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占领 10楼-> 发表于 07-09-09 07:15
偷窥何少明从不准时,他就是喜欢搭架子。 他是一名职业撰稿人,搞质优良,可是稿德恶劣,副刊每日下午三时截稿,可是他非拖到黄昏,甚或晚上七八点才肯赐稿。 他爱在酒醉饭饱之际哎呀一声,“噫,尚未交稿”,于是当众表演其写作才华,或是致电秘书:“把我的专栏稿传真到报馆”,甚至让编辑部空等一场,翌日开天窗。 怕什么,编辑抽屉里有的是未成名写作人的,胡乱找一篇补上,皆大欢喜。 正是:哪个大作家不脱稿,天天交稿决非名作家,好稿何用天天见报,叫读者们略为思念,岂非更加难能可贵,与众不同。 报馆一位姓郭的编辑天天干坐着等何少明大作直等到八点。 为什么他可以享有这样的优待?一方面因为何氏作品拥有不少读者, 另一方面因为他和报馆老板有点私人恩怨,老板微时,他帮过老板忙,还有,他不叫这老郭吃亏,他暗地里津贴此人,像介绍工作给老郭的儿子之类,因此老郭等得十分服贴。 既然打通了所有关系,何少明无后顾之忧,架子可以一直摆下去。但他不准时作风叫一些同文艳羡不已。 ——“你以为你是何少明?学人脱稿?还想混吗?” “你看人家何少明,人强马壮,从来不怕编辑部,在阁下神功练成之前,还是乖乖交稿吧。” 何少明乘胜追击,发表伟论:“优异文字构思下笔需时,焉可能天天交稿,只有劣质马虎行货,才不费吹灰之力日日见报。” 所有埋头苦写,尽忠职守之同文统被打入敷衍塞责之黑五类,不知何年何月方得平反,此系题外话,且表过不提。 花开两头,单表一枝,话说何少明的得意之秋也持续了好几年,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傲视同侪,忽然一日,报馆老总李锦昌欲约他见面。 何少明纳罕,一向有什么事,他从来不与老板以外的人商谈,老李有什么事,莫非他的子女也想找工作了? 为表示大方,何少明说:“请到舍下一行。” 李锦昌自有一报之总的风度,笑容满面来到何宅,拱拱手,开门见山,“少明兄,报馆方针已改,以后请准时交稿,凡脱稿者报馆只好割爱。” 何少明一愣,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事,干笑数声,“这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你只是想叫那些天天交稿的 “不!”老总耐心解释:“任何人不得脱稿。” 何少明不服气:“我找卜老板说话。” “卜先生度假去了,这正是他临行之前的最高指示,少明兄当然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卜先生是有意整顿纪律。” 何少明大嚷:“纪律关我什么事?我是客卿,你是伙计,伙计才须遵守规矩,我不干了,我到别家去写,告诉你们,损失不在我方。” 老李只是笑,“消息已经带到,我告辞了。” 三天之后,何少明籍故脱稿。 编辑部立即找人顶替,把何氏专栏一笔勾销。 李锦昌问副刊同事:“何某反应如何?” 同事答:“频频找老板说话。” 李锦昌感慨:“我一早提点他,这并非我们搞鬼,此乃卜先生主意,不拿他开刀不行,近年来本报副刊脱稿成风,一天总有三四个专栏开天窗,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副刊没有何少明,不是损失?” “世上没有谁不行呢?” “咦,何少明有续稿到,并附有宣誓书,以后誓不脱稿。” “姑且信之,向上请示,看上头肯不肯多给他一次机会。” 何少明到底是何少明,一枝生花妙笔自有群众基础,报馆为着读者着想,网开一面。 可是何少明仍是何少明,总无,需日日追,编辑部只觉筋疲力尽:“少明兄,多写三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怎么行,我要是明日死了,岂非不值,白写那么多”,“少明兄——”,“不用多讲”。 如此这般老脾气总是不改,编辑部徒呼荷荷。 一日,李老总正忙,何少明忽然找上门来。 这是一个不得不应酬的人,“少明兄,什么风吹来,请坐。” 何少明说:“下星期我将与家人乘轮船到欧洲旅行。” “不要紧,豪华轮船一定有完善传真设备。” “我想多交几篇稿,免同事们辛苦。” 李锦昌愣住,抬起头来,怀疑耳朵出了毛病,有话没听清楚,“什么?少明兄请再说一遍。” “我打算改过自新,”何少明重重吁出一口气,“不再叫你们烦恼,出发之前,会多交几段。” 李锦昌几乎没流下泪来:“皇恩浩荡,这真是读者的福气。” 何少明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过一会儿说:“最近出版部同我说,拙作销路,已大不如前。” 李锦昌一边陪笑一边、心中忐忑不安,似有不良预感,一直传说,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人的性格会变,还有,其言也善,他连忙说:“少明兄,不必写那么多,一天一段已经足够,不必改变作风。” 何少明无言,稍后离去。 报馆在十日后接到何少明在旅游途中、心脏病发的消息,同事们匆匆撰写痛失英才特稿,只有李锦昌一人坐在墙角发战。 忽然之间有编辑提高声音:“看,何少明,有传真稿件到。” “噫,一段、两段……共有四段,终于等到他的存搞了!” “这一定是他病发之前一天做好的。” “唉,也许就是交的压力使他、心脏不胜负荷。” 一位编辑大惑不解,“这四天还有什么用呢,多么不值,原本他可以用这三两个小时去寻欢作乐。” 自该刹那起,李锦昌决意他一天只做一天事,一日只交一日稿,何少明起先说得对,要来何用?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12楼-> 发表于 07-09-09 07:15
偷窥已经深夜了,毫无倦意的刘彦平送女友王玉贞到门口,还不愿意走,他央求道:“玉贞,请我进屋喝一杯咖啡。” 玉贞佻皮的笑笑,“请客容易送客难。” “二十分钟,到了时间我一定走。” 玉贞温柔地看着地,她相信他,即使不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她有客房。 一杯香浓咖啡在手,刘彦平得陇望蜀,“玉贞,你很少告诉我关于你青少年时期的事。” 玉贞抬起头来,“青少年期是一片草原,那么辽阔,从何说起?” 刘彦平清清喉咙,“自你感情 生活说起。” 玉贞笑笑,“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去世,翌年父亲再婚,嫌我碍事,把我送到伦敦念寄宿学校,从此,我患了失眠症,晚上通宵不寐,白天带着熊猫眼上学,情况糟透了。” 失眠的美丽少女,这引起刘彦平的。 此刻,玉贞松了腰带,解除束缚,踢掉鞋子,放下头发,蜷缩在沙发上,娇慵如一只猫。 经过一日,她脸上的化妆有点模糊,褪色的胭脂,淡却的口红,使轮廓柔和朦胧可爱。 刘彦平陶醉地看着她,秀色可餐,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玉贞说下去:“这个失眠症,一直要待进了大学才不药而愈。” 刘彦平思潮如野马奔腾,不可收拾,他兴奋地说:“我知道,你找到伴侣了。” 玉贞也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完全错了,大学我并没有住宿舍,我与一位女同学合租一间两房公寓,那两间房,同现在我这屋子的间隔一样,是贴连的,两房共用一墙。” 刘彦平心痒难播,“慢着,你那室友,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生。” 刘彦平却更觉刺激,“你同她——”他坐立难安,又怕不慎失言,玉贞会恼怒,他就没故事可听,于是强忍好奇心,咳嗽一声,待玉贞把话说下去。 只听得玉贞轻轻道:“那女孩是混血儿,长得极美,她身段之曼妙,同性都按捺不住,想多看几眼,追求者众,天天有男孩子送她回来。” 刘彦平睁大双眼,知道故事已进入精彩部分。 玉贞从来不与他谈及这种题目,今夜忽然透露心声,是刘彦平意外之喜。 “那公寓是老房子,楼顶高,可是墙薄,不过是隔板,邻室一举一动,清晰可闻,开水龙头、抽水,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彦平吞下一口涎沫。 “室友时常有留宿的朋友。” 刘彦平几乎没哗一声叫出来,他双耳已经烧红。 玉贞嘴角一直含笑,“照说,我应抗议才是,可是我没有,我一直与她住了三年。” 刘彦平清一清喉咙,得罪女友在所不计,“你,加入了他们?” 谁知玉贞想了想,竟然答:“可以这样说。” 刘彦平简直受不了这种刺激,“什么,你,你——”他忽然又看不开女友过去那样开放。 玉贞像是决定坦白,她的声音迷茫而温柔,“邻室的嬉笑声令我安然入睡,从此治愈了我的失眠症,使我生活恢复正常,精神充沛,功课突飞猛进。” 刘彦平张大了嘴。 玉贞轻轻说下去:“我爱听他们一举一动,那使我想起极小极小之际,父母恩爱的情况,我忽然重新得到了安全感,所以不再失眠。” 刘彦平提着的、心放下来,可是骤然又吊上去,“你有没有请教过心理医生?” 玉贞且不去回答他,“每个晚上我都希望室友的男伴会留下来,她失恋那阵子,我比她还惨,顿失依靠,整晚辗转反侧。”玉贞哈哈笑。 刘彦平追问:“你有没有看心理医生?” “大学毕业之后,我终于去看医生。” “怎么说?” “医生很开通,他说,人总得找点慰藉,你喝酒他服麻醉剂她嗜赌,既不妨碍他人,无谓强加压抑。” 刘彦平吞下一口涎沫,“这么说来,你多年都没有改过这个习惯?” 玉贞摇了摇头,如云的秀发更加松散,她狡黠地微笑反问:“什么习惯?” “窃听的习惯。” “不不不,我并没有把耳朵贴墙上,乡室的声音隐隐约约,自然而然传到我耳中。” “这,算不算不正常呢?” 玉贞趋向前去,鼻尖几乎贴到刘彦平的额角,“你说呢?” 刘彦平实在无法定夺,这大概同拿高跟鞋盛香槟喝差不多吧。 不过,他关心的还不是这些,他松了松领带,指看两间相连的房间,喉头焦燥,“哪一间是你的卧室?” 玉贞起来,推开其中一间房门,“是这间。” 刘彦平的一颗心剧跳,“这些年来,你怎么解决你的睡眠问题?” 玉贞看看腕表,“二十分钟到了,你该走了。” “喂喂喂,玉贞,房里有人吗?说给我听呀。” “刘彦平,你自己讲的呵,到了时间,你一定走。” 王玉贞一直把刘彦平推出去,关上大门。 让他失眠好了,那么会胡思乱想的人应有此报。 玉贞卸妆淋浴,熄了灯。 没有,那么多年的习惯并没有改过来,所以她住的公寓一定要有邻室。 她推开卧室隔壁的那扇门,房里什么都没有,只得一座茶几,几上放着一架小型电视连录像器,玉贞放进一卷录影带,关上门。 科学昌明真有好处,明夭,她会告诉刘彦平,邻室没有真人,她一样不用失眠。 |
楼主 占领 13楼-> 发表于 07-09-09 07:15
偷窥刘见光一开头就已经对女友容玉华的体态看迷。 玉华身段高佻,该丰满的地方十分引人遐思,细腰、宽肩,这都不算稀奇,最难得之处,是她全身给人一种非常柔软的感觉。 该怎么说呢,对,有句话叫柔若无骨,就是那意思。 玉华装扮端庄,冬日最爱穿樽领毛衣,天气热的时候。衬衫钮子也一直扣到颈喉,绝不暴露,可惜性感 是绝对挡不住的一种风情。 连女同事都会笑说:“同玉华开会,很难集中精神。” 一次晚会,大家都等著看玉华露肩或是裸背,她来了,众哗然,原来她穿看套男式泰西度,只看得见一张秀丽的面孔与两只手掌。 当然有许多人艳羡刘见光。 见光却这样对玉华说:“我不是君子人,可是我懂得尊重你的意愿。” 走了近一年,他俩并无进一步关系。得一手好菜,学养与修养都上乘,这样的好对象,打看灯笼没地方找。 见光诧异于自己的好运气。 在他生日那天,他向她求婚。 当时玉华的弟弟英华也在场,闻言抬起头来看看比他大一岁的姐姐,笑笑说:“我约了人看电影,你们慢慢谈。” 他取过外套走了。 见光笑,“英华真合作,没话讲。” 玉华坐到沙发上,头枕看手臂,长鬈发云一样的披在肩膀上,那姿势十分曼妙,更显得她身型柔美。 她轻轻说:“我爱你见光。” 见光微笑,“这是你的机会来了。” 玉华脸上却露出凄迷的神情来,“但是见光,我不能与你结婚。” 见光一怔,“为什么?” 也许喝多了香槟,可能真有心事,千华黯然道:“我的身体” 见光意外,“你的身体有何不妥?” 玉华抬起头,双手掩住胸口,“我的身体”似有难言之隐。 见光有点明白了,“我爱你不净因为你的,你放心,或许你做过手术,可能有某些疤痕,都无关重要。” “不,见光,你不会明白。” “无论怎么样,玉华,躯壳、皮相、外表,全不是问题,况且,你长得那么美,全身堪称上帝杰作,即使有些微小缺憾,不必介怀。” 玉华沉吟不语。 见光为她添酒,“婚后我们仍与英华同住,我知道你自幼与他相依为命,不舍得做搬走。” 玉华放下酒杯,深深叹息,“你不会想见到我的身体。” 见光莞尔,“我已经看到,所有男生都有x光眼,薄薄衣料哪里挡得住我们贪婪的目光。” 可是玉华忽然呜咽了,“不不,那是一具可怕的躯体。” 见光知道玉华喝醉了,只得安慰她:“我的身体更恐怖,我开过盲肠,伤口似蜈蚣,打去年起,又添了肚腩,唷,脚上起茧,腿上有疤,别提了。” 玉华破涕为笑,“见光你这人真可爱。” “别再讲这个题目了,可恨我们精灵的魂魄非要寄居在皮囊里不可。” 玉华带泪一笑,示意见光坐得近一点。 她伸出纤长的手臂,搭住男友双肩,见沈从没接触过更纠缠动人柔靡的手臂,那感觉,好比蛇一样,不过,见光太陶醉了,忘记他其实没有与蛇打过交道。 他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到唇边,她的手掌像暖玉似,滑不留手。 “玉华,我肯定你有世上最美的身体。” 玉华一直摇头。 “有一天,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相信你会令我眼睛与心灵都非常快乐。” 玉华迷茫地抬起头来,“那么,就是现在吧。” 见光捧起她的脸,“今夜你喝多了,不要仓猝作出决定,我先告辞,希望明天听到好消息,你会答应我的求婚。” 刘见光吹看口哨。离开容宅。 他自一部电梯下去,容英华从另一部电梯上来。 开了门,英华看见姐姐独自呆坐,泪流满脸。 英华深深叹口气,“千叮万嘱,叫你别爱上任何人。” 玉华抹去眼泪,声音沙哑,“见光是个好人。”“好人也是人,人对于上的欲望无穷无尽,往往令他们耗尽一生精力追求,酒色财气都是为著满足肉身,他们与我们不同。” 容玉华抬起头来,“不,刘见光不一样,他会尊重我的意愿。” 容英华摇头,“不,刘见光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你千万别挑战他的能耐。” “他说他可以接受我的身体。” 英华语气忽然转得严峻,“你别痴心妄想。” “他们也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英华厉声道:“他们的所谓爱情是何等肤浅!” 玉华倔强地别转面孔,“我愿以身试法。” 玉华轻轻冷笑一声,“那你不妨坦白告诉他,你来自室女座,身分是资料搜集员,他所见到美丽的你,不是肉身,而是一件可以剥下来的衣壳,仿照地球上最吸引的躯体而做成。” 玉华脸色转得煞白。 她兄弟叹口气,“我们在地球任务已告一段落,不日即将回归,切忌节外生枝,家里自有更好的对象在等著你。” 玉华呜咽,“我明白,让我们照计划回航吧。” “你不会后悔,有位前辈,也与人类发生感情 ,因为误信对方会得谅解接受她与他们不同的,下场悲惨,玉华,你应当记得她在地球上用的名字,她叫白素贞。” |
楼主 占领 16楼-> 发表于 07-09-09 07:15
偷窥《宇宙日报》记者杨小青觉得这篇访问做得再好没有了,可是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微笑着问成功地产商何永开:“何先生,你一生中,有无?” 何永开一怔,低头沉吟。 杨小青补一句:“很多人觉得他们生命有。” 何永开很快恢复了常态,“有,怎么没有。” 杨小青追问:“可以告诉《宇宙日报》的读者吗?” 何永开抬起头,回忆着说:“小时候,我家环境不好,家母是一个帮佣,在厨房工作。” “这我们听闻过,英雄不论出身。” 何永开欠欠身,“那家人姓殷,待下人非常客气,一点也没看轻我,殷家子女,时常与我一起玩。” 杨小青专注地看着他,一向表情刚毅的何永开此际露出迷蒙的神情来。 他轻轻说:“殷小姐比我大三岁,长得像个安琪儿,一头天然卷发,大眼睛,时常教我做功课。”声音低下去。 聪敏的杨小青已经知道何永开的是什么。 只听得他说下去:“家母在殷家工作七年才离开,我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我十分牵念殷秀兰。” 杨小青动容:“啊。” “二人身份背景相差太远,无论如何没有可能,所以说,是一宗。” 说罢何永开笑容满面站起来,杨小青知道时间已到,她与何永开握手道谢。 回到报馆她立刻将人物专访写出来,编辑老刘读毕称赞道:“最精彩是最后一个问题,通篇都是数目字,到了这个问题才把何氏的人情味带出来,真没想到一个炒地皮的商人会有丰富感情 ,此人形象分顿时大增。” “他年纪不大,尚不到四十,颇英俊有型,且未婚。” 老刘笑,“不会是因为对殷小姐念念不忘吧。” 小青不语,她心中另有盘算,她打算追踪此事。 她掌握了人名、地址、事实,寻找殷秀兰应该不太难。 事成后又是另外一个专题。 这时老刘说:“小青,你一支笔有进步,好好干。” 小青心中欢喜,唉,一个写作人,至大报酬,乃是听到编者与读者的赞美。 她马上着手调查。 小青有一个叫小郭的朋友,在私家侦探社工作,她向他提供线索,希望尽快可以获得答案。 小郭是个智慧型年轻人,他问:“你为何寻找这位段小姐?” 小青答:“我想撮合一段失去的感情 。” 小郭嗤一声笑出来。 三个星期后,小郭向她报告好消息。 “找到了,殷家在七十年代中落,段氏主理的航运公司因周转不灵而倒闭,段氏随后因病去世,殷家两姐弟总算捱到大学毕业,此刻两人都只是白领阶级。” 小青无限唏嘘,“可是当年殷家厨娘之子何永开反而是赫赫有名的地产商了。” 小郭同意:“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从前何永开怕高攀不上,现在可毋须自卑了。 在小郭安排下,杨小青见过一次殷秀兰,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可是偷拍了若干照片,殷小姐此刻在一间银行任职,相貌端庄,可是已不复当年安琪儿神态,当然,已经长大成人了嘛。 何永开所心仪的小公主,今日已是寻常百姓。 杨小青同小郭说:“来,我同你去见一个人。” 小郭笑,“好不神秘,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小青笑,“记者一向多事,难得段小姐尚独身。” “你要替她提合,恐怕不容易。” 小青瞪他一眼,“别同我说女性到了这个年纪只好立定遗嘱把财产给侄子之类。” 小青再次约见何永开,何氏秘书对她相当客气,“杨小姐你随时可以上来,但何先生只可抽出十五分钟。” 已经足够,小青带着小郭到永开大厦去。 机伶的小郭立刻问:“你口中仰慕殷小姐的穷小子居然是何某?” 小青颔首。 小郭跌足,“小青,你真笨!” 小青怔住,“何出此言?” “亏你一天到晚自诩聪敏过人,你想想,这都会有多大,凭何永开人力物力,寻找一个故人还不容易,何需你代劳?” 小青狐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根本不是任何人的,他要是愿意与她重逢,早就可以做到。” 小青头顶好似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可是她还怀着一丝希望。 何永开一见他们两人便笑着迎出来,“杨小姐,访问写得好极了,对,今日有何贵干?” 杨小青清一清喉咙,“何先生,我们找到了殷秀兰。” 何永开一愣,但是随即笑道:“殷小姐此刻在永康银行任经理职。” 小青张大了嘴,原来他一直知道,可是她尚忍不住多嘴加一句:“殷小姐同你一样!未婚。” 何永开笑答:“那多凑巧。” 正在此际,办公室门被推开,莺声呖呖,“永开永开,我们要走了。” 小青转过头去,眼前一亮,她看到一位身段高佻打扮时髦明艳无比的年轻女郎,面孔好熟,是谁?对,小青想起来了,是当今最红的电影演员庄丽贞。 何永开立刻说:“丽贞过来见过《宇宙日报》记者杨小姐。” 庄丽贞半掩着嘴作娇嗔状,“你可没告诉我今天会宣布我俩婚讯。” 何永开笑,“这是《宇宙日报》的独家新闻。” 离开永开大厦之后,杨小青独自闷闷不乐。 小郭取笑她,“独家无意得此轰动新闻,还有何?” 小青无奈叹息。 小郭又说:“往事已逝,现在是他与段小姐地位悬殊,造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