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12 09:38
猎人话说前几天,湛姑娘奉母命外出买东西,心想骑著小绵羊来回下用三分钟,又在乡下地方,乎日也没啥警察大人会出来为国家增添税金,当下偷懒没载安全帽就出门了。 谁知黑煞当头、霉运上身时,是你怎么躲也躲不掉的! 就在完成母命,骑过一个红绿灯正要回家之际,忽见前方摩托车上的大哥展现一招「神龙摆尾」,急掉转车头回转,逃之夭夭而去,湛姑娘不禁一愣,随即心中警铃大作,正要随著那位陌生大哥掉头窜逃时……「哔——哔——」 来不及了!英明神武的警察哥哥已从埋伏地点窜出来,招著手要湛姑娘乖乖过去。 哇咧——完了!湛姑娘已经看到钱钱从口袋飞走的画面了。 「驾照、行照拿出来!」警察哥哥一脸严肃。「没戴安全帽、闯红灯,两条罪状喔!」 「我、我有闯红灯吗?」申诉,这一定要申诉。 「你没看见红灯吗?」 「没、没注意……」呜……这种乡下地方,没啥车子,红绿灯是参考用的啊!湛姑娘万分悲切,好不希冀瞅著正在低头写红单的警察哥哥。「你、你不会真的给我罚两条吧?好贵的耶……」闯红灯的罚金很重耶!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警察哥哥横来一眼。(不知为什么,每次我骑车被抓、苦著脸求情时,警察大人都要我给个理由!记得好久以前,有回被警察伯伯抓到,又要我给个好理由,当下我嬉皮笑脸说:「因为我年轻貌美!」,结果逗得警察伯伯好乐,真的就放我走了,哈哈!) 「我是本地人。」呜……这理由够好了吧?警察哥哥,虽然是我的错,但……但我也只不过出来个两、三分钟,你就要我缴交两、三千块大洋给国库吗?你躲在 那儿突然跳出来吓人,我都还没告你要赔偿精神损失啊!呜…… 「好吧!那就罚没戴安全帽好了。」警察哥哥依旧一脸酷样,「唰」地一声撕下红单,毫不留情塞到湛姑娘手中。 呜……! 「我是你今天第一个开市的吧?」非常下甘心地问。 「没错!」警察哥哥突然露出奸笑。 「好过分!竟然只抓我?」呜……可恶!我说警察哥哥,前面那位摩托车大哥你怎不抓,却抓我这个骑在後头的?该不会看我个子小,以为未成年,可以抓到无照驾驶吧?(呜……这种事我也下是没遇过!明明一把年纪了,却被警察伯伯拦下,怀疑我未成年,硬要看我的驾照,偏偏那天没带皮包出门,所有证件都没在身上。)「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抓,看我能抓到几个!」警察哥哥不怀好意地怂恿。 「谢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白眼一翻,凄楚握著红单跳上小绵丰,泪流满面驶离这个伤心地…… 呜……我的五百块大洋啊!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12 09:38
猎人「师兄,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邾喜儿抱著襁褓中因大病初愈而稍嫌瘦弱的幼儿,美眸含泪道。 「傻瓜!说什么蠢话!」丁魁刚毅的脸庞绽现微笑。「你的孩儿就如同我的孩儿,救他是应当的,再说这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不是什么大事。」 邾喜儿心中却明白绝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般简单。爱儿自她胎中带疾出世,不知折腾了他们夫妻多久,遍请天下名医却依然不见起色,最後还是找上承袭师父一身精湛医术、无人能比却隐居良久的大师兄。大师兄花了一整个月的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住爱儿一条小命。 「总算一切都过去了,孩子亦已无碍……」恍若知晓爱妻心思,斯文、俊美的单定远拥著她喃喃安慰,心中万分庆幸爱子无恙。 还好喜儿透露有个师兄一身医术超凡,只是不知躲到哪座深山里隐居。他一得知此事,立即派遣手底下庞大的情报探子,到天下各地去打听,终於在长白山里将人给找著,请到京城为爱儿治病。 「嗯。」偎进丈夫怀中,邾喜儿抱著如今无病无痛,正香甜沉睡的幼儿:心满意足地笑了。 瞧著眼前这对交颈鸳鸯,丁魁为师妹觅得良婿而欣慰微笑。「离开山上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他向来不习惯山下的生活,才离开那栋自己亲手搭建的小木屋不到两个月时间,便想念得紧。 「师兄,你不多住些时候吗?」邾喜儿挽留道。虽知师兄偏爱山林间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是听他这么快便要离去,心中难免不舍。 自从师父去世後,他便四处云游,一年半载没个消息,这回若不是发动大批人脉寻找,恐怕师兄妹两人要见面不知是几年後的事了。 「不了!」丁魁爱怜微笑。「我是个粗野莽夫,还是林野间的生活适合我。」 知他性子,她轻轻一叹,只要求一件事。「这回走了可别又三、四年不联络,有空就捎个讯息来,好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过得好不好,好吗?」 「行了!我还挺满意现下的居所,大抵是不会离开的了。往後若有事,派个人到山上找我就成了。」微微一笑,给她保证。 得到承诺,邾喜儿娇美脸蛋绽放光彩笑容,知道师兄妹两人不会再失了联系。 搂著爱妻,单定远想起什么似的怱地剑眉一皱。在打探丁魁下落时,曾得到不少江湖消息,好像另有一批人马也在秘密探听他的踪迹,看来得先警告他一下,奸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对了!师兄,你可认识江南李家庄的人?」因为爱妻的关系,他也跟著喊师兄。 丁魁先是一愣,跟著眉头揽得甚紧。「怎么了?」 看来是识得的!单定远暗忖,表情严肃。「我得到消息,李家庄也派出大批采子四处寻你,不知是何意图。师兄,你自己小心点,真有麻烦,尽管来京城找我们。」 这李家庄在江湖上风评不怎么好,尤其护短的家风更是为人所诟病,如今他们找上丁魁,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以喜儿的脾气,肯定下会坐视师兄有危难而下管,所以自己暗地里可得帮他注意点。再说就算他不是喜儿的师兄,光是救了爱儿的恩情,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怎么?李家庄的人找师兄作啥?」邾喜儿不解。她这个师兄虽然从师父那儿习得一身精湛医术与上乘武功,但性子向来沉稳平和,就算人家故意找碴,他也只会默默承受,不会主动还手,这种人不可能与人结怨啊! 「没什么,你别担心!」淡淡一笑,丁魁不甚在意地敷衍带过。 「师兄,你这人就是这样,人家明里暗里都在探你了,怎地你还一副没事人样……」她关、心地数落道。 单定远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拍他肩头,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家庄後台虽有知府大人撑腰,不过我安靖侯还不看在眼底。」 丁魁闻言淡然一笑,不认为自己与李家庄的恩怨真会发展到需要动用到官府的关系。 「师兄,若真有事,你可别不好意思来找我们,尤其是官府方面的事,定远还挺有办法的。」不是她夸口,身为侯爷的丈夫是皇上身边的重臣,权势还满大的。 「知道了!」宠溺地揉揉她头顶,丁魁欣慰笑道。他与喜儿都是孤儿,自小被师父捡回去收养,两人年龄相差有十岁之多,所以她可说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人感情 好得很。喜儿更是对他产生出一种如兄亦父般的情感,如今得知有人可能要为难他,她自然维护之心立起。 「咳——」见两人如此亲昵,单定远心下颇下是滋味,虽然明知两人仅是单纯的师兄妹之情,还是作势地咳了下。 闻声,丁魁笑了笑,沉稳地收回手,倒是邾喜儿好笑不已地斜睨眼前这个爱吃醋的相公。 故作无辜回视她,单定远将她给搂得更紧了。 瞧著这对宝贝夫妻的眉来眼去,丁魁再次拜别。「好了,我真的该走了!」 「我们夫妻俩送你!」 三人边说边往外移动,没多久便来到朱红大门边,门外马夫已将丁魁一路从长白山骑乘而来,毛色黑光油亮的高大骏马给牵来,正等候著。 接过爱马的缰绳,丁魁一跃翻身而上,手持缰绳,稳健地安坐在马背上。 「师兄,你要保重。」邾喜儿依依不舍。 「我会的!」居高临下望著两人,他轻声地道:「你们也保重。」 话声方落,马腹轻踢,一声叱暍,高大黑马已四蹄飞踏,迅疾奔腾离去…… *** 暗沉的夜色掩盖下了嫁娶的喜庆,前厅喧哗、吵闹的敬酒声一阵阵藉由晚风的吹拂,飘进後院沉静的阁楼里。 幽暗的厢房经由月色透过窗棂斜照进来,在迷迷蒙蒙中,仍可感受到室内的摆饰既高雅又不失品味,并非一般富贵人家所展现出来的华丽奢华。但若眼光独具的人将会发现,房内的每样器具物品皆出自名家之手,随便任何一物都价值万千,若有宵小闯进,任意窃走一物都可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上好桧木所制的床榻上,女子轻叹口气,身形婀娜轻步栘到窗前,银白的月光照亮了她一脸的绝世容颜。这是一张任何人见了皆会惊叹的脸,只可惜此时盈盈的秋水双瞳却有如承载了几世愁。 慕沁愔倾听著那断断续续的欢笑声,心下却一片恻然…… 沁愔,不管我娶了谁,心永远是你的…… 那人低沉的嗓音犹在耳边回绕,白玉般的粉颊却滑下了两行清泪,慕沁愔摇头拭去泪痕,忽而轻轻地笑了起来。青梅竹马的感情 又如何?自己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孤儿,当那人以商业利益为首要选择,娶了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子,那么自己的选择又该如何? 留下来继续三人间的纠缠吗?不!这对新嫁娘不公平,对自己又何尝公平了? 那人给了她所有最好的一切,却不懂她唯一想要的。她要的很简单,而他却给不起。 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当新嫁娘进门的那一刻,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便已不再是她的家了。 *** 夜阑人静的深夜里,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快马奔驰,达达的马蹄声清晰而稳定,规律而富有节奏感。 怱地,大街旁的小巷弄窜出一条黑影,快马上的骑士似乎没料到会有这突发状况,眼看勒马不及快要撞上人了,骑士倏地腾空自马背上跃起,飞身将街道上已然吓傻了的人影拦腰一抱,身子一旋,再次落坐在马背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多余的花枪。 骑士一手抱著人,一手却拉紧了缰绳,让马儿渐缓速度直到停下步伐。马一停,骑士便俐落地翻身下马,紧皱眉头说道:「你……」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慕沁愔惊惶失措,断断续续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会是个女人,丁魁连忙松手放人。「抱歉!失礼了!」 怯怯地抬起螓首看了眼前男人一眼,却令她不禁惊喘,这……这男人的身形好高大威猛,粗犷的五官就像是雕刻出来似的,若站著不动,就好似一座小山矗立在那儿,令人望之生畏。 藉著银亮月光的照射,丁魁可以很清楚地瞧清这深夜里莫名出现的女子拥有一副绝俗姿容,窈窕的身段、沉静的气质,该是备受众人照顾、服侍的大家闺秀,怎会在这不合宜的时刻,匆忙奔跑於大街上? 算了!别去臆测这么多,世人总有各自的理由,自己不也是深夜疾驰吗? 「姑娘,夜深了,你一个人独行不安全,方便的话,在下可以送你回住处。」丁魁并不想多问招惹麻烦,只要能安全送对方回家,那么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我……」慕沁愔正迟疑著,怱地远方街道传来嘈杂的人声,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似乎在喊著什么慕姑娘…… 他寻来了!怎么会?此刻应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会发现她的出走?慕沁愔又惊又讶,更多的是不愿被找著的惊恐。 「求求你带我走吧!」一把抓住眼前男人的衣襟,美眸透露著哀求,如今只有他能帮她了。 「姑娘……」丁魁甚是为难,他眼力极好,就算是夜间也能清楚地瞧见,那高举火炬的众多家丁,脸上急切寻人的表情,看来他们要找的人正在自己眼前。 「求你……」粉唇泛白,绝美姿容难掩心伤。她知道自己在冒险,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男人不知是好人或坏人,跟他走不知自己的下场将会如何。但如今已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没他的帮忙,自己将只有被找著带回去,再次被磨人的情丝纠缠。那么自己这次的出走又算什么?她不就是为了摆脱一切才不顾危险的离开那座安全而豪华宅院吗? 不!她不愿再回去!与其回去展开三人间伤人的纠葛,陷入永远也爬不出的泥淖,她宁愿抛下所有、忘却过往情愁,展开新的人生。就算未来浑沌不明、危险重重、充满荆棘,但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下是吗? 以往她被「那人」保护得好好的,不曾为自己做过什么抉择,而现今、就在这一刻,她要对这个陌生男人赌下自己未来的人生。倘若他真是歹心人,将自己给卖了或遭受什么非人折磨,那么她也认了! 毕竟她曾为自己做过努力,相信自己是不会後悔的。 瞧她神情从最初的仓皇不定到最後的坚毅,丁魁知道自己真遇上麻烦了。 「求你……我、我不想回去……」青葱玉手绞得死白,她明白自己在强人所难,声音不禁轻颤。 丁魁还待犹疑,却听远方嘈杂声渐渐逼近—— 「快!那头去找找……」 「少爷说了,不论如何一定要将人平安找回……」 「慕姑娘,你在哪里……」 「你快出来,慕姑娘,少爷正担心著你……」 火炬已朝这方寻来,人影越见清晰,慕沁愔内心焦急,急得眼眶滚泪……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她不想回去啊! 见她泪水盈眶。脸色苍白,下知为何,了魁心中一抽,有些下忍,於是—— 「若你不介意,一起上马吧!」他惊讶地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你……」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他会伸出援手。「谢谢你……」颤巍巍地抬起头,她捂著嘴哽咽。 向来对女人的眼泪没辙,丁魁连忙装作没瞧见,故意粗声粗气。「上来吧!」 下待她反应,拦腰一把将人给抱起,飞身上马。 慕沁愔只觉黑影一罩,还搞不清楚状况下,人便让他给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12 09:38
猎人「哇——哇——」 隆隆奔腾的马车内传出阵阵婴儿啼哭声,慕沁愔一边忙不迭地拍抚劝哄,一边悄悄地偷觑着对面一脸不耐的年轻男子。 这人到底与丁大哥有何深怨?他以为自己和丁大哥关系非比寻常,挟持她是为了要引丁大哥前去啥「李家庄」吧! 深深明白她们母女俩无故失踪,会让回家寻不到人的丁魁万分忧心,就算明知「李家庄」极可能会对他不利,定也会义无反顾地前去。慕沁愔不烦恼自己如今处境吉凶未定,倒先替丁魁担起心来,一张绝俗秀丽脸庞净是苍白神色。 这绝美女 子在替姓丁的担心吧?哼!那大老粗是交啥好运道,竞能拥有如此世间少见的柔美女 子?枉费他三妻四妾,却没一个及得上眼前这女子的天仙姿容。 充满淫秽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身躯好几回,「李家庄」少主——李勖胜登时心底暗暗下了决定……待他「恢复如昔」後,就让她成为他的第十二小妾吧!他会好好「疼惜」她的。 「哇——哇哇——」小雪儿似乎知晓自己也是被挟持人质的其中一名,以着绵绵不绝的宏亮啼哭声,来表达抗议。 「小雪儿,乖,不哭……」抱着小小爱女哄着,慕沁愔却被那道充满淫欲的眼光瞅得胆战心惊,隐隐中,只觉一阵作呕感不住上涌。 「吵死人了!」这娃儿从方才就哭闹不休,吵得他头痛至极。李勖胜不耐烦地怒暍,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却让不解人事的小雪儿再次受到惊吓,哭闹声不止反剧。 「哇哇」 「小贱种!你老于与本爷作对,你也想惹恼本爷吗?」李勖胜咆哮怒吼,庞大的积怨索性一古脑儿地全发在被他误以为是丁魁之女的小雪儿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慕沁愔怀中襁褓给夺来。 「你、你干什么?把孩子还我!」慕沁愔大惊,扑身就要抢回爱女。 「还你?」猖狂奸邪大笑闪过她的抢夺,「我倒要瞧瞧姓丁的若发现自己女儿死在荒野中,尸身被野兽啃食而支离破碎时是何表情……」尾声未落,长臂奋力一甩,但见那艳红襁褓自窗口飞脱而去。 「不——」泣血哭喊,她亦朝窗口扑去…… 「啪!」须臾之间,一道轻响乍起,飞扑的纤细身影蓦然倒在铺满柔软厚毯的奢华马车内,已然昏迷不醒。 「想跳车?没那么简单!」收回手刀,李勖胜阴笑不已…… 丁魁,三年前你对我做的,如今我回报谢礼给你了! *** 日薄西山,天边云霞密布,七色霞光从云中透出,为黑夜前的黄昏增添几许美丽色彩,原本绿意盎然的林木也披上了金黄衣裳,令人忍不住想要伫足欣赏。不过这些对一心只想快快回到木屋,享受小雪儿天真粲笑的欢迎,与慕沁愔一手热腾腾好菜的丁魁都不重要…… 「『大黑』,加把劲!」不自觉露出笑纹地策马快驰,一想到那对会巧立在门边、以着温馨灿烂笑颜欢迎他回家的母女,丁魁心情益发地愉悦。 下一会儿,木屋已赫然出现在眼前,然而当他远远地就发现木门怪异地碎裂大开之际,心下蓦地一跳—— 「慕姑娘、小雪儿?」黑亮骏马才来到木屋前尚未止住奔势,高大身影已然以着雷霆万钧之姿飞掠、跃下马背,飞快冲进屋内惊吼喊人。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室的沉窒默然…… 慕姑娘、小雪儿究竟发生了何事?看着因被人破坏而断好几块、散落满地的碎裂木门,丁魁心中揪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害怕如潮水般不断袭击而来,令他全身禁不住微微发颤……老天!有人闯进来,掳走她们两人了。 究竟是何人要掳走她们?是闯入此片山林、无意间撞见慕沁愔绝俗美貌,而起色心的无耻恶徒吗?还是…… 恐慌的心被自己无边的胡乱猜想惊得更加仓皇不定,蓦地,他眼尾扫到了桌上那一方信笺—— 江南 李家庄 短短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他厚实大掌眨眼间将信笺揉碎,向来温煦、平和的沉稳黑眸,生平第一次失去控制,进出隐含深沉怒意与杀气的炙人光芒。他随即转身窜出屋外,迅若闪电地跃上马背,追踪着先前大批人马所留下的杂乱痕迹,一路朝山下追去。 *** 可恶!若他早一些回去、若他回山时,不走羊肠捷径,说不定能在路上拦截到李家庄的人马! 「驾!驾!」黑夜中,藉着银亮月色追踪地上杂乱车马痕迹的丁魁,一边快马加鞭亟欲追上李家庄的人马,一边心底则不断责备着自己。 就在他疾驰过一片开满黄花的平缓山坡地时,一抹极为眼熟的艳红猛地窜进锐利眼底,让他本已疾驰而过的身影飞快拉扯缰绳、掉转马头,同时魁梧的身形已自马背上跃起,飞身窜进黄花丛中,拾起那块缀满小花的艳红包巾。 是小雪儿的包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野地间?丁魁不解拧眉,然而思绪一转,心中惊骇不已……难道李家庄的人真这么歹毒,将一个襁褓中的幼儿丢弃在荒野中?然而若非如此,又如何解释包巾遗落在此之事?可若真是这样,小雪儿呢?为何仅剩下包巾,小雪儿却不见踪影?莫非…… 思及此,他不禁寒栗上窜,飞快蹲下身子细细搜寻地上足迹,万分不愿心中猜测成真。然而当瞧见那附着在花叶上的细黄毛发与地上留下的猛虎足迹,他知道心中的恐惧成真了! 「小雪儿!」仰天怒声惊吼,他浑身发颤,不敢去细想小雪儿如今的遭遇究竟为何?虎口下可还会有余生? 那么慕姑娘呢?当爱女被夺走、丢弃在荒野间,却无能为力去营救,她一定哭断肝肠、伤心欲绝吧! 脑中霎时浮起那张柔弱却又坚韧的脸庞涕泪纵横的伤心模样,丁魁胸口蓦地发疼紧揪,恼恨的澎湃怒火恨不得将李家庄的人大卸八块。 可恶!如今小雪儿生死未卜,情况较为危急,他得先追寻这条线才行! 心底明快、果断地有了决定,他不得不放弃下山追寻李家庄人马,飞快牵着骏马追踪兽迹,朝另一方向的深山林野而去…… *** 三日後,峰峦起伏、绵延千里的崎岖陡峭危岩间,一方毫不起眼、隐蔽得当的岩洞中,响起一声声震撼山林、威势惊人的浑厚虎啸。 终於寻到这山中之王的老巢了! 闻得虎啸,丁魁不惧反喜,小心翼翼地藉着巨大岩块隐藏身形,一步步,慢慢地接近岩洞。这三日来,他忧虑交集,一边不眠不休地追踪兽迹,一边又清楚明白待自己找到小雪儿时,可能已是被猛兽啃食撕裂的残破尸身。 这个认知让他连日来心痛不已,然而不见尸首誓不死心。在内心深处,他隐隐还抱着一丁点儿的残存希望,就盼小雪儿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幸运逃过一劫。 「咿……呼……嘻嘻……」蓦地,一串娇嫩的女娃格格笑声自洞内飘出。 小雪儿! 隐匿洞外岩壁间的丁魁闻声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小雪儿还活着! 震愕狂喜中,他想仰天长笑,向老天爷表达自己心底的感谢。然而理智制止他这么做,就怕惊扰到洞中猛虎,反而对小雪儿造成不利。 「嘻嘻……答答……」 娇嫩娃声持续不断,丁魁贴在岩石上,谨慎而迅速地探头朝岩洞内探去。就见黄毛黑纹、额上有似「王」字斑纹的母虎正匍匐在地,用着大舌不断舔舐那张粉嫩白皙的小脸。 而小雪儿一边格格笑地承受着母虎的爱心舔舐,一边与另一只出生不久的小老虎齐吸吮母虎奶水。 「小雪儿……你真是饱受老天眷宠的小娃儿!」知晓母虎肯定是叼走小雪儿之时,把她当作自己孩儿来抚育,丁魁忍不住低喃轻笑,万分不敢相信这种神奇之事真的发生,却又万幸它发生在她身上。 暗暗观察洞内状况,他不敢贸然闯入,怕惊吓猛虎而让小雪儿受到伤害。因而屏气凝神地暗藏在洞外岩石缝隙间,静待可乘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母虎行走无声地窜出洞外,後头跟着一蹦一跳的小老虎,一大一小两只猛兽在陡峭难行的岩壁间行动如风,朝下头的山林间奔去,不一会儿便消失踪影,也不知是要去猎食抑或是活动筋骨。 见机不可失,丁魁飞快掠进岩洞中,激动难耐地一把抱起那有些脏乱、然而却活力十足的小小身躯。 「小雪儿!」嘶哑低叫,他顿时虎目泛泪。老天!直至此刻,他多日来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下,深深明白这稚嫩娃儿已然侵入他心底最柔软的深处,教他宛若一个老爹爹般注定要为她牵肠挂肚。 「咿呀……呼呼……」乍见总是陪着她玩儿的心爱脸庞,小雪儿乐得手舞足蹈,发出一连串无人听得懂的欢呼声。 「小雪儿,你想丁叔叔是吗?」慈爱浅笑,轻轻在她粉颊上落下一吻。「现在咱们该去找你娘了……」 「答答!」晃着小脑袋,仿佛听得懂似的赞成。 「我知道你也担心你娘,不过……」微顿了下,他嗅闻着她身上气味,随即摇头叹笑。「该先帮你洗个热呼呼的澡才是!」 *** 「不——」哭喊大叫,慕沁愔泪流满面地惊醒,梦中净是幼女被掷出马车外的惊恐景象……小雪儿,她被丢弃在荒野中可还有命活?丁大哥回来时,发现她们失了踪影,一定会追来吧?他会寻到小雪儿吧?如今只能将仅存的一点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茫然起身,透过清泪盈眶的眼眸环视周遭既陌生又熟悉的奢华客房布置,她忆起自己已经被掳来这啥「李家庄」的地方软禁了好些天了。 当日从东北壮阔、雄伟的白山黑水间,被抢掳至景致秀丽的江南之地,一路上她担忧女儿安危而不断想脱逃。最後被李勖胜索性绑了起来,一直回到李家庄後,才将她松绑放人。 大概瞧她是个没武功的弱女子,又回到完全是自己人的地盘,李勖胜并没有将她禁锢在房间内,允许她在庄内随意走动。只不过她只要出了房门,身後定会有两名壮汉紧紧跟随着。 思及自己如今宛若犯人随时被监视的境遇,慕沁愔幽幽地叹了口气,拭去满脸斑驳泪痕後,这才行至房门前,缓缓将门扉开启。果不期然,两尊高壮身影一左一右如门神般立在门外。 凝着脸无视两名壮汉的存在,她迳自出了房门,展开每日不同路线的散步行程。 所谓「天救自救」!纵然深信丁魁终会前来营救,但如果自己能早一步逃离此庄院,那么丁大哥便不用冒险前来了。所以每日的散步其实就是她勘查逃脱路线的最好掩护。 唉……真是不明白,丁大哥到底与那总是带着淫邪目光瞧她的李勖胜有何深怨;不过倒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那个人是非常憎恨丁大哥的。 心中千折百转暗暗思付着,她转过了一处小巧精致的水石亭台,朝这些日来尚未踏足过的一条小径而去。不一会儿,竟让她走到了众多奴仆、人来人往的忙碌厨房前。 曾久居东方府邸的经验让她知道,大户人家的厨房附近总会开辟一道小门,让运送新鲜蔬果、鱼肉的小贩能将食材便利送进来。 不动声色地悄悄搜寻,果然让她看到不远处的围墙有道小门。然而更让她惊喜的是,围墙下竞长有为数不少的紫色小野花。 「啊……」那种花她认得!记得丁大哥曾说过,那种野花的汁液融於茶水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12 09:39
猎人「她人呢?」气派堂皇的大厅内,以布巾将一脸睡意的小女娃稳稳系负在胸前的魁梧男人伫立其中,大掌轻轻拍抚着女娃欲哄她入睡,其声低沉绵柔,似怕扰她安眠。 「丁魁,你太过分了!」留着山羊胡、年约五十来岁的李家庄庄主——李敬山暴怒大吼。「你三年前以药让我儿无法人道,这笔帐我们还未算清,没想到如今你又闯入我李家庄放肆!」看着大厅周遭一片狼藉,众多庄内弟子歪七横八地倒了一地,他心火更加狂燃。 「小声些!」浓眉一皱,不满他毫不节制的大嗓门让几乎快睡着的小雪儿又转醒,眼看小嘴儿一扁就要哇哇大哭,丁魁忙不迭地大掌轻拍,口吻极轻却满含指责。「你扰了孩子的睡眠。」 「我管什么孩子不孩子!」李敬山额际青筋暴凸咆哮。这男人有没有搞错?闯入他庄内、将一票人给打得落花流水之际,竟然只管小娃儿睡不睡觉! 「哇——」沉沉的睡意一再被人给吼醒,小雪儿这回不客气地大哭抗议了。 「我叫你小声点!」恼火低声斥责,丁魁近来心情糟得下能再糟,平日温和、无争的性子,这些日来早巳消失殆尽,大掌信手往身旁粗壮的大红石柱一击,在收回手时,只见石柱印出一个足足有三寸深的掌印。 李敬山见状,惊喘了口大气。老天!这丁魁究竟有多深的功力?凭他自己的武学造诣,想在石柱上留下一寸深的掌印也得运足全身功力来专注一击,可丁魁却轻松、随意地就印下了三寸深的掌印,这太可怕了!难怪能将庄内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无人能挡其锋。 「不想如这石柱一般,说话就给我小声些!」将小雪儿再次哄入眠,丁魁嗓音恁地轻柔,然而横去的眼神却让人瞧了会背脊发凉。 「你、你究竟意欲为何?」很聪明的,李敬山这次声调放得可轻了。 「把她交出来!」不为难人,说得极简洁有力。 「谁?」满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 「令公子从我那儿掳走的姑娘。」眉头纠结,丁魁发现似乎事有蹊跷。瞧李敬山一脸的莫名,似乎不知此事。难道一切都是李勖胜搞的鬼?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好办了! 「什么?那孽子又强掳别人家姑娘了?他都已经不算个男人了,还想怎样?」最可恨的是,谁家的姑娘不掳,偏偏掳个背後有张大铁板的,真是非要将李家庄给搞得让人给挑了,这孽子才满意吗?李敬山气急败坏,二十多年来无数次诅咒自己怎会生了这么个孽子! 这孽子不学好就算了,还不时干出强掳民女、毁人名节的缺德事来,若非李家庄在这江南还有一点势力,他这当人老子的每回都砸下大笔银两将事情摆平,那不成才的孽子早不知要被告宫多少次了! 「这事儿你不知?」 「若我知晓,早打断他狗腿,哪还会让他去惹你!」气呼呼大吼,却在丁魁横来一记冷眼後,又憋起声。「我好不容易清静了许久,不用帮儿子收拾善後,没想才三年,他又给我惹麻烦!」 话声方顿,他抓起一名正努力想爬起来的庄内弟子,沉声命令。「去把少主押过来!」 「是、是!」大汉得令,连滚带爬地奔进内堂去找人了。 眼见对方有解决事情的诚心,丁魁神色稍霁。「你不怪我在令公子身上下药?」听他言下之意,似乎还颇为庆幸,真是让人万分不解。 三年前,他路经江南,无意中发现李勖胜正在奸淫一名姑娘,当下怒得在他身上下了药,让他不能再侵犯别人。本以为为人爹亲的会替儿子出头,没料到竞出乎意料之外。 「我还得谢谢你让我清闲了三年呢!」李敬山有些没好气地说。说来丢脸,但他还真感谢丁魁当年那一手,让他这三年不用忙着替儿子擦屁股。 「既然如此,令公子犯下如此恶行,为何不送官严办,还一直拿钱封住受害姑娘的嘴。若人家不接受,就以银两贿赂宫府,让令公子得以继续逍遥作恶?」也就是因此才会被冠以护短的风评。 「有哪个当爹的能眼睁睁地看儿子受刑罚?就算再不成才,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天下父母心啊! 真是自私!别人家的姑娘没有爹娘吗?丁魁满心不赞同,却也没多说什么。话锋一转又问:「不怕断了子嗣吗?」不知为何,他有些好奇李敬山的心态。 「子嗣?」嗤笑一声,山羊胡抖呀抖的。「以那孽子的好色风流,光是他纳进庄内的三妻四妾就替我添了十来个孙子了!」所以那孽子就算一辈子「无能」,也下用替李家子嗣担心。 那么就让他继续「无能」下去吧!这下丁魁可就真的没任何愧疚,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却听到内堂传出声响—— 「爹,你找我作——」话声随着身影转进大厅,却在惊见那如山般高大的男人後,李勖胜蓦地噤声,脸色翻白难看。 「孽子!还不快将你掳来的姑娘还人!」李敬山二话不说,一巴掌先赏得儿子嘴角溢出血後,再将他揣到丁魁面前,怒暍大骂。「姑娘呢?还不快放人出来?」 「我……我……」面对爹亲,李勖胜像见了猫的鼠辈似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人呢?」 「人、人昨天就逃走了!」看着那张刚硬如铁的冷然脸庞,李勖胜白着脸、心慌道。原本他是打着有慕沁愔当人质来威胁丁魁,心底可啥都不怕,可如今人质脱逃了,教他拿什么来自保? 「逃走了?」丁魁愕然。 「孽子!你可别又生诡计来骗人!」又赏去一巴掌,李敬山怒喝,怕他再要花招。 「我、我没有啊!」两颊顿时肿得像面团,痛得眼角进泪,李勖胜再无平日淫秽邪气,凄惨哀嚎。「是真的!那女人说要帮我医治,谁知暍下解药,我人就昏迷了。等醒来,她已经不见人影……」 「混帐!」低暍一声,丁魁惊怒交集,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掌将他给打得往後摔飞出去,当场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丁魁,你作什么?」李敬山大惊。儿于让自己打就算了,可没大方到分外人打却不吭声。 「这一掌是为小雪儿和她娘讨公道的!伤个一年半载下不了床,已是太过便宜他了!」话落,他转身走人,将那一道道呼暍下人找大夫的焦急声,抛在身後。 步出李家庄大门,伫立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丁魁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心中的忧虑、恐惧却益发加深…… 她逃出李家庄後,肯定一心急着回东北找小雪儿。然而孤身一个纤弱女子千里迢迢欲返东北,这一路上的惊险可难以预料啊! 想到这里,胸口不禁一阵慌张、揪疼,他没心思去细想自她被掳後,就一直盘绕在心口的莫名情感是什么,仅能紧紧护着怀中酣睡娃儿,飞快朝往东北的路上而去,就盼能早日寻到那抹纤弱身影。 *** 京城 安靖侯府 「师兄,下人禀报你来访时,我还不大相信,没想到果真是你……」单定远高兴地从远方家书中抬起头,起身相迎方才踏进书房内的丁魁。却在瞧见他怀中那圆眸湛亮的可爱女娃後,话声一顿,差点没傻眼,「呃……师兄,你何时有这么大的女儿了?还真是保密到家呢!」难不成一年前师兄来京城医治祺儿时,已经让某名姑娘朱胎暗结了?若真是,那还真不够意思!怎当时连提都没提一句呢? 「不……」听出话中的调侃,丁魁有些尴尬。「小雪儿不是我的女儿。」不过感情 倒是亲若父女。 「不是?」眉梢斜挑,实在不大相信。瞧!那小女娃亲昵地趴在他身上,格格笑得开心的模样,若是半路捡到的娃儿,感情 会好到这种程度? 「此事说来话长。」摇摇头,没心情交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丁魁仅是苦笑。 见状,单定远也不多问,迳自笑道:「你来找喜儿叙旧的吧?不过真是不凑巧,喜儿她带着儿子溜去江南游玩了,此刻不在府内呢……」 「不、不是的!」摇头打断他的误会,丁魁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这一路自江南启程後,沿途追寻慕沁愔,然而也不知是自己脚程快、在路上错过了她;抑或是她发生了何不测,总之一路上始终未见她的踪影。 心知日子拖得越久,她遭遇到歹人的机会越大,在万般焦急心慌之下,他蓦地想起自己还有个手下探子、情报众多的师妹婿可请托。他可以利用他庞大的探子网寻人,因而便直奔京城而来——如果那群精良采子能厉害到连他窝在东北长白山上都挖得出来,那么想找出慕沁愔的下落,应该也不是难事! 「快别说什么帮不帮的,有事尽管吩咐,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义不容辞。」别说他是喜儿的师兄,光凭他曾医好儿子身上恶疾这份恩情,单定远就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多谢!」微微一笑,丁魁甚为感激。「我想要你帮我找小雪儿的娘。」 觑了他怀中娃儿一眼,单定远兴味一笑。「叫啥名儿?可有啥特徵?」呵……真有趣!依眼前男人木讷、内敛的性情,会让他这么在意的女子,肯定在心底有着不轻的分量。 「她叫慕沁愔,身形纤细娇弱,容貌生得极美……」 「慕沁愔?」蓦地,单定远打断他极力提供的线索,眼尾余光不由自主地朝桌案上,爱妻寄来的家书扫去。 「是。」未察觉异样,点头又继续描述。「如今她极有可能正一路由江南往东北而行……」 「东北?」古里古怪地再次打断。 「没错!」总算注意到他的奇怪神色,丁魁皱眉询问。「有问题吗?」 「不!没啥问题。」连忙摇头,忍下住笑问:「师兄,你怀中的娃儿是否曾让人掷弃在荒野中?」 「你怎知道?」刚毅脸庞呈现惊愕不解。 呵呵……还真是巧呢!这世间的事儿怎全兜在一块儿啦? 嘴角勾起一抹佣懒轻笑,单定远气定神闲。「师兄,别费心去找了!你那好师妹、我的好娘子可比任何探子都厉害,早帮你找到人啦!如今她们正往京城而来,你就安心住下来等着吧!」 *** 五日後 「唉……别净是苦着脸啊!」隆隆奔腾的马车内,邾喜儿一脸的笑,忙着劝慰人。「我相信你的小雪儿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再说,我早已经修书给我夫婿,告知你的情况,只要一回到京城,他就会派人送你到东北,帮你找孩子的。」 「希望小雪儿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有着天大的福气!」幽幽叹了口气,看着腻在她怀中的小男娃,慕沁愔就忍不住会想起自己的女儿。「也许小雪儿已经被丁大哥给找着,此刻正安全地在他身边呢!」不得不这么自我安慰,否则她会崩溃的。 「可不是!」极力点头附和,邾喜儿纳闷了许多日的疑问,此时再也憋不住地问出口。「慕姑娘,你口中常提的那个丁大哥究竟是谁啊?我瞧你好似挺信赖他的。」 「是啊……」想起丁魁,慕沁愔泛起一抹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笑。「丁大哥他是个好人,我们母女俩多亏了有他的照应,他是我和小雪儿的恩人……」 哇——怎觉得这笑好柔情蜜意喔!还好她不是男人,否则肯定被这笑容给勾去了心魂。 拍拍心口,邾喜儿暗自庆幸,同时心中下免怀疑她和那位丁大哥的关系。瞧她那怔仲迷蒙的神情,简直像个沉浸在爱中的女人!可是由言谈中,小雪儿似乎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12 09:39
猎人这声音……这声音…… 浑身一颤,慕沁愔虚弱地抓住丁魁衣衫,几乎要瘫软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会碰见她最不愿见的人?纵然知晓他人就住在京城,但怎会这么凑巧?她真的很努力相i避开……想避开啊…… 咬着苍白唇办,她迟迟不敢回头,美眸盈满清泪……不能哭!绝不能哭!她已说过,绝不再为他流任何一滴泪了! 「慕姑娘?」警觉到异样,丁魁回身见她强忍自持的神情,抬眸朝声音来源凝去,只见一名身形颐长、容貌俊逸,然而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严厉、森冷气息的男人。他随即明白这男人的身分了。 「沁愔,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这一年你上哪儿去了?沁愔,你不回头吗?不回头瞧瞧我吗?」东方清瘖瘂着嗓音,强忍着心底想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不敢置信让他费尽心力找了一年、却迟迟没有音讯的人儿,此刻真的就在他眼前。 老天!他和人谈妥一笔生意,方才与对方拜别,出了茶楼准备离开,正奇怪安靖侯府前怎围了一些人,是以留意地多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瞧见了她! 感谢苍天!她平安无事哪……自她失踪後,那颗担忧、高悬的心此刻总算放下了……不过,她怎会识得安靖侯府的人?这一年来,她都藏在侯爷府邸里吗? 听闻那曾经熟悉、如今却略显陌生的嗓音声声呼唤着她,慕沁愔忍泪摇着螓首,说什么也不愿回头。 「沁愔!」霍地,他冷硬大喝,不愿相信她连见他一面都不肯。「你这是在怨我、恼我吗?我说过,就算娶了妻,我的心还是你的!」该死!她怎么可以如此绝情,连见都不见他? 闻言,她不禁微微发颤,心底酸涩异常——为自己、也为那未曾谋面的古家千金……不!现在该是东方家的当家主母了。 「清哥……」戚然幽幽开口,她露出凄楚惨笑。「说话请三思,千万别伤了令夫人的心,她是无辜的。既然当初决定娶她,就该将心放在她身上,至於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话音未完,她像似再也承受不住,在众人诧异目光下,跌跌撞撞地奔进侯爷府,从头至尾不曾回头瞧他一眼。 「沁愔——」东方清焦急喊人,不暇多思就要冲进去找人,然而却在大门处,被一只健壮粗臂给拦了下来。 「别挡我!」怒目叱暍,对这魁梧、刚毅的男人充满敌意。他不是没瞧见先前沁愔紧抓着这男人衣衫时的信赖模样,这让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位公子,慕姑娘现在的心绪肯定乱得很,你说什么她都听不下的。若真想找她谈,不如改日再来吧!」丁魁冷静剖析,心底却充斥着躁意。该死!为何他觉得自己非常言不由衷?他明明……明明就想带着慕姑娘和小雪儿立即远离京城,让这男人永远无法找到她们母女俩! 「改日?」冷厉的眼神来回扫了他好几回,像是在怀疑他会连夜将慕沁愔给带走。 「是的!改日。」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丁魁不禁苦笑。「放心,她不会消失不见的。」逃避了一年的问题,也该彻底面对解决了,这对任何人都好! 沉吟了一会儿,东方清猛地转身对伫立在旁看戏的单定远要求保证。「侯爷,你保证?」曾在一些筵席上碰过单定远,两人算是点头之交,心中清楚他一诺千金的性情,因而要他亲口担保。 「当然!」微笑地为丁魁作保,单定远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而显得很乐。呵呵……真是有趣!京城闻名的首富对上长白山上的猎户,这佳人芳心究竟会落在谁家?这戏可有得瞧了! 「那么,明日东方清必再登门拜访!」果断定下明日之约,他转身离去,算是信了单定远的人格了。 「这、这又是怎一回事?那男人又是谁?」目送那抹森然冷硬身影离去,邾喜儿宛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地哇哇大叫。 瞅了好奇心旺盛的师妹一眼,丁魁不愿多说什么,转身迳自进门去了。 「嘿!师兄,你别闷不吭声啊……」疑惑得不到解答,邾喜儿万分不甘心,本想追进去问个水落石出,却被打横窜出的手臂给阻止了,因而不满地娇嗔斜睨。「干嘛?」 「别恼!」勾起诡谲笑痕,单定远好心指点。喜儿,你说一年前,京城百姓最沸沸扬扬的事儿是啥?」 「一年前啊……」想了好一会儿,最後终於有了印象。「我想到了!就是京城首富东方清贴出赏文,说什么只要帮他找到心爱的姑娘,就给万两黄金。」 「这就是了!」逗弄儿子,单定远诡异又问:「你想起那位姑娘叫啥名儿没?』 「好像是叫啥慕沁愔的……慕沁愔?」蓦地,她惊声尖叫。难怪先前她就觉得慕沁愔这名儿很是耳熟,原来就是造成京城一年前寻人大热潮的正主儿。 「可恶!早知道我就先把她载到东方府去领赏金。」万分惋惜自己那长翅膀飞走了的万两黄金。 「不会吧?」呛笑出声,忍不住戏谑。「你师兄未来的幸福不值万两黄金?」 「对喔!」警觉失言,娇颜有丝尴尬。 「你说会花落谁家呢?巨富对上猎户,师兄情况不利……」 「胡说!巨富有正室夫人了,我瞧还是师兄较为得利!」说什么都要站在自家人这边。 「嗯……这么说也是!」颇为同意点头附和,又提出新见解。「况且师兄平日就爱『捻花惹草』的,肯定较为了解花性,花儿搞不好自愿落在他手上……」 「你这是啥歪理……」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歪理?这可是无上真理……」 就见两人热烈地一搭一唱,抱着手舞足蹈的儿子晃进府内,准备未来的日子好好观赏一场「花落谁家」的戏码。若有可能,说不定也会凑兴跑个龙套,至於会出手帮谁呢?嘿嘿,那当然不用说,毕竟胳臂是朝内弯的啊! *** 一整个下午,经过邾喜儿一再的纠缠、采问,总算从丁魁三百两语的简略回应中,弄清楚了他如何与慕沁愔相识,并且收留她长达一整年的过程。而丁魁也从自家师妹的口中,得知了她和东方清的过往。 「师兄,传言东方清这人严厉、冷酷;行商手段高明、无情;耐力奇佳无比,为求心中之所思,可以与人周旋三、五年亦不嫌累,直至目的达成方才罢休。如此冷厉之人,据说只对慕姑娘一人柔情相待,就连如今的正室夫人,他亦冷漠以对,心中眷眷恋恋的就只有慕姑娘一人。 「若你对慕姑娘真有意思,此人可是一名劲敌,你千万别大意,好生加把劲。若有需要,师妹我绝对倾力相助!」 「胡扯些什么?我和慕姑娘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是吗?师兄,你可别死不承认!你敢说对慕姑娘完全无意?摸摸自己的心想想看,可别届时将心上人给推回东方清那儿才来後悔……』 午后时,邾喜儿一番似笑似譆的建言不断回荡在缓步行走於回廊下、正准备回房的丁魁耳中,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这喜儿,分明故意要扰我……」忍不住低喃苦笑,心思却不受控制地转到那抹纤细身影上…… 惊遇昔日恋慕的男人,她是否心伤再起?往日旧情,她尚未忘怀吧?那株情苗在东北寒冬冰雪下悄然蛰伏,如今返回温暖南方,可会再次萌芽探头,重超生机? 想到这里,他只觉一股郁闷之气萦绕心口久久不散,温和、沉静的眸光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晦涩黯然。走着、走着,下多久,魁梧身形已行至属於她的客房前。只见门扉紧闭,里头悄然无声……她将自己关在里头神伤泪流吗? 步伐不自觉停下,若有所思的目光瞅凝着那扇紧闭门扉良久,抑住想敲门而入的冲动,他强逼自己朝前多走几步路,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咿啊……答答……」推开房门,蓦地一张可爱笑颜赫然映入眼帘冲着他直笑,咿咿唔唔的童音伴着手舞足蹈的小小身躯往他方向倾倒过去,摆出非常明显的意图——丁叔叔,抱我!抱我! 「慕姑娘,你怎在我房里?」讶异轻叫,忙不迭地将即将溜出娘亲怀抱的不安分小人,给接抱到自己怀中。 「丁大哥,我等你许久了。」扯出一抹愁笑,她双目红润,盈泪欲滴。 「等我?有啥事吗?」任由小雪儿趴卧在肩头啮啃,让那涎流口水濡湿一片衣衫,丁魁沉沉瞅凝着她,目光已有几丝了然。 惶然回避如炬视线,慕沁愔几番欲言又止,最後鼓足勇气道:「丁大哥,我们回东北吧!」 「你想何时走?」瞧她表情,简直恨不得连夜离开。 「现在?」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可是……可是这京城,她是再也待不下了。 「你想逃避到何时?」喟然一叹,丁魁拉着她至花桌前坐下,打算硬逼着她面对问题。 「丁大哥……」 「你躲在我那儿一年了,也该整理好心情面对你和他之间的关系,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难得逾礼地伸手拭去她悄然滑落的泪珠儿,低沉嗓音温厚劝慰。「爱憎情仇、恩恩怨怨,也该当面说个清楚,否则他将一直记挂、追寻着你,你则心伤永难抚平,这样就算你逃离一辈子,又有何意义?而那位古家千金则夹在你们之间被冷漠相待,这是你期待的结果吗?当初你不就是因为不愿伤害无辜的新嫁娘,才毅然离开的吗?」 唉……她善良的将心比心,选择出走不留下来伤害、为难另一名女子。但纠葛的感情 不是单一方想怎样就能怎样,也得另一方有相同的想法、心思才行啊!否则就不会有东方清的夫人被冷漠对待、不受疼宠的流言传出了。 「丁大哥……」闻言,清丽脸庞已然爬满泪水,她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好想想自己真正要的是啥,好吗?」 「嗯。」点头落泪,嘴角却扬起幽笑。「丁大哥,我一直清楚我要的是啥,否则当初就不会离开了。你放心,我会和清哥说明白的。」 她这话是啥意思?代表离开东方清的心意从来未变吗?丁魁微愣,心却悄悄飞扬起来…… 「哎呀!原来你俩在这儿啊!」蓦地,一张娇俏丽颜自门外探头进来,笑嘻嘻地招呼道。「快快快,接风洗尘宴早已备好了,就缺你们两个正主儿,可别让我们乾等啊!」呵呵……师兄抱着小娃儿的模样,还真有当爹亲的架式呢!那手势、动作可真熟络,定远都没他有模有样。 瞧了瞧外头天色,果真是晚了,丁魁露出温厚浅笑。「慕姑娘,用膳去吧!」 话落,他抱着呵呵嬉笑的小雪儿率先走出房;慕沁愔则忙着抹乾泪,紧跟在他身旁,边走边细心地以手绢拭乾小雪儿不断流出的口水,甚至还不放弃地擦着丁魁肩头那片的濡湿。而丁魁则习惯地任由她拭弄,丝毫没有回避的动作。 哎呀呀!这三人走在一起的气氛多像一家人啊!若不说破,人家还真会以为小雪儿是他们两人的女儿呢! 跟在後头的邾喜儿不住地颔首赞叹,心下认为师兄的机会远远比东方清要大得多。不过…… 蓦地,她愁眉苦脸地叹着气。「师兄是怎回事啊?相处一年来,还称呼人家慕姑娘,听起来多生疏!光那句慕姑娘一出口,关系都扯远了,哪有办法谈情说爱?思……找个机会该好好提醒他才是……」 咕咕哝哝的,邾喜儿脑袋不停飞转……听说定远认识她之前挺风流花心的,对姑娘家的一些哄宠昵称肯定不少。决 |
楼主 占领 9楼-> 发表于 07-09-12 09:39
猎人清风轻拂,扬起身姿如柳、娉婷而立的女子衣衫,却扬不起她眸底黯然的重重心事。 此刻的她正凝着心等待着,等待着一名她生命中爱恋过的男子的到来…… 「沁愔……」蓦地,清冷却深情的嗓音幽然响起,让她身子不禁轻颤起来。 「清哥……」缓缓旋身,凉亭内的凄优美眸迎上亭外那一双向来严酷,如今却满含柔光的俊目。 「你总算肯见我了。」温宠柔笑,东方清缓步进入亭内来到她身前,习惯地伸手欲帮她拂顺鬓颊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猛地,她轻巧地退了一步,避掉他的温柔,眸底有着涩然。 「为什么?」东方清一僵,从没想过以往的亲昵举动竟会被她给拒绝。「你依然还在怨我吗?」 瞅凝着眼前的男人,慕沁愔噙泪猛摇着螓首,哽咽轻声低语。「清哥,一切都不同了!」 「有何不同?」她的回避让他气恼低暍,亟欲碰触到她的渴望,让东方清索性健臂一张,将她紧紧圈进自己怀中。 可恶!怜她、惜她的心从来未变,没什么不同的! 「清哥,不同了!不同了……」在紧紧箍住的怀抱中挣扎,两只手胡乱打着那曾经熟悉的温暖胸膛,她低泣哭喊。「你娶亲了,我承受不起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啊……」 「娶亲又如何?我没变!我依然是你的清哥!」捧起泪眼婆娑的脸蛋,低头急切地想吻住滟潋红唇,证明自己依然没变。 啪! 蓦地,一道清脆巴掌声响起,东方清震惊地看着她流泪、收回前一刻还高高扬起的小手,毅然决然地推开他,纤弱身躯连退好几步。 「你打我?」脸上一阵热辣,不敢置信向来温柔的她竞出手赏他耳光。 「清哥,你该打!」珠泪滴滴直落,泣音低缓却严厉地指责。「娶亲又如何?你好自私,竟说出这种话!你可曾想过,你这样眷恋着其他的姑娘,会多伤令夫人的心?你已经是人家的夫婿了,怎能说没变?难道你还奢望我们能像以前那样吗? 「我做不到!我是个女人,我做不出伤害另一个女人的事来。当初古家小姐有逼你娶吗?没有!是你为了事业上的考量而向人家提亲,没有人逼你啊!如今既然将人迎娶进门,就该好好地疼惜人家,对待人家。成了亲,你就对那位名为东方夫人的女子有责任了。一个女人,求得也不过就是夫婿的真心相待与疼惜。你扪心自问,你给了人家这样的幸福了吗?倘若给不起,当初就不该迎娶人家,否则古家小姐多么无辜? 「当初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就注定会伤了我,既然伤了我,就不该再伤另一名无辜姑娘!古家小姐既然嫁了你,就是要做你一辈子伴侣的,你千万别辜负人家、糟蹋人家的终身幸福……」流着泪,她缓缓道诉他的不是与自己的期望。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东方清骇然惊问,心底隐隐有股直觉,知道自己当初的一个抉择,将可能使他失去眼前这个柔美女 子。 「是的!」酸楚点头,她眼底却充满刚毅。「我若留下,只会让三人之间的情感更加纠葛难解,使所有人都痛苦,所以我选择远离。因为我不愿成为别的女人生命中,永难磨灭的伤痕。」同为女人,她了解那样的伤有多痛。 「就算我对你的心未变?」他声音微颤,几乎不敢置信。 「清哥,你该将心转到令夫人身上,不该……不该再放在我身上。」蒙胧泪眼怔仲凝睇着他,慕沁愔露出戚然微笑。 「你……你竟然要我将对你的深情给予别的女人,我真怀疑你是否真爱过我……」一般的女子会要求深爱的男人如此做吗?东方清想大笑,却笑不出来。 闻言,慕沁愔汩汩泪流,满心的酸涩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说再多都已是枉然了。 「我不会放弃的!」蓦地,他狠狠盯住她。「我不是你,别的女人如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就只有你!」 「古家小姐呢?你真能不在乎她吗?伤了她,你真过意得去?」 东方清一窒,心底知道古香翎确实是无辜,然而……然而…… 「清哥,外人都说你冷厉无情,但我清楚你其实不是这样的。对古家小姐,你肯定也会愧疚,是不?」瞧出他的动摇,慕沁愔涩然一笑。「就让我们之间的事成为过往吧!好好地疼惜人家,我会祝福你的。」 「我、我得好好想想……」看出她是真的要斩断两人的这段情,东方清向来冷静的心绪此刻已然大乱。「我明日再来找你!」话落,惶然地转身离开。 目送他身形远去,终於消失在花园小径的彼端後,她怔然地又呆立了许久,直到将对他的最後一滴泪全给流乾、出清後,这才回神地以手抹净泪迹斑驳的脸颊,昂首望着蔚蓝天空…… 呵,丁大哥说得对,该将事情当面谈开的!说开了、泪流尽了,再也无挂碍囤积在心头,真的觉得好轻松啊…… 啊……对了!丁大哥真的要娶亲了吗? 想到丁魁,她突然忆起单定远说的那些话,才觉轻松的心猛地又一沉,隐隐泛着揪疼……怎、怎么办?眼眶怎又酸了起来…… *** 「丁大哥……丁大哥……」急奔至他的房前,将门扉给猛然推开,乍见床杨上那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的身影时,慕沁愔顿时噤了声,一颗心登时柔软如水。 「唔……」丁魁浅眠转醒,发现她巧立在房内,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小心翼翼地将趴睡在胸膛上的小人儿给抱放置床杨上,这才起身将她带出房外,怕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酣眠中的小娃儿。 「对、对不起,吵醒你了!」回廊下,她红着脸,结结巴巴致歉,心却莫名其妙地狂跳失序。 怎、怎会这样?方才看他抱着小雪儿一同入睡的模样,脸儿就开始胡乱发热,心口像小鹿般乱撞,甚至……甚至也想偎上去一同加入……想到这里,她赶紧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突如其来的诡异想法,不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没关系!方才哄着小雪儿入睡,没想到连自己也给哄睡了。」奇怪地看着她蓦然通红的脸色,丁魁没去乡思,浅笑轻声问:「急着找我有事吗?」她从来未曾没敲门就闯进他的房,这回肯定是甚为心急才忘了敲门。 「我……我……」对啊!她找他啥事呢?慕沁愔霎时一愣。方才一想到他要娶亲这事儿,她就突然发慌,啥也无法多想,一心只想快快见到他的人,也不知究竟要找他作啥? 「是关於和东方公子见面的事吗?」见她吞吞吐吐、面有难色,直觉以为是关於她和东方清见面的事,毕竟两人先前才单独深谈,不是吗? 「嗯。」既然他提供了好藉口,慕沁愔索性就拿来用了。 「都谈清楚了?」 「嗯。」 「那就好。」微微一笑,并不追问两人谈话内容,丁魁悠悠凝望着东北方向的远方天际……这回他会独自一人回东北去吗?若真如此,那他会想念小雪儿,也会……也会想念她的。 「丁大哥,你不问我和清哥谈了些什么吗?」对他的不闻不问,好似半点也不关心的模样,慕沁愔莫名地感到恼怒。 「你做了让自己快乐的决定吗?」目光转回她脸上,丁魁眸光温和,一脸沉静地反问。 「是的!」恼怒依旧挥之不去,话声中带了丝嗔意。「你不问我的决定是什么吗?」 「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什么决定都……都不重要!」视线像似有意回避地掉转开了,目不转睛地瞪着前方不远处的小树丛……好吧!他承认其实是自己不敢问。 闻言,慕沁愔突然觉得有些怅然,眸光不禁一黯。「丁大哥,虽然你觉得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 「嗯?」心口悄悄揪紧。 强扯出一抹笑,她故意玩笑问道:「你不介意一路带着我和小雪儿两个累赘回东北吧?我知道多了两张口,你得多做许多活、多打许多猎物来养活我们,可能会辛苦些。但我会努力帮你缝补衣衫、整理家务、做好吃的饭菜来回报你的。」 她的意思是……丁魁猛然地旋身凝睇着她,眸光湛亮如星。 「我……我不介意的!」强忍住心中激动,他声音微颤,嘴角无法控制地往上高扬。「你们两张口,吃得没我三分之一多,剩菜剩饭就足够养活你们了,会有啥辛苦?」 「好啊!丁大哥,你想以剩菜剩饭喂我和小雪儿,真是可恶!」嘴上说笑挞伐,眼眶却感动地濡湿了。丁大哥没拒绝呢……没拒绝让她们母女俩继续赖着他!非亲非故的,他却对她们这么好。 看出那双美眸底的一片湿意,丁魁什么话也没多说,仅是伸出大掌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既是抚慰也是宠溺。 「谢谢……」在他温暖的揉抚下,慕沁愔终於忍不住流下泪来了。 「傻瓜!」轻声笑斥,正想拭去嫩颊上的清泪之际,蓦地一道娇呼乍起,惊得他连忙缩手。 「哎呀呀!师兄,我找了你好一会儿了……慕姑娘,你也在最好,顺便帮我个忙吧!」挂着灿烂笑颜,邾喜儿手中抱着一堆画卷,自远方回廊下奔来。 喜儿找他有啥事?忍不住拧起眉头,丁魁总觉有股不妙的预感。 啊——是单夫人!忙不迭地抹掉脸上泪迹,慕沁愔礼貌地挂着笑,静待她找自己和丁魁究竟有何事? 「来来来,快打开这些画瞧瞧。」才飞奔至两人跟前,大气还来不及喘上一口,邾喜儿就忙着将手中的一堆画卷分塞到他们手中,自己则率先摊开了其中一卷。 「这是什么?」瞪着硬凑到自己眼前的画中的仕女图,丁魁可纳闷了。 「仕女画啊!师兄,你该不会眼盲了吧?」没好气地横睨一记,随即兴匆匆追问:「喜不喜欢?」 「喜欢?」不解的嗓音充满狐疑。他又不认识画中姑娘,为何要喜欢? 「不喜欢吗?」听出他的质疑,邾喜儿马上丢掉画,而且还若有意、似无意地践踏了两、三脚,立即又抽出另外一卷摊开。「那这张呢?喜不喜欢?」 「喜儿,你究竟在玩啥把戏?」拨开她又凑来的仕女图,丁魁皱眉沉问。 「呵呵……帮师兄你挑选娘子啊!这些都是京城好人家的闺秀画像。」笑咪咪解释,还不忘要呆傻地站在一旁的慕沁愔帮忙。「慕姑娘,你别净发傻,快来帮我瞧瞧,挑个好姑娘吧!」 啊——这些姑娘家的画像原来是要帮丁大哥挑媳妇的……闻言,慕沁愔心下一紧,恨不得……恨不得这些画像全着火焚毁了。 偷觑她蓦然一黯的神色,邾喜儿不禁暗笑在心。先前得到亲亲夫婿的提点,知道他设下了「师兄娶亲」的局,如今换她上场唱作俱佳地来捣乱,嘿嘿……他们夫妻俩可真是合作无间、堪称最佳跑龙套搭档。 「胡闹!」丁魁叱暍,本以为先前单定远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喜儿真的抱了这一堆闺女画像要他挑选,真是……真是令人恼火! 不过,喜儿昨日才偕同慕姑娘回京,怎会这么短时间就搜集到如此多的闺女画像? 「哎呀!师兄,人家哪有胡闹?师妹是关心你啊!」佯装一睑的委屈:心底可真是笑翻天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打哪儿弄来这么多闺女画像?」镇静沉问,总觉有些古怪。 「呵呵……师兄,人家早就在为你打算着了,这些可是我这一年来要媒婆帮我留意的。」邾喜儿蓦地勾起一记粲笑,眸底却迅速掠过一丝阴凉。 哼!那些画像全是她为了要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