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草
“分手吧。”
洗完了香喷喷的澡,区鸣海对还在苹果机前面忘我工作,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的闻人杰说道。
“好。”闻人杰答道。
“我喜欢上别人了。”
“好。”
“那……让我们来做最后一次爱。”
“好。马上来……”
区鸣海受不了了,双眼冒火几乎想砸烂他的破机器。
“你敢。”闻人杰眉毛也不动,冷冷地警告他,让区鸣海立刻打消了这愚蠢的念头。
“混蛋闻人!!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该死的工作重要?!”
区鸣海几乎是用吼的,叉着腰恶狠狠地问。
事实证明问工作中的男人这种问题纯属自取其辱,闻人杰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更遑论拨冗回答。
“好!死闻人你等着!!”区鸣海恼羞成怒,“反正明天你就看不到我了!!今天晚上我要想着亲爱的小彬彬五打一,绝对不让你碰我半根手指头!!”
“好。”
某人终于被彻底打败,一个人躲到落里抽搐去了。
次日
“闻人!!”区鸣海放学回到家看见闻人杰,立刻飞快地甩下书包扑他的怀中,笑吟吟地亲了他一下,“分手前的最后一个吻!!今天彬彬答应晚上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哦!!高兴死我了……唔唔!!”
闻人杰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只一个劲地先亲他个够本。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区鸣海白皙的脸上已经尽是诱人的潮红,“闻人……讨厌啦!!”他犯点花痴的桃花眼看起来比平时更妖冶了几分,沙哑的声音从红润的嘴唇中吐出:“你这样人家会想再跟你做分手前的最后一次爱诶……”
对他的肉麻话早已经刀枪不入的闻人杰听了只是耸耸肩,低声说了句“有何不可”,顺势就想抱起匀称修长的他——昨天晚上根本还没做够那家伙就睡着了,实在是太不过瘾。
“不行不行不行!!”区鸣海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用双手拼命地抵住他的胸膛,一叠连声地喊着。
“干吗啦?”闻人杰不耐烦地问道。
“我、我决定要把今后的每一次都留给彬彬!!”区鸣海看着情人极端陶醉地说,还带着一脸让了解他的人发寒的纯情害羞相,“而且我还要给你做分手前的最后一次晚餐啊!吃完晚饭你陪我去电影院找他好不好?反正你也有买票对不对。”其实好几天前他们俩就约好周末晚上去看电影的。
闻人杰挑了挑眉毛放开他,“好吧,随你。”
吃过晚饭闻人杰果然陪着区鸣海去看电影。
由于去得比较早电影还没开场,两个人便在四处闲逛了起来。
“哇哇!!”突然区鸣海瞪大眼睛,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兴奋地大叫起来,“彬彬居然在那边等我呢!!”
他立刻甩开闻人杰的手——一秒钟之前还拉得死紧——跑过去。
跑到一半他停下来了,站在那边目瞪口呆。因为他看见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先他一步走到那树下的男孩身边,挽着他的手亲亲热热地走开了。
“喂喂,别哭啦!!求你了。”闻人杰头大地看着那个在电影院里淅沥哗啦哭了两个小时还不算,回到家又开始哀号的家伙。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人家伤心嘛!”区鸣海夸张地用纸巾捏捏红红的翘鼻尖,擤鼻涕的声音大得让闻人杰皱起了眉,“他怎么可以,他说了晚上要来看电影的……我的彬彬居然有女朋友……”
“拜托!他晚上的确是去看电影了啊!!”只不过不是打算和你罢了,闻人杰暗想着,顺手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人家叫李茂生好不好,不叫什么周彬彬。再说他也不是你的。”这白痴,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想随便取个名字带走的坏习惯怎么越来越无法控制了——白天一定又对人家说了什么无厘头的话吧。
“李茂生?!好耸的名字喔!!……哇哈哈哈哈!!”尽管区鸣海眼中还带着悲情的眼泪却忍不住恶质地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觉得嘲笑别人的名字是种极端没品的行为,也完全不觉得自己给别人取的那个名字更让人起鸡皮疙瘩,“我要是知道他叫这个名字,绝对绝对不会去追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妈的!原来他居然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去跟人搭讪!!闻人杰几乎把手上的啤酒罐子捏扁,并且有冲动将里边剩余的液体统统浇到笑得一脸稀烂的某人头上,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犯不着为这种白痴浪费粮食。
“我不和你分手了闻人!”喝完啤酒把空罐子一扔,区鸣海一头扑进闻人杰的怀里,“我宁愿跟你在一起!!你的名字好听多了……”
反正闻人杰早已经养成无论区鸣海说什么都当成放某种气体良的好习惯,自然也就乐得利用他“失恋”的空挡多吃点豆腐。
关于这两个犹如赤道与北极的人是如何勾搭上的这个问题,一直是美术学院的第八个不可思议之谜。
这两个人差距之大是一目了然的。
闻人杰沉默寡言,如果没有说话的必要他三个闷雷也难得打出个响屁来,而区鸣海的话多到口水经常不够用;闻人杰讨厌外表上一切多余的修饰,区鸣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染头发涂指甲穿耳洞奇装异服;认识区鸣海之前闻人杰是非精致高级料理不吃,而区鸣海最喜欢的是路边摊跟大排挡;闻人杰就算不听巴哈柴可夫斯基也会听听极地双子座或是DEAD
CAN
DANCE,最普通也要是达明一派,区鸣海却能在他的旁边津津有味地听《双截棍》……难得两个人都喜欢印象派油画吧,闻人杰独独钟情莫奈而区鸣海却是梵高的死忠。
总的来说闻人杰看上去中规中矩,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区鸣海却张狂无赖,是个没品兼花痴的大学生。
除了都是学平面设计的男人之外,大概他们两个人身上再也无法找到相同点了。
可是这两个人居然活着同居至今。
“闻人,我好讨厌黑人牙膏喔……”一大早起来,还在刷牙满中嘴白沫的区鸣海就开始哭丧着脸含含糊糊地抱怨。其实他并不讨厌黑人这个牌子,他讨厌的是所有薄荷味重的牙膏,每次刷完牙他都觉得舌头火辣辣的很难受。
他喜欢的竹盐用光了好几天却一直忘记买新的,他只好暂时委屈自己去用闻人杰的牙膏,边刷边痛苦地皱眉,夸张得像是在忍受满清十大酷刑一般。
闻人杰不搭他的话,只腾出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慰,自己仍然悠然自得地刮着胡子。被他拍了几下区鸣海仿佛舒服了点,乖乖地躲在一边刷自己的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整理完毕,神清气爽地站在彼此面前。区鸣海背起拉风的大书包,闻人杰也拿起自己保守的黑提包。
“出发!!”区鸣海意气风发地大喊了一声就要去开门,闻人杰突然抓住了他。
区鸣海愣了一下随即吃吃一笑,“对了,还没有告别吻……闻人你好色喔……”他匆匆地抬头在闻人杰方正的下颚上轻轻一吻。
闻人杰亦低头亲了亲区鸣海的脸,随即微微一笑。那微笑着实帅气得要死,不料却引来情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死闻人臭闻人王八闻人,一大早起来笑得这么骚包干什么!!你害我一起床就欲求不满,就想害我整个早上都想着你是不是,好狠毒的心肠……”他哇哇大叫,不依不饶。
闻人杰不理他的血泪指控,抓住他四下挥舞的手说了一句:“你的作品送出去没?今天是大赛截止的日期。”
“啊?!”没想到他是为了说这个,区鸣海立刻没了兴致,他懒懒地回答:“送了啊,昨天就送过去了。”如果不是闻人杰坚持让他参加这个国际大学生招贴设计大赛,他这个天下第一懒人绝对不会跑去掺和的。
“嗯。”闻人杰满意地点点头,“从这个周末开始所有入围的作品会放在国际会议中心的展厅展览,叫美美陪你去看看吧,我有事不能去了。”
“好啊好啊,我好久都没见美美了,让她陪我去一定很好玩。她也满喜欢看展览的啦。我一定会入围的……”
闻人杰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又想笑了。
半年前区鸣海跟闻人杰会勾搭成奸,导火索就是区鸣海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兼大学同学傅洵美。
当时还是美术学院新鲜人,长相又是招蜂引蝶的区鸣海在学校里非常抢手,再加上这人天生意志力薄弱,根本不懂何谓抵抗诱惑
,结果当然是花名在外。
“洋洋,我们分手吧。”某一天傅洵美对他说道。
“好啊……什么!!为什么?!美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那时深受打击,仿佛晴天霹雳般地看着女朋友,还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脸,那绝美的脸蛋配上无辜的表情绝对会让不知情的人深深地同情他。
因为你太好色了!!傅洵美在心里暗骂,但是又害怕这家伙当场哭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只好沉默不语。
区鸣海拉着她的手如丧考妣,呆了好一会儿终于视死如归地说道:“不要!!美美,请不要和我分手!!我会乖乖陪你逛街买衣服,陪你进美容院,还有陪你做头发的时候保证不再乱看别的人……我、我甚至可以帮你画指甲!!”这可是他这个美术学院艺术设计系平面设计专业高才生最大最大的让步了!!
傅洵美听了直翻白眼——陪她逛街进美容院发型屋还给她画指甲??哼,那些事“正巧”是他自己最爱干的才对吧!!整天把自己打扮成一只花蝴蝶,只要是那出了幼稚园没进太平间的,但凡有点姿色不管男女他一概通吃,这样的男朋友谁受得了?!
“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做。总之这次我一定要分手……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上别的人了。”看区鸣海那副死不悔改的德行,傅洵美决定不再姑息他。
“美美,你、你、你……”区鸣海震惊地望着女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花心?”
傅洵美终于被他打败,“好吧!我花心……那我们就这样完了,请问可以吗?!”
“不可以不可以!!”区鸣海几乎声泪俱下,“美美你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然我不会死心的!!”他压根不相信世界上还存在比自己更有魅力的人,相比之下美美被人抢走的伤痛只能排在第二——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莫名的仇恨就这样滋生起来。
“你以为我会蠢到告诉你?!”傅洵美对区鸣海可是了解得很——别说没这个人,就算有也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一定会去跟那人使坏。
怨恨怨恨怨恨怨恨……躲在学校的某根电线杆后面偷窥前女友的区鸣海看到傅洵美身边的那个男人,眼中登时射出千万支怨恨之箭。
那人高高的个子身材挺拔健硕,漆黑的头发服帖又自然,古铜色的皮肤健康而有光泽,就连五官也是充满男性魅力深刻冷峻,很有品味的无趣打扮使他的外表跟气质都显得很成熟——总之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那种男人。
如此劲敌不可小觑……美美在他身边笑得好开心,可恶!!区鸣海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开,他悄悄地跟上去,心里渐渐地萌生出好几个坏主意。
走到岔路的时候两个人互相说了声再见,傅洵美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区鸣海下意识地一躲,等到傅洵美走得比较远了,这才朝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