道永远不能痊愈的伤，任思念的疼在全身和周围弥漫，那如刀绞一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异常的轻松和平静，然后，我会把酒精和胃里的残余物从口中排泄出来，挂着因为呕吐而挤在眼睛旁边的泪，含着不知是什么从胃里涌上来的物体，用数羊的方法轻轻的喊着"妈妈！妈妈！"，抱着马桶沉沉睡去。

第三章 初识伊人面
五一节，厂里放假三天，前两天回家陪父亲，第三天刚赶回自己的狗窝，我的刘总就给我打了电话："小王，快到公司，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过来，我又刚好跟老婆出去了，你先接待一下，噢，对了，她姓郑，是女的，会在这呆两天，是上海美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老总。"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吗。"旁边传来一女声。
"好看，好看。如果能跟郑总搭上关系，我们明年的产值就可以提高50％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好好干！"
我知道这个公司，是上海数一、数二的生产健身器材的公司，我们刘总老早就想搭上关系了，在朋友的推荐下，这公司的负责人答应来我们公司看看，如果硬软、件都可以的话，打算把一部分在江苏生产高档产品配件的业务移到上海来，现在不是都讲究集群效应、产业链什么的啊，虽然我们这是上海的边远区，但总归在上海，而且成本也不会比江苏贵，这次大概是这个郑总在我们这有事就顺便心血来潮要来看看我们企业，才杀得刘总措手不及。虽然知道是来贵人了，我还是暗暗的骂道："奶奶的，什么时候不好来，乘老子休息的时候来，看我什么时候把你给灭了！"
我通知公司的值班室让他们做好准备，急匆匆的赶到公司，没过10分钟，门卫打电话过来说有位小姐找，我心想：我现在等着是位大姐或大嫂，小姐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找她们的。但还是对门卫说，让她进来吧！这该死的门卫没对我说是个开白色宝马的小姐。
几分钟后，一个女声彬彬有理的问："请问是小王吗？"我抬眼一看，刹那间有种昏厥的感觉，一身简单的绿色连衣裙，配上一张瓜子脸，不笑的时候也有两个酒窝，可以列入美女 的行列，可要命的是那脸跟我午夜魂牵梦萦的母亲的脸有7分相象，我张大嘴巴，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妈妈！"我是用方言讲那两个字的。

第四章 厉害的问题
我意识到自己出丑了，偷偷瞄了那张美丽的脸，挺平静的，感谢上帝，感谢我的家乡话，“请问你是？”
“我是上海美妮公司的郑兰。”
“原来是郑总啊，这么美丽年轻的女老板，请坐，请坐！”我把我的脸堆砌成欢迎和献媚、加上那么一点不亢不卑的结合体，转过身去泡茶。“给我来杯白开水吧。”
一番客套和不着痕迹的拍马屁后，我开始介绍公司，包括公司的主要产品、规模、销售情况、从业人员素质等，我特别提了公司的所有医药产品都通过了GMP认证和公司是全国高新技术企业。
她始终面带着微笑，在我看来那简直是在要我的命，上帝他老人家看到这种优容华贵、美丽动人都会走路走成两手两脚朝天，所以我知道母亲在天堂的生活一定过的不错，母亲和她都应该是上帝会眷恋的人。
在我滔滔不绝象长江之水天际流裹脚布式的强力推荐公司之后，她问了我四个看似平淡实际上厉害无比的问题。
“公司里你们刘总的亲戚都担任什么工作啊？”
“没什么亲戚在公司工作，就有一个保安是刘总的战友。”
“刘总平时应酬多吗？”
“一些常来常往的客户刘总一般都让我接待，他在下班后会接了女儿回家吃饭，不过象你这样尊贵的客人，我们刘总是求之不得能够跟你多交流。”爽！又拍了个马屁。
“公司职工都是本地的吧，平时有休息吗？”
“基本上本地人，每2个星期一个双休日休息一天，另外一个双休日休息两天。”
“小王在这工作几年了？”
“大学毕业后在这工作快三年了。”
随后，她说借卫生间用用。趁这段时间我暂时挣脱了那微笑的俘虏，清理了一下思绪：第一个问题我告诉了她刘总用人不举亲；第二个问题我告诉她刘总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第三个问题我告诉她刘总体恤职工；第四个问题我告诉她刘总重视人才。老天，好聪明的女人，我抚了抚头发，感觉身上的汗毛还在立正着。突然意识到，她正在考察公司的管理情况，如果臭也有兵器谱的话，那么米田共一定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器，如果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武器，就是两堆或者是一群米田共的集聚地，而一家200多人的公司如果能把这集聚地搞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带点香味的话，这家公司的管理肯定是过硬的，而我们公司的卫生间是我抽烟的地方，排放毒气、臭气，保留香气的能力当然是过硬的。感谢母亲，把我生的那么聪明，感谢香烟，让公司的卫生间都变得那么亲切。
其实跟聪明人对话也是件挺愉快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最后，我代表公司提出请她吃饭，她说，她还要去见个朋友，明天再来拜访刘总。她走后，我马上跟刘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50％产值提高有戏，刘总许诺如果事成年底给我超过6位数的红包，高兴之余跟我开了个玩笑，说我是不是用了美男计，我兴奋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撒娇说到，刘哥，我还是处男呢，你得付破处费。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甜，无梦，就像小时候睡在母亲身边那样的美好。

第五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天早上，郑兰8点多就到公司，穿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与刘总在办公室谈了2个多小时，可以说是相谈甚欢，基本达成了双方合作的意向。到了中午，郑兰没有拒绝刘总吃饭的邀请，不过只吃了点饮料，没喝酒。吃饭的时候，刘总提出下午请郑兰到嘉善西塘去转转，也没遭到拒绝，看来这天郑兰的心情很好。
下午，一行三人来到西塘，太阳很温和，照在人身上，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不时有依偎在一起带着笑容的情侣或夫妻走过，空气中蔓延着爱的滋味。西塘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我小时候充满温馨的家也是这个样子的，但对不是在江南出生的人来说，西塘是小桥流水人家、精巧的木制建筑、特别的老虎窗、蜿蜒的烟雨长廊、狭窄幽长的石皮弄。就这样我们踱步到一家杂货店，店主是一对有点白发的老年夫妻，郑兰买了点土特产，有点突然的对慈爱的老奶奶说：“大妈，我能到楼上看看”，“可以”老奶奶点了点头。“小王，我抽根烟，你陪郑总上去吧”。走到才1米宽有点陡的楼梯口，郑兰犹豫了一下，由于出来的匆忙，她还穿着那有5公分高根的鞋，但还是走了上去。楼上很简单，朴素的家具，郑兰在窗边欣赏了一下外面的景色，然后俏皮的用如意（一个挠痒的工具）在背上挠了几下，我暗暗的笑了笑，看到了自己7、8岁在亲人旁边嬉戏的情景。走下去的时候，发生了影响我这一辈子的一件事。郑兰在走楼梯的时候突然扭了一下，我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把她往回拉，由于反应不够快，我没抓住她的胳膊，加上她已经有点向一边倒的原因，我只抓住了她BRA带子，各位想想，这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当时用尽了吃奶的力道，结果是我拉断了她的BRA，借着那股力，我们俩一起向后倒，摊在地上怀中是一个疼的哼哼微微扭动的成熟女人，好香好甜加好疼的滋味，那一刻，我的心猛然给什么撞击了一下，后来我才明白，那就是我爱情的开始。
郑兰扭了脚，我只能搀着她走到楼下，刘总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杂货店没有跌打酒，刘总自告奋勇的说去买跌打酒，他走后，气氛变的有些尴尬，那破掉的BRA使她的胸部显的有点臃肿。郑兰红着脸对我说：“小王，扶我到那去。”我扶着她走到一个隐蔽处，她脸更红的看着我，用缓慢的动作开始向腰际伸去，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转过头，脸顿时也红了。身后传来一阵解拉链和衣服的声音，随后一个轻微的声音说咱们出去吧。我扶着她，从侧面可以看见她胸前的两点凸出物，一股暖流立刻冲上我的头脑。那对老年夫妇搬了张椅子给郑兰坐，我解开自己的西装给了郑兰。刘总买回来了跌打酒，郑兰简单的揉了一会，就穿上我的衣服把钮扣扣上，由我扶着往回走。
在车上刘总关心的问郑兰的情况，还提出到医院去看看，郑兰说不用了，直接送她到宾馆。我一言不发，到了宾馆。陪着郑兰到了房间，她才解开西装还给了我，小声对我说：“谢谢！”随后，关上了门。我在门外呆了一下，对郑兰有了初步的认识：一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女性特征很明显，是我喜欢的那种胸大有脑型；二她是个保守的女人，应该具有传统女性的美德，这也成为她以后让我痛不欲生的一个原因。我甩了甩头，甩开一刹那那种想和她相拥一生的念头，快步向电梯走去。

第六章 感动了三次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半个月过去一样的生活，除了偶尔有点想见郑兰，我知道刘总倒是跟她通过几次电话。星期一上班，刘总兴奋的告诉我，上海美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这个星期五会来我们公司签500万的订单合同，让我好好准备，我立马兴奋起来，脑中飘过郑兰的漂亮身影和胸部凸出物，嘿嘿，男人的思想就是有点色。刘总看我这么兴奋，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准备，6位数红包有多不少。”我不失时机的皮了一下：“我都决定把我的处男之身奉献给郑总了，刘哥你还不放心？”
我卯足了劲开始准备，横幅的大小、接待室清洁、员工的着装、鲜花的品种、水果的摆放、签字笔的购买，我还特意买了咖啡、白茶、菊花等。星期五上午，因为这次合作只是开始，更大的订单还在后面，郑兰很重视，亲自来了，我终于又见到了郑兰，她穿了一生乳黄色的套装，端庄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妩媚。客套一番后，签约的过程也很快，我看得出刘总很高兴，郑兰对我们的安排也很满意，不过她还是只要了一杯白开水。大家谈了一会以后合作的事情，到午餐的时间了，我不失时机的对郑兰说：“郑总今天能否赏脸请你吃顿饭啊。”“脸我是不赏了”我一下子蒙了，心有点痛。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今天是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对我的照顾，不知你赏脸吗？”这时，我才看见她眼中的浓浓笑意。
“这么漂亮的美女 老板请我吃饭，让我赏什么东西都愿意啊！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下次郑总一定要赏我脸让我请你吃顿饭！”
“没问题，不过鲍鱼鱼翅不能少。”
“能不能便宜点，请你吃肯德鸡啊！”
“刘总，你的部下都这么勤俭持家啊！能不能请小王也帮我持一下啊！”郑兰脸上都是笑的对着我。
“只要郑总一声吼，我敢把皇帝拉下马来下地走，不用问刘总了，我决定立马给你做看门狗！”我对刘总挤了挤眼。
“来，狗狗，妈妈抱抱！”说着，还拍了拍手，做了个抱的姿势。
又天马行空的聊了会，起身去吃饭。菜不多，但都是我喜欢的，咸枪蟹、水煮蛋、象拔蚌，郑兰说：“我问过刘总了你爱吃这些菜。”我有点感动。上了红酒，郑兰也要了点，说：“我不会喝酒，今天就喝两杯，一杯是对小王表示感谢，一杯是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再次感动，虽说我也不会喝酒，郑兰敬我的时候，我倒满酒一扬脖子全部倒了下去。这天我酒喝的很多，过了一瓶半，满脸通红，过去我肯定早钻桌子低下去了，最后，我又倒满酒，对郑兰说：“祝郑总美丽常驻，事业发达！”说完，立马把酒倒进了胃里。郑兰刚做出摇手的动作，我的酒已经没了，她端起饮料说：“谢谢！小王少喝点，年轻人要特别注意身体，我再喝一杯，喝完这杯我俩今天就都喝这个了。”她举了举手中的饮料，然后放下，用另外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也一口喝了下去。我的心一烫，感动的不得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妈妈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吃完饭，郑兰说公司有事，赶回了上海市区。刘总对今天的事很满意，给我放了半天假，让我回家休息。在家的卫生间里，我一如过去喝多酒的样子抱着马桶，嘴里念道着：“妈妈，妈妈”，眼前是郑兰和妈妈的双重影子，然后沉沉睡去。

第七章 招聘
这批订单我们做的不错，上海美妮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很满意，又给了我们一个1000万的订单，刘总意识到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决定招聘一批人才。时间也刚好，7月还不到，于是我代表公司报名参加了市里面组织的人才招聘会。
星期六，招聘会上，人很多，我公司要招2个管理（一个应该是做我的助手）、5名技术人员，30名一般职工。我让一个同事坐在摊位上，自己一个人在人群中乱串，其实以旁观者的态度看应聘者私下的一些言行往往可以找到真正的人才，一个小时后，我看中了几个言行不错的年轻人，于是回到摊位，开始做起姜太公来。果不其然，看中的那几个有3个到我这应聘，我知道原因，因为我开的薪水是3000元一个月，这对一些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其中一个叫应俊的我很满意。上午过去了，可将来要做我助手的那个人选却挑不出。下午快4点了，人明显少了下来，显得有点冷冷清清，我满意中带点遗憾，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你这是招管理人员吗？”一个很温柔的女性声音。我张开眼睛，一张清秀的脸，上面是一件碎花的衬衫，下面一条白裙子，比徐静蕾更有中国古典美女 的气质，我给她的印象分很高90分。“恩，简历有吗！”我老神在在的说。简历看得出是自己打的，叶雅，大专学历，跟其他的简历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有信奉格言这一栏，挺有个性的一个小姑娘，我暗暗想到。格言栏目是这么一行字：真正的强者不是打倒一切，而是不被一切打倒。我暗叫一声：好，就她了。我跟她说我们要招的管理是本科，你学历稍微低了点。她说学历并不能代表什么，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会比重点大学的本科生差，如果因为学历问题就请把她的简历还给她。我心中很高兴，说实话，我也认为重点大学本科和一般的大专甚至中专生在能力上是不能用文凭来衡量的，现在只不过是流行文凭高消费，今天算是挖到宝了。我跟她点点头，说3天后到公司来面试。
第二天，我先认真的看了一遍简历，理清思路，然后跟刘总汇报招聘会的情况，特别提出叶雅这个人如果公司聘用就做我的部下，刘总仔细研究了一下她的简历，然后对我说：“挺漂亮的一女孩，小王你不是想假公济私找老婆吧？哈哈！”刘总最近一直象吃了人参果一样心情舒畅，有事无事的老跟我开玩笑，我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刘总，这女孩凭我的观察应该是个人才，会对公司以后的发展做出一定的贡献。”“小王，我相信你的眼光，这招人的事你看着办好了，人员确定以后跟我沟通一下就行了。”
面试的问题很简单，我还安排了其他一些小玩意：一是在必经之路上放了一张废纸，门旁边是个垃圾桶；二是我给他们准备了一张可以坐的很舒服的老板椅；三是在椅子前面堆了一些凌乱的资料。这些我主要是想了解面试人的人品道德、细心谨慎程度、爱清洁和条理性。面试完成后，我已从垃圾桶拣了7次废纸、扶了5次有点转歪的老板椅子、打乱了3次整理好的资料，要的人也就基本上定了下来，应俊和叶雅都在其内。

第八章 又见郑兰
应俊和叶雅确实不错，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特别是叶雅已隐隐露出独挡一面的大将风度，我跟他俩的关系处的很不错，有点象哥儿们。公司有批我负责的业务需要去上海谈，于是我带了叶雅奔赴上海。对方老板是个浙江人，公司开在上海，跟我是老乡，谈的很成功，浙江人会做生意，双赢的事情大家一拍即合，我又给公司增加了一张300万元的订单。下午，我带叶雅逛了一下上海，高兴之余我决定和叶雅吃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其实所谓的大餐也就是到五星级酒店去吃自助餐。
对两个有缘的人来说，有时这世界真是太小，当我跟着端了一大盘东西满脸小孩子笑容的叶雅找了个位置坐定后，在旁边桌看见了一张好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郑兰。她已吃好了饭，对面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神采奕奕的老人家正在灭着食物。“带女朋友来上海玩啊！”我凝视着她的笑脸，有点发楞：“噢，是的。不是，不是，她是我的同事！”我急忙摇着手，他爷爷的怎么见到她我象个二愣子，啊！上天啊，你打雷劈我啊，这酒店肯定装了避雷针，啊！大地啊，你裂个洞啊，这酒店钢结构裂不开，我只能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挺漂亮的，气质也不错！”郑兰轻微的点着头，还是带着要命的笑容。“她叫叶雅，是公司新招的员工，来了三个多月，现在由我带着。”我要抓狂、抓晕、抓自己头发了。“王老头，这是你同学吗，好漂亮啊！”叶雅这小妮子从开始王主任到王哥到老王到现在私下里王老头，3个月我的称呼进步了30年，说着，小妮子还跟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过她那两下眨巴真是高明的不得了，我想在其他99％的人会看做是给我抛了个媚眼，我明白她那两下的言外意：碰到旧情人了吧，你这狼的品味不错。我真的要气狂、气晕、气死了。“小妹妹，跟王老头好好学，然后把他踹了！”郑兰也给我眨巴了两下，不是媚眼，却搞的我有点晕头转向，不过我也明白那两下的意思：你这狼品味还真不错，找个手下这么漂亮，是想把她吧！原来郑兰是那0.5％的人，看出了小妮子一半的意思说我是狼。我此时做了一件泣鬼神、惊天地的事，开始缄口不言，拿过小妮子的食物开吃起来，再说话的话，我肯定给描的比黑人还黑。她俩很有默契的看着我和我的食物，用眼光取笑了我一万遍，如果加个期限的话，我感觉象一万年那么长。我尴尬的吞下食物，假装找牙签，转过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这样下去的我要吐血而忙，英年早逝，做个没洞房花烛过的气死鬼。小妮子此时干脆把椅子都搬到郑兰那，两个开始相互吹捧起来，你好漂亮啊，你的衣服好得体啊，这鞋子好有型啊，这包包好别致啊……王老头什么什么的，我拼命的竖着耳朵，还是听不清楚。她俩还不时用眼部得余光给我扫描一下，照X光也不是这样照的啊。唉！我如坐针毡、汗毛凛然、头皮发涨，腼腆的象个等人来揭红布头的小娘们。此时，黑客帝国中的救世主终于出现了，那老人家终于灭好了死鱼、死虾什么的，嘴巴开始空闲出来了：“小兰，你朋友啊！”“是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晚上还要处理点事务。”“恩，好的。”郑兰很听这老人家的话，要了小妮子的电话，跟我们道了个别，走了。我向老人家走的方向合了合手，又划了个十字，上帝啊！佛祖啊！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您老走好啊！
回去的路上，小妮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王老头，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失态吗？根据我的经验告诉我，你喜欢郑总！”“见你鬼的经验，小丫头片子你是情圣啊？”我不屑一顾。小妮子盯着我的眼睛和脸，嘴硬，走着瞧5个大字开在她的脸上。“看什么看，我脸上开花了，还是我忒——英俊喜欢上我了？”“嗤！长的是有点人模狗样的，注意狗样多一点，那么老，都赶上陈年老醋、十年佳酿了，我跟你的代沟比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翻翻眼睛：“好男不跟女斗！”“嗤——！”叶雅这小妮子的性格跟她的长相就是冬（东）瓜和西瓜那样方向相反的两种瓜。
回到家，我对郑兰的认识深了一点，她是性格开朗、平易近人的女人。躺在床上，我问自己我今天怎么这么失态，难道真的喜欢她？想了好久，答案是不知道。然后安然睡去，又是一个无梦的好觉。

第九章 多重压力
国庆长假，接到了十年女孩的红色结婚请柬，定在5号，可惜新郎不是我，呵呵！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提早送去。小两口的新房布置的不错，以白色系列为主，配以原木色的家具，显得简洁大方。准新娘、新郎很热情，新娘在给我倒茶的时候，刘海垂了下来，给我递烟的新郎赶紧进里屋拿了一个发夹给她别上，我微微的笑了笑，平淡中见真情，原来结婚是件那么温暖的事情。“猴子，女朋友有没有带回来啊！”准新娘是唯一一个成年后还叫我小学绰号的女人。“没，可能我的未来丈母娘还正在谈恋爱。”“你就会贫，可怎么连个女朋友都贫不到啊！”我尴尬的抓了抓了头皮：“唉，三等残废的原因，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恩，好的，我会帮你留意的！”这句话当时没在意，后来却给我惹出了一定的麻烦。接下来大概20分钟的时间都在讨论我的另一半和终身大事，搞的我这一直自信满满认为毕业后生活过得不错的人充满了工作三年没找女朋友的人生遗憾。
2号在家吃完饭跟老爸闲聊，老爸对我的工作情况还是挺满意的，从我每次回家都会带一大堆的东西和2条红中华孝敬他的情况可以分析出我应该混的不错，所以老爸都跟我扯些张叔家的儿子结婚了，李伯家的孙子长的好可爱，虎头虎脸的，王叔家的闺女刚大学毕业，在市文化局工作，还批评我好久没见这些长辈了，这几天陪他到王叔家走一趟。我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老人家应该是想抱孙子了，还想出了变相相亲这一招。于是我把这几天的安排跟老爸说了一通，反正是排的满满没空的那种，最后还说过段时间一定陪他去看张叔，唉！这时候也只能做次不孝子了。到了后来，我真的抵挡不住他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的强大游说我找女朋友的攻势，找了个去看老同学的烂借口，心情郁闷的溜出了家。
3号，9个狐朋狗友聚会，一般每年我们会聚上两、三次，其中4个加上我是光屁股就认识的，还有4个是小学的时候认识的，大家一直到高中是同学，是份解不开的情谊，我们这群鸟人念书都不算好，当时高中在班里成绩都在10—20名，可现在2个做了伟大的人民教师，4个在政府机关做事，其中一个已经是单位中层，一个在给市长当秘书，1个在家外企做财务，还有一个子承父业做了老板。大家坐定以后，就先相互灌了一番酒，反正是能喝的喝满杯，不能喝的喝半杯，20来分钟不到，就都七、八分了，话夹子也就打开了。以往的聚会聊着聊着都会聊出一个主题来，刚开始的时候是儿时趣事：谁大便拉在身上，谁撒尿老是撒的最远，谁偷西瓜的时候给人追的凉鞋都跑断了，谁爬粮管所屋顶掏鸟蛋的时候掉了下来，谁钓的鱼一条两斤多，谁跟谁念书的时候相好。后来的主题就变成了泡妞：有个单位来了个女生长的挺漂亮，昨天晚上带了3个mm去蹦迪，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花了半个月的工资，谁革命基本成功见过老丈人进入同居时代了。上次聚会的主题是结婚和生子：念书时的校花嫁的男人是个矮冬瓜，老大的儿子已拥有3个一周岁不到女孩的初吻了，老二的儿子会叫人了，老五的女儿长牙了。这次聚会的主题是老四的女朋友，老四就是我，于是狂轰乱炸开始了。你单位难道没女的啊，我才兔子不吃窝边草呢；我老婆单位里新来了几位女教师，要不见见，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用得着你介绍；高中那个什么什么不是对你挺有好感的，那谁谁谁都成人家黄脸婆了，我去抢个二手货回来了啊；那桌那女孩怎么老往你这瞄，一定对你有意思，上，我难道象颠倒版的美女 和野兽的主角，靠！到了最后酒喝多了，就什么烂话都出来了：小子你没泡过妞不会还是处男吧；小心等你找到了功能却不行了；那个干公安的兄弟来了句绝的，待会我带你去个地方见识见识，否则等你什么时候的时候，蒙了找不到北就麻烦了。让我舌战群儒还可以，跟一群酒鬼讲明白话，等于是对牛弹琴，不是那牛，而是想让牛听懂琴声弹给它听的那个笨蛋，于是，我头往桌上一倒，装醉总可以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借口聚会酒喝多了要好好休息在家开始学鸵鸟，不过5号那天还是又给人拿女朋友的问题做了一回靶子。这个国庆过得真不爽，过去压在我们劳动人民身上的才三座大山，我倒好，这几天接受了四次压力。女朋友，女朋友，我念叨了不下十遍，脑中郑兰的名字就对应的闪了十多遍，唉，这段时间跟群逼我找女朋友的半疯子在一起害得我也变疯了。

第十章 思念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转眼新年到了，这段时间里跟郑兰通过两次电话，她已经把这块业务交给一个姓吴的副总负责的。刘总很慷慨，给我包了个3字头6位数字的红包，我拿出其中的3万元也包了红包给叶雅，其实可以拿的更多，但我认为对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来说，这么多刚好激发她工作的动力。吃公司年夜饭的时候，大家喝的很尽兴，特别是叶雅小妮子脸色红扑扑的跟我干了好几杯。刘总透露了一个消息，就是过完年要在上海办一个办事处。
大年夜的白天，我回到了老家，晚上和老爸有点冷清的吃完了年夜饭，一起看春晚到了11点多，我出门了。驾车20分钟到了妈妈的墓地，这地方是我工作第一年用所以的积蓄1万元加上跟朋友借了5千元买的，在一个山丘的脚下。走到妈妈的墓前，我虔诚的双手合掌拜了28下，因为过好年我就28岁了，妈妈，你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为自己点燃一根烟，任那青烟一圈一圈向上攀升，逐渐与黑色融为一体，思念如同黑夜将自己环绕，在这一刻，我沉醉于黑夜和思念的包围中，把身体中全部疼楚和幸福释放，它们象一群精灵无孔不入，与我每一个神经未稍尽情相拥，它们如同风中摇曳的红色鲜花，灼热着我的眼睛和心灵，它们又如轻灵的舞者，带起那层层澎湃。手中烟的殷红在空气中闪动，慢慢灼伤我的手指，我轻轻掐灭它，用手抚摸那写着“儿立”的墓碑，一遍又一遍，然后，用双手环绕墓碑，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上去，紧紧相偎、紧紧相依。深夜的冰冷开始伸出它的触角，我用我的思念筑起一道坚强的防御，儿的热血汩汩在体内流动、奔腾，将一切寒冷包容，积蓄成此时最强的感情 。天上的星星闪动着明亮，周围是一片祥和的宁静，世界万物鸦雀无声，只有我心中的呼喊在这天地间无限扩大、扩大，“妈妈！”脸颊上滚下两行晶莹，瞬间与大地结为一体，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环绕着，享受着这种和妈妈最近距离的亲密。
远处开始传来爆竹声，随后是一阵连绵不绝，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我和妈妈将开始新一年的生活，站起来，仔细拍了拍身上毛线衫的灰尘，这件衣服一年我就新年穿一次，那是妈妈在我17岁那年在病床上织的。默默的站了会，我对妈妈说：“妈妈，你放心吧，今年我会过的更好。”然后，转身离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妈妈墓前蜿蜒到脚下的脚印，如同我人生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