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电影散场,她挽着他的手,两人紧依,漫步在大街上。 女孩还在为方才惊怖的剧情颤抖着。 男人笑了,爱怜地揉揉她的肩。“你怎么总是爱看恐怖片,又怕得要命?” “别嘲笑我了啦!”她娇嗔。 在电影院中时,她吓得直往他怀里靠,却又意犹未尽,每次看电影总是挑恐怖片。 其实她不是特别爱这类片子。 几个月前,她心情有些闷,于是一个人随便买了票进场看电影,没想到剧情竟是那么骇人,她害怕地抓紧隔壁陌生人的手臂发抖。他当时有些微愠,但就在她的连声道歉下,两人散场后一起吃了顿饭,聊得很愉快,后来又…… 于是,他与她,就这么认识了,从此相知、进而相爱。 为了纪念他们的初识,往后她特别喜爱和他相偕去看恐怖电影。 他一直以为这是她的喜好呢! 男人就是钝了点,不过她不介意。 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也真是缘份……她感受着他手中传来的温度,一面笑容满溢地想。 男人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又不缺什么……对了,我从来没看过真的鬼,不如你送我一个吧?” “哎唷,看电影还不过瘾啊!”他哭笑不得。“有你这个鬼灵精,还不够?” “开玩笑的嘛!嗯,先陪我去订蛋糕。” 她拉起他厚实的手,直往街角处奔跑,直到一家西点蛋糕店前才停下。 每次经过那家店,她就会在玻璃橱窗前驻足,瞧里头那些诱人的甜蜜,每个都能撩动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才把自己从梦幻的诱惑 中拉出来,回头对他说:“为什么只要看到蛋糕,就会觉得很幸福呢?” “你嘴馋啊,蛋糕都甜得要命,我就不喜欢吃蛋糕。” 不,不是因为口腹之欲。而是蛋糕总出现在欢乐的场合、大家齐聚一堂的时候,不管是生日、婚礼、节庆……所以蛋糕被赋予了温暖幸福的感觉。可是她没这么开口,因为说了他也不会懂。 她只能说:“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真正好的蛋糕,像这家店就很不错。” “好好好,我买个十八寸的大蛋糕给你庆祝。” “不必那么大啦,只有我们两个人,小小一个就好了。”小小的幸福就够品尝不尽。 爱热闹的他又不懂了。“那怎么行?你不请很多朋友一起来庆祝吗?” “只要有你就够了。”她小鸟依人般勾住他的手。 他拗不过她,连声说好。 几天后,他俩一起围着烛光,在他唱的生日快乐歌下,欢度她十八岁的生日。弟 但愿年年有今日……她许下这样的心愿。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怀着比行前更复杂的心情,洪慕莓回到了台湾。 她不明白,自己并不是多么美丽的女人、个性也闷葫芦得很,究竟为什么强纳森愿意来碰软钉子。 她也不愿意去伤害这么一个对她极用心、极认真的男孩子,可是心里填满了施文泽的她,怎么能够接受、又怎能去耽误强纳森的大好未来? 她去了美国一星期,而池紫霞给她的假期还剩下两周多,该怎么打发这段时间呢? 打开了铁门,第一种感觉是家空的可怕。 喔!是了,是由于少了小雪球出来迎接她的缘故。 她放下行李,也不顾才刚下飞机的疲惫,就宜奔吉利动物医院。 李晤正为了安抚一只怕打针怕到翻脸咬人的猫咪而手忙脚乱,当他好不容易将凶性大发的猫制住后,才注意到洪慕莓。 美国之行显然没让她深锁的眉目舒展开来,反而好像更增添了一层阴雾。 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不愉快的事? 他心疼这样的洪慕莓,可是又想起池紫霞的告诫。 她迹近警告般的对他说,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除了反效果以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伤了洪慕莓原本就脆弱的心。 池紫震毕竟是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李晤对这番话谨记在心。 “慕莓,你回来啦?” 虽然是客套话,但洪慕莓已察觉到其中的差异,那就是李晤首次不生份的唤她洪小姐。 李晤会不会也和强纳森一样,有些喜欢她?都二十多岁了,洪慕莓不至于感觉不出这种情感。 之前之所以不但心强纳森,让他为她白白付出那么多,全是因为彼此间的隔阂太大;年纪、种族……她认为他是好奇多过于喜欢,没想到,她却料错了。 她尽可能不与李晤的眼神交会,以免让她想起强纳森这个大男孩。 强纳森应该只是一时迷惑在她神秘的东方色彩和年长的成熟温柔下,他很快就会忘了她。 而李晤呢,李晤又是怎么样看待她?他是不是和强纳森一样?对她有些莫名的好感呢? “我来带走小雪球。”不管怎么样,该办的事总要说,该做出的客套笑容也必须要摆。 “不过我现在在忙,可以请你等我十五分钟,好吗?” “嗯。” 她想,或许没有什么,都是因为她遇到强纳森,所以对李晤增加了许多警戒。 在候诊室的位子上坐下,看着李晤继续和凶猫还有猫主人周旋。 李晤似乎挺有耐心的,和猫主人也聊得很顺畅,听他教导猫主人要怎么样照顾猫咪,听他苦口婆心的交代要怎么给生病的猫喂药……听他不厌其烦地说了又说。 洪慕莓想到自己,就是因为不善与人交谈,所以做蛋糕师傅时几乎都待在厨房,很少出来和客人谈话。 或许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吧,让她看不清楚外头的美丽,也不大会去关心别人,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 凶猫吊完点滴,离开兽医诊所,没别的客人了,李晤带着洪慕莓到诊疗室后头的宠物贵宾室。 其中一间是关在笼里的各种小动物,李晤向她解释个性凶猛、或者有病痛容易被大家欺负的,就待在这里;另外一间房则是没有笼子,让狗儿与猫眯自由走动,小雪球和上次见过的那三只黄金猎犬都在这里。 小雪球开心地立刻朝洪慕莓扑过来,她抱起它,脸上也立刻有了自然愉快的笑容。好想念这个有重量的棉花糖呢! 三只黄金猎犬也围住洪慕莓和李晤,猛摇尾巴,洪慕莓终于忍不住问道:“它们叫什么名字?是客人寄住还是你的?” “它们啊!它们叫卤、肉、饭,是我取的名字。我有个亲戚移民去澳洲,狗就先给我,要我先养着,他在那边稳定下来后,会把它们带过去。” 对说自己喜欢照顾流浪犬、却养着名犬的李晤,她曾经怀疑过他话里的真实性,现在证明原来都是她多虑了。 “卤、肉、饭?怎么取这么‘俗’的名字啊?” “怎么会!”李晤振振有词:“有没有看过‘家有贱狗’?沙也加不就是正在吃叉烧面的时候,灵机一动把三只猫取名叫叉、烧、面的吗?我那个亲戚原本把狗取了个有够拗口的名字,他把狗托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吃卤肉饭,所以就把它们改名了,好叫又方便。” “可是人家沙也加是小女孩,这么做很可爱,李先生您都已经三十……” “哎唷,慕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很多人都还夸我娃娃脸,像高中生!” 洪慕莓被他逗笑了。“可是我却常被人家说像是已经有小孩的太太呢。” 李晤凑近她的脸看,这种距离令洪慕莓脸颊有些发热。 他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尴尬,好似专心地审视一会儿,才道:“慕莓,只要你不要老是皱着眉头,就不会显老了。”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像是有小孩的太太?”洪慕莓有些哭笑不得,她原先只是基于谦虚才这么说,没想到李晤会顺着讲下去。 “哪有?我如果像娃娃脸的高中生,你就像国中生了。” 他转得太夸张了。“嘴巴好甜!” “没有你做的蛋糕甜。嗯,说到蛋糕,我觉得有点饿了,我去叫午餐便当来。慕莓,你应该也还没吃饭吧?我多叫一个好了!” 洪慕莓还没开口,他已经拿起电话筒来,边拨号边问她: “你想吃什么?这家的鸡腿饭和排骨饭都不错。” 她想拒绝,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叫起来。 看着笑得贼贼的李晤,洪慕莓投降。 “排骨饭好了。” 于是十分钟后,吉利动物医院已挂上“休息中”的牌子,两人待在宠物贵宾室里,隔着一张小桌子而坐,各自默默啃着便当。 他的吃相就像个馋嘴的小男孩,满嘴的油。 洪慕莓.目瞪口呆了几秒钟。 李晤察觉到她的异样,不以为意:“如果你像我一样,老是被一群的狗盯着看,就会知道为什么我都这样吃东西。” 洪慕莓环视把他们团团围住的狗儿们。“它们都没吃饱吗?” “怎么可能,就是吃饱了才不会硬抢,上次卤、肉、饭那副像强盗的样子你也见识过。”李晤继续狼吞虎啊。 “嚼慢一点啦,我真担心你消化不良。”习惯小口享受美食的她看不惯。“你都叫外卖吗?”。 “是啊,我不大会自己做东西吃,全都吃外面。” “都吃便当吗?”洪慕莓很少吃排骨饭这种大众便当。 “不一定,有时候也会吃点面包,时间多的话也会吃点不错的。喔,对了,我还没吃过紫莓烘焙咖啡屋的蛋糕呢,下次我一定会去买!” “不用啦,何况这个月也不是我在做的。” “都忘了你休假一个月了。慕莓,我听说你的事了。” 她的事?未婚夫去世的事吗?“谁告诉你的?” “有次和你店里的池老板遇见,聊了起来。”李晤不提是池紫霞亲自来擦他说的。“慕莓,你去美国一趟,有觉得好一点吗?” 紫霞姐平时很稳重谨慎,并不是多嘴的人,怎会对李晤说这么多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李晤道:“你先别想这么多,我只是想问,你去美国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更难过了?” 洪慕莓望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突然有股想把一切全都吐露出来的冲动。 对常在身边的人——像是紫霞姐,她就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敢对着枕头诉说,而在小雪球来之后,她已经习惯看着它天真无邪的眼睛述说心事。 可是现在,她看着拥有如同小雪球般眸子的“大”雪球,防备瞬间解除。 两行压抑许久的清泪,从她颊边慢慢滚落。 李晤立刻拿起面纸为她轻轻擦拭,一边温柔地问道:“你一定很难过吧?” 洪慕莓拿过他递来的那张面纸自己擦。他没必要对她这么好,这是她自己的事、她的问题,不需要把旁人拖进来。 李晤看着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也不坚持,只是继续用关心的表情望着她。 也许是被他的诚恳感动,洪慕莓开始慢慢地述说,她省略掉强纳森喜欢她的事,只告诉他她在美国的见闻,还有和强纳森说过关于施文泽的事。 “……强纳森说,文泽刚去美国的时候,只和他一起住过两个月。前一个月他还常常提到我,可是才过没多久,他就把照片收起来,还曾带过一个台湾女同学回去……难道,他才去一个多月,就已经背叛我了?还是强纳森对我说谎?” “怎么会这样子呢?” “半年前我去美国那一次,我就觉得他对我满冷淡的……可是他都已经去世了,我怀疑他生前就对我不忠,这样子是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唉,不管是真是假,他在我心中还是很完美……” “不管怎么样,慕莓,你就别再一直想他的事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才对。” 洪慕莓点点头,不过七年的感情 怎可能因强纳森的话一笔勾销呢? “对了,你如果没什么安排的话,有没有兴趣明天一起到流浪动物之家去当义工?你不用去一整天,几个小时也行。” 洪慕莓想了想,她现在的生活除了工作外,几乎没有别的圈子。 “好,那就明天下午五点。” “那就在吉利门口见。我会去一整天,等到那个时间回来载你一起去。’ “明天不营业吗?” “我每逢周三就休诊。” “不过我看门口写的门诊时间,吉利周三并没有休息,怎么回事?” “每逢周三我就请一位朋友来,他也是合格的兽医师,只是他没有自己的诊所,都是去排其他兽医休诊日的班,我们都叫他跑龙套的。”李晤笑道:“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上次那个把小雪球寄在我们医院不领回去的陈小姐,就是星期三来的,所以我没见到她,不认得她。呵呵,要不是那么凑巧,我也不会去你那边闹,并且认识你了。” 误会终于解开,但当时的气急败坏巳转变成一场美丽的误会。“是啊,真多亏了她,不然我也不会拥有小雪球这个伴,还有认识李医师你这个朋友。” 朋友而已吗?李晤如鳗刺在喉,不吐不快。 瞄一眼她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他提醒自己千万要忍耐住,只好又把话硬吞了回去。 起码她承认他是朋友了,别太急,慢慢来。 ★★★ 爱心妈妈私人开设的流浪动物之家位在郊区,不但没有招牌,也没有显着的大门。 负责人游妈妈说,这样子实在是迫于无奈,因为如果被外人知道这里是收容流浪动物的地方,就会有很多狠心主人将狗儿丢弃在附近,希望被游妈妈捡回去。 “他们以为这样就会心安理得了吗?同样是丢弃哪!”游妈妈叹息。“园内现在有三百多只狗,已经过多过挤,况且我也只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出资出力,现在就已经月不敷出,再增加实在没办法了哪。” 李晤对洪慕莓道:“你别看游妈妈老是这样抱怨,其实她要是在路上遇到流浪狗,还是照样全部捡回来。” “游妈妈实在是有爱心哪!”洪慕莓笑道。 游妈妈立刻挥挥手谦虚地表示;“没这回事。多亏有李医生每个星期都来帮忙,才能继续撑下去。” 游妈妈以为洪慕莓是李晤的助手,要他带着她,自己则继续去忙别的事。 李晤首先带着洪慕莓四处看看。 听到许多狗儿们的哀号,声声凄厉。 “怎么会叫得这么惨?” 李晤摇摇头为她解疑:“这实在也没有办法,这里收容的狗太多了、空间不够,所以狗容易狂躁不 |
楼主 占领 5楼->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洪慕莓站在紧闭的铁门前,又按了一次门铃,还是没有回应。她索性在停在门口的机车坐垫上坐下。 今天她非要得到一个解释不可! 强纳森那封令她震惊的信,内容就是——施文泽并没有死,他遇见了施文泽,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但施文泽主动和他打招呼。 一聊之下,他才知道,原来施文泽转到另一所大学,而且遇见的当时,施文泽还挽着另一个东方女孩的手! 施文泽没死! 他骗你的!因为他变了心,所以居然编了一个大谎言,来欺骗你这个未婚妻…… 和他一起的那女孩,我以前也见过。那时文泽才来美国一个月,就带她来过一次公寓,向我介绍是他同学,要一起研宛功课。狗屎!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本衫不整的,要怎么研究功课?!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见你那么难过,而且说死人坏话有失风度,没想到他是诈死…… 强纳森在信中用尽各种脏话来骂施文泽,气愤的他完全失去原本的礼貌。 强纳森的话应是不假,洪慕莓稍稍回复理智后,仔细推敲这阵子发生的事,发现许多不合情理的事都有了答案。 施家极力劝阻她去美国奔丧、施妈妈只有告知她的那次掉了泪、施家没有设置灵堂甚至是遗照…… 她决定试探一下,于是刻意压低嗓子,打了通电话到施家。 “请问施文泽先生在吗?” “你哪里找?”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最近要办同学会,想联络他来参加。” “这样子啊,他不方便去耶,他现在在美国啦!” 漫天大谎被戳破了! 洪慕莓一时失控,提高了音量:“他还活着!他没死!” 施母认出了她的声音。“你是洪慕莓?” 洪慕莓气愤得无法及时接口,施母喀啦一声便挂断电话。 隔日,也就是今日,洪慕莓来到施家门口,理所当然吃了闭门羹。 多可笑啊!施母曾经泪流满面地通知她施文泽遭到不幸的消息,还曾不断地劝慰她……原来都是演戏! 半年多来,她为此落过的泪、伤得破碎不已的心、甚至好几次动过寻短的念头——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场大骗局! 是她最深爱的人和他的亲人联手,所做出来的骗局。 她爱了他七年哪!他怎能这么对待她? 施文泽要去美国深造时,池紫霞曾半开玩笑的要她小心他变心。她也想过相隔两地、时间久了或许会禁不起考验这类问题,况且在施文泽面前她一直有些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高学历的施文泽。所以她曾对池紫霞说过,要是施文泽到了美国后认识更好的女孩,她虽难过但也会成全他们。 可是,施文泽不但背叛她,还大费周章编了这种谎言,洪慕莓除了气愤、伤心以外,还有深深的不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站起来,又再按了门铃,奇迹终于来临,门开了。 施母面无表情地说:“洪小姐,你已经知道真相了,都是文泽出的馊主意,他毕竟是我儿子,我也只好配合他。拜托你、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曾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喊她慕莓,还夸她聪明乖巧、会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的人,如今却是生疏冷漠,并且将这个害她生不如死的大骗局轻描淡写地说成是“馊主意”,好像只是刊、恶作剧般。 但是仔细观察施母的脸,发现她的皱纹明显在这几个月来增多了。 洪慕莓不忍心苛责长辈,而且错的源头是施文泽。 “至少告诉我,怎么联络上文泽?” “好吧。他下个月会回台湾一趟,到时候你和他谈谈。” ★★★ “就这样!?”个性温和的池紫霞已经很久没这么惊骇了。 洪慕莓一摊手。 “我的妈呀,你就是这种个性,才会被别人吃定了。” “难道我要去告他吗?订婚又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洪慕莓脱下围裙,唇微微上扬。“幸好还没结婚,不然大骗子会把我骗得更彻底,现在认清他,不算晚。” 池紫霞语带保留。“你真看的开吗?”她知道洪慕莓只是在强颜欢笑。 洪慕莓不开口。 烘焙咖啡屋门口的狗儿叫声打破了这段尴尬的沉默,在厨房的两人不用探头向外看,也知道是李晤来接洪慕莓下班。 池紫霞笑道;“现在有新的好对象了,可以不用去想那个大骗子。” 她原意是要缓和气氛,岂料洪慕莓却叹了口气:“交往七年的都会变,何况才认识没多久的。” 池紫霞摇摇头。一朝被蛇咬的慕莓,心防又加深了。照这情况看,最近李晤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 卤、肉、饭走在前面带路,洪慕莓和李晤跟在后。 洪慕莓道:“每次都是你牵它们,偶尔也让我牵一次?” “你拉不动它们的。” “给我试试。” 说不过洪慕莓,李晤将狗绳给她,果然不出预料,洪慕莓立刻被狗拖着跑,李晤急忙追上,一边喊:“还是让我来……” “不……”洪慕莓还没说完,就被路上一个不平凹洞绊到脚,险地向前跌倒,幸而身后的李晤立即张开双臂拥住她。 以前这种感觉好像也有过…… 她活泼得僚只莽撞的小猴子,总是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常会一个重心不稳,就差点绊倒,若施文泽在身边,也都会及时拥住护着她。 现在施文泽离开了她,换成是李晤在身旁;相爱的时候他会照顾保护她,然而一旦不爱了呢?他就会欺骗,使出一切卑劣的手段来伤害她。 爱,是如此短暂而不可靠! 洪慕莓轻轻从李晤的怀中脱身,回头对上他柔和的眼眸。“李晤,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好奇怪的问题,李晤猜不透她那双晶亮眼神后的脑袋瓜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对心爱的人好是应该的。” 一模一样!李晤的答案和当初那个负心汉完全相同。 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都用尽一切力量来博得女人的心,到手后就恣意蹂躏这颗心,直至破碎后便弃若敞展。 “那你为什么爱我?” “嗯,一开始是有些一见钟情的感觉,也说不上原因……”李晤竟认真地开始思索怎么回答这个千古不变的傻问题。突然瞧见洪慕莓笑出声,还以为她是因为他的回答乐开怀。 洪慕莓边笑边说:“对了,自从第一次见面那一天以后,你没有再来过我家对吧?” “嗯。我都送你到大厦门口,你每天都说很累,想早点休息。” “我今天精神比较好,冰箱里有吃不完的蛋糕,你帮我解决一些?” “好啊。” 李晤不疑有它,拿过狗绳便跟着洪慕莓走。大楼管理员正支着额小寐,否则他见了三条大狗进来一定会摆臭脸。 卤、肉、饭和小雪球本就认识,很快地玩在一起。 洪慕莓端出蛋糕来,要李晤在客厅坐下,自己则说要去冲个凉。 似乎有些不对劲……李晤察觉出一些风雨欲来的不寻常气息,但是因为三大一小的狗儿们都挤上前来要和他分一杯羹,他忙着应付,没再深究下去。 一会儿,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十只眼睛都自然的望向那里,然后,定住不动。 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藏不住她那美好的曲线,肩颈的线条柔和,白皙的皮肤上有点点水光。 李晤屏息,因他突然动了个念头,想拭去这些水珠儿,以他的唇…… 她擦干头发,拿起吹风机来,狗儿们都对摇动的电线产生兴趣,纷纷冲上前去跳跃扑咬。只有李晤端坐在客厅,看着她轻声斥责狗儿们别闹。 她抬眼,眸子对着李晤:“帮我管管它们好不好?这样子我怎么吹头发?” 他这才站起身,不敢直视洪慕莓,把卤、肉、饭和小雪球统统拴在客厅,并说:“我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就回去。” 但觉背后一热,原来是洪慕莓贴紧了他的背,还幽幽地在他耳边厮磨:“今晚别回去。” 一千一百个愿意答应她软声的请求,可是李晤硬压下那股在体内窜奔的欲望,只因有太多的疑惑。 “慕莓,我觉得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狗儿般灵敏的他,嗅出了洪慕莓性感 诱人的外表底下,有着悲伤与恨意。 “你想太多了。”她伸出食指,在他胸前转着小圈圈。 好想转过身去拥抱那副柔软的身躯,可是不行、不行、不行!他在心里这样大声喝阻住自己。 “我不能做我以后会后悔的事。” “怎么会后悔?”洪慕莓的声音还是那么和缓动听,可是吐出来的话却是尖锐无比。“男人对女人好,讲一大堆甜言蜜语、付出那么多,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这番话让他大致了解了。 原来她刚刚在路上问他的话,他的答案让她不满意,于是这一连串反常行为便导因于此。 李晤辩解:“你误会了,我是真心喜欢你。” “真心?那你为什么连喜欢我的理由都说不清楚?”被悲恨蒙蔽住的她,已经丧失了理智。 “爱本来就不需要理由,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为的不是要你的身体。” “哈哈,你不要身体是吗?那要的是‘心’吗?然后得到了就丢在地上踩碎……”她狂笑起来。 “慕莓,你……”李晤的耐心也是有极限,他不想面对歇斯底里的她;想大不了暂时先离开,等洪慕莓冷静—点再说。 “喂,要走也把你的狗带走!” 李晤做了个深呼吸,把不快的感觉吞了回去,不说出来。 回头打算牵起狗绳,却在字纸篓里瞧见了一些撕成两半的纸片,好奇心驱使下,捻起一些来端详。 “你撕了这么多照片,都是同一个人,难道他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夫?为什么要撕,我不是说过不介意吗?” 他听见了细小的嚷泣声,把他所有的不快都冲淡了,只剩下不舍和疼惜。 回身搂住洪慕莓因哭泣而颤抖的肩,像是在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却只让洪慕莓的愧疚感升高。 “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懂,可是我知道不管你为什么要撕照片,目的就是要挥别过去的他。”李晤声音虽低,语气却坚定:“虽然你的眼泪因他而流,你今天种种奇怪的举动也是因他而起,可是只要你说清楚,我不介意。” “为什么?” “你的个性总是把难过的事往肚里吞,积压久了会闷出病来。当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要尽量听你说话,让你不至于连一个宣泄的管道都没有。” 洪慕莓又更加泪眼汪汪,不过这次混杂了高兴的泪水。 自从得知施文泽是个感情 骗徒以来,她虽然和亦友亦姐的池紫霞提了这件事,但从未掉眼泪。 却于此刻、在李晤面前,她的情绪终于溃堤。 或许李晤天生有种让人安心、让人不再伪装自己的力量。 是李晤那双似狗儿般诚恳而黝黑的双眼。当望着他的时候,会觉得真正的自己在这双眼里无所遁形,也无须掩饰什么,可以坦荡地展露出来。 洪慕莓终于找到了李晤与施文泽最大的不同点——他会认真听她说、会承担她的苦痛;而施文泽只把她当成一个该宠的小女孩,从来不把她的感受当真。 此刻,李晤的双臂感觉是如此温暖、真实地传达到她的内心,似有抚平伤痛的力量。 也许这一次,她可以选择相信李晤的真心。 ★★★ 当那位小客人哇哇大哭、将桌上的果汁和咖啡统统打翻时,他的母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鞭炮声震天。 大哥开启洪家大门,并端出洗脸水。纳采人拿出十二件聘礼,亲友们互相寒喧。 她的爷爷在列祖列宗前燃香祝祷并献饼、献礼后,她便在双方亲友的注视下捧出了甜茶,压茶瓯之后就是最紧张的戴戒指了,她遵照母亲事前的指示!将指头弯起以避免被新郎吃定。 她的小弟在外头又点燃一串鞭炮。 大家坐下来吃酒席,虽然在家中举办,但是菜肴都是向知名餐馆订来的,人人赞不绝口。 宴毕,男方亲友带着女方的回礼尽速回去,她忍住自己想说再见的念头,只因习俗里是不可互道再见的。 不过他在上车前,回头对她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似乎在赞许她今天的表现不错,没给他失了面子。 她事前对订婚的繁文褥节有些担忧,幸好整个仪式过程近于完美…… 但是,再怎么完美的仪式,最后都宜告失败。 洪慕莓睁开眼睛,拖着沉重的脑袋去洗了把脸,瞧瞧镜子里脸上未干的泪痕,播了摇头。 怎么会梦见和施文泽订婚那一天的事呢? 她偶尔还是会梦见施文泽,不过近来已经减少许多。 可能是因为昨晚李晤说的那一番话吧。让她开始考虑未来和李晤的路该怎么走,也因此想起了从前。 她恐惧一模一样的仪式还得再来一次,只是男方换了人,若是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崩溃。 不要!她不要再来一次! 如果她要再次订婚,一定会历经比从前更复杂的过程:该怎么跟家人谈、怎么面对家人的质疑……不不,其实这些都比不上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该怎么去面对自己? 假若换成是从前,有人问她:“你要和施文泽结婚啊!你很爱他吗?你有信心和他共组家庭吗?” 她都一定会肯定的回答“我爱他”、“当然会”! 但现在若有人问她同样的问题,她却无法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只是害怕自己再度遭到背弃,她还有另一个困扰,可是她却无法清楚地描绘出问题的症结。 作了这个梦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她隐忧的真相。 “我爱李晤吗?还是只是被李晤的诚心感动?”对着镜子问,镜中的她回应出一脸迷惘。 如果她爱李晤,为什么没有如同从前那样的炙热? 施文泽老说她像极忙个不停的小蜜蜂,整天团团转,事实上是因她一见他就开心雀跃得很,而且会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而他不在身旁的时候,她也会不断地跟朋友提起他、想着他。 简直是这世界上除了施文泽以外,她再也没有其它。 可是也有人说:“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细水长流才值得珍惜。” 爱得那样火热的施文泽用欺骗离开了她,或许李晤才能跟她天长地久。 不过如果是出于同情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李晤对她好,她也正值悲痛,于是两人就这么凑在一起。她究竟是爱他,还是只是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会关心他?眼睛随着他而打转,为了和他约会而好好打扮自己呢? 洪慕莓心底浮现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该死,那些爱情顾问和专家们干嘛那么多啊?况且每个人把持的看法不同。为什么爱情没有标准答案呢?也省得她左思右想,弄得自己烦躁不已。 顺其自然发展好了。刷完牙,她心情平复了些。 正打算出门上班,却有电话。奇怪,谁会在一大清早找她? “喂,是慕莓吗?” 磁性而迷人的声音,带有些许的陌生与不安。 “呃……” “慕莓,是你吗?你……不认得我了?还是你不想认我……” 不可能的!要时间,她的脑子变成一片空白。 “……文泽?!’ ★★★ 天还是亮着的,洪慕莓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黄昏的景象,因她总是在打烊后才下班,伴着的多是月亮。 火红的夕阳已在街角的天空,她瞧见了夕阳下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一早接到电话,施文泽约她一起吃晚饭、聊一聊。 她答应了。 一上班便告知池紫霞要早点走。其实身为蛋糕师传和合伙人的她,时间本就是自由的,只要做足蛋糕和点心可用。 池紫霞也没多问,她也尽量不显露出任何讯息。 她不是不想提,而是她自己也还无法消化这件突如其来的消息。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而他又会跟她说什么?道歉或是更大的伤害? 施文泽转身,对她僵硬地微微牵动嘴角,然后对四周张望一下,像是生怕他与她的会面被熟人瞧见。 一暗一亮的两种感觉在她心中拉锯。 “吃火锅?”文泽问。 “好。”亮的部份多了一些,因为火锅是她向来喜欢的。 ★★★ 店员挂着笑容迎上前来。 “欢迎光临,请到这边坐,两位请问要点什么?” “你决定。”施文泽说。 鸳鸯?不太好,单一的则有:日式、韩式泡菜、麻辣…… “日式。”选了最保守的。 锅底来了,店员道:“开关在小姐这一边,您可以调整火力。” 店员走开忙她的事,洪慕莓把火力调到最强。 “你为什么要骗我?”单刀直入。 “我一时糊涂,慕莓,原谅我。” “你这样就算了吗?你有为我想过吗?你去了一个月,就交了新女朋友,我见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变心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由于在火锅店里,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吐出来。 施文泽默然。 “……要等到瞒不住了,才编个谎话来骗我。”洪慕莓已经哽啊。水煮开了,施文泽丢了一些火锅料进去,原本热得冒泡的锅底沉静了一些。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你尽管骂,我本来就该死,我真的太过份,你说不定希望我真的发生车祸被擅死算了。”施文泽的双眼定在火锅上,不敢看她。 他这么说,她反而骂不出口了。 她站了起来,去调酱料,回来时看到自己的碗里多了些东西,都是她爱吃的,他全都记得。 将炉火调小一点。 “你就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她的吧。”她还是有点想知道,那女的究竟怎么胜过她七年的感情 。 “不要提她了,你讲讲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李晤的脸庞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施文泽应该只是在问候,没必要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他,像是在炫耀自己也有新男友。 “还不就是一样,在紫莓那里上班。” “哦,大姐最近好吗?”施文泽自然地也称呼池紫霞为大姐,他以前都跟着洪慕莓这样喊。 “她很好,还是一样对我很好。你要不要去跟她打声招呼?” “还是不要好了。” 洪慕莓夹起一块猪肉,让它受慢火涮。 “你的母亲对我的态度好冷漠,我却好几次去看她的脸色,现在,你连我的朋友都不敢见。” “我妈不是讨厌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唉,都是我的错。” “好了,不要说了,将那块猪肉放进他的碗里,他立刻吃了下去。 施文泽转移话题。“在美国的时候,常常自己煮火锅来吃。” “只会煮这一样吗?厨艺都没进步。” “你也知道的,做料理这么麻烦……不,这么困难,还是要细心的人才学的会、做的好,就像你一样。” “没有人天生就做的好,看有没有心去做而已。” “我课业这么忙,没有时间哪。” “强纳森的课业也不差,人家是美国人,他甚至会炒面。” “强纳森?哪个强纳森?” 洪摹莓将她后来又去过美国一趟的事简要说出来。 “原来你是从他那里知道我的事……嗯。”施文泽心里有了个底。“他那个人,追女孩子都是用这一套,为了讨女孩欢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说他喜欢我。” “听你说他对待你的方式,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看上你了。东方女人在美国校园里很受欢迎,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追。” “为什么会受欢迎?” “他们觉得东方女人比较听话、乖巧。不过不要以为外国男人比较好,他们表面上绅土,到手后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说的话让她不舒服。“我没说我喜欢他。” “也对,幸好他年纪比你小,不然我要继续吃醋下去了。” “你没必要吃我的醋。” 施文泽放下筷子。“慕莓,我跟那个女生已经没联络了。” “哼。” “是真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很后悔,一直懊悔为仕么当初会意乱情迷,一错再错。” “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求你谅解,我只希望你明白。你恨我也罢、不理我也行,只求你明白,我爱你,一直都是爱你的。” “那她呢?难道你要说你不爱她?”洪慕莓强忍泪水。 “我不爱。” “那你为什么要?” “在美国,没有你在身边,没有可以说话谈心的对象,课业很多又很难,情绪一直很郁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讲中文的人,就一时迷惑……”说完这些,他又急切的补充:“她很像你,我可能是太想你,糊里糊涂就跟她走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矛盾的逻辑? 那女孩像她,于是他为了那女孩而抛弃她?完全说不通,纯粹是强辩。 可是洪慕莓已经不忍心再和他辩下去了。 ★★★ 池紫霞盯着店门外的施文泽,神情忿然。 小米不知死活,开口问池紫震:“店长,那个人你认识?” “一个大骗子!” “是金光赏吗?要不要叫警察?” “叫警察也没用,应该要找牛头马面来,把这个早该死的人拖进地狱。” 小米领教了她的怨念有多深,吓得一缩头,决定把好奇心收起来,乖乖洗杯子。 洪慕莓从厨房走出来。 “外头有鬼在等你。” 洪慕莓往外看,施文泽怎么会来找她? 池紫霞见她的表情,更不高兴了。“你知道他回国了也不告诉我。” “大姐……” “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自己好好斟酌。先下班吧,要是待刽L李晤也来了,两个人撞在一起,问题更严重。” 洪慕莓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换下围裙,和施文泽一起离开紫莓烘焙咖啡屋。 十分钟后,李晤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店里。 小米正好在店门口外打扫,李晤顺口问她:“慕莓在吗?” “她下班了,和一个男人走了。” “什么样子的男人?” 小米说了一些特征。 在店里头的池紫霞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心中暗叫不好。 李晤没进来,掉头走了。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池紫霞和小米正准备打烊,却见洪慕莓只身一人回来。 “我忘了拿钥匙。” 小米插嘴:“你走之后李晤来找过你。” 池紫霞瞪小米一眼。 小米毫不在意池紫霞的警告,继续道:“他还问我和你一起走的那人模样,我都说了。” “他什么反应?” “就‘喔’的一声,然后就走了。”小米以天真无邪的表情问;“那人是谁啊?” 池紫震抢着替洪慕莓回答:“不值一提的王八蛋!” 洪慕莓沉默,小米又问:“又是王八蛋,又是骗子、又该死,这么讨人厌,你为什么还要跟这种人出去?难道那人有什么麻烦事惹你?” 进退两难的痛苦,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 洪慕莓一个人走路回来,她远远就盯着门口,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进入家门,她才吁了口气。 她好怕李晤来等她、质问她。 小雪球摇着尾巴等她。 她不看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她也懂,她在无理取闹,她放任自己变成一个讨厌的女人。 因为她的心无法完全放在李昭身上。 愧疚的感觉在心头缠绕,使她拼命想找一些李晤的缺点出来,责怪他、怨他、把他贬得低一些,好让自己那犹疑不定的心获得一些补偿,让愧疚稍稍缓解。 其实她也明白,骂李晤的每一句话,统统也都是在怨她自己。 辗转反侧,愈想,就愈觉得对不起李晤。 李晤也一定很难过吧?对吕宁也感到过意不去。 干脆向李晤道歉好了,不管他原不原谅她,就是想将胸中积压的一切向他倾吐、就是不想对诚恳的他说谎。 她跳起来——拨了电话,对方电话没有被接起。 “您的电话将转进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 洪慕莓挂断。 她不敢留言,也不敢打第二次。都这么晚了,打电话将人吵醒实在不宜,况且她又不是要说一些让对方能作个好梦的事情。 可是电话却突然响起,她看着上头显示着李晤的号码,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喂?抱歉,刚刚在忙没接。” “忙什么?难道你还在爱心之家?”时钟指着一点四十分。 “不是。我也睡不着,去7—ELEVEN买点东西吃。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洪慕莓把原先想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啦……” “那要不要我带点东西给你?想吃什么?” “不用啦,我不饿。”拿手机,另一手则抚摸着小雪球,它对和食物有关的字眼特别敏感,“饿”这字使它跳了起来,猛舔洪慕莓的脸,她吃吃地笑。 李晤必定听见了。“你不饿,小雪球也会饿呀,你就赏它吃点消夜嘛!” 被他相当于撒娇的语气给说动。“好吧,你就买点牛奶来好了。” 她晓得,李晤不是忘记了方才在爱心之家的争执,而是他知道她找他,必然是有意和解,所以干脆只字不提,用愉快的声音来表示他不怪她,让她不需要把难以启齿的“对不起”三字讲出来,也避免再继续谈论到令人恼怒的事。 李晤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两手各提了一个绿色大袋子。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洪慕莓笑着埋怨。 小雪球则兴奋地要将头伸入袋中细瞧。 李晤一边轻声喝斥它,一边则把东西归类。该进冰箱冷冻或冷藏的、该摆在阴凉通风处的、该放储藏柜的,全部一一放好,又把牛奶放进微波炉……简直比洪慕莓还熟悉这个家似的。 她任由他在她屋内走动。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为了他踏入屋内而大大发一顿脾气的往事。 相隔不到半年,李晤不但走进她家里,还走进她的生命中。 谁能料得到呢?正因未来不可知,人只能在跌跌撞撞中摸索。 李晤将牛奶从微波炉中拿出来,倒了一点在狗碗理,其它则倒成两杯。 “你也喝一些,热牛奶会令人比较好人睡。” 听见小雪球用舌头舔牛奶的声音,撩拨起她的食欲,便一饮而尽。 李晤也喝完了,抬头看指着两点半的时钟,她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道:“太晚了,你就待在这里,明早再走。” 她找出浴巾来,要他洗个热水澡。 ★★★ 李晤轻压两下沐浴乳,有股淡雅的香气散发出来,这也正是他刚一进门就从洪慕莓身上嗅到的。细瞧瓶身,茉莉、澄花……等成份,挺女性化的味道,可是架上只有这一罐,没别的选择。 将它放回架上,一个重心不稳,瓶子摔落,溢出不少,他连忙将它拾起。 热水澎湃与浓郁的香气交织成声味迷人的序章。 在客厅的洪慕莓感到有些许晕眩,她扶扶自己微微沉重的额,觉得也没有很难受,把手改置到胸口,好像有一点点窒闷感。 血液循环不太顺畅吗?她不明白为何有这种感觉,想到了一种解释。 李晤下半身围着浴巾走出来,望着洪慕莓倒红酒的背影。 “喝点红酒对身体好,还可以帮助入眠。”她说,转头含笑看着李晤:“啊!抱歉!我这里没有男睡衣。” “没关系。”李晤在她对面盘坐下来,托起一个酒杯。“干杯!” 透过玻璃杯和红色液体看李晤,面前的他存在感似扩张了不少。她凝视他身体的线条,肤上犹未全干的水珠……胸口的紧绷感更甚!喝红酒不是对心血管血液流畅有益吗?嗯,心跳加速了一些,但她并不觉得疲惫的身体有变松弛。口舌间感觉好干燥、喉间发热。 想解除口干舌燥的感觉,于是又给自己灌下两杯酒,但只有更加干渴。她想再开一瓶,身体略带不稳地站起来,李晤扶住她。 她倚在他怀里,四周静得出奇,只有两人呼吸和心脏的律动声。 他开始轻而缓慢的、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嗅出她体内藏着的秘密般。从她方而宽的额、柔嫩的耳朵、白细的颈,面对着她慢慢地往下嗅闻。 她微仰着头,双手环拥着他,只觉他呼出的气接触到的部位,血液仿如要凝结般。渴求他湿润的唇给她抚慰,他偏总是离她的皮肤一指节的差距。 他愈蹲愈低,到他屈膝的时候,她全身都在发烫,热得发红。薄薄的睡衣此刻都嫌多余。 她仍旧维持着一样的站姿,他则像个虔诚的信徒膜拜他的女神般、缓缓跪倒下来,闻着她的双腿,直到她的脚趾前端。 她正要将那口因情绪紧窒而压住的气呼出来时,他的唇覆上了她赤着的足尖。 有股激荡的热流从脚底直窜升到脑门,站立的她无法再维持站姿,向后坐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唇以比刚刚更缓慢的速度往她的身体上移,似是奢望吻遍她的全身。吮着、轻舔着。 她像支快融化的冰淇淋,被热情惹出了汗珠,然而他并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他从她宽松的裙摆里长驱直入,他的头慢慢没入她的睡衣里,埋入她最私密的花园中,润泽她的蓓蕾。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裙摆往上褪,唇与鼻尖则滑过她平坦的腹部,隆起的双峰与谷间。 一阵阵的波浪侵袭着她,挑逗着她心底最深层的欲望。 他来到了她的下巴,正当她的唇等着另两片唇时,他却停止了。 他伏在她身上,两对眸子隔着一指长的距离互相凝视,她和他已是裸身相对,他沉默着,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好不容易才能从微颤的齿间挤出两个字。 “爱我。”她说。 他立刻将她横腰抱起,走到卧房。 夜深,人未静,满室缠绵意。 ★★★ 池紫霞拉开铁门,听到身后有说有笑的声音,回头看到了李晤和洪慕莓。 洪慕莓对池紫霞打声招呼,李晤也点了个头,池紫霞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看着他们,饶富深意地点点头。 他俩都有被看穿的尴尬,不敢直视池紫霞。 “那拜拜喽!”有些不舍般。 “晚上见。”李晤说完,走了几步还回头望了她一眼。 , · 两人开始各自一天的忙碌。 相隔两地做不同事情,但是两人嘴角都不时浮现浅浅笑意。 傍晚时,不速之客又来到紫莓烘焙咖啡屋。 洪慕莓已准备好面对,她从容地走近施文泽,告诉他早该说却讲不出口的一句话。 “请你不要再来了,我已经有男朋友。” 施文泽疑道:“什么时候的事?” “四个多月前认识的。” “什么时候变男女朋友?” 李晤生日那天?还是要算成昨天? 她什么时候才把自己一颗完整的心交给李晤的呢?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但洪慕莓葱尽量不让迟疑显露在脸上,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彻底与施文泽划清界线。 “在你回国以前。” “那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告诉我?”施文泽把烟丢在地上,用力踩熄。 “对不起。” “我这几天,天天来等你下班,难道你不知道我为的是挽回你,弥补我曾犯过的错吗?你却什么都不提!” 洪慕莓默然。 “你要报复我吗?你存心要让我吃苦、看我出糗,在心里头嘲笑我。先让我以为我有希望,在我已经准备好要重新迎接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再狠狠地拒绝我、泼我冷水。好,你现在达到目的了,你很得意吧?!” “不是。” 施文泽看看周围的目光,又道:“不说了,我走就是了,你是女人,我说话稍微重一点,每个人都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其实他的音量并不大,也没人会听得清楚,纯粹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以及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洪慕莓回到店里,立刻主动要求去刷洗厕所,期待菜瓜布和水声能冲淡一点施文泽给她的冲击。 她的恋情不是报复,她是真的动了感情 。其实她没有必要和施文泽说明的,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不管是他的背叛还是她的迟疑所造成的,总之她再也不可能回头,他也不可能会祝福她一路顺风——洪慕莓不断劝告自己不要在乎施文泽说的话。 可是用处不大,她脑中一遍遍响起回声:你在报复我!你很得意吧! 不是不是不是……她绝望的呼声愈来愈软弱无力。 池紫霞轻敲两下开着的木门。“你还好。巴?你已经洗了半个钟头了,有客人等着要用。”她看到洪慕莓手里的菜瓜布。“不用刷的那么仔细啦!” 洪慕莓赶紧弄好,走出洗手间。 “你先下班吧。”池紫霞歪着头想了想,加上一句忠告:“你决定好的事,要坚持下去。” “谢谢大姐。”洪慕莓对她的关心感激,她适时地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只是药效不知能维持多久? ★★★ 吕宁看看洪慕莓,又看看桌上那一大盒蛋糕,为难地说:“慕莓,不要对我那么好啦!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别客气。听说你打算考插班学兽医,现在又要读书又要上班,又要做义工,愈来愈瘦了,多吃一点比较好。” 其实她是在减肥啦!可是盛情难却,何况漂亮又可口的蛋糕是无辜的……吕宁笑着接受。 洪慕莓又对李晤说:“快放人家下班啦!她已经这么忙了,你还要她加班,有没有良心啊?剩下的我帮你做就好了。” 礼多必诈,吕宁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假想敌。 她赶紧收拾东西,嘴里说:“慕莓说的对,我回家念书去。”抱起蛋糕盒,一溜烟离开。 李晤等她走远了,才笑着对洪慕莓说:“你今天好像老板娘的口气一样。” “不行吗?”洪慕莓顺着她的话摆出老板娘的架势,手插腰。 李晤突然起了一种念头,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时机还未到。 洪慕莓帮李晤做了一些杂务,毕竟不如吕宁熟悉,等一切都告一段落时,已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 她决定要对李晤更好一点,好好守住这份感情 ,不要再去想那个王八蛋。她想证明,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为了让自己好受,而是她确实已动了感情 。 “以后我天天来,就会更快了。”洪慕莓捶揉肩膀。 李晤披上外套。“送你回家。” 洪慕莓却坐了下来,撅起嘴:“这么晚,我不想回去。” 她的意思是要留下来喽?“可是,小雪球会饿吧?” “我刚一下班就先回去喂饱它了。到明天早上上班前再回去一趟。” “你狠心丢一只小狗单独留在家?” “它身体是小,可已经算是成年了,会照顾自己啦!”洪慕莓理直气壮。 “希望它不会吃我的醋。” 小雪球哪有资格吃“大雪球”的醋呢? 它能守护、陪伴她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09 08:51
礼物“我们结婚吧?” 吉利动物医院楼上,只有李晤和洪慕莓两人。 他在自己头上用缎带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他这份礼物。 她被他那滑稽样逗笑到直不了腰,李晤只好把缎带拿下来,正襟危坐,用最诚恳的方式求婚。 洪慕莓安静了有一世纪那么长——这是李晤的感觉,其实墙上时钟的秒针才走了十秒。 “我很荣幸。” 李晤松一口气,拿起缎带擦拭额上冒出的冷汗。 “但是……” 他僵住了,和他当初向洪慕莓要求交往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她有了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我没有这打算、但是我比较爱别人、但是我的理想对象不是你……“但是”以后总是紧接着失望,他受不了在这筋骨眼听到“但是”这种转折语气浓厚的词。 洪慕莓见他又紧张起来,笑道:“没什么啦!我只是希望不要有订婚仪式,直接结婚好不好?” 原来如此,这个“但是”并不是委婉的拒绝,只是一些要求而已。 他明白洪慕莓提出这条件的理由,她不想再受伤了,何况他也想要快点步入礼堂,就立刻一口答应。 “然后一切从简,不要太多繁文褥节。” “那么去法院公证?”李晤问。 “好啊。但是筵席还是得摆。不然我家人会气坏的……” 两人开始讨论婚礼的细节。 这一晚,想出许多点子的他们,在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充满笑语,即使后来发现许多点子都不能用。 接着话题扯到各自亲戚家人的问题时,麻烦才变多了,尤其是李晤。 他不知该不该把离婚后又各自有新家庭的父母请来,他们彼此已经多年没联络了,李晤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们其中一人,而且万一带着他们各自家庭的成员来,大家见面更尴尬,洪家的亲友可能也会看不过去,批评起李家来。 “放心啦,我家人不会计较那么多。” 洪慕莓的家人历经上次事件后,已经不会要求太高,只希望她嫁掉就好,因此洪慕莓说得爽快。 李晤这才放下心上一块大石,不过他内心还是期待生他养他的父母亲,能来参加他人生中的重要仪式。 “我想虽然平时他们的态度恶劣,遇到结婚大事他们还是会为我着想一点,我通知的时候,就特别要求他们各自前来好了。” 愈说下去就愈觉得,未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然而两人此刻都尽量不往坏处想。 他与她的双手交握着,像是要紧紧守护住这份小小的幸福。 ★★★ 洪慕莓也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 “不要再来找我,我就快要结婚了。”在紫莓烘焙咖啡屋门口,洪慕莓对施文泽说得斩钉截铁。 “你要和那个才认识五个月的兽医结婚?” “认识五个月又怎么样?他可不像你一样会欺骗我!” “原来你还在为这件事生气,难道你是为了要摆脱我,才决定得这么仓卒吗?” “才不是。”洪慕莓回答的像是在赌气。事实上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施文泽的话让她心中一惊。 她原本是个考虑很多的人,以前施文泽向她求婚时,她足足过了两星期后才给他肯定的答覆,这次面对李晤却是几乎毫不犹豫。 是她变了,还是被施文泽说中了? “我或许是该死,该被你和众人唾弃,但是,站在一个真心爱护你的人的立场,我求你听我说。” “我才不要听一个骗子讲话。”洪慕莓别过脸去。 “拜托,我只是想说,你可以恨我,可以讨厌我,可是不要因此随便处理你的终身大事。” 他的态度恳切,使得洪慕莓软化了些。 “你看,我还是把我们订婚戒指戴在手上。我不逼你,只希望你多想想,如果你反悔的话,我永远张开双臂欢迎你。” 她凝视他指头上那枚男戒。几乎热泪盈眶。那是她与他一起去选购,而曾由她在众人面前套在他指上的。 记忆不是电脑档案,可以说删除就删除。 施文泽走后,洪慕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店里。她原以为背上的负担会随着婚事底定而减少,反而却是不断地增加。而过去的阴影也不断在扯她后腿,使她举步维艰。 ★★★ 地方法院的气氛庄严肃穆,一对对新人在等待着,有几对身旁围绕许多亲友,有的只有小俩口两人。 还有一对糊涂蛋匆匆跑来,才发现需要先登记。 穿着洋装的洪慕莓紧张兮兮地盯着别对新人看,而身穿西装的李晤心情紧张却强做镇静。 洪母憋不住,道:“虽然没有规定一定要穿礼服,还是应该要穿白纱,不穿白纱感觉不太像结婚。” 拿着DV的洪父说:“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不像结婚?有法官大人做证,谅他也跑不掉。” 洪慕莓瞪自己爸爸一眼,洪父立刻住嘴。 李晤笑答:“放心啦,我绝对不会。” 李父拍洪父的肩:“亲家,公证结婚是法院的公证人见证的,不见得是法官。” “是这样喔,没关系,我待会儿会找好位置拍的。”洪父开始专注在摄影上。 “你们准备什么信物?”李父问李晤。 李晤指指自己的心,笑称:“老婆大人说不要铺张,只要这个。” “我以前……”李父说了三个字就警觉不能再说下去。 李母接口:“是啊,听说你爸爸以前买了一颗一克拉大钻戒呢。” 大家都听得出那颗钻戒不是送给她的。 洪慕莓的家人虽然对她的对象要求不多,但是还是问了许多李晤家里的状况,听到李晤的家庭问题,还是抱怨了一会儿。 强心针都打过了,因此洪父洪母都已经预备好,如何面对已离异又长年彼此避不见面的亲家公亲家母时,可能会遇到的状况。 但是万一他们突然吵起架来,洪父洪母也应付不来。 李晤见状,急忙说笑来化解尴尬。 吕宁和池紫霞站的比较远,吕宁低声:“我还没参加过气氛这么奇怪的婚礼。” “你还年轻,以后见识多了就会知道。”池紫霞老神在在。 洪慕莓把她们的窃窃私语看在眼里。 其实今天的情形已比她预想过的最糟状况要好的多。 因为李晤的父母都来了,而且没有反对他们结婚的意思。 看着李晤努力让大家轻松一点的样子,她有些心疼起来。她是新娘,公证结婚、不要信物的要求都是她提出的,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于是也绽放出笑容,与大家闲聊。 相信每对新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来到法院公证,都明白自己此后将有所改变,都希望多得到一点祝福。 时间到了,开始唱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轮到李晤和洪慕莓时,李晤执起洪慕莓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一起走了进去,聆听公证人的问话,回答“我愿.意”。 公证人说:“现在请交换信物。” 李晤已准备好怎么回应,他轻轻将洪慕莓转面向他,然后吻住她冰凉的唇。 他有点诧异为何她的唇温度那么低。 洪慕莓察觉到他一刹那间的停顿,然而她不知该怎么抚平他那瞬间的担忧。 她只能环拥着李晤的腰,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决心。 公证过程顺利结束,大家步出法院,要分坐两辆车一起到餐厅。他们共订了五桌酒席,有一些没来法院的亲友已经在餐厅了。 正要上车前,洪慕莓看见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施文泽站在法院门口! 他混在几个她不认识的人背后,正以一双漠然的眼神盯着她。他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听见母亲催促她上车,她突然很庆幸父母都没留意到施文泽的出现。 ★★★ 李父手握方向盘,洪父坐在他旁边,新婚的两人则待在后座。小雪球的携带笼也摆在后座。 原先他们还考虑过小雪球可以充当花童,不过因为法院的气氛不宜而作罢。 李晤见洪慕莓似不想开口,把小雪球抱出来,向前座的两位父亲述说他与洪慕莓莓认识的经过,笑声在车子里爆出一阵阵回音。 洪慕莓却在想着施文泽的事。 她把施文泽的订婚戒指寄给他,被退了回来。施文泽还附上一纸短笺: 我曾给过你的一切,我全都不愿意收回。 她知道和施文泽已经不可能再沟通了。 咋晚她一个人到车水马龙的大桥上,把短笺撕成碎片,和戒指一起抛逆河中。 施文泽既然来到法院,他也看见了吧,她已经结婚了! 他没有任何权利再来打扰她的生活——洪慕莓思及此时,车子到餐厅了。 她把小雪球从李晤怀中抢过来,捧着它,对两位父亲说:“新娘不是应该要对女性朋友丢捧花的吗?接到捧花的是下个结婚的人,我既然是靠小雪球得到如意郎君,就干脆把它当捧花丢好了。” 李晤莞尔。 “她要虐待动物耶,我是证人,回刚刚的法院去告她吧!” 李父护媳妇:“我可没听见。” 洪父则靠向女婿那边:“我都拍下来了。” “可以剪掉啊。”洪慕莓道。 小雪球不改贪吃本性,从她怀里挣脱,冲进餐厅里,李晤把它追了回来,放回携带笼。 “看来当花童和捧花都不适合它,它今天还是乖乖待笼子里吧。 ” 李父自告奋勇要顾着它。“你们两个主角快入席。” 婚礼还没结束呢,虽然整个过程有些混乱,发生许多状况,但她相信她与李晤的誓言可以弥补一切的不完美。 洪慕莓微笑,搂着李晤弓起的手,她要做个最称职的新娘。 ★★★ 黄色的招牌有点黯淡无光,相片冲印业因为受到数位化的冲击,尽管打出了各种优惠活动,却是门可罗雀般的冷清。 老板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人一起进来,满脸笑容。 “李先生,您的照片已经好了。” 这家冲印店就开在吉利动物医院的斜对面,自从李晤将蜜月旅行的照片拿来这里冲洗后,由于和老板聊了一些摄影技巧又送了新底片,他也就常常拍,居然拍上瘾了,几乎每两三天就来冲洗一卷底片。 这天老板的兴致特别高,多说了一些话。 “你们夫妻感情 真好啊,李太太,这些照片大部份都是在拍你呢!” 李太太!新婚一个多月了,但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听到的时候老是心头一热。 洪慕莓不好意思地道:“他常常都偷拍我,连打呵欠和莲头垢面的样子都照,我的丑样子都被老板你看光了。” “哪会?李太太年轻,怎么拍都漂亮。”老板恭维她。“对了,上次要放大加框的照片已经好了。” 洪慕莓看着那张去蜜月旅行时,穿着借来的白纱礼服的照片,满意地点头。 “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去日本度蜜月的吧?怎么不穿穿看他们日本的传统结婚礼服,和服或是白无垢都很好看,这样不就更特别吗?” “那时候也有想到,只是行程排得太紧,没办法抽身。这个穿白纱的是刚好有这机会,顺便借来穿的。”李晤说。 “参加旅行团吗?” “不是,我们用航空公司的机加酒方案,然后自己安排行程,都是我老婆坚持要去逛很多名店。”说到“老婆”二字时特别温柔。 “女人出国总是要逛街买买东西,瞎拼一下嘛!” “老板您误会了,我老婆是蛋糕师傅,她想趁去日本的机会去很多蛋糕店观摩,我们那五天几乎餐餐都吃蛋糕。” “哦?难怪你们蜜月有很多蛋糕的照片。”老板歪着头打量一下李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