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9:10
干妹妹房间出租,四房二厅二卫浴 自认为是好人者,即可加入房客的角逐行列 意者请附覆历表寄至××邮政2213号信箱巫小姐收 合格者约谈,不合格者恕不退件。限女性。 “对不起,我浪费了您的时间,我不可能向您租房子。” “Why?” 两张面孔相对,清纯 小美女 的大眼对上风情万种的杏眸。 许佩蓝一脸不安地张望着身处的客厅……米白的休闲藤椅、流线型的玻璃吊灯,墨绿的长毛地毯,配色很西方,营造的气氛很欧洲。重点是…… “它”看起来“也”非常非常的“昂贵”! 和楼下镶十八K的豪华大理石电梯一样昂贵! “介意我抽烟吗?”巫靖雅放下手上的履历表,拿起一根凉烟。 许佩蓝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巫靖雅叼起一根烟,细长的白烟和艳红的朱唇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原来女人抽烟可以抽得这么好看!许佩蓝愣愣地看着巫靖雅。 巫靖雅吐纳了几口烟雾,对着许佩蓝一笑。 “丫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呃……”许佩蓝红了脸,真窘!自己怎么这么盯着别人瞧!她不安地换了个坐姿,开口说道: “我不可能向您租房子的原因,是因为我负担不起这里的房租。” “谁说这里的房租很贵?”巫靖雅优雅地弹了弹烟灰。 “对您来说,可能很便宜……” “得了、得了,别‘您’啊‘您’的,你以为我三十还是四十岁啊?!叫我靖雅就好了。”巫靖雅挥了挥手,要她省去那些无聊的敬称语。 “靖雅。”许佩蓝认真地念了一次。 “很好。”巫靖雅点点头,和她相视一笑。“现在说完你刚才的理由。” “这里的房租对你来说可能很便宜,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种负担。” 一个实习老师是很贫穷的。 “你实习期间一个月领多少钱?” “七千多一点点。” “老天爷!七千元怎么过日子!”巫靖雅一扬眉,看出许佩蓝的尴尬…… “我这人说话很直,你别介意!” “没关系。七千多元的确是很难租房子、吃饭。所以我一、三、五晚上有家教,二、四、六则在咖啡厅打工。” “教育部在搞什么飞机!怎么可以给老师这种不合理待遇!”巫靖雅顺口骂道。 “国家没钱,也只能这样了。我这一届还有钱领,下一届的实习老师可能还要付费实习呢。我这样已经不错了。”她很知足认命的。 在私立大学中,能修到教育学分,也算突围破难了。非师范体系的学生想拿到那一张薄薄的“合格”教师证,可谓忍辱负重。实习“还有”七千元的津贴可以领,已经阿弥陀佛了! “国家没钱?!见鬼的没钱啦,钱都进了特定分子的私囊了。”巫靖雅哼道,捺熄了香烟。 “算了,谈谈你自己吧,你在履历表中提到自己是独生女,家住中部,你怎么不回中部实习?” 巫靖雅看着眼前的许佩蓝……素雅的白衣蓝裙配上娇小的面庞,看起来实在像个单纯的学生,而不是老师;而且这年头会在履历表上的嗜好栏填上“做家事”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我修教育学分是在北部修的,如果想请调回中部,有点困难……”许佩蓝乖乖地回答了几句之后,突然打住了话。 “我租不起房子耶。” 那应该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你原先住的地方,一个月多少钱?你怎么会实习了快半年,才想到要换房子?”巫靖雅直接问道,她挺喜欢许佩蓝的单纯。 许佩蓝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老老实实地说: “以前住的地方一个月二千五百元,不含水电。” “天啊!怎么有那么便宜的地方?!房东在做慈善事业吗?那你为什么不住那里了?”巫靖雅非常地讶异!她买一瓶化妆水都不止那个价钱。 “因为……因为……”许佩蓝吞吞吐吐地说着,脸上写着委屈…… “因为……房东的儿子偷看我洗澡。” “王八蛋、色狼、混蛋、狗屎……!”一长串的诅咒溜出巫靖雅的口,听得许佩蓝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巫靖雅和她不是初次见面吗?怎么这么激动?! “你们房东怎么处理这件事?”巫靖雅深吸了口气,停下她骂人的快嘴。 “他说我说谎,他儿子是研究生,不会偷窥我。”想到这,许佩蓝握紧了拳头,小脸胀成通红。 “研究生也要拉屎,为什么不可能偷窥!这些社会 败类就是被这些恶形恶状的家长宠溺出来的!”巫靖雅一拍桌子,拉起许佩蓝的手往外走…… “走!我们去警察局备案!那个房东以为他是谁?!现在不治治那个儿子,他以后就更肆无忌惮,什么强奸非礼都出来了!” “算了,我已经离开那里了。”许佩蓝着急地停住脚步,拉住巫靖雅的手,阻止她的前进。 巫靖雅的举雅让她感动,但是……如果让知道爸妈她跑去警局告那个房东,他们一定会气到疯掉的。他们向来认为女孩子即使吃了亏也不可以声张。 “你确定?我们不能姑息养奸。”巫靖雅严厉地看着她。 “我确定。”许佩蓝拚命点头。“我知道房东儿子读哪所学校,我已经联合以前的几个女房客写了一封匿名信到他们系上,我想他会收敛一些的。” “你的行李现在放在哪?” “暂时放在同学家。”想到这些天的四处流浪,许佩蓝的脸又皱了起来。 不知道学校的教室考不考虑在夜间出租给贫穷的实习老师? “走吧,我载你去拿行李。”巫靖雅拎起桌上的钥匙,带头往前走。 “可是……可是……我住不起这里啊!”许佩蓝小跑步地跟上她的脚步,娇小的身子连忙挡在门板上。 “谁说你住不起?”晶莹的杏眼微微一挑,魅力十足。“这里房租一个月多少?” “我不知道……你好漂亮!”两个毫不相干的句子脱口而出。 “谢谢。夸我漂亮的人,房租可以打八折。本来打算收你二千五百元的,打完折以后算你二千块就好了。你觉得怎么样?丫头。” 巫靖雅看着门板上有着羞怯笑容的许佩蓝,感觉就像拥有一个她不曾有过的小妹妹一样。 “你人好好喔。”许佩蓝的脸上漾着快乐的微笑。 “没有人这么称赞过我,要不要我再打个八折给你?” 许佩蓝快速地用力摇头,细软的发丝全贴到脸庞上头。 “我不可以占你的便宜,这里的环境比我原来住的地方好上十倍。” 五、六坪的个人房间,不但铺着地毯,而且连家具都一应俱全,里头的装潢甚至比她中部的家还漂亮,这样的房间租二千元?!如果硬要鸡蛋里挑骨头,不过就是客厅看来有一点凌乱,但是那绝对可以改善! “话可不能这么说,也许是我占你便宜也说不定。”巫靖雅拉着她又往回走。“坐下来谈好了,我一夜没睡,头昏脑胀的。” 许佩蓝闻言,立刻扶住她的手臂,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赶快坐下来!要不要我帮你倒杯热水还是泡杯茶?” “丫头,我实在是很喜欢你耶,你赶快住进来啦。”巫靖雅笑得很开心。 许佩蓝这种可人的贤妻良母型,人见人爱。巫靖雅看着她,愈看愈满意……。 “你……你不会是……那个吧?”女人对女人说“喜欢”是什么意思?许佩蓝倏地抽回了手,圆圆的眼珠中有了一丁点的防备。 大学同学说她特别容易吸引一些变态……呃……不正常的人物。 “放心,我不是同性恋啦!我离过一次婚,对方恰好是个不折不扣的沙文猪。”巫靖雅一耸肩,把自己整个人全瘫到沙发中的抱枕堆里。 “对不起。”许佩蓝喃喃地道歉。 “我打算找三个室友进来和我一起住。一来是因为我这人向来不会照顾自己,有室友盯着我,我才会记得三餐正常吃饭。二来嘛……一个人住这间房子,实在是挺无聊的,我刚从美国回来,新朋友还没交到,老朋友又都失去联络了。” “你白天不用上班吗?”她是因为向学校请假,才有空在星期三上午出来找房子,但是巫靖雅呢? “我不是特种营业女子,虽然我经常熬夜,不过那跟色情交易完全无关。我是写爱情小说的。” “你真的在写爱情小说?!”许佩蓝惊喜地轻喊出声。 “你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总统。”巫靖雅好笑地望着她。 许佩蓝以一种崇拜偶像的目光看着巫靖雅。 “哇!你是作家。” “构不上作家这种伟大的名称。我不过是爬格子混口饭吃而已。”巫靖雅打了个大呵欠,眼皮有逐渐下垂的趋势。“喂,丫头,你到底要不要搬进来?” “我很想啊,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爸妈很有可能上台北来突击检查,他们一定会怀疑我怎么有办法住在这种高级住宅区,他们会认为我太奢华。” 巫靖雅挑起两道柳眉。 “我终于知道‘杞人忧人’的造句该怎么写了。你不用想那么多啦!写小说的人最会的一招就是编故事,我保证让他们把你安心、放心地交给我。这样你搬不搬?” “搬。”许佩蓝立即站起身,小小的蛋型脸上有着兴奋。“我现在就去整理行李。” “东西整理好再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搬家。”巫靖雅闭上眼睛,唇边带着微笑。 “靖雅……。”她怯怯地唤着。 “啥事?”眼皮只张开了一边。 “谢谢你。” 巫靖雅张开另一只眼。“错,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 “老师,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好漂亮喔!”副班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班上的秩序大乱。 许佩蓝脸庞的红晕飞上耳根,她抬起眼睛迅速看了一眼坐在后头的指导老师……卫静云。 “我们现在看下一段……”她试图挽回一点教师的尊严。 “不要上课了啦!啊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班长耍宝地学起漫画中的纯真少女……努力地睁大他的绿豆小眼,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样。 许佩蓝咬着舌尖,很想笑,又不敢,就怕一笑之下班上起哄得更厉害。可是……班长的脸好古怪、好好笑……像一个塞了两颗绿豆的肉包子。 她伸手捏了下自己的大腿,不许自己笑出声来。 “老师,在心里暗笑会憋出内伤喔!” 许佩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从一片混乱中回复正常教学。“我们要赶快把这一段上完……” “老师。”班长举手发言。“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就不吵了。请问……黄飞鸿的妹妹是谁?” “黄飞鸿有妹妹吗?”她迷惑地皱了皱眉头。看来她对青少年文化还是不够了解。 “有!就是黄飞江嘛。”班长得意洋洋地宣布答案。 “为什么?”老师要有不耻下问的精神。 “因为女生没有鸟嘛!”全班咯咯咯地乱笑一通,终于把那个发呆中的正牌老师……卫静云从发愣中吵醒。 “造反啊!作乱啊!”卫静云走到班长旁边,赏了他的后脑一记锅贴。 “老师,会痛耶!” “会痛就给我闭嘴!” 当当当……当当当当。 “下课喽!不用闭嘴喽!菜鸟老师再见!”班长很热情地站在椅子上送客。 “你再不下来,我就扁人!”卫静云出言恐吓。 “好啦!好啦!凶巴巴的,看以后谁敢娶你!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沙发-> 发表于 07-09-09 09:10
干妹妹许佩蓝在晚风中伸了个懒腰。她实在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绿树多、空气佳,星星也较市区来得明亮几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她哼唱着苏轼的水调歌头,很快乐地走到谷家的银色栅门前。 每逢一、三、五上家教课时,她总是很快乐。她的学生……谷家伊是个讨人喜欢的国小一年级小男生。 甫从加拿大回国的谷家伊吸收能力强,模样又可爱得像个瓷娃娃,想不多爱护他一点实在很难办到。 “我是许佩蓝。”她按下对讲机说道。 “许老师,请进。”李管家的声音才传出,栅门就自动打开。 这家的女主人沈莹是个知名的钢琴演奏家,然而上课一个月来,她只见过这位高贵的女主人一次。 许佩蓝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叹了口气。也许是李管家觉得灯光能让房子看起来不那么孤单吧? 可怜的家伊!妈妈、姊姊、哥哥长年都在国外,偌大的花园别墅里,只有五十多岁的李管家陪着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李妈妈,晚安。”许佩蓝笑咪咪地和管家打招呼。 “蓝姐姐!”谷家伊冲进她的怀抱里。 “家伊好香喔!”许佩蓝捏捏他的脸颊;家伊实在是讨人喜爱的小精灵……水亮的大眼、红润的脸颊,比女孩子还漂亮。不容易和人熟稔的他,在一个月的相处后,早已和她打成一片。 她喜欢孩子,孩子通常也喜欢她。 谷家伊拉住许佩蓝的手,笑着往前跑。“我拼了一座太空基地耶!” 乐高积木是他们一大一小的最爱。 “哇!你拼得好棒!还有航天飞机起降机场耶。你花了几天?”许佩蓝爱不释手地摸着及膝高的立体模型。 “只花了一天!昨天星期天,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就把它做完了。”谷家伊兴奋地介绍着每一样设备: “看!这个是联络中心,这个是指挥的塔台,这个是太空军团集合的地方。我这个星期日还要再搭一个太空渡假村!” 谷家伊每说一句,许佩蓝的心疼就多加几分。家伊很早熟,和家人的聚少离多让他习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家伊,你星期天都待在家里吗?”她扶正一个倾斜的尖塔。 “嗯,大部分啦!有时候姥姥会带我去麦当劳。姥姥偶尔不煮饭的,她也要周休一日。”谷家伊笑着看向李管家。 “是啊。”李管家勉强地笑着。她休不休假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孤家寡人。她只是想让家伊多接触人群。 “李妈妈,下回我和你们一起去麦当劳好不好?”许佩蓝才说完,家伊就高兴地抱住她的手,引起她一阵想哭的冲动。 “真的吗?真的吗?你不可以骗我喔!”他的眼睛兴奋得直发亮。 “我不会骗你的。还有,你得先问过妈妈才可以。” “妈妈去欧洲了,所以问姥姥就好了。姥姥,可以吗?”谷家伊拉着许佩蓝的手,冲到李管家面前。“可以吗?” “当然可以!”难得这个许老师和家伊如此投缘。 “万岁!姥姥万岁!老师万岁!”谷家伊大叫着跳来跳去。“我去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了!” 许佩蓝吸了下鼻子,想赶走那股想哭的情绪。为什么他的家人不能为家伊多付出一些呢? “快去上课吧,好象有人按对讲机。”李管家匆匆忙忙地向前走。 “李妈妈的耳朵好好,我没听到铃声耶。”许佩蓝拉着他的手走到他的书房。 连一个七岁小孩都能拥有独立的书房,这家人的富裕可想而知。 “你今天的功课有哪些?”她替他打开铅笔盒。 “两页数学,还有抄国语课文五次。”打开书包,拿出两种功课。 “先写完功课,我们再来复习你们今天上的课。” “我们今天上音乐课,老师要我上去弹风琴,她说我弹得比她还好。然后我们班的王文文就说老师吹牛。”谷家伊打开作业簿,拿起一只铅笔…… “蓝姐姐,什么是吹牛?” 许佩蓝替他把国语课本摆正,微笑地回答: “吹牛就是说话很夸张的意思。譬如你说你一次可以吃下一百个汉堡,这就是吹牛。” 家伊今年初才刚从加拿大回来,因此有许多俚语他是听不懂的。 “喔。”谷家伊才低下头写了一个字,书房就响起了两下敲门声,而后门就被打开了。 “家伊!”一个大大的笑容挂在一张好看的男性面孔上。 沙家驹!许佩蓝不敢置信的眼光与他交会了两秒。 “爹!”谷家伊从椅子上窜起,小小的身子像火箭一般地朝门口射去。 爹?!许佩蓝捂住自己的嘴。沙家驹是家伊的“爹”? 家伊七岁,而沙家驹不超过三十岁,假设他二十八岁好了……她在脑中做着加减的计算。老天爷!沙家驹二十岁就生家伊了! 和那个保养有素、但肯定也将近四十岁的沈莹?!她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好奇怪的老少配。 许佩蓝看着沙家驹抱起家伊在空中转了两圈,看着家伊用力地亲吻了下沙家驹的脸。 不对!她的脑子又绕了一个圈。家伊姓“谷”,沙家驹姓“沙”,不同姓啊!可是家伊叫他爹? “小处女,脑筋打结了?你以为沈莹老牛吃嫩草?”沙家驹不费力地抱着小孩,向她走近。 “我……才没有。”她嗫嚅着,脸颊热热的。 他干么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没有服怪,你的眼睛里就写了两个大问号。”虽然有些讶异见到她,沙家驹的神色却十分自若。 这里是他的地盘。 “我要看。”谷家伊俯身扳过许佩蓝的脸庞,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问号啊,爹骗人。” 许佩蓝拉起脸颊上的小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乱讲的啦!” 她苹果一样的脸颊,在添上一抹笑靥后更显得双眼晶亮迷人。沙家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样看人。”她收起脸上的笑,向后退了两步。 那眼光好象要看透人、剥光人衣服一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纯洁无邪?”沙家驹抱着家伊,侵略性地朝她跨前两步。 “我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她脚步一跛,坐回椅子上。 一双如影随形的手旋即摸上她的脖子。 她打了个冷颤,仰首看着沙家驹肆无忌惮、感兴趣的眼神。 许佩蓝才庆幸着家伊卡在他们中间,沙家驹的话立刻打破她的安全感。 “家伊,你上楼去帮李妈整理我的房间,你知道我喜欢用什么样子的床单。还有……”沙家驹的目光转成慈爱…… “我的行李中有个神秘礼物要给一个叫谷家伊的小朋友。” 家伊大叫一声,不待沙家驹放人,便自个儿跳下了他的身子,直接往门口跑出去。“耶!万岁!” 许佩蓝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因为她脖子上的手已经嚣张地爬到了她的脸颊。 “你笑起来很美。”沙家驹勾起她的下颚,左右旋转十五度,以便观看她小巧的脸蛋。 “开麦拉face,巴掌大的小脸庞,无辜的大眼,你有天使的气质。” “你……你过奖了。”许佩蓝愣愣地感觉他的呼息吐在她皮肤上。 他身上的古龙水有海洋的味道,而他张扬的男人气息让人无法忽略。 许佩蓝惊呼一声!他的唇竟然盖在她的唇上! “别说话。”他的唇轻轻擦过她微张的唇。 “放……开。”唇上刺痒的感受,让她微微发抖。 “嘘。”沙家驹的气息吐在她唇边,诱惑 的手在她背上来回摩挲。 “色……狼!”喘出一口惊讶的气息,许佩蓝伸出手,封住自己的嘴巴。 “小处女,你吻起来也像天使。” 沙家驹拉下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吻,又将这手心上的一吻印回她粉红的唇上。 “脏……脏死了。”许佩蓝紧张地同时进行两项工作……把手心放在牛仔裤上摩擦,用衣袖抹自己的唇。 “我要去洗手。”还有刷牙!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却被大笑中的沙家驹拉住了手臂。 “放开我!” 她这回倒是喊得很大声!沙家驹缓缓地拉近她,看着她颊边甫褪的红晕又漫到了颊边。 “洗手刷牙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瞪着他,沙家驹忍不住捏了下她微翘的鼻尖。 “我洗一下比较放心,你这么……这么随便,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病菌。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你就乱亲人,你……讨厌鬼……。”她一边说话,一边用力抹自己的唇,抹到双唇几乎要瘀出血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的初吻就这样沦陷给一个恶棍……。 “放手。”沙家驹皱着眉阻止她的自虐,她却不领情地把脸愈垂愈低,地上啪地砸下了两颗水珠。 她哭了? “你走开。”她继续掉下两颗眼泪,哭得很可怜。 “见鬼的,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你不要活像我强暴了你一样。我每天和那么多女人接触,没一个像你这样神经兮兮、惜肉如金的。”沙家驹焦躁地拍了两下她的肩,实在想不通她哭个什么劲。 要命!她的泪水怎么愈掉愈多! “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许佩蓝揉了揉鼻子,哽咽地打了个嗝…… “一个吻对你们这种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可是对我来说,你的吻却代表了一种不礼貌的侵犯。我们两个还是陌生人!” “我道歉,可以了吧?”她实在不适合骂人,这种娓娓道来的指责方式,听起来倒像是撒娇。 他讨厌啰嗦的女人,却不讨厌她这种惹人爱怜的可爱样。 “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如果你还是家伊的家教,你就还是得见到我。” 许佩蓝猛然抬起头,罪恶感突然在心里冒泡泡!她和一个有妇之夫接吻! “我不做了!”她捉起自己背包,就往外跑。 “许老师,你做事一向这么冲动吗?”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让她的背贴在他胸前。 沙家驹深吸了一口她婴儿般的软香,愈来愈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他是习惯爱上他镜头下的女人,不过……她还没答应入他的镜头,不是吗? “你才像冲动的雄性动物。”她尽量把腰杆打直,不让自己接触到他的胸膛。 “是啊,我冲动得想把你吞下肚。” 许佩蓝倒抽了口气,双手像鸭子划水一般地不停拍动。“你是有老婆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别的女人这样!” “谁告诉你我有老婆了?小处女。”沙家驹着迷地盯着她洁白的耳廓染上了一层粉粉的红。 真美!他一定要她成为他相机下的女主角。 “家伊叫你爹。”她又羞又窘地想挣开他的怀抱,手脚都忙着和他撇清关系时,眼泪就忘了要继续往下掉。 “家伊叫我‘爹’,叫我老姊‘娘’。” 许佩蓝一回头,鼻尖撞上他坚硬的下颚,又是一阵泪眼迷蒙。“你……你……你是家伊的哥哥?!” “对了。”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她发红的鼻尖。她像是小妹妹一样。 逗人极了。 “你不要动手动脚。”许佩蓝气急败坏地用手掩住脸。只掩了一秒钟,手就被他扯了下来。 “不要遮住你的脸。”沙家驹漫不经心的说,燃烧的眼眸仍专注在她的脸孔上。“还有……我大部分时候是动口的。” 她的脸挺好捕捉角度的。 “天啊!”她突然大叫一声,食指震惊地指着他的脸。“你是沈莹的儿子!” “真聪明,现在才想到我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很好,手指沿着咽喉往下滑,像爱人亲吻过那里一样。” 相机快门的声音与电扇吹动的呼声,在白色的房间内混转着。 “嘴唇再性感 一点、眼神慵懒一点,像刚和一个心爱的男人做了一整晚的爱后很满足地醒来。” 沙家驹的手伸到女郎的白衬衫上,再解开一颗钮扣,让她胸前的肌肤又露出了几寸。 “好冷喔。”小麦肤色的女子拉住沙家驹的大手,贴在她胸口上。 “亲爱的娜娜,你让人热血沸腾,怎么会冷。”沙家驹的手指滑过她的咽喉,顺便把她的发拨得更狂野一些。 “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有外人在。”白娜娜娇嗔着。 摄影棚里除了沙家驹、灯光师外,还坐了两个碍眼的家伙。小鬼还算可爱,那个女人则有些碍眼。 白娜娜细长的手勾住沙家驹的颈,送上她丰满的唇瓣。 许佩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人在工作人员的注目下,展开缠绵的深吻。她一只手盖住家伊的眼睛,一只手遮住自己震惊的嘴巴,而她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沙家驹。 心底有些不舒服。毕竟沙家驹是第一个吻过自己的男子……。 “蓝姐姐,我也要看哥哥亲亲啦!”谷家伊没被遮住的嘴巴叫得很大声。 许佩蓝快速地摇着头,而沙家驹深亮的眸却在此时带着几分谑笑瞟向她。 这丫头纯白的让人想咬上一口,沙家驹忖道。 “蓝姐姐!”谷家伊又抗议了一声,才让自己的眼睛重见天日。“亲完了啊?” 口气非常失望。 许佩蓝揉揉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亲吻不是很亲密而私人的事吗?为什么沙家驹可以如此随便? 他要家伊和她来摄影棚等他,就是要他们来参观模特儿的火热行为吗?奇怪的是家伊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她又何必脸红得像七月的大太阳! “又脸红了?”沙家驹揶揄地说。 许佩蓝才看到他的一双长腿矗立在她低垂的视线中,他的脸庞旋即就探到了她鼻子前。 “哎呀!”她低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笔直向后退。 沙家驹伸出手捏了下她的鼻尖,对她的心慌意乱感到有趣。 “爹,你嘴巴红红的。”谷家伊抱住沙家驹的大腿,仰着脸说道。 “面纸给你。”许佩蓝为躲避他的视线,低下头从背包中拿出面纸。 面纸悬在半空中,沙家驹未接手,也不曾开口拒绝。 许佩蓝抖了下手臂,难堪地捉紧手中的面纸。悄悄地一抬眸,望见的却是沙家驹身后那双无声的嗤笑眼神……。 凭你也敢痴心妄想?白娜娜的眼神这样说。 许佩蓝还不及多想自己的心思,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牢牢地握住。 “替我擦掉。”沙家驹缓缓地说。 小鹿斑比的眼睛……对上邪恶法师的凝视魔咒。 “呃,我……。”男人嘴上的胭脂显得有些色情。许佩蓝捉紧手中的面纸,手心微冒冷汗。 她盯着他唇上的红,心神恍惚。 在点染了丹红后,沙家驹男性的唇多了抹情色的诱惑 。 “你的手快抽筋了。”他好心地提醒,靠近的距离正好吹动她脸上的发丝。 许佩蓝被催眠地举起手,用面纸拭去他唇上的颜色。他的唇是柔软且温热的。她的手指被火灼般地抽开。 “擦干净,小处女。”沙家驹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腕,再次将她拉近。 沙家驹火热的眼中有着毫无顾忘的兴味。在她拿着面纸揉擦过他的唇瓣时,他快速地在她柔软的掌心中偷了个吻。 她的脸又红了,像粉粉的红霞映在白云之上的清新感。沙家驹敛去脸上所有诘笑神色,纯男性的专注目光生吞活剥着她的清水丽色。 “做我的模特儿。”他低嗄地说。 许佩蓝微张着唇,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忙不迭地把手背到身后,像个规矩的小学生。 她觉得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被他剥去外衣。 “这么不爱回答问题?”沙家驹拉住家伊,家伊正绕着他的大腿玩得不亦乐乎。 “人家小女生害羞嘛!Jeff,你不介绍一下吗?”白娜娜插入他们之间,打破他们交缠的视线。 “这是家伊,我的小弟。”沙家驹把谷家伊拎到身前,怕生的小家伙又钻回了他身后。 “这位害羞的小妹妹呢?”丹红的唇在沙家驹耳畔说着,姿态妖娆。 “你少没大没小了,她的年纪比你大。”沙家驹一扬眉,看着许佩蓝的不敢置信。 “好吧,那这位‘姐姐’是谁?” “她叫许佩蓝,是我的……干妹妹。” 沙家驹吐出来的词语让许佩蓝睁大了眼!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干妹妹”?!好暧昧的字眼! 许佩蓝撇过头,借机抱住往她怀里钻的家伊,以闪躲白娜娜眼中的不友善。这个性感 女神的年纪真比她小吗?好恐怖……。 “干妹妹是吗?”白娜娜双手绕住沙家驹的腰,示威性质地咬他的耳朵: “我也要当你的干妹妹。” “没有性关系喔。”沙家驹捏了下白娜娜的腰。 许佩蓝的心脏揪痛了下。她胡思乱想什么!他和自己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我不要。”白娜娜手抚上他的胸膛,贪恋手下弹性十足的肌肉。反正Jeff从没和什么清纯 小百合传过绯闻,想来这回也不会破例。 “帮我说服我干妹妹当我的模特儿。”沙家驹惩罚地拍拍白娜娜逾矩的手。 “我不要当模特儿。”许佩蓝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她不想站在这里看他们打情骂俏。 “为什么不要?你不要再跟我说那个老师不能兼职的狗屁理由!”沙家驹上前一步,许佩蓝退后一步。 “我不适合。”既不娇媚也不风情万种,她在相机底下会像个千年木乃伊。而且她讨厌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适不适合该由我决定。”沙家驹皱起眉。他决心做到的事,很少不成功的。 许佩蓝还躲在壳中,他却可以完全发掘出她壳下的美丽。 “你们快去拍照好不好?家伊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许佩蓝闪躲着他的追问。 星期天李妈妈去参加婚礼,而沙家驹的一通电话拦下了这两个正打算出门买东西的一女一小,要他们等他拍完照后,再一块行动。 “娜,去补妆。”沙家驹推开白娜娜,交代着灯光师: “沙发光太亮,减弱些。顺便叫躲在角落流口水的黄得胜先生把口水擦一擦。盆栽的位置需要摆正。” 沙家驹白了那个打工的学生黄得胜一眼,对于他那两道流连在许佩蓝身上的视线大感不悦。 许佩蓝咬着唇,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是别人注目的焦点。她默默地捡起那张飘在地上的面纸……染着白娜娜口红的面纸,丢到垃圾桶。 “小黄!”沙家驹威胁地抓起一团报纸,扔到黄得胜头上。 “对不起,沙老大。”黄得胜移位至盆栽旁,摆正了位置,顺便把自己的位置挪到角落……。 悄悄朝许佩蓝前进。 “O.K,娜娜,现在想象你是一个女战神,想象花豹看到猎物的表情。”沙家驹拨开前额的发,快门的卡嚓声响起时,他只沉浸在摄影中。 “好,美极了,男人会爱死你这种样子。”沙家驹半趴在沙发上,仰角拍摄她婀娜的身段。 “包括你吗?”她拋了个媚眼。 “我最爱你了。你不要笑得那么淫荡,含蓄点!” 许佩蓝捧着两颊,呆呆地看着前方。 原来摄影是变相的色情片,这两人的对白多像三级片啊! “蓝姐姐,有人来了。”谷家伊拉扯的动作惊醒她的冥想,不轻易和人打成一片的小男生窝到她怀中。 “嗨。”黄得胜走到佳人面前。 “你好。”许佩蓝投以微笑,这人近看长得好象她实习班级的班长,只是这个人挂了两个黑眼圈。 好奇怪喔,一路走进来,每个工作人员都像被坦克车压过一样。 “你还在读书吗?”他问。 这个清纯 妹妹抱着小男孩的样子好可人喔!黄得胜陶醉在许佩蓝的笑容里。 “我是老师。”话才说完,黄得胜的表情又惹出她一阵笑声。 “她开玩笑吧?!”黄得胜又做了个夸张的脸部表情。 许佩蓝点头,一径笑着。 还好,她不是和任何男人说话都会紧张。和这个小弟弟说话,她就不会脑筋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瞟向沙家驹。 沙家驹正在看她……以一种极度不愉快的表情。 “嘘。”许佩蓝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像是叫小朋友安静一样。 “你好可爱。”黄得胜着迷地看着她的菱型小嘴。 许佩蓝拚命摇头,眨眼暗示他闭嘴。沙家驹的杀人目光足够把黄先生大卸八块了。 她屏气凝神地看着沙家驹放下相机,踹开一把椅子,踢倒两只化妆箱,一路朝他们走来。 “黄得胜先生。”沙家驹走到他背后,咖啡色的眼瞳此时活像两只燃烧中的茶水晶。 “什么……?”黄得胜一回头,表情却像见了鬼!老板在笑。 正常人都知道……老板工作时从来不笑。 “黄先生,我请你来做什么的?”沙家驹笑得愈灿烂,黄得胜的表情就愈战战兢兢。 “协助……摄影工作顺利进行。”说话声音颤抖。 许佩蓝目不转睛地盯着沙家驹。他的两只眼睛明明气到快爆开了,脸庞下半部却笑得如此好看。 好恐怖!怎么有这种笑法……。 她的手背在身后,咚咚退了两步,行为很像边走边吃被被校长捉到的小学生。 沙家驹抬起眼,瞥了她一眼。 他把相机丢到她手中,给她那两只不知如何安置的手一点事做。 看她一副颇知悔改的样子,就稍稍原谅她肆意和人谈笑、间接妨害他工作进行好了。 “原来黄先生的工作是协助摄影工作顺利进行。”沙家驹皮笑肉不笑地说话。 “是,我立刻回去工作!”黄得胜转身想跑。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啊,他在心中默念。 “站住。我话还没问完。我的工作室中不允许有逃避面对问题的员工存在。”猫眼觑看着小老鼠危颤颤地转过身。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黄得胜做出一个结论…… 他笨!犯到老板的女人。 “说啊,她是我的谁?”好脾气的问话,嗓音却大了起来。 沙家驹双手交插在胸前;其实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不过是个小丫头,他冒什么火!他只是讨厌工作时有人在旁边咕嘀咕嘀,一定是这样! “她是你的……”女人、新欢、女朋友……许多词语在脑中转来转去,黄得胜却不敢随便答话。这些答案一说出,岂不更彰显了他的明知故犯? “她是你的……”黄得胜依然吞吞吐吐。 “干妹妹。”许佩蓝细声细气地提示。 “你闭嘴!”沙家驹火冒得更大。她竟敢帮这个浑小子! “老爹,你为什么凶蓝姐姐?”谷家伊跳出来说话,跑到许佩蓝身边拉住她的小手。 “你也闭嘴,去冰箱拿杯水,乖乖在那边坐好。”火眼熠熠射向小小孩。 他妈的!沙家驹无声地诅咒,他干么把自己弄得像牛魔王! “黄得胜!”沙家驹喝了一声罪魁祸首。 “有!”立正站好。 “你知道许佩蓝是我干妹妹?” “知道。”抬头挺胸。 “你有妹妹吗?”沙家驹换了个站姿,顺便可以监视许佩蓝的举动。 “有。可是没她这么可爱。” 不知死活的家伙!沙家驹直接走到他面前,拎起他的衣领。 “我管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见鬼的!才十七、八岁摆什么架子!迟到早退不说,还要我在记者会上说谎话?!呸!什么国际级美女 !要不是她的经纪人和我交情不错,我根本懒得替一个故作纯情的女人拍照!恶!” 沙家驹在家门前停下了车子,大声的抱怨着。 “放心,你刚才在记者会上撂下的话,足够她哭上三天了。”助理黎晓宁绕到驾驶座旁接替他的位置。 “而且肯定会上头条。新生代女星唐盼,被批评为五官不够上镜,摄影师沙家驹坦诚必须要花更多的心力才能捕捉出她‘能看’的角度。”沙家驹的大笑声浪打破夜里的宁静,恰好和邻居的狗叫声相辉映。 他跨下车门,咸干菜般的衬衫在晚风中摇摆,浑身的酒味在月光的照射下开始蒸发。 “拜托!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如果有现在的一半友善,唐盼就不会被吓得一脸呆滞了。”今早销假回来上班的黎晓宁,捉起沙家驹遗忘在座位上的钱包。 “喂!你的钞票。” “送你啦!你回来我就万事太平了。其它人都是一堆慢半拍的白痴。”沙家驹站在车门边,给了她一记大吻。 黎晓宁的磁场跟他很和。她跟在他身边两年了,把他的生活作息及工作方式摸得一清二楚。 “我刚跟着你时,你还不是一样骂我白痴。”把皮夹砸到他脸上算是回礼。“快回去睡觉啦!在记者会上骂完人,还去喝酒庆祝,你也算奇葩啦!” 沙家驹扮了个鬼脸。一转身,看见屋内微亮的灯光,立刻又回过了头。 “我们再去拼下一摊。算了,不行,我要回去看家伊,他会等我。” “神经,自言自语扯一堆,快回家啦!宝贝家伊在等你!”沙家驹和家伊一样不喜欢一个人,因为他们两人的童年回忆都是寂寞的代名词。 因此,她非常能理解沙家驹那种近“家”情怯的心结。 “凶巴巴的。”他拧了下她没几两肉的脸。“你身上的肉跟一具骷髅差不多。” “啊哈!”黎晓宁怪叫起来。“也不想想看我老板是怎么虐待我的!他的摄影展要我负责、他那几间艺廊要我巡视一下、还要顺便管一下他的股票经纪人有没有和他联络,我怎么可能长得出肉来!老大只要负责收钱,助理就要作牛作马……” 沙家驹高举双手。“我投降,我给你加薪,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得意的笑纹在一阵晚风吹过之后,变成扭曲的幅度。 “你身上的酒味比酒鬼还臭,快滚啦!等一下,带这个一起滚。这包是‘天使之翼’广告片的人选。我郑重警告你,不准再嫌东嫌西了,这个case已经快烧到眉头了!” 黎晓宁机关枪似地又一阵抢话。 沙家驹盯着纸袋三秒钟,脑袋里浮现的却是前几天在他家厨房笑得很开心的许佩蓝。 他闷不吭声地打开纸袋,每瞄一张,就有一张纸片像飞刀一样地激射到车子里头。 “太假、太娇艳、太小、太成熟、太呆、太淫荡、太……。” “停!”黎晓宁看着照片如雪花般地飘落在座椅上,连忙抢回了纸袋。 “停、停、停!上千人才选出来这么一丁点耶,你就不能多看两秒吗?” “摄影凭的是感觉。”像他前天看着许佩蓝穿围裙的时候,他就太该死的有感觉了。 “对啦,摄影凭的是感觉,肚皮靠的是金钱!老大,这是你这三次丢照片了,上两批你也说不满意,你是打算砸饭碗、把厂商得罪光是不是?如果要找感觉就不要接这种商业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唠叨的女魔头在凌晨一点重现江湖。 “再、见。”沙家驹头一转,打算落跑。 法律应该明文规定,太啰嗦的女人应判处有期徒刑的。 “老大,你究竟想怎么样?”黎晓宁追出车外,扯住他的手臂。 “我有人选了。”他砸下一句话,一直往前走。 黎晓宁松了口气,小男生式的短发直窜到他的面前。 “不早说。什么时候带来给大伙瞧瞧。下星期三开摄影前置会议可以吗?那天大伙应该都有空。” “我有说那个人选愿意拍吗?” 沙家驹打开门,对着空旷的客厅大喊一声: “我回来了!” “她不拍?她不拍?”黎晓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跟着沙家驹一路走进去。“她为什么不拍?” 拿金块来砸老大,他都不见得愿意替人拍照哩!怎么可能有模特儿不愿意让他拍! “我知道才有鬼。天晓得女人的脑袋里头装了什么!”他把自己拋向沙发,两只鞋子踢到桌子上。 “喂!请尊重一下你眼前的‘女人’,可以吗?”她拿起抱枕,捂住他的脸,把他一头快及肩的长发打得更加颓废。 “喔。”沙家驹仰起下颚,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浓眉、短发、细长四肢,黎晓宁是带着几分男孩气的。“我忘了你也是母的。” “你去死!留长发的娘娘腔!” 抱枕又扔到他脸上,原本静谧的客厅于是响起一阵唇枪舌剑。 “沙大哥,是你吗?”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喧哗,一张小脸从楼梯口探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沙家驹甩甩头,怀疑自己真的喝醉了。 “李妈妈肠胃炎住院打点滴。你的行动电话没有开机,她找不到你,家伊没有熟人陪又睡不着觉,所以她就找我来陪他。”许佩蓝揉着惺忪的睡眼,偷偷觑看着楼下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一阵难过刺过心坎,许佩蓝长长地吸了口气。他本来就很有女人缘,上次是娇姬白娜娜,这回则是个帅气美女 。 “黎晓宁,你的抱枕快压死人了!”沙家驹推开黎晓宁,着急的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李妈的情况怎么样?现在在哪家医院?” 嗓音奇大无比。 “嘘,家伊睡着了。”许佩蓝从暗处跑出来,摇手要他小声一点。“李妈妈没事了,医生说她明天中午就可以出院了。你放心。” 许佩蓝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 天使? 楼梯上的照明灯源打在许佩蓝身后,柔软的披肩长发与白皙纯净的脸庞皆泛上了一层金黄的光。 沙家驹瞪着她一身米白的长T恤。T恤下的两只小腿粉嫩诱人,T恤上睡意犹浓的脸蛋则天真得让人想犯罪。 “我的老天爷!她可爱毙了!” 沙家驹怀疑自己的脑波自动转成音波播放。 “就是你!就是你了!”刚才的发声者黎晓宁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楼梯,直接拉了许佩蓝下楼。 “你看你看!这脸、这眼睛、这嘴巴,啧啧啧……。”黎晓宁啧啧称奇地叫道: “这种搪瓷小美女 ,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天使之翼’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嘛!老大,你说对不对?” 黎晓宁兴奋地摸了摸许佩蓝的手臂。“滑不隆咚的皮肤。天啊!你真的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走走走!我们去试镜!” 一声吆喝,黎晓宁拉着不知所措的许佩蓝往门口跑。 “我不要去。沙大哥!” 许佩蓝被拖着走了三、四步后,急忙忙朝沙家驹伸出手。这个女生好奇怪! “晓宁,住手。”沙家驹接住了那双求救的柔荑,不客气地把许佩蓝温热的身子全包在他怀里。 她有着棉被与沐浴乳的干净味道。 许佩蓝怯怯地靠在沙家驹的臂弯中,忍耐了几秒后,忍不住皱起鼻子。“你喝酒了,很臭。” “你很香。”他把脸埋到她细致的颈窝。 “你……你喝醉了。”热气从她的脖子开始往上爬,沾不得一点酒的她,一来是被他的亲密举动吓到,二来则是被他口中、身上的酒气弄得头昏脑胀。 “是。我喝醉了。”他大方地承认,手环住她柔软的身子直接往沙发倒下。 好满足!那天看她在厨房巧笑倩兮地跑进跑出,他就想用力地抱住她……外加狠狠地蹂躏那两片逗人的菱型小嘴。 许佩蓝拚命地呼吸,却吸了更多的酒精。脸颊泛起一阵阵的热气,她告诉自己是因为酒精,但却没有勇气迎视沙家驹露骨的注视。 黎晓宁好奇地凑到跟前,又好奇地摸摸许佩蓝的脸颊。“你真的脸红了啊?” “不许乱摸。”沙家驹拍开黎晓宁的手,把许佩蓝挪到他的胸前,手指安抚地摸着她的长发。 “哟!宣誓所有权啊!”黎晓宁若有所悟地大叫,古灵精怪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她就是那个害小黄被刮的‘干妹妹’对不对?对不对啊?” “没错,她是我的干妹妹。”沙家驹完全不带任何兄妹之情地挑起她的下颚,用他幽然的目光紧盯住她怯怜怜的瞳。 “她是我的天使……。” 许佩蓝所有的睡意被他的话浇醒!她微张着唇,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腮。他干么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你喝醉了。”许佩蓝很肯定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皮。“等我一会。” 她才站起身,却又被拉回他的胸口。“痛!” 许佩蓝揉着被撞痛的脸颊,很无辜地看着沙家驹。 “不要走。”他耍赖地抱着她的腰。 “等我一会就好。”许佩蓝唇边漾起一抹笑,这样的沙家驹看起来和家伊没什么两样。 她直觉地将他的一头发丝梳理整齐,却在他渐形火热的注目中,警觉到他不是个七岁的小孩。 沙家驹是个习惯女人在抱的男人。 “别又躲开我。”拉住她逃开的手掌贴住他脸颊。 “哎哟!快着火了喔!”黎晓宁杀风景的串场话让许佩蓝慌乱地逃进厨房,同时也让沙家驹热情的火焰爆发成两道燃烧的利箭。 “黎晓宁!”声带威胁。 “老大,你别用那种吓死人的目光看我,我心头的那头小鹿会乱撞。”黎晓宁大剌剌地坐进他对座的沙发。 “你的天使人选是她?”从老大的眼中,她很明确地看到“渴望”两字。 “没错。”他扯开两颗钮扣,听到厨房传来的水声。 她躲起来降温吗?没见过那么会脸红的女人。 “她为什么不拍?”黎晓宁问。 “她是个老师,而且显然极端遵守公教人员不兼职的原则。拜托,又不是叫她卖身。”说到许佩蓝的固执,他的嘴角不满地往下掉。 “她是老师啊?!这种天使牌的怎么对付新一代顽童啊?我如果是学生,上课时就用眼睛吃她豆腐了。话说回来,你们郎有情,妹有意,你拐她来拍照不就得了!这种上等货色放弃了实在可惜。” “你是人口贩子啊?什么货色不货色的,啰哩叭嗦的!”他丢了粒抱枕到她头上…… “还有,我们之间没什么。”他脸上写着惋惜。 “骗鬼。”黎晓宁吐吐舌头。“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想和她有什么。” “她不是那种玩乐型的。”沙家驹揪了两道眉,想起她那温柔的笑容。 “你可以修正自己变成居家版的嘛!”黎晓宁挤眉又弄眼的调侃着。 “少鬼扯。”沙家驹的表情比见到鬼还恐怖。 拜他冷血的老妈之赐,他浑身没一根家庭的骨,要他定下来,干脆砍了他脑袋算了。 “嘿,小天使出来了。”黎晓宁坐在沙发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你给我回家。”沙家驹一个飞枕又命中红心……黎晓宁的脸。 “我不要。” “恭喜你,你被炒鱿鱼了。”沙家驹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黎晓宁听到许佩蓝的抽气声,她安慰地朝着天使美女 笑了笑。“当他在放屁就可以了。” “黎晓宁,再见。”他口气强硬。 他还想藉酒装疯哄许佩蓝当模特儿,有 |
楼主 占领 4楼->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佩蓝,我是凯莉。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餐厅吃饭,你要不要过来?”诸凯莉爽朗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 “我……不太方便。”许佩蓝吸了吸鼻子,一向娇软的声音在此时竟有些嘶哑。 “为什么不方便?现在是吃饭时间,老师不用吃饭啊?!” “我身体……不舒服……”许佩蓝低下头,避开办公室中那些老师们的招呼与微笑。 她不想笑,只想哭。 “什么?你不舒服啊?可是……”诸凯莉的说话忽然中断。“喂,你等我一下。” 许佩蓝拚命咬住自己的唇,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所有的老师都曾经碰过像她这样的问题吗?宽恕学生为什么还要被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她知道青少年为求同侪的认同,会说出一些违心之论。但学生刚才所说的话却让她受到了伤害。 许佩蓝拿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着,电话那端传来凯莉的大叫声,她却不自觉地瑟缩了下。如果是凯莉,或者是她的指导老师卫静云都会不客气地对那些学生还以颜色吧? 她真的适合当老师吗? “喂,蓝妹妹吗?”沙家驹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几分关心。“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吃药了吗?” “我……没……事……”一听到他的声音,一颗豆大的泪珠立刻掉落到地上。许佩蓝连忙抹去眼眶上的湿润,却抹出了更多的水气。 “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听出她的异样情绪,他在电话里追问着。 “没事的。”她极力镇定着,只是声音中仍有些止不住的抖音。 “没事才有鬼!我去接你看医生,你现在走到门口来!” 完全命令式的口吻却让许佩蓝哽咽得更厉害了。凯莉没听出她的不对劲,他却听出来了! 这段时日没有白相处啊。 “喂,你听到了没有?!你说说话啊!”沙家驹开始大吼。 “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忘了他看不到自己,许佩蓝下意识地摇着头。 不想让他看到那么脆弱的自己。 “没事就出来让我看一下。”沙家驹放柔了声音,诱哄地说: “我刚才帮你和家伊买了两盒手工的朱古力饼干,有病配药吃,没病治嘴馋,到门口来我马上拿给你。” 以干兄妹相称之后,他很认真地把她当个妹妹看待,却不自觉地加入了太多的宠爱。他完全清楚自己放不开的心态,却不想严格地制止。电话那端的沙家驹,皱起了眉。 “我今天晚上会去帮家伊上课,晚上再拿饼干。”许佩蓝加油!你已经成功地说完一个句子了。 “不成,你现在就出来。”她愈不和他见面,就代表一定发生了问题。 “我现在在上班,不适合有客人拜访。”她说的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蹩脚。 “难不成你要我打电话给校长让他放你出来吗?”沙家驹转用威胁的方式,强硬的口吻下却有着无限的关心: “我只是要见你一面而已,如果你没事,我马上就走。” 许佩蓝咬住唇,还想说一、两个借口搪塞时,他早已撂下了话…… “十分钟后到校门口见我,否则我找校长谈。” 嘟嘟嘟……电话断线。 许佩蓝缓缓挂下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门口。 该说什么? 不想让他知道那件事,否则她的心会沦陷得更快。她知道他会用所有的关心包围住她,而她不能再在乎他更多了。 沙家驹是她的干哥哥,不是吗? 正走下楼梯的许佩蓝,踉跄了下脚步,膝盖正巧撞上楼梯的转角。 痛!与粗石子磨擦的肌肤被擦掉了一层皮,白色的刮痕上正泌出一小条、一小条的血丝。 许佩蓝看着膝盖的伤口,脑中却突然有了说谎的灵感……虽然她从小到大说谎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次次被人识破。 她拖着受伤的腿走向校门口,沙家驹的身影却早已在校门口徘徊,他一头长发被抓得稍嫌凌乱。 “怎么像老牛拖车一样!”他抱怨了两声,拉着她出校门。“怎么了?” 许佩蓝咬住唇,他的口气为什么要这么温柔,温柔到让她想痛哭出声! 她不说话,只是指指自己的膝盖。 “怎么撞成这个样子!走路不会小心一点吗?”有一点小近视的他干脆弯下身盯住她的膝盖,像等待公主加冕的骑士。 许佩蓝盯着他头顶,有一瞬间,几乎以为他就是她的骑士。她伸出手想抚摸他的发,手却停在空中。他不是她的。 “喔!男生爱女生。”校门内学生的笑闹声,让她火烧一般地收回了手。 她怕这些学生。 “快起来!”许佩蓝紧张地捉住他的衬衫。 “我带你回健康中心擦药。”沙家驹瞇起眼盯着她,还是觉得她怪怪的。脸色那么苍白,眼睛也水汪汪地像随时要崩堤一样。 膝盖受伤,她却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一定有其它事! “我自己去就好,你快去吃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一直不敢正眼看我。”他拉着她到树荫下,捧住她冰凉的脸……又一项怪怪的证明。 许佩蓝闭着眼睛,拚命摇头。 “我的车停在对面,车上有医药箱,我帮你擦药。”沙家驹半强迫地拥住她的腰走过街去。 见她把自己的唇咬成青白,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痛。他就是受不了见她有一丁点的难受。 他这个“干哥哥”真是尽责!沙家驹自嘲着。 许佩蓝被动地让他推上了九人休旅车的后座,坐在一堆衣服杂物中。 沙家驹打开冷气,拿起一盒糖塞入她怀中,顺道把一扇没拉上的窗帘拉上,以确保外头见不着里头。一阵小小忙碌后,他为她擦完了药,随手拿了一瓶果汁到她手中。她前天买给他的。 “说吧。”沙家驹坐到她身边,指尖自动卷上她的发梢。 “我跌倒了,脚很痛。”她嗫嚅着。 “如果只是撞到脚,你不会说身体不舒服。”他挑起她的下巴,抚摸着她微红的眼眶。 “膝盖也是身体的一部分。”许佩蓝抬眸与他盛满爱怜的眼瞳相望。 “当老师的人不可以说谎。”才逗了她一句,她眼中的水蒸气就慢慢地凝结成水珠。他严肃地正经了脸色…… “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我……我不要当……老师了!”眼睛眨着眨着,泪珠就一颗一颗地掉出眼眶。 许佩蓝用手背揉着自己的鼻尖,却止不住自己抽噎的声音。 “学生欺负你?”他的声音比她沙嗄几分。 “我今天去代课……他们……”她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把脸贴到他肩上,任他的大掌安慰地拍抚着她的背脊。 “他们怎么了?上课不听话?” 许佩蓝摇着头,脸颊转了个方向,正巧偎入他的颈窝。“他们……在讲桌上放小镜子想偷看我的……裙子底下……” “一群小混蛋!你去训导处报告了吗?”她的呼息就吐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该死的不能专心!他承认他是个大混蛋。 “没有,我想他们只是恶作剧,所以只是训了他们……” “你会训人?”她的小鸟音量拿来唱歌还可以,拿来训话骂人?! 他怀疑地看着她。 她皱皱鼻子,有一点不好意思。“我好心的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行为。” “然后你就难过成这样?就因为一群小鬼的恶作剧?”这小妮子着实单纯得过火。 “不是,我离开教室后,忘了带课本,所以又跑回教室……。”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情绪又开始失控,瘦小的肩头微微地抽动着。 沙家驹收紧了手劲,将她的身子揽到他胸口,让他的心跳抚平她的不安。他像个保母,然而他却不太排斥这样的感觉。 “慢慢说。” “我走到门口,刚好听到他们说……他们说……我被偷看还一点都不生气,是因为……因为我……” 许佩蓝放下手,露出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 沙家驹停止了一分钟的呼吸。趁人之危是卑鄙的行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自愿当一个小人。 要命!他想吻她! “他们说因为你怎样?”沙家驹一甩头,气息粗重。 “他们说……那是因为我很……很骚、很喜欢被他们看……。” “妈的!我揍死他们!”沙家驹霍地站起身,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孰可忍孰不可忍!那些死小鬼竟然敢对她说那种话! “沙大哥,你不要这样!”拉不住他向前冲的身子,她只得用两只手臂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他前天才把一个欺负妇孺的流氓海扁了一顿,这人很冲动的。 “没人去揍他们一顿,他们以后还是不懂得尊重别人!”他距离车门把手还剩一步,而她的柔软身子却死命抱住他。 “放手!” 他的忍耐力有限。 “他们才十五岁。” “十五岁可以当爸爸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去教训一下他们,他们以后全会变成社会 的败类!”顺便发泄一下他的火气。 许佩蓝立刻绕到他身前,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两颗未干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的她,是我见犹怜的。 “是我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的。这些学生是该得到教训,但还不至于要用暴力对付他们,对不对?而且我还要在这间学校实习半年,你别这个样子!”她急急忙忙地想眨干泪水。 “你看,我现在不就没事了吗?” 沙家驹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蓝妹妹,我可以不去揍他们,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向他们导师反映。男人的恶行是会变本加厉的,即使他们只有十五岁也一样。” “我会告诉他们导师的。”看她肩上的怒焰降了些热度,她才敢正常的呼吸。“我们坐下来好吗?” 他握住她的手掌坐了下来,顺手拉开了果汁的拉环。“喝点水,刚才哭出了那么多水分。” 许佩蓝乖乖喝了两口柳橙汁,眉心始终是纠结的。 “你确定你真的适合当老师?你的脾气太温,稍微顽劣一点的学生就可以把你吃得死死的。这年头教书,只有教育热忱是不够的,还要有教育手段!你怎么不去教幼稚园?起码那些孩子打不赢你。”沙家驹很坦白地说道,挑起她低垂而下的脸蛋。 “我知道我不适合当老师,可是……”她彷徨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我爸爸说我的个性走到哪里都会被欺负,当老师可以培养一点威仪,别人也会比较尊重我。” “你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沙家驹觉得不可思议。从他有自我意识开始,他就非常地有主见。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读书考试、考试读书,大学时修了教育学分,当老师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况且我爸妈都觉得教书很稳定。而我,反正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许佩蓝的声音愈来愈小,双肩也泄气地垂下。 “你如果不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你做什么都会觉得很无力。你不能妄想由外物来肯定自己,你必须先肯定自己是那个善良、亲切、人见人爱的许佩蓝。抬起头。”沙家驹拍拍她的肩头,要她看着他。 “你只是不适合当国中老师,这并不代表你一无是处。你在神灯巨人的店不就做得很好吗?你当家伊的家教不是也当得很称职吗?” 说了一大串话,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果汁,咕噜两声一饮而尽。 许佩蓝看着他不避讳的就着瓶口喝完了饮料,红晕又出现在她的颊边。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习 |
楼主 占领 5楼->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不许想。” “不许想。” 许佩蓝盘腿在沙发上打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却观回了脑袋中那个人影……沙家驹。 驱逐失败。 许佩蓝身子一偏,脖子一侧,把脸全埋到抱枕里去。硬要不去想,心中其实就已经在想了。 “丫头,你内分泌失调?”巫靖雅沈入同一个沙发,借机揉揉许佩蓝软软的发丝。 “没有,只是心情不是很好。”她露出两只眼睛往外看。“你的衣服掉了。” 她帮巫靖雅拉起那件下滑到左上臂的睡衣领口。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两个的器官都一样。” “尺寸不同。”许佩蓝摇头否决。 她是标准的五脏俱全,但却是只小麻雀。除了眼睛大之外,脸小、嘴小、身材也……稍嫌瘦小。 巫靖雅的身材却会让人喷鼻血。 “随便啦!我又不怕你看。”巫靖雅才作势欲拉开领口,许佩蓝立刻老实地闭起眼睛。“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既然你不看,那我只好孤芳自赏了。” 长吁短叹了一番。 许佩蓝睁开眼睛,腼腆的笑了笑。“我怕看了以后会自卑嘛!咦?你脖子红红的,和我一样耶。” “哟!小丫头开荤了。”巫靖雅的眼睛只亮了三秒钟。 “拜托!你脖子上那丸红红的东西是被蚊子咬的!” “你那个不是被蚊子咬的吗?”她傻傻地问。 “是啊,是一只正在发情的公蚊子。” “你怎么知道是公蚊子?”靖雅真是厉害,连公蚊子、母蚊子都能分辨出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种草莓’?”巫靖雅一本正经地问。 “知道。就是接枝插种草莓啊。”许佩蓝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种草莓跟分辨公蚊子有关吗?靖雅打算替她上动物及植物分类吗? “你真是中华民国的清流。”性感 美女 不赞同地啧啧称奇,然后开口询问: “除了新闻之外,你平常不看电视,对不对?” “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看漫画吗?” “不看。”左右摆动着头。爸妈从小就不准她看那些书,因此她也就一直没看。 “小说?” 许佩蓝这回很心虚地垂下脸来。“不看。” “那你看什么?”巫靖雅的口气已经有些匪夷所思……这丫头是打算成仙修佛是不是? “教科书。”音量恰如小猫叫。 “甘拜下风。”巫靖雅起身朝她做了个揖,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不认同。 “你这样不行的。老师若被拘束在教科书内,久了就变成了言语乏味的教书匠,你才二十多岁就已经不了解学生的语言,连‘种草莓’这种青少年间的流行词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和他们沟通啊!” “我知道我不适合当老师。”许佩蓝的下巴几乎快垂到胸前。 “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多吸收一些其它信息?一个人若是没有兴趣嗜好,将来老了以后就只能躺在沙发上等着断气。你喜欢做家事当然很好,问题是你不能老是封闭住自己嘛!” 许佩蓝是个好女孩,但总放不开自己。 许佩蓝抬起头来,十只手指头用力地交握着。 “我也想试着改变自己啊!可是每次一回家,只要我坐下来看书,我爸爸就会叫我去学做家事,他认为女孩子有个稳定的职业之后,就该以婚姻做为人生的最终目标。” “你又不是你父亲的附属品,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意见。”唉!她的沙猪前夫就该找佩蓝这种天真无邪的少女。 “你是说……阳奉阴违?”许佩蓝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对啊!我可以在这里学计算机、学书法,还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啊!” “奇怪了,像你这种唯父命是从的女儿,教行楷模奖怎么没有颁给你?我今天也算大开眼界了。”巫靖雅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感谢你让我重新认识‘乖女儿’的定义。”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种草梅’是什么?”许佩蓝羞耻地问。 “‘种草莓’就是‘吻痕’啦!人的肌肤上因为吮吻而留下的粉红色痕迹,青少年把它称为‘种草莓’。喏,像我脖子上这种粉红色的东西就叫吻痕,所以那只激情公蚊子是个男人。这样解释够清楚了吗?” “清楚。”许佩蓝捂住自己的颊,眼睛却瞟到靖雅的脖子上。 那一天沙家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淡淡红痕就是吻痕吗? “你的脸红得很诡异喔,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实战经验?” 巫靖雅随口一句话,却得到许佩蓝一副恨不得钻到地洞里的表情。这下巫靖雅的精神可来了! 她的身子一滑,娇媚的杏眸直凑到许佩蓝的脸前。 “他吻你了?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结婚?那个男人是谁?” 问话次序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 “我和他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分开了。”晶亮的眼眸黯然地想起沙家驹已经出国半个月了。 相思是很苦的事,尤其在明知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更苦。 “什么?!我都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就已经结束了!”巫靖雅目瞪口呆。 “其实……我们之间根本就不算曾经开始过。” “是沙家驹,对不对?” 巫靖雅说出的名字,让她惊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脸上真的放不住心事?许佩蓝泄气地忖着。 “很简单啊!前一阵子会从你嘴巴讲出的男性只有两个。一个是谷家伊,另一个就是沙家驹了。而且你每次提到沙家驹时,总是带着点羞涩。”巫靖雅看出她此时的难过心情,主动地问道: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要一份固定的关系,而我要的是最正常的婚姻。”在车厢内拥吻她之后,他就不再过分靠近她,也不再和她独处。 沙家驹在躲避她。许佩蓝抓住抱枕,眼眶红红的。 “如果他不要一份固定的关系,那他干么来招惹你?混蛋男人!” “他不是故意的,他已经极力在避开我了。他就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不敢让我有期待。他不是个坏人,真的。”说着说着,她不受控制的泪腺又自动分泌一串泪水。 “你别哭啊!”巫靖雅连忙拥住许佩蓝的肩头,安慰地拍拍她。 “他……也常常跟我说……这句话……”泪水一旦决堤,彷佛非得全数流尽不可。她举起衣袖频频擦拭着泪水,菱型小嘴委屈的微张着: “……我知道不该去想他的。可是好难啊!靖雅,我……该怎么办?” 许佩蓝用拳头揉着眼睛,边说边哭边哽咽。 “你怎么连哭都这么好看啊?很少有女人眼睛红红肿肿,却还可以像小白兔一样可爱的。”巫靖雅文不对题地说道。 “呃。”许佩蓝打了个嗝,遮住自己发热的鼻子。“我现在很丑,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世界上有九成九的女人都希望哭起来跟你一样‘丑’。”她抽了几张面纸塞到许佩蓝手里。 “你不要笑我,我最近常常哭,哭到觉得自己像个大笨蛋。”许佩蓝又打了个嗝,证明她所言不假。 “不闹你了,回到正题吧。沙家驹为什么连试都不试就决定他自己不适合婚姻呢?我和我前夫好歹试了大半年,才发现我们两个天生相克。”上床时除外。巫靖雅抚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想着。 有些人只适合做爱人。 “沙大哥不喜欢被家庭束缚住。” “可是你说过他很照顾家伊,他几乎把假期时间都用在家伊身上,没错吧?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大概是因为沙大哥小时候一直没有人陪,所以他不愿意家伊孤伶伶的长大吧。我没见过他一个人独处,他身边总是有一群人,我想他是个讨厌孤独的人。不喜欢孤独,却又排斥婚姻,所以他的韵事绯闻一直不断。” “他为什么排斥婚姻?” “他说他爱自由。”才说完,许佩蓝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会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排斥婚姻呢?” “害怕什么?”巫靖雅燃起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她妈妈结了三次婚,又离了三次婚,这点可能会造成他对婚姻的抗拒与不信任啊!”她兴奋得像个拿到压岁钱的小孩。 “也许吧。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这丫头根本没认真地“遗忘”沙家驹嘛!许佩蓝的脑袋都还在帮沙家驹找借口。 “什么结论?”许佩蓝有点迷惑地眨着眼。 “你知道我这人是现实 主义者,因此你如果觉得我说话太直接了,你可以捂起耳朵拒听。”巫靖雅见她点了点头,才继续接着说: “你如果确定你们两人不会有结果,那么不管沙家驹抗拒婚姻的真正理由是什么,都已经与你无关,除非你不想放弃他。” “我玩不起爱情游戏。”乌黑的大眼嵌在雪白的小脸上显得份外楚楚动人。 “你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放弃他,然后找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生子;第二种就是和他赌上一把;赌沙家驹是个会回头的浪子。” 巫靖雅吐出一口白雾,说话语气十分斩钉截铁。 许佩蓝连忙拿过一个烟灰缸,正巧接住一截往下掉落的烟灰。她仰头看着巫靖雅脸上的坚决,非常希望自己的个性也能够那般的潇洒。 “如果我跟了他,他却不回头呢?”许佩蓝自言自语着。“他再几天就回国了。” “十赌九输。不过感情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你只能自己决定。”巫靖雅一抬眼看向挂钟,突然冒出一句话: “我想三分钟内,可能会有人游说你选择第一种。” “三分钟?!”许佩蓝才怀疑地重复了那三个字,门铃就响了起来。 巫靖雅熄起了香烟,莲步轻移到大门边,根本没朝墙上摄影式的对讲机看上一眼,就直接拉开了门。 “欢迎光临。” “感谢!”拎着行李入门的女子,颊边有一对深深的酒窝,长及背部的秀发黑亮得像最好的丝缎。 “丫头,来见一下你的新室友吴明蓉。”巫靖雅向许佩蓝招招手。 许佩蓝微笑地走到她们身边,惊讶地说:“你没有说有新室友要住进来。” 靖雅挑室友挑得紧,她住了三个多月,一直是唯一的一个房客。 “我前天早上临时决定的。” “你好可爱喔!有没有男朋友了?”吴明蓉笑着和许佩蓝握手。 “我……我……”许佩蓝愣了下,不知如何回答。初见面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明蓉,佩蓝这丫头刚结束一段感情 ,还处在疗伤止痛阶段,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巫靖雅捏捏许佩蓝的脸,平缓她僵硬的脸部表情。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开个条件出来,我马上帮你介绍一卡车男人,保证你看到眼花缭乱。” “你是媒婆?我不知道媒婆有这么年轻漂亮的。”许佩蓝好奇地朝吴明蓉多看了两眼。 “拜托!别叫我媒婆,听起来好土!一点都不专业。我是婚友联谊社的职员啦!”吴明蓉和许佩蓝合力拎着一只大皮箱走到客厅中央时,她突然惊讶地叫了声: “哇!今天客厅比前天干净多了,至少没有饮料盒跟纸屑了。” “因为今天佩蓝回来了,她前天回中部。”巫靖雅的回答很理所当然。 “喔。”吴明蓉吐吐舌尖,原来如此。 “靖雅没有虐待我,是我自己喜欢做家事。”许佩蓝连忙解释。 “你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人家反而认定我这个房东把你当成清洁女工了。” 三个女人在笑声中打开了吴明蓉的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家伊!我回来了!” 在练习了一分钟的笑容之后,沙家驹无声地走回一楼楼梯底下,然后故意大声嚷嚷的走上楼。 每踩上一阶,他都拚命提醒自己不要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一个不要家庭的男人,不该耽误一个好女人的未来。 “爹!”谷家伊的叫声中惊讶多于惊喜,他从门口探出一双红眼睛,嗫嚅地说道: “爹……你怎么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不高兴看到我?”沙家驹扮出一张笑脸,顺手把家伊的身子捞出房间。 “……蓝姐姐在我房间。” 门内传出一声抽噎声。 “是吗?她怎么在这里呢?”沙家驹抱着家伊走进房间,面对着许佩蓝。 该死的! 沙家驹瞪着许佩蓝泪痕未干的小脸,心脏疼痛得揪成一丸。他将视线看向她身后的窗户,以便闪躲开她眼中那份藏不住的深情。 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以连“假装”不在乎都学不会! “你回来了。”她说。 “工作提前结束了。”沙家驹的目光终于定焦在她的脸上。“许小姐,星期天没约会吗?” 他的口气漠然得一如初识的陌生人。 许佩蓝惨白了脸,冰冷的双手死命地握住手中那条将成型的围巾。“我……” “蓝姐姐是来帮我织围巾的。”谷家伊跳下沙家驹的身体,小小的身子才向她跑了两步,就被哥哥拉住了领子。 沙家驹扣住家伊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孤立无援站在原地。 “哦?”沙家驹的嘴角挂了个嘲讽的笑容…… “原来许小姐是来帮家伊织围巾的啊,许小姐对家伊的关怀还真是远超过了一个家教的本份,我代替我母亲感谢你的‘热心’。还好我们家人口简单,我又一年到头不在家,否则别人可能还以为许小姐另有所图呢。” 许佩蓝晃动了下身子,菱型的唇被她咬得死紧,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她深吸了几口气,培养着说话的力气。“我……并不是来打扰你的……” “那么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你可能会想见见我。”他扬起了一个笑容,只是笑意未曾到达眼中。 “毕竟我们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过往,是吧?” 许佩蓝上前走了两步,弯下身与家伊平视。“我有事和你大哥说,你先下楼等我好吗?” 谷家伊犹豫了会,却还是点点头。蓝姐姐已经很难过了,所以他更要乖乖听话。 谷家伊走后,沙家驹大脚直接踢上了门板,气势阴沉地朝她走近,引得她的身子不住地向后退。 “怕被小孩看到你痛哭失声?”他的手上前想捉住她,却扑了个空。 “不是。”许佩蓝拚命地摇手否认,身子也拚命地向后退。 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让她恐惧。 “那你是想和我独处了?”在书桌前捉住她发颤的身体,他发热的呼吸于是不客气地吐纳在她口鼻之间。 “不是的!”许佩蓝挣扎着想拉开距离,脸庞却被他恶意地挑高,看来就像个索吻的女人。 “那是为了什么呢?可爱的家庭老师。你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 沙家驹狂霸的吻罩上她的唇,狂猛的力道瘀伤了她的唇瓣。 疼痛让许佩蓝皱紧了眉心。他粗暴的吻不再有往日的甜蜜,他恶意的侵略只是让她眼泪成串的滑落。 少了温柔,他在她唇中肆意的凌虐让人作恶。 “我不要!”许佩蓝用了最大的力量咬住他的舌,迫使他远离。 沙家驹伸手抹去唇上的血渍,眼神野蛮。 “看不出来还是只小老虎。” “我来陪家伊不是为了和你独处。”在他的身影再度罩住她之前,许佩蓝让自己与他隔着一座床铺说话。 “那你何必叫家伊离开?”沙家驹一甩头,将一头乱发挥到脸庞之后。 “家伊一向很敏感,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之间的不愉快。” 沙家驹嘲讽地伸出手鼓掌。“真是伟大的义行!没想到你对家伊竟是如此在意,看来我得帮你加薪。” “我不是为了钱。”在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情感呵。许佩蓝低下头,却依然纳闷着他剧烈的转变。因为不想让遗憾留在心中,所以她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今天的沙家驹才是真实的我。” “可是你以前……。” “在还未到达最后的终点前,我会尝试任何达到目的的方法。我的方法奏效了,不是吗?瞧你到现在还死心塌地的。”沙家驹不耐烦地说。 沙家驹瞇起两道深不见底的眼瞳,不让她看出他太多的情绪。 她还能抵抗多久?她倚着床铺的身子,脆弱得像是将要死去的茉莉。 “你……以前是为了讨好我?”她呢喃着耳语般的音量,不能置信地摇着头。 “你那时候是为了我好,所以才要我离开的,不是吗?你现在也是为了我好,所以才这样对我……。” “老天爷!你是豆腐脑袋吗?”沙家驹跨前一步,狠狠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身体的重量全扯到他身上。 “一定要我温柔的对待你,你才认定我是真实的沙家驹,而不是外星人假装的沙家驹吗?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好人吗?你这副德性难怪会被学生吃得死死的,我劝你包袱收一收尽快回老家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残忍的话,并不因为她将整个身子蜷曲成虾米状而略有收敛。 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成功!即使是伤害人也一样。 许佩蓝没有抬头,没有看见他眼中深切的不舍与爱怜。她只知道他的话像利刃一样地刺进她的心窝。 “我不该来这里的……放开……我不要……”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她不要站在这里听他用话攻击她! 许佩蓝抡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她的眼泪泛滥地流了整脸,她的发丝凌乱地披到脸颊,却依然遏止不了心中的痛苦。 沙家驹扳住她的肩,阻止她的举动。他不认为在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时,还有力气来打他。 “住手!”他粗声地命令着。 许佩蓝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任自己的双手发泄出她的悲愤与羞愧。 “我叫你住手,听到了没?!” 沙家驹强迫地拉起她的手腕,在她双腿一软之时,及时捞住了她的身子,并将她安置到床上。 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天花板,整张小脸在抽去了血色之后,呈现一种近似死白的可怕颜色。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和你这种纯洁少女有牵扯吗?你们玩不起游戏,却又自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地用你们的纯真无知来挽救一个坏男人。”沙家驹的口气严厉异常。他希望她经过这一劫后,至少可以多一些防备之心。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别人对你万般的好,都可能是另有所图。除了你自己外,没有人能够保护你。你不坚强一些,就连你一心向往的教职,你都没有能力做好。” 在社会 生存,太柔软的心注定要被人伤害。 许佩蓝抬起眼眸凝睇着他。“我知道了,请你离开。” 她闭上了眼,把脸偏向一边。 沙家驹站在原地,贪婪地将她的五官做了最后一次巡视。在她闭上眼睛,不再对他的言语发出任何评语时,他知道她的心已经冰封在寒冬中。 他的心亦然啊……。 然而,她睫毛下偷偷滑出的那两颗眼泪,代表了什么呢? 沙家驹伸出手轻轻挑起那两颗心碎的水珠,就让它们在他手心多停留一会吧! 从今后,便是个人走个人的路了……。 他转身离开。 ※※※ “佩蓝妹妹。”黎晓宁很甜蜜地唤着她。 “有什么事吗?” 许佩蓝将咖啡端到黎晓宁面前,又忙着煮下一杯咖啡。 忙是件好事,忙到头一沾枕便能够睡着,更是种天赐的恩宠。所以许佩蓝很努力地把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排满了行程。 “关于‘天使之翼’,你不再多考虑一下吗?这个广告虽然只拍平面,可是砸下的经费很惊人,他们动员了全力来宣传‘天使之翼’这款新香水,到时候广告会出现在亚洲的每个角落,你会很红耶!我把你和家伊去游乐园的照片拿给厂商看,他们满意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价码随便你开耶!”黎晓宁发挥着她的口才,连气都没换就说完了一长串的话。 “我不可能拍广告的。”尤其是当摄影师是沙家驹时,更不可能。 许佩蓝用长勺子搅拌了下咖啡,熄掉了炉火,用冷布包住了壶底,让褐色的液体缓缓地聚流成一杯香醇。 曾经,咖啡的苦甘芳香能平静她的心神;曾经……。 “因为他吗?”黎晓宁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这几天的脸臭到连粪坑里的石头都要自叹不如。 “对。”许佩蓝抬起眼眸,清幽幽的脸庞又较前日消瘦了些。 “他这人说起话来是不中听了些,可是他的出发点常常是好的。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啦!但是如果你知道他也不好过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好过一点?”黎晓宁开始报告沙家驹的近况: “‘天使之翼’的厂商把选模特儿这种重责交给他,因为他总是能找到最对味的人选。但是老大最近没上工时就忙着把自己喝成醉鬼;上工时又忙着骂人,甚至连‘天使之翼’的审案会议都没参加,我很担心他会毁约。毁约要罚很多钱的,他的钱是有够多没错,但是那笔毁约金如果可以拿去救人……” “哇拷!你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啰嗦的女人。”一直冷眼旁观的倪大维发了声,把许佩蓝推到身后。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蓝子就算被人伤得伤痕累累,她那颗心还是会替别人着想。瞧她一脸的不忍。 “大胡子,你少说两句话,胡子不会少两根啦!”黎晓宁不高兴地瞪着许佩蓝身边的巨人。好不容易小天使看起来有点动摇了! “你再啰嗦一大串,我的胡子可能会早生华发,所以麻烦你闭嘴,要不然直接走出大门也可以。咖啡一杯一百四十元。不收信用卡。”倪大维不客气地伸出手,手心朝上。 “一杯咖啡一百元,你的板子上这样写的!”黎晓宁手指着吧台上的价目表,怪叫了两声:“你想抢劫啊!” “多的四十块是噪音污染费。”倪大维回嘴。 “你们别吵架。”许佩蓝静静的一句话,让两人的火爆归为平静。 “我不和长相不像人类的人吵架。”黎晓宁转向许佩蓝时,又换成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关于广告的事?” “你们可以找别人,符合条件的一定不只我一个。”而且我不想见他,见了又是心痛。 “你以为我没找过啊!当初拿了一堆试镜带、照片给老大,他如果肯找别人,我就不必拖到现在!火都快烧到裤子了!” 倪大维在一旁冷哼。“观其友知其人,助理讲话不三不四,老板就不会是个好人。” “凡事总有意外,你这种恶人不也找到许佩蓝这种好孩子帮忙吗?”黎晓宁扯开嗓音回嘴,双手像扫脏东西一样地向他挥了挥。 “你如果荷尔蒙过盛想找人吵架,等我把事情办完,OK?” “大维哥,别这样。”许佩蓝拉住倪大维的衣袖,阻止他上前开口。 “我是看在小蓝子的面子上,所以才没拿扫帚赶人。下回我会在门旁边挂个牌子……谢绝沙家驹和他的狐群狗党进入本店。”倪大维丢了两个大白眼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哪个混蛋把这堆垃圾放在这里!” “匡当”一声,杂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沙家驹瞪了那堆摄影器材一眼。见鬼了!连东西都跟他作对,他不过才吼了一声,怎么一叠器材全都垮了下来! “全部都死在里面了吗?!”他极度不悦地大吼一声: “五秒钟之后不见人影,你们全部回家吃自己!” 像变魔术一样,几条人影陆续从另一个房间内飞奔而至,而站在前排等着挨骂的是领钱最多的那个人…… 黎晓宁。 “敢情老大今天心情好,提前来到办公室巡视你的地盘。”黎晓宁笑呵呵地说着谎话。如果板着一张臭脸叫心情好,那么她现在紧张的心情不正该高唱“快乐得不得了”?! “那堆东西是哪个混蛋放的?!”沙家驹绊到了一个打光板,双眼火爆。 “我这个混蛋和你一块放的,你说放在这里就可以了。”罪魁祸首之一……摄影助理小赵,自动举手认罪。 “你自己没有判断力吗?东西放在门边自然就是要你收齐!”沙家驹自动省略他也是混蛋这一段,直接开始骂人。 轰隆一声雷下,小赵瘦骨嶙峋的身子向前飞扑到那堆箱子。 恐怖喔!如果老板知道他们刚才在搞什么鬼,会不会翻脸……小赵边拉着箱子,边把身子缩到箱子后头。 “下午才和‘天使之翼’的厂商开会,您今儿个倒好兴致,提早了两个钟头到。”黎晓宁前恭后倨地微笑,额头上却泌出一滴冷汗。 “你是作古的尸体吗?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沙家驹瞄了一眼那群不安蠕动的团队。 “你们两个是谁?一个不男不女,一个怪里怪气!”他威严的眼瞪向队伍后方那两个人影。 黎晓宁捂住自己的脸,很想一头撞上墙壁!谁来救她啊?! “黎晓宁!你给我说清楚。你在上班时间假公济私找人开PARTY吗?否则打哪弄来这两个人?!”一团怒火横扫到黎晓宁面前。 “冤枉啊!大人。”她放下手,勇敢地接受她危险的命运。“他们是我为了配合下午的会议而找来的工作人员。” “做什么用的?!”沙家驹的眉头拧得可凶狠了。都不拍了,还找一堆人来让他看了碍眼吗? “布置会场,还有美化环境。”黎晓宁咧嘴朝那两位著名的化妆师还有造型师一笑。 咦?他们两个干么跟着大伙一块跑出来?敢情老大的吆喝声太有威严?! “都要翻脸摊牌了,你还叫这两个人来布置会场、美化环境?!你是太闲了没事做吗?我马上把艺廊经理辞掉,你明天就去上班!” “不……!”黎晓宁的叫声响彻云霄,她拚命拉住往办公室走去的沙家驹,同时不断地朝伙伴们使眼色。 “呃……呃……老板……。”小赵从纸箱后探出头来。 “什么事?!”沙家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赵绞尽脑汁后,吞吞吐吐地说了句: “我没事,是小黄有事要告诉你。” “干、什、么?!”沙家驹的语气渐趋暴戾,低下头瞪着那个死命扯着他手臂的黎晓宁。 这群浑球在搞什么鬼?! “我……我……是要问……要问……”无端惹祸上身的小黄吞了好几口口水,还没想出理由。 “说话快一点!”沙家驹甩开手上黏人的八爪章鱼,往办公室跨了一步。“快说!” 他从来就不知道“耐心”两个字怎么写! “我是要问……要问你,你中午吃饭要吃鸡腿便当还是鳕雪便当?”小黄终于成功地把话说完,得意洋洋地比了个V字。 “噢!”所有工作人员同声一叹!什么烂理由嘛! “哪个王八蛋还敢有事!”一肚子的火已经累积到爆发边缘,沙家驹下颚的青筋不友善地抽动着。 “老大,你要不要回你房间去洗个澡、冲个凉、换件衣服?”黎晓宁倏地钻到沙家驹面前,玉手指着办公室对面的门……沙家驹的套房。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何况是她自己没估算到沙家驹会这么早到公司,所以才把化妆师、造型师全部叫来的。 “你们今天全部都吃了啰嗦药丸吗?!”二度把眼前的障碍物推开,沙家驹的脸色和青面獠牙的怪物没什么两样。 室内安静无声。 “很好,我现在要进办公室了。”他大步一跨,手放上了门把。 “可是……你最好还是先洗个澡。”黎晓宁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在沙家驹拎住她衣领的那一刻全部消失。 沙家驹的瞳仁开始发亮,然后……他轻轻地扬起嘴角给了所有人一个狂野的笑容。除了那两个新来的看傻了之外,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打冷颤。 老大心情不好时竟然在笑! “老大,你听我解释,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主导的,你别怪他们。”黎晓宁整个人挡到办公室前面。 “好一副壮烈牺牲的模样。”沙家驹手臂一伸,黎晓宁就被甩到了一旁。 “现在,还有谁要说话吗?还是有谁要自动承认办公室里那个不准我看的东西是什么?”沙家驹转头看向那两个新来的…… “你们两个有没有话要说?” 化妆师退后一步,害怕脸上的红眼妆变成两只真实的熊猫眼。 造型师也退后了一步,她可不想身上不规则型剪裁的新款春装变成一堆破布。 沙家驹的笑性感 则性感 矣,却让人心里直发毛。 “很好。”沙家驹的手按上门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自动屏住呼吸,默念佛号。 哈啾!哈啾! 门内的喷嚏声阻止了他的举动。 “你们在里头藏了个女人?”他提高了音量,声音中有着强烈的威胁: “你们该不会给我搞那种从蛋糕里蹦出女人跳脱衣舞的下三滥把戏吧?!” “在你没有说之前,我们没有人想到这个点子。”黎晓宁垂头丧气地回话。 “那就好。”沙家驹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最讨厌惊喜!” 门外一片哀鸿遍野。 沙家驹环视了办公室一圈,却没有看到人影。 “你是要自己滚出来,还是要我揪你出来!” 他知道门外那群人在搞什么鬼! 八成是黎晓宁那个钱鬼舍不得那笔违约金,所以私下找了个模特儿,打算在下午让模特儿公开亮相,顺便在会议中强迫他就范。 想得美! “你给我开口说话!”沙家驹又吼了声。 哈啾!哈啾!哈啾! 小猫般的啾啾声让他寻声找到了犯人……躲在沙发后。 沙家驹晃着两条长腿绕过几个大包包,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边那蜷曲成一团的白色布团。 “你是鸵鸟还是乌龟?抬起头来!”难怪她会打喷嚏!现在这种天气,竟然只让她穿着无袖的衣服!没得肺炎算是便宜她了。 白色的布团动了动,抱紧了双臂之后,又忙着把自己缩得更紧。 “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是我要用鸵鸟话说,你才听得懂?!”他最讨厌他问话时别人闷不作声。 沙家驹才想动手抓出她那颗躲在层层叠叠白布下的头颅,却眼尖地瞄到沙发边一只熟悉的黑色大背包。 那里头什么都有……从医疗用品到饮料、食物一应俱全……。他常笑她人就这么一丁点大,偏偏背了个大背包,把所有的家当全放在里头。他们三个人去游乐园时,她羞涩地从背包中拿出了她亲手做的寿司;他撞到了垃圾桶时,她笑着从背包中拿出药膏,温柔地为他擦着……。 沙家驹瞪着那只背包好半天后,终于缓缓地弯下了身。至于他的胸口为何澎湃不已,他并不想知道。 “抬起头。”半命令的语气少了几分戾气。 许佩蓝动了动身子,细弱的手臂有着止不住的颤抖。贝齿紧张地咬上了粉红的唇,吃掉了一半的彩妆。 他在生气吗? “啊!”火热的温度覆住她的手掌,她冰凉的手心被牢牢的握住。 “蓝妹妹,抬头。”他低唤着他专属的称呼。 许佩蓝摇摇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害怕得不得了,她怕一抬头后,见到的又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沙家驹。 她怎么会答应黎晓宁来当他的模特儿呢? 柔软的羊毛衣披上她的肩头,还来不及沉浸在毛衣的温暖之中,她的身子就整个被他一拥而起。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他的指尖漫过她的裸露肩头,引起她一阵哆嗦。 许佩蓝摇头,他要抱着她到哪去? 贪恋他此刻的温柔,她将脸庞埋入他胸前的衣襟。他依旧有着海洋般的气息啊!手心悄悄地平放在他结实的胸口,感受他衣衫下的心跳。 是她自作多情吗?他的心跳似乎快了些。 一阵匡当物品落地的声音后,她知道自己被放上了一张桌子。许佩蓝紧捉着他的衣服,依旧不愿抬眼。 她有着女人爱美的虚荣心,而她不知道自己在经过那些人一个多小时的摆布之后看起来像什么样子。 “你怎么学不乖呢?”沙家驹说完话之后,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在她羞怯万分地蜷在他胸前时,他的火怎么也燃不着。 他半强迫地掬起她的脸龙,几乎不能置信眼中所见的一切…… “你好美。” 如玉的肌肤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蜜粉,长长的睫毛弯成美丽的圆弧,半透明的粉色唇膏强调她菱型的小嘴,白色雪纺纱的礼服彻底呈现了她的清纯 无邪。 “好美。”手指握住她被卷成大波浪的发,他着迷地盯住她。 “你……别那样盯着我看。”许佩蓝红着脸,在他露骨的注视下还是会感到不知所措。 她很高兴他喜欢看她,可是他的眼神像是想把她吞进肚子一样,她还是会有些怕怕的。 “你为什么要自己扑到火里?你这个傻瓜。”沙家驹喑哑地说。 “飞蛾扑火是一种本能,飞蛾也不想如此。”许佩蓝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从他肌肉的僵硬中知道他的抗拒。 “你被我伤得还不够重吗?我不会给你承诺、不会给你保证,我甚至无法给你你所需要的安全感。” “那么……”她轻抿起一个绝美的笑,低头在他唇畔印上一个吻。 “我给你承诺、我给你保证、我给你安全感。” 沙家驹扳起她的脸,她却害羞得不敢直视他。抚着她香软的颈子,他克制住自己一亲芳泽的冲动。她付出的愈多,他就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你该找一个可以爱你的好男人。我很自私,我不想因为爱情而牺牲自己的自由。”他还是吻了她,吻在她的额上,他的唇在她肌肤上呢喃着: “不要在我面前考验我的忍耐力,你的干哥哥毫无自制力可言。” 沙家驹推开她至一臂之遥,他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你就这样讨厌我吗?如果我的感情 全都只是一厢情愿,又或者你那天那些伤人的话都是真心话,那么请你诚实的告诉我。我会死心的,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但是──”她的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直接开口拒绝…… “倘若你的心里有我,那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许佩蓝的手自他的唇上挪开,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回答。 所有人都说他其实在乎她,但是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呢?也许沙家驹不过是想有个妹妹罢了。 “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他拉住她冰凉的手心偎入他的衣襟,双眼却不曾离开她的脸庞。 “我不委屈。”热气烘暖了她的手心,他的温柔让她产生了一丝希望。 许佩蓝定定地注视着他挣扎的双瞳,她抽回自己的手,用手指头帮他梳理那一头不听话的发。 “你不需要现在回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09 09:11
干妹妹“那……后来事情怎么样了?”吴明蓉抓起一把虾味先放到嘴巴里,两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地。 “没有啊,我拉着沙大哥到楼下吃饭,晓宁则拉着那个外国人到会议室去。我当时实在很怕他们两个打起架来。”许佩蓝余悸未消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的微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那天吃饭时,沙家驹气到连最讨厌的青椒都吞下肚了。 “恋爱中的女人笑得可真甜蜜啊!”巫靖雅拒绝了吴明蓉手中的虾味先,一径捧着她的大水杯喝着水。 星期三的晚上,三个无事的女人聚在客厅,喝茶兼说话,说的全是许佩蓝一波三折的感情 现状。 “那沙家驹有没有对外澄清你们其实不是未婚夫妻这件事?”吴明蓉又拆了一包零食,表示她对这桩恋爱八卦 的热中程度。 许佩蓝摇摇头。 “恭喜你了。”巫靖雅拍拍许佩蓝的头。 “有什么好恭喜的,他只是不想伤我的心而已。”一张小脸马上皱了起来,看起来无限的烦恼…… “从上次开会到现在,我们只有工作时才见得到面。而且他总是避免和我单独相处,我们两个现在根本是处在胶着状态下。” “女人就是这样!他爱你时,你烦恼他爱你几分;他不理你时,你又痛苦万分。”爱情小说作家下了结论。 “只要他爱我,我干么烦恼他爱我几分?”许佩蓝菱型的小嘴不解地微张着。 巫靖雅与吴明蓉对看了一眼……佩蓝的恋爱想法很单细胞,但是这种不钻牛角尖的心态肯定会让人疼到心坎里。 “我正式宣布……你这种女人会让男人当成宝!”巫靖雅举双手投降。虽然她专职写爱情小说,但她却一直很难想象全然依赖另一个人而活会是什么状况。 “你真的不考虑到我们婚友联谊社来认识一下其它男人吗?不要老是便宜了沙家驹一个人嘛!”用毛巾包着一头湿发的吴明蓉直接跳到许佩蓝身旁。 “沙家驹看来的确不是家庭号的男人。”巫靖雅拿起桌上的杂志啪地翻到有沙家驹的那一页…… 狂乱的半长发,没扣太多钮扣的衬衫,沙家驹有着艺术家的率性及一种独特的男人性感 。 “他看起来很壮喔!嘿嘿嘿。”吴明蓉盯着沙家驹的肌肉,笑得很暧昧。 “他是很壮啊!”许佩蓝很老实地回答,完全不明白另外两个人为什么要笑成一团。“他可以用一只手把家伊提起来耶!” “原来你还没开窍啊。”巫靖雅看着许佩蓝纯洁的眼眸,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觉得米达夫怎么样?” 她前夫是标准的大男人,而佩蓝是小鸟依人型的女子,应该挺适合的。所以她才撮合他们的。 “他很好啊,像个大哥哥一样。”许佩蓝笑着回答。 “就这样?”巫靖雅疑惑着。 “还要怎样?”除了沙家驹,她没和其它男人太接近过,她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喂,请容我插句话,你和你前夫离婚多久了?”吴明蓉挥挥手引起大家的注意。 “一年多,不过一直没见面。直到不久前他到台湾来,我们才又见面。”然后她就知道米达夫会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许佩蓝看着若有所思的巫靖雅,心底的真心话立即脱口而出: “米大哥比较在乎你。那天中午他来接我,你穿了件很贴身的毛衣出门要约会,你记不记得?” “记得。”因为那天晚上死米达夫把她的嘴唇吻成瘀紫。 “本来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是后来我们讨论到你的偏食问题,他才又恢复过来。”许佩蓝换个姿态,搂着抱枕,不明了地看着巫靖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他介绍给我,他明明比较在乎你,而且我也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我们不适合。我不喜欢被人束缚住,而他喜欢绑住我。我以为他见到你以后,就会知道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才是最适合他的。” “嗯,米达夫的确是事业有成的好女婿模范,年收入百万美金的连锁书店老板,看起来又很顾家。相信我,这种人很热门的。”吴明蓉说着说着就把脸转向开始咬住下唇的许佩蓝。 “我不是杞人忧天,也不是故意惹你烦恼,可是……你那个沙家驹是够性格,赚的钱应该也不少,可是他看起来太爱自由、太不羁了,再加上他的职业容易让人产生不当联想,他如果想让老一辈的人接受,可能要费点力气。” 吴明蓉此话一出,连巫靖雅都很认真地帮许佩蓝想起解决之道了。 佩蓝的爸妈来过一次;她的父亲是超级严肃的公务员主管,母亲也是不太有笑容的老师,真搞不清楚两张扑克脸怎么能养出佩蓝这种甜蜜小天使! “我根本不敢想这些。我一直以为我会找一个父母亲都认同的男孩子当男朋友,我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上沙家驹!而且他还不一定要我。”许佩蓝叹了口长气,烦恼地咬着手指头。 “放心啦!只要那个Mr.菲尔继续热烈的追求你,沙家驹总有一天会弃械投降的。”巫靖雅很有经验地说。 “投降了又能怎么样呢?”许佩蓝睁着大眼看向落地窗外的霓虹点点,对自己的爱情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我们之间最大的症结是他不认同‘婚姻’这种制度,而我不可能就这样无名无份的和他在一起,我的爱情是要有结果的。如果对他来说,为了我而放弃部分自由是不值得的事,那么我一直守在他身边几百年都没有用的。” “那你还一直待在他身边干么?有点鹰勾鼻的男人是很自我中心的。”吴明蓉说道。 “这是我最笨、最傻的地方,我放不开他。”说什么再见都是骗人的话,她连作梦都会梦到他,怎么忘记他! 铃铃铃……。 许佩蓝站起身,跑到茶几边接起电话。如果一直忙、一直忙,她比较不会去想他。 “喂,你好。请问找哪一位?”她礼貌性地问候着。 “蓝姐姐……。”谷家伊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家伊?!你怎么了?不要哭啊!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许佩蓝紧张的直皱眉头。 “……我的头很痛很痛……肚子也很痛……”家伊的声音已经哭得沙沙哑哑。 “家里有没有其它人在?!”许佩蓝拿着电话,慌乱地走来走去。 “有……可是……他们……” 谷家伊的声音吞吞吐吐,显然又开始流眼泪了,而电话这方的许佩蓝则急忙地追问:“我们怎么了?你赶快告诉蓝姐姐,否则我会很担心你!” “爹和妈妈在楼下……可是他们吵架吵得很大声……我不敢跟他们说。”谷家伊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她。 “李妈妈呢?” “妈妈叫姥姥去买东西……蓝姐姐……我的头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翘翘了──”小男孩的声音非常的恐惧。 “你不会的!我马上就去陪你!”许佩蓝着急的连眼眶都红了起来。“你把电话拿给沙大哥,我要跟他说话!” “我不敢。蓝姐姐你赶快来,好不好?”小家伙坚持不放下电话。 “好!你挂下电话,我现在就去你家!”许佩蓝哄他。 “我不要……我要等你来才挂电话。”很固执。 许佩蓝招招手要吴明蓉过来。 “那你现在先和蓝姐姐的朋友说话,我现在就出门坐车!” 人命关天啊! ※※※ 真不知道沙家驹干么申请行动电话,他从来都不开机的! 许佩蓝跨下出租车,用力地按住他们家的门铃。 一分钟过后,没有人来开门。 她再度按下门铃,持续的铃声足够让周公从睡梦中跑出来抗议。 “这家人全死光了!”沙家驹的怒火从对讲机中传来。 啪地一声,对讲机又被切断。 许佩蓝气得跺了下脚!继续不屈不挠的按下电铃。 “你听不懂人话吗?”骂人的声音立刻传出,对讲机又立即被挂断。 她愣了两秒,手才又放到门铃上,身后就传来了李管家的讶异声。 “佩蓝,你怎么来了?” “李妈妈,快开门,家伊生病了!” “怎么会这样?!”李管家手忙脚乱地在钱包里找钥匙。 她拿过李管家的购物袋,心神不宁地看着大门栏杆内的白色主宅。 外头的大门一开,许佩蓝就往主宅里冲,只是才一推开门,一阵咆哮声就往她的耳膜里冲。 “你这是什么母亲!三天两头不在家,生而不教,不如不生!”沙家驹愤怒地摔破一只玻璃杯。 “我不跟酒鬼说话。”沈莹冰冷的脸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连一只母狗都比你保护孩子!你如果没血没泪没感情 分给自己的孩子,你干么生下家伊!”沙家驹凶狠地朝沈莹跨近一步…… “我和家蒨这两个血淋淋的例子,还不够你自我检讨吗?” “你不要太逾矩,你们都是我养大的。”看着沙家驹几近扭曲的五官,沈莹心头竟有些发寒。“你这是对母亲的态度吗?你们都是我养大的。” “我们是李妈养大的!还有,我宁愿你不曾把我生下来!” 啪地一声,又是一只花瓶落地。 “沙大哥……”许佩蓝站在门口打了个冷颤,难怪家伊不敢下楼来。 “你来做什么?”没有收起满眼的怒气,他伸出手阻止她进入客厅…… “地上都是玻璃,别踩进来。” “家伊生病了,我要上楼看他。”她低着头,踮着脚尖还是踏进了客厅。 “你怎么知道他生病?!他生病怎么不到楼下来告诉我?!”沙家驹大跨步地朝她走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脚底踩到的是什么东西。 “你小心一点!”许佩蓝不自觉地喊着,再抬头时他整个人已站到她面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