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始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让埋头作画的云锦只是皱了皱眉,却不予理会的继续作画。灵感来之不易,一不抓住就稍纵即逝。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持续的响着。
该死!
她快跑过去,拿起听筒,刚刚“喂”了一句,一个磁性沉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锦,是我,不要挂…”
是他?她呆了一下,他第二句话就急急的冒了出来:“楚楚在哪里?”
云锦迅速的挂掉电话,拔下电话线。仿佛这两个动作她做过很多遍,果断而不拖泥带水。
楚楚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别人也一直这么以为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她们“分手”了。
而这个男人,卓艇航则是让一对手帕交“反目成仇”的根源。
他是楚楚的男朋友,但就在他们谈婚论嫁时,楚楚却突然提出分手,一去不返。
卓艇航一直想在她这里挖出楚楚离去的原因,所以时不时的“骚扰”她。
的确,云锦知道为什么。为一个漂亮的女人无法满足的虚荣心,楚楚在与卓艇航交往的同时又勾搭上了一个银行大亨。象童话里的猴子一样,看见了西瓜就抛弃了芝麻。
认清了她的真面目后,云锦便果断的不再与她做朋友了。
只是,这些理由让她怎么能说的出口?
漂亮的女人总是有些雕虫小技。做错了事,还能让男人念念不忘。
女人的抛弃总是会给男人无穷的动力。楚楚离开两年后,今日的卓艇航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成为“时新”科技的董事长。商场中迅速窜起的一个传奇。
如果楚楚知道了,她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的吧?
胡思乱想着,云锦已经没有继续作画的兴趣了。
她叹了一口气,将那幅画了一半的漫画收起。画中的男子纯白的T—恤,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无比,纯真的眼神熠熠生辉。
那是——三年前的卓艇航。
而今的他,是什么模样,她竟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午夜。
熟睡的云锦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了。她做起身,不会是做梦吧?大概是下午被那个男人闹的了,自己已经有些心绪不明了。
“嘣嘣…”
不是做梦。
都十二点了,会是谁呢?她从猫眼偷偷的望去,倒吸了一口气。又是他!卓艇航正斜依在门框上。
“云锦,我知道你在,开门啊!”他一边敲门,一边口齿不清的嚷着。
这么晚了,再不开门邻居就要被吵醒了。
她刚刚拉开一条缝,卓艇航就泰山压顶般的倒向自己,同时进来的还有浓浓的酒气。
她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住。他整个人已经靠在了自己身上了。
他喝醉了?
呼吸,再呼吸…云锦定了一下心绪。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又神志恍惚,很危险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云锦…楚楚?”他朦胧的醉眼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说着,就伸出手,将她强搂在怀里。
“卓艇航,你醉了。我…给你倒杯水。”她慌乱的挣扎出他的怀抱。赶紧逃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卓艇航又无力的倒下。
“喏,喝口水清醒一下。”她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卓艇航却没有接,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楚楚在哪里?云锦,告诉我啊…好不好?”
喝醉的他也是这么的脆弱,象个吃不到糖的孩子,让人怜爱。
云锦扭过头,不去看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来。纵然她已与楚楚决裂,背地里说人坏话,也是不厚道的。
只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她现在要怎么打发他?
“卓艇航,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他的家,楚楚曾经带她去过,她应该还记的路。
“不要,不要赶我走。楚楚,不要…”他急急的辩白着,大脑已经成了一团糨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楚楚为什么要赶他走。
他醉了。竟然把她误认为是楚楚。当年,楚楚是令全校男生为之疯狂的校花,自己充其量是花旁陪衬的绿叶罢了。它们怎么可能相象呢?
云锦拉住他的胳膊,命令着:“我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家,家里没有你!”
两人推搡了起来。那杯水不知何时已经被打翻了。
卓艇航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好象燃着一簇火苗,神情怪怪的。
云锦低下头,她的胸前不知何时已被水淋湿了一大片。睡衣已经被浸泡成半透明状,紧紧的贴在身上。粉红色的蓓蕾若隐若现,胸部的曲线姣好的暴露在他以内前。
她迅速的抱胸。
却还是迟了一点,卓艇航却更快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泛着酒香的唇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印了上来。
“放开我!唔…”她微弱的声音淹没在他热切的吻中。
“不要拒绝我!”他霸道的宣告着,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的唇更加贴近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插进了她的睡衣里,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着。
云锦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阻在他胸前的拳头已经没有任何力度了。只是任由他吻着,好象自己也醉了似的。终于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虚软的身子渐渐下沉着…他一把将她抱起,两个人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和他一起沉沦吧。
不管你把我当成谁,你都是我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暖暖咖啡店。
“学长,这是这个月的画稿,你点收一下。”云锦将那一摞画稿推到了文聚面前。
文聚打开,翻了一下,调笑道:“男主角还是他?”“他”当然酷似卓艇航。
“恩。这次可能会一直连载下去。”
当年上大学时,她无意中加入了文聚组织的漫画社。那时,只是兴之所至而已,没有想到,后来竟会成为她谋生的手段。文聚学长则为她打点一切。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大型漫画社的主编了。
“怎么,现在还是没有男朋友吗?”文聚淡淡的问道,努力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尽量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男朋友?没有,没有!”她急急的否认,却想起了那一夜,莫名其妙的那一夜。脸微微的泛红了。只是一夜情而已,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她说服自己,假设自己已经忘掉了。
文聚看着她酡红的脸颊,陷入深思。她对谁动心了吗?难道自己又迟了一步?
“云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约定?”云锦满脸疑惑。
“如果到了26岁,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就凑合着过吧。”文聚提醒着她。她果真还是忘了。
当时,他向她示爱被拒,他只好立了这么一个誓言,以退为进。顺便也可以缓解一下她的压力。那时她还问他“为什么是26岁。”他的回答是“结婚后过两年二人世界,然后还可以在30岁之前要小孩。”
云锦回忆着,不禁乐了:“放心啦,学长,我会努力争取不要拖累你。”
你不是我的拖累,而是最幸福的负担。文聚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口。爱她,就不要给她任何压力,给她足够的自由。他一直信奉着,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要我送你回家吗?”他努力的工作,前一阵子刚买了一辆车。
云锦摆了摆手:“我还是喜欢走回去。再见,学长。”
“那我送你过马路?”文聚把胳膊递向她。退而求其次。
“我可以的,学长。”她坚定的眼神让文聚不得不妥协。
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不要给对方任何机会。为了使自己不寂寞而牵拌别人,也是一种犯罪。
那不是她的作风。
文聚看着她飘逸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明明她很怕过马路,却还是装得很坚强。她的自立,让他欣赏不已。
对面的摩天大楼上,钢化玻璃后,卓艇航看着云锦笨笨的平安过了马路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真的不是普通的笨哪。一个连过马路都胆怯的人怎么能张这么大,而且还是一个独立成熟的女性?
他想起了那一夜,握着杯子的手不禁紧绷了。
那真的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虽然他喝醉了,却不是没有记忆。好象他一直主动着,半强迫着诱惑
着无力反抗的她。醒来时,连他自己也觉得吃惊。他怎么会那么的沉迷其中。一切来得不可思议又顺其自然。
醒时,她还在沉睡,他轻轻的在她肩头印了一个吻,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逃走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毁了她的清白吗?
还是因为,她是楚楚的好朋友?
这些日子,他一直困扰着。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是因为她没有象别的女人那样借此缠住自己吗?
当时是真的把她当作楚楚吗?他有点心虚了。楚楚不会有那么顺滑的直发,她喜欢野性的大波浪;也不会穿那么保守的睡衣。
他是怎么了?
打开门,室内一片黑暗。云锦叹了一口气,派开了灯。总是一个人,总是这么一直孤独着。
还好,她已经习惯了。
把那一夜的幸福忘了吧。他的怀抱从来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仿佛那一夜的幸福是透来的。那么的不真实。
早晨他对自己说对不起时。幸福就飞走了。
所以,她更加孤单了。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不接,它兀自执著的响着。
最后,她向电话投降。
“喂…”
“是我。”卓艇航的声音好象从遥远的国度传了过来。
沉默。
她紧张的握着话筒,手心已经濡湿了。
“云锦,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去找你…谈谈。你——怎么样?”憋了一会,他终于冒了这两个字。
她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晚上9点了。
“不用了,我很好。晚上…不太方便。”尴尬死了。
卓艇航笑了起来:“那明天吧,我们出去聊。”
这一夜,她失眠。
早上,顶着两个最自然的眼影——黑眼圈,她满柜的找衣服。一件一件的试,最终还是放弃了裙子,选择了最爱的T—恤和牛仔裤。
她没有必要模仿别人,自己就是自己。
飒露楼是一间很雅致的茶馆。云锦选了个靠窗的位子等着他。
她习惯早到一会,他则正点到达。看到他清爽的打扮,眼前一亮。齐齐的刘海,顺滑的长发,清丽脱俗。
点了一壶茶,两人浅浅的啜着。相对无言。
“你还好吗?”沉默了许久,他找了这么一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老样子,很好啊。”只是不是处女了。她不忘调侃自己一下。为了掩饰尴尬的气氛,云锦赶紧塞了一口糕点。
“那天的事,对不起。”既然来了,总要解释。
“呵呵!”云锦的脸憋的通红,说不出话。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她噎住了。
卓艇航把水递到她嘴边,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渐渐的顺过气来。
“拜托你以后不要说这么搞笑的事,好不好?”
搞笑?
有没有搞错?
走出茶楼,卓艇航礼貌的掏出车钥匙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骑脚踏车来。”说着也学着他的样子扬了扬手里的钥匙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