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二十七)
黯淡的烛光晃动着人眼,长廊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呻吟。如此昏暗的地牢里,关着各个国家的达官显贵,他们当年养尊处优,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现在却靠阿谀奉承,出卖祖国,摇尾乞怜来苟存性命,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这样的人我见太多了,根本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偶尔也会有几个口口声声“宁死不屈”的“英雄壮士”,可是,饿上不过一两天,就个个甘当走狗。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挺不过酷刑逼供!
穿过长长的地牢长廊,就到了大厅,依旧昏黄的背景,让人不禁感到心惊胆颤。“蹬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义父和其他暗人们一起来到大厅,闪烁的烛光闪过义父的面孔,义父依旧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不见喜悦,也不见愤怒,如此深沉的人,让人琢磨不透。
“你回来了?”没有任何语调的话从义父口中吐出,接着又是一片死寂,让人怀疑刚刚是否有人说过话!
“是!”
“你认为我还会用你吗?你认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来请死,抑或是来蔑视我的存在?”
“我没想过要请死,亦没想过要来蔑视您的存在!我只是想杀楚浪天,您用我也好,不用也罢,我都会把他杀掉,为什么不选一个双赢的方法?对我来说我可以报义父你的养育之恩,又可以杀掉那个薄情负义的人,而对义父你来说又可以借此打击秦国。这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义父听了我的话,迟疑了一下,想答应却有一时找不到台阶下,我连忙接着说:“义父,我知道是我背叛了组织,所以,我甘心接受惩罚。但是,我想先杀了楚浪天,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义父看到有台阶下,不动声色地说了句:“郁梦啊,我养育了你近二十年,要说感情
嘛,我们肯定是有的!可是,我不能徇私枉法,你确确实实是背叛了组织。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义父稍稍顿了顿,“杀死一个和你一样有太多多余的感情
的暗人,怎么样,你同意吗?”
哼!老奸巨猾!想借此铲除一个障碍!
“不知义父说的是谁?”
“这个,你应该最清楚吧?!”
难道是……我用眼的余光轻轻瞟了一下以往的“战友”。难道真的是……
我的脚不受我的控制慢慢移了出去,直挺挺地走向——玉琪!
玉琪的脸色大变,“郁梦,难道你……”
剩下的话,她已经再也说不出口,“冷香怨”已刺入她的身体,直没剑柄。玉琪苍白的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血丝从微微泛白的嘴角渗出,雪白的衣衫上的血渍仿若盛开的诡异的曼殊沙华,在万劫不复的地狱飘然落下,不留一丝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