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3:30
模范夫妻她决定离婚。 放下著名的女性杂志,燕霜凝感觉一股熟悉的疼痛朝心头袭来。 这疼痛,在经过这几年毫不在乎的生活后,她原以为早已淡去了,却没料到当它再度袭来时,仍能在心海翻卷起巨大浪潮。 她闭眸,伸手揉了揉同样疼痛的太阳穴,待眼睑重新开展,映入眼瞳的正是杂志上教她备觉讽刺的墨黑标题。 台商圈有名的模范夫妻——只羡鸳鸯不羡仙! 天!谁来救救她吧!她和陆苍麒究竟哪一点称得上是模范夫妻了?两人相敬如“冰”的婚姻生活又有哪一点值得人羡慕的? 如果他们这对夫妻真有一丁点让人羡慕的地方,也要归功于两人恍若天生的“戏胞”。 是啊,苍麒与她都是善于演戏的,他善于在人前扮演呵护妻子的好丈夫,而她善于扮演温柔甜蜜的小妻子。 没有人知道,这桩幸福婚姻其实从五年前刚刚开始时便是个假象,而今,经过时间的洗礼以及人人口耳相传,倒似乎弄假成真了。 没有人知道,她与他的婚姻其实只是一桩笑话一一-,就连她母亲跟弟弟也不晓得。 他们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很甜蜜,有一个体贴入微的好老公,婚姻幸福而美满。 她的家人不知道,她的朋友不知道,负责采访她写下这篇专题报导的记者方紫筠更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她这桩人人称羡的婚姻其实只是—个可笑的谎言…而若不是今日一通越洋电话,她也打算这么继续欺瞒家人朋友到底的,她原本愿意持续这个谎言到永远—— 可隔着电话线传来的现实 惊醒了她昏沉沉的梦。 “霜凝,可能是我看错了,可是你老公在大陆好像养了个情妇……” 是吗?苍麒养了个情妇?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值得惊奇的是一向小心翼翼维持假象的他怎会如此不经意落人口实? “……你最好来北京一趟,霜凝,你知道这些男人,在异乡寂寞难免包起二奶,要是弄假成真就麻烦了。” 弄假成真?她不相信有哪件事会比他们俩这桩婚姻把这四个字发挥得更淋漓尽致。 “其实他们倒不一定爱那些女人,只是因为寂寞才会铸下大错……” 是啊,他娶她就是天大的错误,他明明不爱她的。 “你们的感情 一向那么好,我相信只要你过来这里陪他,一切就会雨过天晴了。” 没错,她是该去北京一趟,把这演了五年的戏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霜凝,快过来吧,早来早解决……” 早点面对现实 ,这难堪的一切也能尽早落幕吧。 燕霜凝想,不觉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当她懦弱吧,这场可笑的戏她真的再也演不下去了——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3:30
模范夫妻她竟然嫁给他了! 就这么——嫁给他了。 直到新婚之夜,燕霜凝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乌黑秀发柔柔泄落乳白睡衣的自己,她仍然觉得几个月来的慌张忙乱像一场梦。 一场不真实的梦, 从那天下午陆苍麒求婚的一吻开始,选婚戒、拍婚纱照、装潢新房、订酒席、送请帖……朦胧的画面不停在燕霜凝脑海里重新播映,色调像多年的老电影一般是黑白的,模糊不清,偶尔还会晕开几道灰影。 就连方才两人在喜宴中公开接受众人祝福,在亲友们的鼓噪下落落大方交换的那一吻,现在想来,也有如不真实的幻梦。 想着,燕霜凝不觉伸出一根手指,柔柔抵上镜中看起来水红诱人的樱唇 方才这两片唇真的接受过另两片唇的烙印吗?为什么当时那股让人晕眩的温热散远得如此之快,如今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竟显得有几分冰沁? 粉红的舌尖轻吐,沿着沁凉的唇瓣缓缓梭巡一圈,寻找着几个小时前的记忆…… “你在做什么?” 粗鲁的嗓音从门边传来,乍然惊醒心神陷入半迷蒙状态的燕霜凝,她蓦地起身,秀丽的容颜对着那个倚在门边、仍然穿着银色礼服的男人。 微湿的发绺不驯地在他额前散落,黑色的领结在颈子边缘歪斜,衬衫的下摆有一半逃脱裤腰,而脚上的黑色皮鞋只剩下一只 另一只鞋子呢? 望着他既狼狈又性感 的模样,燕霜凝觉得淡淡好笑,可心脏却又忍不住紧紧一牵。 纤丽的身躯轻移,在他面前翩然落定,玉臂一扬,试图替他解开半松落的领结。 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弥漫着酒雾的黑眸短暂锐利,“别碰我,我喝醉了……你不晓得一个酒醉的男人很危险吗?” 她身子一颤,好半晌才在他意味深长的逼视下找回自己的心跳与呼吸的韵律,“也许你很危险,可你是……我的丈夫,我应该帮你的……” “你最好别靠近我。”他截断她的话,“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能做出什么事来?燕霜凝不觉好笑,也不过就是把她推倒在床,做那些每对夫妻都会做的事情啊,那又怎样? 虽这么想,她脸颊却严重发烧起来,心脏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率撞击着胸膛。 他凝望她,右手一抬,忽地紧捏她染上蔷薇色的嫩颊,“……你怕吗?” “我……干嘛要怕?” “你应该怕的,因为我不会太温柔……” “什……什么意思?” “哈哈——”他蓦地进出一阵锐声低笑,跟着攫住她纤细的肩膀,一路跌跌撞撞地将她推落床榻,沉重的身躯跟着紧紧压住她。 “你干什么?”她忍不住失声喊道。 他不说话,半晌才勉力扬起头来,在她面上吐着粗重且充满酒精味道的气息。 他真的醉了。 燕霜凝蓦地意识到这一点,身子直觉地挣扎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挣扎,也许是忽然警觉到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确实很危险,害怕他竟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你真的怕了?”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惊慌失措,陆苍麒忽地笑了,笑声充满嘲讽意味。 直笑了好半晌,他终于停住,深邃的幽眸掠过一丝暗芒。 “不必害怕,纯洁的小红帽……大野狼伤不了你的,因为他……醉了——”他模模糊糊地说道,语毕,头一歪,垂落她柔软胸前。 直到自己的心脏跟着他的呼吸稳定且有规律地跳动,燕霜凝才恍然惊觉紧紧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睡着了。 红唇不禁微启,吐逸一阵幽幽叹息。 那个夜晚,他确实不曾动她,在她辛辛苦苦为他卸下礼服、扶他在床上躺正后,他便—直沉沉睡着。 直到第二天凌晨。 他忽地转过身,双臂紧紧抱住一夜睡得惊醒不安的燕霜凝。 她立刻醒来了,讶然的眸光凝定那依然紧紧闭着眼睑的俊容。 “苍麒?”她沙哑着嗓音尝试叫唤他,“你醒了吗?” 他默然不应,灼烫的双唇却本能地开始寻找着她柔软的娇颜,一路细细碎碎地撒落教她心跳加速的轻吻。 “苍……苍麒?” “……睡衣脱掉—一”模糊的嗓音回应她惊讶的抽气,跟着一双手臂急切地抚向她,寻找着丝质睡衣细细的肩带。 她心慌意乱,几乎忘了呼吸,屏着气息任由半梦半醒的陆苍麒卸下肩带,跟着大手一扯,将乳白色的衣襟推落腰际。 炽热的唇瓣立刻落向赤裸浑圆的玉峰,轻轻咬啮着其上纤雅秀气的粉色樱桃。 细微的呻吟悄悄逸出燕霜凝咬得紧紧的牙关,“苍麒,不要……”她无助地转动着颈项,明明是求着行动霸气的男人停止,可藕臂却不知怎地,紧紧攀住对方的肩膀。 “真的不要吗?”他哑声逗她,仿佛为她的口是心非感到好笑,右臂在床面一撑,身子换了个姿势,双腿不由分说地箝制她。 她倒抽一口气,纵然意乱情迷,仍然强烈地感觉到他勃发的欲望。意识到她的昏乱,他更加朝她抵紧,仿佛有意挑弄她。 她躲避不得,更不知该如何回应,玉腿却本能地夹紧他,双手紧紧拽住他背部的内衣。 “……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他低喃着,右手却探入两人之间,再接再厉扯下她全部睡衣,扫落在地。 她闭上眸,“你想……想做什么?”压抑的嗓音细细地逸出。 “我想——”英挺的面庞一扬,湛眸居高临下俯视她惊慌迷惘的容颜,“吃了你。”俊挺的唇角划开邪气的弧度。 “可是……你刚刚说……不会——” “傻瓜。”邪佞的微笑在他脸庞全面漫开,接着,不安分的右手覆上她灼烫异常的下腹,缓缓揉捏,“别相信男人的话,尤其在床上。 他说得对,别相信男人的话,尤其在床上。当日上三竿2,燕霜凝终于自朦胧的梦境醒觉时,全身上下的酸涩与疼痛立即令她回想起凌晨时分那场热情旖旎的欢爱,面颊几乎是马上渲染开一片红晕。 她倏地起身,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眸迅速流转,这才发现身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如今另外半张床杳无人影, 可凌乱不已的床单仍然证实了他曾经存在,更何况还有她双腿令人尴尬万分的疼痛呢。 真的很痛。 亏他当时还口口声声向她保证绝不会痛——男人的话果真不能相信。 燕霜凝想,淡淡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女人的第一次本来就不好受,再加上那个带领她经历床第冒险的男人显然没有足够的耐性与温柔,让她几乎有种错觉以为自己会死在他仿佛永不停歇的霸道需索下。 可她活过来了,虽然疼痛不堪,却感受到某种充实与满足。 一念及此,她微微苍白的菱唇不禁泛开朦胧的微笑,蕴着淡淡的甜蜜。 这样看来,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至少她的确享受到某种性爱的愉悦—— “你在想什么?”阴鸷的嗓音蓦地在静谧的卧房扬起。 燕霜凝定了定神,眸光一转,落向那个正从浴室出来,一面扣着衬衫钮扣一面瞪着她的男人。 她微笑加深,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在早晨半躺于床上看着他梳洗更衣的亲昵感觉—— 那令她觉得,两人此刻是真正的夫妻了。 “你赶着去哪儿?”她温柔地问。 “上班。” “上班?”她一愣,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因为陆父身体状况的关系,两人决定暂时不度蜜月,可她没想到新婚才第一天,陆苍麒就急着回公司工作。 她掀被下床,却忽地惊觉自己全身赤裸,连忙抄起被单,密密实实地裹住身子。 在一阵尴尬的犹豫后,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走向他面前,“为什么这么急着上班?你昨晚喝醉了不是吗?今天肯定不好受,多休息一、两天再去吧。” “我不能休息。现在爸爸已经不管事了,公司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陆苍麒冷淡地说。”面对镜开始打起领带,却不知怎地,老是无法打出整齐的结,他烦躁地低吼一声,“该死!” “我来吧。”她轻声道,接过他用力扯开的银灰色领带,在他颈上一绕,专注而细心地系打着。 不到一分钟,一个几近完美的领结便整齐地躺在他领口。 “好了。”大功告成后,她这才扬起清丽容颜,朝他甜甜一笑。 他呼吸一紧,有半晌面色阴晴不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紧绷的嗓音方才从唇间进落,“不要那样对我笑。” “什么?”她眨眨眼,不解。 “不要那样对我笑。”他鸷猛地瞪她,蓦地退后几步,像远离某种讨人厌的东西似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那种仿佛你深深爱着我的眼神。” “……爱?” “我不需要女人爱我,我憎恨女人的爱。”他一字一句、冷冷地自唇间逼出,“我讨厌为了爱,死命地纠缠着男人的女人。” 她怔然,感觉原先温暖的胸膛因他莫名冷酷的言语逐渐冰冷,“你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请你不要爱上我,燕霜凝。”冰冽的宣言如利刃,毫不容情地划开她柔软的心房,“我不需要一株菟丝花,你最好别把你的心放在我身上。” “你要我……别爱上你?” “没错,你最好牢牢记住。” 他命令她不能爱上他,要她谨记无论如何不要把自己的心放在他身上! 他说,他不需要一个女人的爱,他最憎恨女人爱他了。 他讨厌女人,更讨厌爱上他的女人。 她知道,她都听明白了,完完全全领悟他这番宣称的意义…… 但,来不及了。 她——已经爱上他了…… “霜凝,要是苍麒对你不好,你尽管打电话告诉我,妈妈会回来为你讨回公道的。” 临上飞机前,母亲曾这样爱怜地嘱咐她。 “放心吧,妈妈,苍麒他……对我很好。”她浅浅地笑,讶异这硬逼出口的谎言怎么没梗在自己喉头。 “老姐,有什么事可不要一个人在台湾硬撑哦,你只要吩咐一声,我绝对二话不说马上飞过来。”弟弟乔书也这么拍胸脯保证。 她以一个轻松的玩笑四两拨千金,“你不要乌鸦嘴,我看是你巴不得我出什么事让你有借口立刻飞到台湾来吧。” “什么……什么意思?” “江若悠啊。” “你别——”一听这个芳名,燕乔书的脸立即红了,恶狠狠瞪她一眼,“胡说八道!” 她只是清脆地笑,在一阵银铃笑声中送走母亲和弟弟,可一颗心却在目送两人的背影逐渐淡去后跟着沉落。 她嫁给了一个在新婚之夜隔天便警告她不得爱上他的男人,竟然还能对自己的亲人笑着宣称自己肯定会过得幸福? 她是个多会作戏的女人啊。 一个能在自己的母亲、弟弟、朋友以及公公面前,微笑着演戏的女人—— 燕霜凝深吸一口气,思绪自那天机场送别的一幕抽离,回到眼前躺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他愈来愈憔悴了,她每见他一回,便觉生命力自他体内又流失一分:教她不能不为他难过。 “爸爸,喝点水吧。”她轻柔地问,一面将吸管递到老人干涩的唇边, “嗯。”老人疲倦地点头,张嘴吸了一点水,即便是这样轻微的动作仿佛也用尽他全身力气,呼吸跟着一喘。 她拾起湿毛巾,拭着公公泛着细汗的额头,“再喝一点好吗?” “不了。”老人摇摇头,眼眸半眯,似乎想睡了。 “那爸爸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她说着,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3:30
模范夫妻“苍麒,瞧你们,郎才女貌的,多教人羡慕啊。让我这个离婚的老光棍都忍不住想再婚了呢。”以一家修车厂白手起家的男人说道,年过半百的他虽然外貌还不显得太过老气,但毕竟比起眼前这位俊期的后起之秀依旧沧桑许多,即便骄傲自己的成就绝非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可比拟,心底却依旧淡淡地不是滋味。 岁月不饶人啊。 精明干练的眸光溜向青年身旁与他同样年轻的美丽妻子,她温秀纯雅的气质令他想起前妻刚出社会 的模样,只可惜女人一沾上金钱权势,再怎么清雅高洁终究也会堕落成庸脂俗粉。 他好奇陆苍麒的妻子还能够保有这份商界难得一见的纯雅气韵多久,更怀疑两人现今甜蜜幸福的婚姻迟早有一天会变质成相敬如冰。 但至少目前为止,两人在业界仍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男的体贴,女的温柔,教他们这些通常婚姻不美满的商场中人又羡又妒…… “听说再过不久就是你们小夫妻俩结婚两周年纪念了,透露一下吧,打算怎么庆祝?” “吴老,不好吧?别破坏我打算给老婆的惊喜了。” 教人羡慕的小子抿着笑回应他,一对湛深的眼眸跟着往身旁的妻子瞧去,四束眸光瞬间深情甜蜜地交缠。 “算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这么看来看去的,教我这个老头一旁尴尬。”他朗笑,打趣着一对青年夫妻,身子往后一转,“我去拿点酒喝,失陪。” “慢点,吴老,我们案子还没谈呢。”陆苍麒扬声喊住他。 “还谈什么?你明天上我公司来再说吧。”老人摆摆手,脚步不停,笑着离去。 在他的背影刚刚被一群围在一起谈笑的宾客淹没时,陆苍麒唇边的微笑便跟着迅速一敛。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向自己的妻子,“看来这笔生意应该可以谈成。” “是吗?”燕霜凝仰头,粉色柔唇浅浅一笑,“恭喜你了。” “是你的功劳,霜凝,是你的美色说服了他。”陆苍麒说,语气像是开玩笑,凛然的表情却又似乎相当认真。 她摸不透他。 扬起手,燕霜凝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一面品啜,思绪一面迷朦地打转。 有人结婚快两年却依然搞不懂自己的老公吗? 她就搞不懂,经常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更弄不清自己这个妻子在他心目中的意义。 他非常尊重她,至少跟婚前每次两人见面他总要尖刻嘲讽上几句相比,现在他对她的态度温文儒雅多了。 在人前他待她温柔体贴,在人后他保持礼貌客气。 礼貌而客气,燕霜凝忽地深吸一口气,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样的态度不也可以解释为冷淡和疏远? 有任何一对夫妻在私底下相处时会不停地跟对方说请、谢谢、对不起吗?有哪个男人会用仿佛招待客人一般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妻子? 她为他打领带,他会说谢谢;深夜等门,他会请她以后早点睡;他生病时她陪在床畔照顾他一夜,他醒来的反应是一句清清淡淡的对不起。 她是他的妻子啊,难道这些不是她该为他做的事?难道她对他表示关怀真如此不可思议? 他究竟当她是什么?一个妻子或他专门请来的管家? 她真不懂。 可她又无法怨他、怪他,因为就身为一个丈夫而言,他也算尽到了他那份责任。 他固定交给她维持家用的生活费,每个月替她支付信用卡帐单,晚上如果有应酬一定先知会她一声,甚至还定期向她远在奥地利居住的母亲电话请安…… 就连母亲都经常称赞他这个女婿孝顺,她这个女儿又何从表示任何不满? 他对她不能说不好,夜晚在与她做爱时也绝对温柔而体贴,细心而耐性地先行满足她的需要,然后才顾及自己…… 一念及此,燕霜凝不觉脸颊一阵灼烫。 没错,从结婚以来他们的性生活一直是和谐的,在床第之间她的确能够深深感觉到自己是被珍宠怜惜的,但,不知怎地,最让她回味的,依然是那个新婚凌晨的初次。 那一回,她被他强烈的需索整得不成人形,全身酸痛。 但,那却也是她最感满足的一回,虽然疼痛,心底却满溢甜蜜。 而之后,她却怎么也无法重温那回恍若攀升天堂的绝顶滋味下—— 莫非女人天性真的喜好被虐? “……不会吧。”她喃喃,一口仰尽杯中的香槟,在半甜半酸的滋味在舌间回旋时,脑海一面否定了方才自己荒谬的结论。 她并非情愿受虐,她只是怀念当时仿佛失去控制的陆苍麒。 她一直隐隐感觉,只有那一次,苍麒是真正放开心怀与她尽情欢爱的……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察觉了她怪异的迷惘神情,陆苍麒两道剑眉稍稍一拧。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退席。”她连忙摇头,随口一句搪塞自己的片刻失神。 “你不喜欢这里?”犀锐的眼神射向她。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燕霜凝坦然回道。 他凝望她,好一会儿,才静定开口, “再等一会儿吧。我们最后跳一支舞再走。” 那意味着他们还要再来—回最后的作秀,借由两人搭配得天衣无缝的舞步表明夫妻间和乐缠绵的情爱。 他的用意是这样吧? 是这样吗? 她不晓得,只觉满心茫然,不知该拿这个父亲过世前后态度大相迳庭的男人怎么办…… 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陆苍麒一向坚定帅气的步履在跨出电梯,逐渐接近家门的时候忽然变得迟疑。 今天,是霜凝与他结婚两周年纪念,在下午接获她请他回家共度浪漫晚餐的柔情邀约后,他便以各种借口拖延着回家时间,甚至故意请秘书在今晚空白的行程硬添上一笔,与那些大学时代便交好的企业二世子们在俱乐部里鬼混到深更半夜才各自回家。 他真的不想回家,不愿回来面对他那个人人称赞的贤慧妻子。 他害怕面对她。 想着,俊锐的唇角勾起自嘲笑痕。 他陆苍麒怕自己的老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被业界朋友当大笑话热情转述才怪! 要被众人归类为PTT俱乐部一员,肯定大大有损他企业菁英的形象。 可他真的怕。 他怕霜疑,不是怕她对他无理耍泼,而是怕她对自己太好。 他怕她,从那天在父亲灵堂前,被她从身后紧紧抱住那一刻开始。 那一刻,心情震荡不定的他放纵自己接受她的抚慰,可却没料到,从此招来一个女人的柔情纠缠。 她为什么要待他那么好?即便他有意疏远,板起一张最冷漠平淡的脸孔面对她,她仍然朝他那么甜美地笑着,温婉的水眸清澈见底。 他真的讨厌她,她那么毫无心机地对他温柔,令他自觉像一只无理恶劣的大野狼,正蹂躏着某个纯真女孩。 可她不该是纯真的,她不应该是一副娴静文雅的模样。从前的燕霜凝上哪儿去了?她不是该有一副伶牙俐齿吗?强辩起来应当会让一个男人濒临发狂! 可从前那样意气傲然的她似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是温柔体贴的小妻子。 他明白,这个转变始自她嫁给他那一天,尤其他父亲逝世之后。 或许她是认为自己嫁为人妻就该一心一意善待丈夫吧,他知道许多女人都这么想,一旦结婚之后便习惯以夫为天。 可他偏偏最无法忍受女人这样的思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一味温柔、一点主张见解都没有的女人! 不论为了爱情,或更令人厌恶的同情,他都无法忍受任何女人一颗心全摆在他身上,就像藤蔓紧紧攀附着大树一般。 那会令他透不过气。 他真的无法呼吸,这样的霜凝,这样的妻子,令他无法呼吸! 陆苍麒想着,俊逸的脸庞随着脑中思绪跌宕逐渐冷凝阴沉,甚至在迎向妻子勾勒着灿灿笑意的容颜时,神情依旧不变。 这样的脸色令燕霜凝的笑容不觉一敛,半晌,才找回声音,“你回来了。”她故作轻快,不曾显露一分等了丈夫一晚上的焦躁,“一定饿了吧,我替你把消夜热一热。”一面说,窈窕的身子一面优雅地旋开。 “我不是跟你说过今晚有应酬吗?”不耐的语音凝住她的脚步,“都叫你别等我了。” “……我知道你有应酬。”她没有回头,立定原地低声回答,“可是今天是……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所以……” “不过就结婚两年嘛,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没什么特别——”她终于转过身,秀丽的容显微微苍白,“我只是想我们好久没一起吃一顿饭,所以想……乘机聊一聊” 他瞪视她许久,“你吃过了没?” “什么?”他突如其来的询问令她一愣。 “该不会一直等我到现在都还没用餐吧?” “我……吃过一点。”她微笑,心底因这不着痕迹的关怀流过一束温暖,“你饿了吗?方姨准备了消夜。” 陆苍麒闭眸,深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展开深不见底的幽眸,“你去热消夜吧。” “好。”她应道,朝他甜甜一笑,仿佛他所说的,是对她最温柔的应许。 陆苍麒不禁咬牙,瞪着她翩然奔向厨房的倩影,感觉胸膛一阵沉闷,透不过气。 他将公事包抛落玄关附近的小桌,脱下西装外套,伸手扯了扯领带,又解开衬衫最上头两颗扣子,接着,将自己疲倦的身躯沉沉埋人客厅一张柔软的沙发里。 意识瞬间朦胧。 燕霜凝费了好大劲才把昏昏沉沉的陆苍麒扶进卧房,一路上他虽然主动配合着她的步伐走路,可意识却一直是迷朦的,显然不愿清醒。 他累坏了。 当她兴致高昂地从厨房里端着热菜出来,看见自己一心期盼,与之共进消夜的丈夫早已在沙发上沉沉入睡,她感觉到的不是失 望,而是柔情一牵。 他真的累坏了。 将丈夫安顿上床后,燕霜凝忍不住跟着在他身旁躺下,侧转身子凝睇着他刻画着深深疲惫的眉眼。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在嫁给他前她便察觉这一点,嫁给他之后她更经常趁他熟睡的时候悄悄端详他俊挺的五官。 两道有力地划向鬓边的浓眉,高挺着自信的端鼻,湛深英睿的瞳眸,以及看来薄锐无情却绝对迷人的嘴唇。 怪不得那些报章杂志一提起他时,除了赞扬他是台湾难得一见的年轻企业家外,还要特别为他的已婚身分叹息几声。 经常有媒体记者开玩笑,年方二十七的陆苍麒已婚的身分,恰恰证明了好男人若非名草有主、便绝对是同性恋的至理名言。 可虽说他们经常为他失却黄金单身贵族的头衔感到扼腕,却也忍不住羡慕他与她在他人眼中看来琴瑟和鸣的美好婚姻。 果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那些记者总是如此评论。 可又有谁真正明白他们这桩婚姻,表面幸福美满,其实却平淡无奇的真相呢? 谁会相信,在外头将自己的妻子宠上天的陆苍麒,其实从来不曾对她说过一声“我爱你”? 谁会相信? 想着,燕霜凝不禁微微怅然,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了身旁男人额下挤出几道皱摺的浓眉。 她咬着唇,下意识地想抚平那些恼人的皱摺。 轻微的举动似乎惊醒了陆苍麒,他蓦地抬起手臂,猛然扣住她一只皓腕。 湛眸随即展开,进射出慑人心魂的锐利辉芒。 燕霜凝一怔,心跳不觉加速。她痴痴地回望他,呼吸梗在喉头,嘴唇更无法吐落任何言语。 四束眸光在空中 |
楼主 占领 5楼-> 发表于 07-09-09 03:31
模范夫妻陆苍麒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 在抛下燕霜凝一个人在北京三个星期之久后,他不晓得当自己再回到北京居处时,面对的会是怎样一个女人。 也许,该是一个冷凝着一张脸孔,仍然坚持提出离婚的女人。 或者,会是一个默默含泪,软语要求着要回台湾的女人。 但,即便他在心底模拟过数种情形,却万万料不到迎向他的竟是一个浅笑盈盈的女人。 她接过他的公事包,将他简单的行囊暂且搁在客厅桌上,接着,为他倒来一杯刚刚冲好的龙井茶。 “喝点热茶吧,现在虽然说是春天,可天气还是挺凉的。”她柔声道,“你一定累了吧?要不要我先替你放水洗个澡?” “替我……放水洗澡?”他不禁发愣,半犹豫地在柔软的沙发落坐,怔怔地盯着面前温柔体贴的女人。 他没搞错吧?从很久以前霜凝便不在他身上多费心了,偶尔的体贴也是为了演戏给旁人看。 现今这屋里除了他俩,并没任何其他人,她何必摆出这副贤慧模样呢? “嗯,我知道刚下飞机的人都巴不得马上洗个澡,洗净一身风尘仆仆。”她依然浅浅笑着,仿佛没注意到他微微震惊的神情,“我现在就帮你放水,你先喝个茶休息一下吧。”说着,她旋过窈窕身躯。 他瞪着她步履轻盈的背影,“霜凝?” “什么事?”她回眸,一笑。 筑然的微笑瞬间夺去陆苍麒的心神,他一怔,忘了自己要对她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星眸灿灿凝望他,数秒,“马上就好了。” 抛下清柔的最后一句后,她纤细美丽的倩影终于淡出他的视界,留下他怔然发愣。 *** 当陆苍麒洗净一身尘土,穿着深色睡袍,顶着湿洒洒的黑发来到客厅时,室内正回旋着悠扬好听的乐声。 德弗札克的新世界交响曲—— 他怔怔地想,一幕朦胧的影像迅速跃上脑海,一个绑着马尾的俏丽少女曾经在这样悠扬的乐声中,泼了他一脸冰凉的鸡尾酒。 那仿佛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可奇特地,他似乎仍能清晰地忆起当时她脸上那蕴着调皮的笑容……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陆苍麒摇头,强迫自己收束迷蒙的思绪,视线则落向坐在客厅一角,正低头研究着某本书籍的女人。 她看得那么专心,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出现,秀丽的长发柔顺地泄落肩头,在米黄色灯光的掩映下泛着柔亮的色泽。 “你在看什么?”他开口,故意粗鲁着嗓音。 “哦,你洗好了。”她扬起头,菱唇微微一场,“我帮你清出了行李内的衣物,你应该不急着穿其中哪一件吧?我明天早上会帮你洗一洗。” “你要帮我洗衣服?” “嗯,这边有洗衣机不是吗?”她理所当然地应道,见到他不敢相信的表情后连忙解释,“放心,我不会把那些西装或衬衫丢到洗衣机的,衬衫我会用手洗,西装的话……这附近有干洗店吗?” “楼下有一家……” “那好,我会替你把西装送去干洗,别担心。”她眨眨眼,“不会毁了你漂亮衣服的。” 她半开玩笑的口吻及灿亮的星眸令他心一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手上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她墨睫一掩,莹润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似乎有些一不好意思,好一会儿,才扬起眼眸,举高手中的书,这是食谱,我昨天逛书店买来的。” “你买食谱?”他胶着她,语调怪异。 为什么这女人今晚的一举一动总是令他吃惊? “是啊,我想学学烹饪……” “烹饪?”她没发烧吧了“怎么忽然想学?” “因为我想……既然我要在这边住,至少可以帮你煮晚餐……” “如果你是为了晚餐的话,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请个阿姨之类的来帮我们打理三餐。” “是吗?”她凝睇他,“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请呢?” 因为不需要啊,自然有人替他张罗一切。 明显的答案跳人心头,但他没有将它宣诸于口,只是沉默不语。 她望着他,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澄亮的眸蓦地沉合,“既 然……既然你以前没请的话,现在……也不需要。”清雅的嗓音—顿, “我会帮你处理的——打扫家里、做饭、洗衣……反正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做。”说到这儿,她忽地微微一笑,只是那浅浅的微笑不知怎地,像是蕴着淡淡酸涩。 陆苍麒心一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湛深的墨潭紧凝着她,映出一张秀美娇容。 好一会儿,他唇间终于逸出沙哑的嗓音,“你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买了些衣服,逛了一些名胜古迹,也去逛书店、喝咖啡……没什么特别的。” “……一个人一定很无聊0巴?” “哦,不,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她连忙摇头,急切的语气像是想安抚他,“别为我担心。” 是吗? 他凝望她,不语。 他蓦地陷入深思的神情似乎令她有些慌乱,墨睫先是落下,掩去眸中神情,好半晌,方又重新扬起,直直迎向他,“你会觉得无聊吗?苍麒。” “我?”他愕然,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你会觉得无聊吗?”美眸氤氲着朦胧白雾,“这两年在大陆,你是不是常常觉得寂寞?” 他……寂寞? 陆苍麒剑眉一拧,直觉地想反驳,可心底却蓦地泛上复杂滋味,教他英挺的面容也跟着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她凝望着他,只数秒,忽然别过头去,仿佛不忍看他似的。 她站起身,匆促地说道:“差点忘了,我买了些点心在冰箱里,你应该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吧。” 他瞪着她匆忙想离开的身影,这一回,终于忍不住粗声唤住她,“你不用帮我做这么多,霜凝,我要你留在北京并不是为了想要有人替我料理家务。” “我知道。”她拟定原地,没有回头,“我是自愿这么做的。” “为什么?霜凝,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我离婚……” “我现在不想离了。” “什么?”他一愕。 “我不想离婚了,苍麒。”她轻轻地说,终于回过头来,星眸蕴着明明白白的温婉柔情,“我觉得自己应该对你好一些,至少……应该尽到一个身为妻子的责任。” * * * 是的,她决定自己应该对他好一些,至少像个结发妻子。 她承认自己这几年来有些怨他,故意与他保持距离,不关心他、不在意他,只与他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夫妻生活。 可虽然只是表面夫妻,在听到他可能在大陆养情妇的消息时却仍然忍不住浓浓的怨慰与嫉恨。 她怨他这样待她,恨他如此无情,这样的怨恨让她再也忍受不住,以最快的速度飞来北京跟他摊牌。 可她现在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桩婚姻会走到今日这样地步,他会如此待她,她同样也有错。 他待她冷淡,难道她又对他付出关怀了吗? 即使他真的出轨,难道不是因为她从来不肯理解他的寂寞! 她真正了解过他吗?曾经怨自己对他太好、太温柔体贴,换来的却只是冷漠与无情,可她真正用心去了解过他吗? 她只是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插手他的生活,以为自己照顾好他物质上一切的需要便应该换来他的感激与感情 ,可他的精神呢?她曾经努力与他进行心灵的交流吗? 不,她只是认为他应该回报她的体贴,应该对她敞开自己的心。 她只是理所当然认为他应该回应她的感情 …… “你爱他吗?霜凝。”在她与肖洁第三次见面时,她曾经这么问她。. “……嗯,我曾经爱过他——” “可我却感觉不到你对他的爱。”肖洁直率地说道,“从你的叙述中,我感觉不到你真的爱他,你根本不了解他,对吧?” 她听了,心惊胆战。 “你只是自以为爱他,也期待他如此回报你。” 没错,确实是如此。 虽然肖洁说得太过直率,虽然自己听闻的当时满心震惊,可当回家后,静心仔细一想,却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新朋友说得对。 她只是一相情愿地爱着他,而在确认自己得不到他的回报时,又因为骄傲迅速收回自己的爱。 她这样不能算是真正的爱。 所以她决定重新再试一遍。 她想再试试看,也许她跟苍麒的婚姻终究不是那么无可挽救 “为什么没有吴郭鱼呢?”她喃喃,在超市的生鲜柜前不停来回搜寻,却一直找不到她需要的东西。 她想做豆瓣鱼,食谱上列出的材料是吴郭鱼,可她绕了超市整整一圈就是找不到吴郭鱼,甚至连必备的调料豆瓣酱也找不到。 她闭眸,禁不住悄然叹息。 这样的挫折已不是第一遭,记得前两天她心血来潮忽然想煮意大利面给自己吃,却怎样也找不到台湾超市随处可见的意大利肉酱。 她找到了意大利面,也有通心粉,可却没有封在玻璃罐里的肉酱,问了超市服务员,他们说这边没进这种货。 这边……不会连吴郭鱼也没有吧?这不是很普遍的家常食材吗? 眸光再度流转,终于让她发现类似的鱼,塑胶膜上的标签说明她发现的东西是黄鱼。 好吧,反正长得差不多,应该可以拿来用吧。 决定了之后,她把黄鱼抛人篮子,转身继续搜寻其他材料。 当她在一排排罐头面前陷入犹豫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嗓音拂过她耳畔。 “怎么?决定自己做饭?” 她倏地旋身,忍不住惊喜,“肖洁!怎么会是你?” 肖洁微笑,“你忘了我也住在这附近吗?我来买一些日常用品。” “是吗?”她粲然一笑,星眸闪过的辉芒仿佛自嘲迷糊, “你来了正好,告诉我这边有没有豆瓣酱,我一直找不到。” “豆瓣酱吗?” “是啊。这边有吗?” “当然。”肖洁挑了挑眉,仿佛觉得她这样的问题很河笑,转身在另一边的柜子挑了一个罐头,“这不就是?” “谢谢!”燕霜凝开心地接过,“可能是我眼睛不灵光吧,竟然找不到。” 肖洁凝望她一会儿,“其实我刚采北京时也这样,老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也是?”燕霜凝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只有我才如此胡涂呢。” 肖洁闻言,唇间进落笑声,但只片刻,便忽地停住,明眸意味深长地瞧着燕霜凝。 她忍不住微微颦眉,“怎么了?这样看我。” “你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 “怎么?”燕霜凝低声问,从朋友忽然瘠痖的语音听出她心情的起伏不定。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急切于讨好自己所爱的人……”肖洁一顿,容颜抹上一层迷罔。 她仿佛陷入了回忆——既甜蜜又痛苦的回忆,折磨得她俏丽的容颜一下红润,一下苍白。 燕霜凝凝望着她,一陈不舍,正想开口安慰她时,一个清亮的童音响起。 “妈妈,妈妈。”稚嫩的童音软软地唤着。 两人同时回首,将视线调往一个正迈着摇摇晃晃的笨拙步伐冲向两人的小男孩,他一面喊着,一面像一辆小战车般直驶入肖洁怀里。 方才占据肖洁脸上的迷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性宠溺的笑意。她抱起小男孩,亲了亲他娇嫩的脸颊。 “小捣蛋,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外婆呢?” “外婆说要去买东西,叫我先来找妈妈。”小男孩略微口齿不清地解释着。 “是吗?所以你就跑得这么快啦?也不怕跌坏了身子?”肖洁刮刮小男孩的脸颊,口气像是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09 03:31
模范夫妻他果然——有个女人。 望着躺在掌心的耳环,燕霜凝只觉胸口透不过气,心脏一下扭紧。 这是她方才打扫陆苍麒的卧房时捡到的,一只以星星嵌住碎钻的耳环,造型并不复杂,碎钻看起来也不值钱,然而却在她掌心上绽着迷人的光芒。 这颗星星原本卡在床垫的缝隙,要不是她把整个床罩拿起来,准备拿去送洗,它也许会永远卡在那个阴暗的角落,不为人知。 一念及此,燕霜凝忽地闲眸,深深呼吸,平抑着狂乱无章的心跳。 她倒宁愿它永远不为人知,她希望自己永远也别发现它,永远别发现这间屋里曾经有另—个女人住过的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那女人要如此粗心大意将耳环遗落呢?为什么老天偏要让她发现呢?为什么这颗星星什么地方不好藏,偏偏隐身在床垫之间呢? 如果她是在客厅或厨房发现这只耳环,还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是某个女人为了公事前来造访,她与苍麒也许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可,它偏偏是卡在床垫之间啊! 除了那女人曾经与他在床上翻云覆雨,她找不到任何借口可以解释它的存在…… 一念及此,墨睫蓦地一扬,隐蕴哀怨的眸光朝床上射去。 那里,曾经躺着一个女人,她的头颅曾爱娇地枕在苍麒的手臂上,而他无意识地把玩着她漂亮柔顺的青丝—— 他们也许是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欢爱,也许不过数秒便又会开展另一回合,沉溺于彼此赤裸而性感 的身躯之间…… 天! 燕霜凝的心脏重重一扯,她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不要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他只是因为一时寂寞才养了个情妇,一知道她飞来北京,他不就立刻要那女人搬离这里吗? 如果苍麒有意为那个女人与她决裂关系,他不会当着她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撕碎,也不会要她继续留在这里。 可见那女人在他心中并不重要,他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爱侣。 那女人在他心中并不重要,他不爱她的…… 燕霜凝更加咬紧牙关,钻石耳环几乎嵌入她紧握的掌心,可她毫无所觉,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的任何一丝疼痛。 因为比起手掌,更痛的,是她拧绞成一团的心,是她只需再经受一点点刺激,也许就会碎裂了的心。 她凝立原地,不敢妄动,甚至不敢太过用力呼吸,她怕自己万一反应过烈,胸膛便会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而一颗心便会碎成千千万万片。 她不要—— * ** “陆先生,有位小姐在会客室等你。”陆苍麒才刚进公司,秘书便迎向他走来,“她说跟你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 “是吗?”陆苍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腕表,三点二十,他已经迟了二十分钟了,“请她进我办公室,顺便帮我端两杯咖啡来好吗?” “是。” 秘书退下后,陆苍麒跟着旋转身子,走向办公室最内侧的房间。 推开玻璃门,他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小小的隔间不算宽敞,却布置得井然有序,门边一盆绿色盆栽更为室内增添几许生动。 他脱下西装外套,才刚刚挂上办公桌旁的衣架,清脆的敲门声便响起。 “请进。”他在办公桌后的椅子落坐,静静地望着缓缓进入他视界的女人。 女人有—副婀娜的身材,步履轻盈,肌肤白皙的娇颜五官十分精致秀丽,她朝他浅浅一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玫瑰红唇—启,吐落柔软轻细的语音。 “好久不见了,苍麒。” “嗯。”陆苍麒点点头,忽地凝肃的脸庞仿沸陷入沉吟,半晌,才重新开口,“我听说你拿到签证了。” “是啊,托你的福。”女人微笑,“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恐怕很难申请到学校,签证也不会这么快下来,多谢你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还是要多谢你,当初我并没想到从你身上得到金钱以外的东西。”女人轻轻说道,低掩羽睫。 陆苍麒凝视她,正想说些什么时,秘书恰于此刻敲门进来,在两人桌前各放上—杯咖啡,接着,又礼貌地告退。 “……喝点咖啡吧。” “嗯,”女人点点头,捧起温热的瓷杯,浅浅啜了一口,接着,扬起明亮的眼眸,“我见过你妻子了。” “什么?”陆苍麒一愣,差点握不稳手中的咖啡杯,凌锐的眸光突如其来射向对面的女人,“你怎么会见过她?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说。”樱唇微扬,仿佛嘲弄着他的紧张,“她并不晓得我跟你的关系,她是……我当她是朋友。” “朋友?”陆苍麒咀嚼着这名词,湛眸却仍紧盯着她,“你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她?肖洁,你放意去找她?” “……我承认自己的确是有意制造与她认识的机会,那天在当代商场的星巴克看到她时我便认出她了。”肖洁浅浅地笑,“她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一些,气质很特殊。” 她甜美的笑容丝毫没减少他的戒心,面容仍是阴沉, “你……究竟想做什么?” 肖洁不答,星眸低迥,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我很感谢你,苍麒,当初在上海时我虽然主动要求做你的情妇,却没想到你不但答应,还给予我如此丰厚的酬劳,真的,要不是你,我没办法这么快便筹到出国的旅费,这么快使能圆我……跟他的梦想……”她顿了顿,“我真的很感激你。” 对她柔声的道谢他只是粗声应道:“我说过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没有谁欠谁的问题,也不必谁感激谁。” “这能算是交易吗?”樱唇忽地划开神秘的弧度,“至少,不是我当初想像的那种交易……”她喃喃地沉吟,半晌,端丽的容颜轻轻抬起,“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道别,顺便有些话对你说。” “什么话?” “苍麒,其实你的妻子霜凝她很爱你。”她凝望他,静静说道。 他眉眼不动,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但她却从他明灭不定的眸光敏感地察觉到正卷过他心海的漫天狂潮。 她抿辱一笑,“我相信你应该也是爱她的吧。” 清柔一句话却像一记落雪,狠狠地劈向他耳畔,他蓦地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对他阴沉的问话肖洁只是耸耸肩,丝毫不为所动,明眸也依然勇敢地直视他,“霜凝她有一种特别的纯真,我不是说她不懂人情世故,而是……”她忽地停顿,仿佛思索着更好的说法,“她好像总看向比较光明的一面,不沦对这个社会 ,或复杂的人性。她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待她,真的,你很难讨厌她这样的女人。” “……是吗?” “不要再伤害她了,苍麒,她值得你好好对待。” 陆苍麒听着,不置可否。 肖洁凝望他数秒,“我言尽于此。”她站起身,“我很喜欢霜凝,很希望能一直当她的好朋友,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希望你也永远别让她知道。” 语毕,她转过身,飘然旋出陆苍麒的办公室。 他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他倏地闭眸,在心头仔细品味着她最后对他说的几句话—— 霜凝她很爱你。 她有一种特别的纯喜。 不要再伤害她了,苍麒,她值得你好好对待。 陆苍麒想着,片刻,忽地展开眼脸,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匆匆走出办公室,“我今天有事要早点走。”他交代着迅速迎向他的秘书,“如果有任何人找我,告诉他我明天会回电……” * ** 旧伤未去,又添了新痕。 望着自己另一双里上绷带的手指,燕霜凝不晓得该笑该哭。 该笑自己笨拙,连剖鱼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是该哭自己一下午的努力依然付诸流水? 今日又只好叫外卖。 又是外卖……她已经对苍麒失信过一次了,今晚再失信,不知道他会如何想她? 他会认为她是那种说说罢了的女人吗?明明做不到的事情,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许下承诺。 他会认为她根本对挽救这桩婚姻无心吗?因为她虽然说了从此要认真经营两人的婚姻生活,却连这么简单的一顿晚饭都做不出来。 她其实可以不必为他做饭的,苍麒不也说过,他随时可以请个管家来帮忙处理家务?是她自己不愿答应的。 究竟自己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一念及此,燕霜凝不禁闭眸,脑海跟着浮现一只星星耳环 因为不服气吧。 如果那个女人可以为他做饭、洗衣、整理家务,那她没有道理做不到。她怎么能输给那个女人呢?她是苍麒的妻子啊,如果她待他不能比那个女人待他更好,如果她不能让他的生活过得比之前更惬意,那她岂不枉为他的妻子? 最重要的,她想看他因为吃了她亲手做的东西露出幸福甜蜜的表情,她想让他幸福。 如果她不能令他幸福,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也爱她? 她想对他好,对他很好很好,可她今晚能给他的依旧只是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外买。 她终究是输了吗?输给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想着,燕霜凝蓦地咬紧牙关,用力甩了甩头。 “我不认输,我绝不认输……”她喃喃,低哑的嗓音虽细弱语气却坚决,飘忽地逸向空中。 直到另一个粗鲁的嗓音攫住了它。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燕霜凝一凛,身子有半晌台凝原地,好不容易才掉转蛲首迷蒙的美眸迎向立在她身后的俊拔身形。 “你回来了。”纵然满心不安,她的语调仍不禁喜悦,眼眸跟着一阵灿亮,“今天这么早!” 她是高兴见到他的,非常非常高兴,就算之后他又要对这一桌外卖板起一张冷凝的脸孔… 想着,燕霜凝的心情忽地低落,眸中辉芒一敛,纤细的肩膀跟着无力地一沉,可唇角却依旧扬着微笑。 陆苍麒没有被她勉力撑起的笑容骗过,剑眉微微一蹙,利眸往餐桌上迅速一扫,内心已有了底。 “我不是说过我今天会准时下班吗?”他在她对面落坐,不动声色,“倒是你,一个人对着餐桌发什么呆?连我进门了都不晓得。”说着,两道剑眉拧得更紧,“警觉性这么低,万一有歹徒闯进来怎么办?” “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她低声地说,玉颊淡淡渲染薄薄红晕,“所以才没注意到。” “总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哪像个三十岁的女人!”陆苍麒语带 责备,凌锐的黑眸瞪她数秒,接着视线一落,脸色倏地更加阴沉难看,“又割伤手指了?” “我——,’燕霜凝不禁尴尬,直觉想将双手藏人桌下,他却不许她藏,一把攫住她的皓腕。 “昨天受伤,今天又添了新伤口,你这女人怎么搞的?”他粗声道,一面检视着她的双手。 “哈,如果我妈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你我从小就这样粗手粗脚的……,”她语调轻快,试图开玩笑转移他的注意力,然而话语却在他深沉的眸光紧紧圈住她时蓦地俏逸。 在那样深不见底的湛眸凝视下,她无法克制心跳加速。 “怎……怎么了?苍麒。” 他没有说话,仍然默默、深深地望着她。 她选不过气来了,“我们……我们吃饭吧,我去厨房拿碗筷……” “先别走。”他伸手定住她意欲起立的身子,“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她眨眨眼,有些茫然。 “这个。”他递给她一个深蓝色绒布方盒。 她接过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09 03:31
模范夫妻陆苍麒瞪着眼前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 她秀丽的长发柔顺地被泄在肩头,在腰间松松系了个结的白色浴袍像随时会不小心滑落,更别说裸露在浴袍外一片蜂蜜色的性感 胸前,以及那总是有意无意刺激着他感官的淡淡玫瑰香味。 他瞪着她宛若苹果般染着淡淡红霞的脸颊。 她从来不是那种国色天香的女人,也不是那种性感 尤物,可今晚的她,却美得诱人心飞,美得令他无法呼吸。 这是他的妻子吗?那个在两人结婚第二个周年纪念那晚便决定跟他画清界限的妻子? 她曾经对他漠不关心那么久,久到他怀疑结婚前两年她待他的温柔体贴只是一场梦境! 她已经不爱他了——几年来他一直如此说服自己,也以这样的借口合理化自己同样弃她不顾的行为。 甚至当他在上海时那样干脆地答应肖洁的提议时,缠绕他脑海的也只是那么—个念头:反正霜凝已不再爱他了,既然她不再在乎他,他又何妨让另一个女人解决他身处异地的寂寞? 反正霜凝已经不再爱他了。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而她今晚竟然告诉他她还爱着他,她还爱他上直就爱他…… 天啊! 陆苍麒紧咬牙关,感觉胸膛里心脏的急遽跃动已逐渐濒临他能够忍受的极限,他看着一直对他甜甜笑着的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她仿佛没注意到他心跳的狂野异常,依旧用那么澄澈的星眸凝睇他,好—会儿,忽然旋身,“换张CD好吗?”厂她走向音响,“老是听古典乐你不嫌烦吗?” “我喜欢古典乐。”他深呼吸,阴沉的话语自紧咬的齿间进落。 “我知道。可是有很多音乐也很好听的,”她柔柔地应道,“比如这张爵士专辑。”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流逸的,是一个沙哑且慵懒的女声,她轻轻柔柔地唱着,媚人的嗓音优雅地在室内回旋。 “DreamALittleDream。”她转回身子,美眸像蕴着什么秘密,灿灿生光,“听过吗!” “没听过。” “我想也是。我们来跳舞吧。”她忽地说道,藕臂跟着搁上:他宽厚的肩膀。 他身子一僵,凝立不动。 她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扬起眼眸,“不想跳吗?” “……怎么忽然想跳?” “你不觉得在听着这种慵慵懒懒的爵士乐时,很适合跟着节奏慢慢地摇摆身子吗?”她低声说道。 “什么时候迷上爵士乐了!” “去年。”红唇浅浅一勾,“好像人老了就会变得喜欢爵士乐.去JaZZPub的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都会男女,很少看见年轻人。” “……你常去!”他问,僵凝的身躯终于一松,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 她心跳一乱,差点把持不住忽然一软的娇躯,好不容易才重新抓住音乐的韵律,与他一起摇摆起来,“我确实常去,跟几个大学时代的好朋友一块,她们这几年都陆陆续续到台北工作,我们经常聚会。” “原来你喜欢爵士乐啊。”他低头望着她,湛深的黑眸若有深意,感叹着自己对她太不了解。 燕霜凝捕捉到这丝讯息,微笑了,“这两年你根本很少在台湾,又怎么会晓得我夜夜笙歌呢?”她半开玩笑,窈窕的娇躯却更贴近他一些,像首柔柔地靠上他的胸膛。 陆苍麒的气息立即一阵急促。 她感应到了,身躯依偎得更紧。 “霜凝——”他唤她,嗓音沙哑。 她扬起染成蔷薇色的秀颜,“你再抱我拖得更紧—些好吗? 苍麒,我好久没被你拥抱了……” “霜凝——” “抱我。”氤氲着迷雾的美眸爱娇地凝睇他。 妩媚的眼神,柔软的娇躯,以及一股直冲人他鼻腔的玫瑰香味,在在魅惑地挑逗着地的感官。 他不是圣人,很快便起了生理反应。 她感觉到他的勃起,心跳狂野,既是紧张,却也忍不住兴奋,“吻我,苍麒。”她低哑地说,柔软湿润的唇轻轻擦过他洁净的脸庞,接着缓缓烙上他颈间正迅速跳动的脉搏。 眼前的男人确确实实被她挑起了,而她要再利用自己两片水亮诱人的菱唇让他无法管束体内狂奔的欲望。 他果然克制不住了,双唇精准地压向她,狠狠地蹂躏、吸吮。 她惊叹—口气,“苍、麒……” 他的回应是粗喘一声,将她整个人推落沙发,一把抽掉她浴袍腰间的系带。 白色的浴袍在他双手的推挤间落地,映入他眼瞳的是泛着健康色泽的美丽胴体,以及纯白色的丝质内衣。 蜂蜜色的肌肤与纯白的内衣,和谐地构成—幅绝顶魅诱的美人图。 他凝望着,眸底乍现欲望火焰。 “苍———麒”她娇声呼唤,朝他伸出双臂。 明显的邀请疾速抽去陆苍麒脑中最后一丝清醒,他一甩头,忽地急切地脱去身上碍事的睡袍,精壮的身躯往燕霜凝身上—压。 她一阵娇吟,转动着螓首接受他纷然洒落她颈间及胸前的热吻,双手紧紧攀住他温热的背部,双腿更不安分地缠住他的。 “小妖精。”他喘息着,语气像是责骂,跟着分出一只手来推开她的胸罩,牙齿惩罚性地一咬。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令燕霜凝不禁惊喊出声。 他没有理会,双唇在她柔软的玉峰来回吮啮,右手则扣住她的圆臀用力贴近他的下部。 “你别……这样一一”她呼吸一紧,感觉自己快要无法承受体内一股灼热难言的烈焰,虽然唇间吐落抗拒的言语,双腿却忍不住更加将他勾紧。 “你不想要吗?”邪佞的嗓音拂过她耳畔。 “我……”燕霜凝无法回答,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她只能拼命喘着气,而当他的手指揽住她双腿间敏感的核心时,她连喘气也不能了,感觉紧绷的身躯随时要爆发。 他却不肯放过她,依然有意无意地逗她,“你想要吧?” “我……”她咬紧牙,破碎的嗓音像是呜咽。 他邪邪一笑,正想更进一步挑弄她时,电话铃声却不识相地于此时响起,一声一声,尖锐地刺人两入迷离朦胧的神智。 “电……有电话。” “别理它。”陆苍麒语气不耐,不论是谁,这时候打来都欠揍。 “可是……它一直响——” “我说别理它!”他低吼,欲求不满的眸子射出吓人的辉芒。 见他如此烦躁又暴怒的模样,燕霜凝忍不住笑了,一面洒落清脆笑声,一面伸手摸索着正巧就在沙发旁的电话。 “喂。” “我是肖洁。”清柔的嗓音飘向她。 “是你!”燕霜凝忍不住一阵喜悦,“找我有事吗?”原本轻快的话语在最后一个字忽地变调,她低头,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正在她身上到处舔舐的男人。 天! 她不禁—喘,得用尽全身力量才能克制自己不对着话筒呻吟出声。 “怎么啦!”肖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她困难地出口喉咙逼出回答,一面伸手,试图推开那颗不安分的头颅。 他的反应是扬起头狠狠瞪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轻轻咬了—口她傲然挺立的玫瑰蓓蕾。 她全身一颤。 “……霜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我没事……”她咬紧牙关,与平素不同的尖细嗓音实在很难说服旁人,“我只是……啊,刚刚做了些仰卧起坐,所以……有些喘——” “是这样吗?”肖洁的语气听来有些怀疑。 就连趴在她身上的陆苍麒也对她拙劣的借口感到好笑,扬起灿灿黑眸。 仰卧起坐?他以唇形问她,嘴角勾着半嘲谑的弧度。 哦,这可恶的男人! 燕霜凝想骂他,无奈手边拿着话筒,教她只能个装若无其事。 “肖洁,有……”顽皮的舌尖攀上她乳尖,嬉戏地缠绕着,“什么……什么事吗?” “明天可以出来见个面吗?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好……好啊哦!”忽地探人她柔软核心的手指令她全身一颤, “……现在还是别说吧。”肖洁似乎领悟了,嗓音蕴着淡淡笑意,“你现在正跟你的爱人在一起吧!我似乎打断了你们的好事?” 燕霜凝面颊一热,“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她试图辩解,可他的嘴唇却忽然攫住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吸吮。 她受不了了! “……别紧张嘛。那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罗。” 她不语,神思早因面前男人的挑逗,陷入半迷茫状态。 “霜凝,你听见吗?” 她想回答,却怕自己—张唇便是娇喘呻吟,只敢紧紧咬住牙关,一动不动。 陆苍麒笑了笑,主动拿过她几乎握不稳的话筒,狠狠挂上。 “你……怎么可以随便挂断我的电话?” 他咧嘴一笑,毫不为自己的举动愧悔,“谁教那家伙不识相,明知自己打得不是时候,还罗唆这么老半天。” ”你——”她瞪他—眼,“她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朋友,才认识不久,这样做很不礼貌的。” “你在这边认识的朋友?”他蹙眉,“谁?” “肖沽,她从上海来的。” “……你跟她很熟?” “嗯,你不在的那几个礼拜,我们儿乎天天见面,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我跟她挺聊得来。” “……是吗?” “是啊。”她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一脸阴沉,“怎么?你不放心?” “我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我被骗吗?”她浅浅一笑。 “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别为我担心。”明眸妩媚地凝娣他,半晌, “苍麒?” “什么事?” “我们——”她轻轻开口,眼角眉梢掩不住羞涩,“还要继续吗?” 他闻言,嘴角一扯,拉开带着三分性感 、七分邪气的弧度,“怎么?你想要?” “我——”粉类的色泽若红云,冉冉动人,“是你挑起人家的感觉的嘛。” “是你先勾引我的才对吧?”他淡淡嘲夸她,状似优闲,可火热的双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度贴上她, “你既然有办法挑起我的欲火,就要有能耐灭了它——” 他微笑逗她,跟着以一记有力的冲刺堵去了她意欲出口的反驳。 * ** 整个用餐期间,以肖洁一直抿着若有所指的笑容,淡淡的笑,却足以逼使人渲染满颊红霞。 燕霜凝屏住呼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怎样看着你?”她若无其事地反问。 “那样。”她咬紧牙,“要笑就笑吧,别…—直这么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想笑!”肖洁依旧逗着她。 “你饶了我吧,肖洁。”燕霜凝瞪好友一眼,叹气, “我知道你要笑我昨晚的事。” “昨晚?”肖洁挑了挑眉,“啊,你说我那通不小心破坏了某人好事的电话啊。”她的微笑更深了,“是我不好,霜凝,我该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活该被挂电话。” “不是的。”燕霜凝放下筷子,有股冲动想掩住发烫的双颊,“真对不起,肖洁……是他……不是我要挂你电话的——” “我知道,是我惹恼了某个男人吧。”肖洁点头,闲闲拿起水杆栈啜一口, “我不怪他。”她笑,星眸灿灿,“只怪我那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哦,肖洁。”燕霜凝忍不住求饶。 见她又是困窘又是愤怒的模样,”肖洁忍不住笑开了,决定自己的有意作弄应该就此收手,“好了,不逗你了,霜凝。”她举高双手表示自己的诚意。 燕霜凝睨她一眼,半晌,唇角一扬,也进落—串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09 03:31
模范夫妻“如果你不介意告诉我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香山究竟是哪里漂亮?”半蕴着讽刺含意的话语沉沉地拂过燕霜凝耳畔。 她伸手掩嘴,忍不住想笑。 转头望向身旁呼吸随着每上一级阶梯便更加沉重—分的男人,她秀丽的唇角不禁微扬。 “你不觉得这儿漂亮吗?” “坦白说,我看不出来。”陆苍麒凛着下颔,而在他以为自己俊挺的身躯终于落定平坦的地面,仰头却发现不远处还有一排阶梯时,连两道剑眉也跟着拧紧了, “该死的,这些阶梯难道永远爬不完吗?还有,我们天杀的究竟为了什么要跑来看这个早在几百年前就烧掉的破庙?这儿除了一堆石头跟树,什么也没有!”他抱怨着,犀锐的眸在环顾四周后绽出冷冽的寒芒。 见他如此不耐的模样,燕霜凝的反应不是惊慌,不是失措,而是轻启朱唇,毫不容气地进落一串珠圆玉润的笑声。 “这是香山寺的遗址,苍麒,这间庙可是很有名的呢,就连乾隆都在这儿题过字。” “那又怎样?它现在就只是—堆石头。”陆苍麒咕哝,“为了一堆石头爬这么多阶梯,实在有些不值。” 燕霜凝闻言,实在笑到不行了,索性转过娉婷的身子,灿灿明眸流转陆苍麒全身上下。 “干什么这样看我?” “我看一个身高一八O的男人,只爬了几级阶梯就怨声载道的模样。”她浅浅笑着,眸光嘲谵,“苍麒,看来你真是不折不扣的都市人,连爬山也不会了。” “我不相信你不累。瞧你,还不是冒了一身汗?”说着,他伸展衣袖,替她拭去额上细碎的汗珠,接着目光一落,在她因运动而显得更加红润的脸颊流连了一会儿。 她一怔,被他突如其来的体贴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站着,连反驳也忘了。 “怎么?我说你也累了吧。”陆苍麒显然误以为妻子的神情呆滞是因为疲惫,“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不用。”她蓦地回过神,为掩饰自己突然的发愣连忙望了望四周,“我们到哪儿了?” “我看看。”陆苍麒应道,一面研究着手中票根背面的地图,“看来我们左手边的方向就是双清别墅。” “双清别墅?啊,毛泽东住过的地方。怎样?要进去看看吗?” “里头有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燕霜凝耸耸肩,“大概是他用过的文物器具这——类的东西吧。”星眸凝向陆苍麒,“怎样?” 陆苍麒不语,意味深长地回望她。 四束眸光在空中交会,半晌,燕霜凝再度洒落清脆笑声,“好啦,我知道,不会强迫你浪费脚力的——”她举高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走必要的路行不行?不看无聊的文物,不看破庙,不看石头……”说到此,她忽地一顿,面上的神情仿佛陷入犹豫,可明灿异常的星眸却掩不住调皮, “不过阶梯大概不能不爬吧,既然都来到了香山,我们至少要在峰顶、鬼见愁。拍个照,表示到此一游吧?” 望着她调皮娇美的模样,陆苍麒也忍不住微笑了,双唇一场,半故意地开口,“所以我一开始便大力主张我们坐缆车上山啊,也不至于浪费这些精力了。 “对不起罗。”燕霜凝吐吐香舌,行了个表示歉意的童军礼,“可是人家真的久仰香山寺大名,很想见识一番嘛。” “如果不能搭缆车上山,至少坐缆车下山吧。” “是是,没问题,大人。”燕霜凝笑,一面伸手挽着陆苍麒的手臂,“我们继续走吧,还有一段好长的路要爬呢。” “我知道——” * * * 一小时之后,走走停停的两人总算攀到了峰顶,来到香山最高处——香炉峰。 香炉峰上有座带着精致回廊的凉亭,凉亭外立了块天然岩石,刻着“鬼见愁”三字,还写明标高五五七米。 “五五七米?”陆苍麒瞪着碑上的红字,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爬得这么辛苦,结果这儿居然只有海拔五百多公尺?” “比起台湾的高山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吧。”燕霜凝微笑,在麻烦路人替两人拍过照后,凭着石栏眺望远方, “不过肖洁没说错,这儿的景致还是不错的,蓝天、白云、翠峰,如果我们秋天来就更好了,到时会有满山红叶,就跟到京都赏枫一样的感觉。” “满山红叶?”陆苍麒傍着她,虽然湛眸同样也饱览四周的好风光,但显然没有身旁女人浪漫的兴致, “我看应该是满山人挤人吧。” 燕霜凝回头,睨他一眼,“你这人真的乱没情调的。” “做生意的人哪里有空讲究什么情调?”陆苍麒撇撇嘴,忽说到做生意,他忽然记起了今日本来该亲自去接某个客户,可却为了陪霜凝爬山临时派了个部属去招待 当时他下决定下得那般果断,可如今想来,却连自己也觉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他懂得把工作的重要性压后了?从小便了一心一意发扬苍远实业的他不该如此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深入地细探自己这番举动的含意,可某种奇异的本能却阻止了他…… “你知道吗?苍麒,”燕霜凝没有发现身旁男人的异样,清柔好听的嗓音依然优雅地在空气中回旋, “香山有很多美丽的传说。” “……是吗?”陆苍麒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凝神,“说来听听。” “比方说有一个传说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排斥异族的王国,王国的公主和一个大将军相恋,可将军其实正是里一族的孤儿,他不敢说,怕说了自己跟公主就会被拆散……” “可最后这个秘密还是被国王知道了吧?” “嗯,国王非常生气,赐死那个将军,而公主也跟着殉情,本来她立下遗愿想跟那个将军一起葬在香山的,可国王却把她埋在了另一个远离香山的地方,那个地方一一燕霜凝顿了顿,“就是今天的‘公主坟’。” “公主坟?”陆苍麒蹙眉,咀嚼着这个位于北京某处的地名,“我还以为那是明朝某个公主的坟呢。” “嗯,我也听说是孝庄皇后义女孔四贞的坟。所以罗,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吧。”她说,语气却不无一丝遗憾。 陆苍麒深深凝望她,“看来你还是比较偏好这些浪漫传说。” “女人嘛。”燕霜凝自嘲,当流转的眸光与他深刻的眼神相遇时,不觉呼吸一紧,莫名心慌意乱,“要不要再拍几张照片?”她笨拙地问道。 他摇摇头,“不了,我对照相没多大兴趣,不过如果你想照的活,我倒可以帮你。” “好……好啊。”她连忙颔首,正想把手中的相机递给他时,一个突然窜向两人的小小身影惊怔了她。 她轻喊一声,差点握不稳相机,身子也跟着一晃,幸亏一只手臂迅速伸向她,紧紧扣住她的纤腰。 “怎么样?你没事吧?”温暖而关怀的嗓音柔柔地注入她心底。 她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倚在陆苍麒宽广的胸怀里,一股甜甜的滋味攫住她。 “我……没事。”她仰起头,对拥住她的男人盈盈一笑。 他亦回她温煦—笑。 有半晌,两人皆是愣愣地沉醉于对方温柔的笑容里,心底流过淡淡的甜蜜。 直到一只小手拉了拉燕霜凝飘逸的裤管,“对不起,阿姨。” 她低下头,望向一个正抬头望她的小男孩,他大约五、六岁,黑亮的眼眸圆睁,白净的小脸蛋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撞到你了,阿姨,别生气。”见她注意到他,小男孩再度扬起稚嫩的嗓音道着歉。 燕霜凝心一扯,不禁蹲下身子,“没关系,阿姨不生气。”她爱怜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在另一头照相呢。” “是吗?那你—个人这样跑来跑去,不怕他们担心吗?” “嗯……是啊。”说着,小男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以后自己玩的时候要小心—点哦。” “知道了。” “赶快回去爸爸、妈妈身边吧。” “好。”小男孩乖巧地点头,跟着挥了挥手,“阿姨再见。”说着,转身又要一溜烟跑走。 燕霜凝又好气又好笑,“别跑啊。” “哦。”小男孩闻言,连忙定住意欲奔跑的步履,转头朝她羞涩地笑了笑,接着—步一步慢慢走开。 她站起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背影,感觉熟悉的心痛再度袭向自己。 好可爱的孩子.她真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 “怎么啦?”陆苍麒低沉的嗓音唤回她半迷蒙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燕霜凝摇摇头,唇角一扯,仿佛嘲弄着自己方才的失神, “我只是忽然想起肖洁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小男孩,才三岁大,也是好可爱呢。”她说道,唇畔浅笑盈盈,却掩不住眸底淡淡落寞。 陆苍麒注意到了,不禁拧眉,“你……那么喜欢小孩?” “嗯,我喜欢。”她微笑望他,明眸与他相接。 深湛的眸光在空中交流着不需言语的沟通,不一会儿,两人同时别开视线,都想起了那个结婚两周年的夜晚。 那晚,她曾哭着告诉他想要一个小孩,而他冷酷无情地拒绝她的要求…… 阴暗的回忆在两人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神色皆因此阴晴不定。 “其实……其实我现在不想要小孩……”燕霜凝首先回神,颤巍巍地开口,“在背负教养孩子的责任前,我自己应该先学会独立坚强才是,否则怎么担得起一个母亲的角色呢?”她急促地说道,有意借这样的解释淡化突然笼罩两人的尴尬氛围。 可对她的努力,陆苍麒似乎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愿,只是默默凝视她,湛幽的瞳眸有若两汪寒潭,深不见底。 “苍……苍麒?” “……我们下山吧。” ** * 她再度搞砸了一切! 燕霜凝朦胧地想,裹着简单家常衫裙的身躯坐在窗前,明眸无意识地凝望窗外的一切。 她看着穿梭来去的计程车,看着一辆辆载满人的巴士,看着美丽的女人穿着凉鞋、打着阳伞优雅地在人行道上走着,也看着瘦削的男人不耐地卷起衬衫长袖,匆匆过街。 她看着这座城市,看着每一个在这里讨生活的人,却什么也没看在眼底,什么也没落人心底。 她的眼,重播着陆苍麒那天阴沉不语的神情,她的心,满是忧郁惆怅。 她搞砸了! 一阵细微的呻吟自燕霜凝唇间吐逸,她将额头贴紧微热的玻璃,墨睫悄然低掩。 她不该跟苍麒提起孩子的事的,她不该告诉他自己喜欢孩子,不该让他误会她想要一个孩子……哦,她是想要个孩子,但理由绝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为了有个宠物打发寂寞无聊的生活。 她想要孩子,是因为孩子真的很可爱,她喜欢与他们相处的感觉。在基金会工作时,她有许多机会接触各式各样的孩子,她真的喜欢他们。 是的,她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属于她与他的宝贝,这难道真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奢望吗? 问题是,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让苍麒领悟到她的渴望。 冰冻三年的夫妻关系好不容易逐渐融化,她与苍麒的感情 好不容易有些进展,她实在不该在这时候提起这样敏感的话题。 他会怎么想?她又准备让自己依赖着他过日子吗?又准备缠得他透不过气吗? 不,她不是的!她从来没有想要依赖他的用意…… 一念及此,燕霜凝的身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