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咖啡馆心情记事 方子衿 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喜欢坐在咖啡馆内看著人群。 窗外长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的城市繁华;室内却迥异於窗外的扰攘,低沉而不知唱些什麽的歌手和空气中的咖啡香,呈现出一种傍晚时分的慵懒。 有时候很好奇:什麽样的人会在晚餐时刻待在咖啡馆中? 是相约等待心里那个不见不散的人儿?或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躲到咖啡馆中对著电脑用功的上班族?还是利用下班後那一点点珍贵时刻努力八卦 的古道热肠人士? 情人在日暮馀晖下的紧紧相拥与在咖啡馆中延续上一个未有结论的会议;主妇在每日家务的甜蜜负荷下,偷闲到此交换情报。种种生活现态都在诉说著一则则的故事。 而我,端据一个僻静角落,想将一切尽收眼底。 手捧著一杯肯亚咖啡;想像不出苦涩的滋味和非洲国家动物园中展现蓬勃生命力的活动有何关联。也许,身为现代人,生活中必须时常灌溉无穷想像力。 生命中的八荒九垓处处可见旅人;而我,便在咖啡馆中思想起我生命中的旅人。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也可能是每日在街头错身而过的陌生人。 就是这麽不经意的,有个陌生面容浮上心头,提醒著每段稍纵即逝的红尘因缘。不期然的滋味,像微雨街头的拉西维亚咖啡。 什麽时候,你也将成为我在咖啡馆中心影上思想起来的旅人? 飞象非限定情话271 方子衿《冷面罗剎》 ikeno6扫描,Sebrina校对 本书版权属原出版社及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傍晚时分,莫子琮好不容易整理完那堆资料,把一大堆不要的送到楼下等待资源回收。 看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下班,她心想:自己应该也可以回去了吧!今天挺累的,要早点洗澡睡觉,而且天空也开始下起小雨了。 正当她准备离去时,魔音又传入她耳中。 「莫子琮——」这次的叫声听来很著急。 为避免她心中善人的形象被摧毁,她立刻在白豫恒的眼前出现。 「我的工程报告书呢?」他紧迫盯人的瞪著她。 「工程报告书?」她一脸茫然的看著他。她不记得有看到什麽资料上写著工程报告书或长得像工程报告书的啊! 白豫恒顺手拿起另一份报告。「就是像这样,厚厚的,用有厚度的牛皮纸袋装的一大份资料!」他试著以此唤起她的记忆力。 可惜他不知道,莫子琮从小什麽都好,善体人意、甜蜜窝心、会做家事、懂得为别人著想……就是没有记性。 她愣愣的看著他,一脸的不知所措。 白豫恒不死心,站到她面前,硬是压下心中高升的怒火,和颜悦色的提醒她,「来,想一想,就是像这样啊,重重的,上面只写几行简单的字,厚厚的很有分量的有没有?」 怎奈莫子琮还是想不起来。她尴尬的一笑,「好像没有。」 没有?他快气炸了。「这麽重要的工程报告书放在我桌上你还说没有?你知不知道这幢钢骨大楼的工程包金有十几亿?你居然还想不起来!」 莫子琮被他这一吼立即头昏眼花,头顶上开始出现星星,两眼都发直了。 「快点想!」他无礼地摇晃著她的肩。 被他这一摇,失散多年的记性头一遭眷顾她。恍如大梦初醒的她问:「呃,就是那本厚厚的字典,上面用日文写著:『白先生,工程大楼』的那本吗?」 「对对对,就是那本。」竟然把他的工程报告说成字典,真气人。 「我看那袋子上的日期是去年的,所以我就把它放在资源回收桶了。」她无辜的露齿一笑,试图舒缓紧绷的气氛。 「资源回收?」惊声尖叫从他口中传了出来。把他十几亿的工程报告书当废纸丢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令莫子琮不由得打起哆嗦。 她回头间站在门口的工程师:「栗原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事?」 栗原先生及翻译同声哀叹了一声!这麽大的事……该怎麽说? 白豫恒立即冲到楼下,希望能来得及把他的工程报告书救回来。出门前,他犹不忘恶狠狠的撂下话:「你最好祈祷我的工程报告书没事,否则一定有你好看的。」 此刻他的样子比黑道角头更骇人,莫子琮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下去看看。」翻译及工程师跟著下去,连总务、会计及财务长都跟著下楼,她也只好跟下去看看。 到了楼下,只见资源回收车的黑烟袅袅,哪还有资料堆的影子? 一行人目送黑烟散去。 白豫恒一回头,莫子琮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准挨一顿火辣的好骂。 她缩著头等著挨骂。谁知他「你」了好久好久也没吐出後面的话。 是不是不骂她了?莫子琮偷偷抬起眼睛瞄他,哪知他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话:「你……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 她又茫然了。明天放假,本来就不用上班不是吗?她询问的眼光看向其他人,却没有人有反应。 谁敢惹气头上的狮子? 白豫恒转身要进电梯,气不过的又回头骂:「你被开除了!」 啊!被开除了?这句话莫子琮明白,原来她被Fire了。怎麽会这样?她也是很认真在做事呀! 「被开除了,以後不必来上班,明白吗?」他气呼呼的离去。 他在她心中的善人形象维持不到几个小时就破灭了。 其馀人跟著作鸟兽散,只有翻译来拍拍她,「小莫,回家去吧!你还太嫩,不适合太早入社会 工作。」说完他也走了。 留下莫子琮一个人站在门口开始无助的哭泣。哭了很久也没人安慰她,於是她走回饭店去,哪知一进大厅即见经理正焦急的等著她。 「莫小姐,你回来了。」经理如释重负的说。 「嗯。」她闷闷不乐的随意敷衍著。 「是这样的,你的房间在上个月就被一个日本团体预约了,他们预定今晚住进来,本来我们应该安排你换房间的,但因柜台人员疏忽,现在饭店住房又全客满……」 莫子琮听了好想哭。「要我搬出去是吧?」 「唉,真不好意思。」经理万分惭愧的说:「我们可以帮你转订其他饭店……」 「不要了!」 工作都没了,留在这里做什麽?她决定去找薛敦诚的太太。「我去找朋友。」 经理松了一口气,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真是谢谢你。」感谢这个不找麻烦的客人。 莫子琮回房不到十分钟立即拿出全部家当出现在柜台前结帐,反正她东西不多,薛敦诚的太太应该愿意收容她。 付完帐,却找不到那张抄有电话的便条纸,她好气,这下要如何联络? 她闷闷的走出饭店,任凭小雨淋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她又走到公司楼下。 看到楼下的公共电话,她想:打电话回美国求救好了,只要找到哥哥,一切都会没事的,谁知一连试了好几支电话都故障。 她委屈的哭了起来。没事干嘛离家出走嘛! 现在不但白豫恒欺负她、饭店欺负她,连公共电话都欺负她,害她无处可去,都是那本「臭字典」害的。 想到她就生气,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她只好委屈地放弃。 站在公司门口,一时之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资源回收车又再度停在门口,工人下来由楼梯间拖出另外三大堆的资料。 「今天真的很多喔!」工人和管理员正聊著天。 「是呀!楼上公司今天大整理,快过年了,只剩一个月,当然要清一清!」 「是呀!我们也跑二次了。」 莫子琮看著工人手中的废纸似曾相识,白豫恒骂她的话赫然跳入脑海中——厚厚的,用有厚度的牛皮纸袋装……不就是现在那一堆? 她立即上前拿起最上头的那一袋资料,「我的报告书。」她欣喜地道。终於找到了,「这是我的报告书。」她告诉工人表示要拿走。 「你不可以拿。」 「为什麽?」这是她整理的,为何不能拿? 「因为这是这大楼的资源回收物。」 「但这是我不小心弄丢的,这很重要,我要拿回公司去放。」她要求得理直气壮。 「哎呀,这是楼上的妹妹嘛!」管理员认出她,出来打圆场,他告诉工人:「老王,这是她的没错,给她吧!东西不见她还被开除了。」 显然管理员也目睹了傍晚那一幕。 工人有些迟疑,但管理员都这麽说了,他也不好太过坚持,只好任她把东西带走。 背著家当行李,她上楼进了办公室,发觉灯还亮著。 有人在!她轻声进去後,发现白豫恒办公室仍亮著灯,她想悄悄地把报告书由门缝塞进去後,她就要离去。谁知报告太厚,根本塞不进去,她只好放弃,改放在门口便悄然出去。 ※ ※ ※ 白豫恒正支著头发呆,忽然听见门口有声音,他本想起身开门一探究竟,却见门缝似有动静。 拉开透明窗户的百叶窗,他看见莫子琮正努力把一件东西朝他的门缝塞,後来好像塞不进来改放在门边她才离去。 待她一走,他拉门一看,赫然发现是那份遗失的工程报告书!他想追出去,但电梯已停在一楼了。 她竟然把报告书找回来了!白豫恒心中升起一丝的愧疚,他今天还很不客气的骂她呢! 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再把工程报告书放好,他立刻锁门下楼。 也许能遇到莫子琮向她说声对不起。 车子才由停车场驶出,他便看见莫子琮蹲在骑楼边,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莫子琮——」他唤她,却没反应。他乾脆下车站在她身旁,「莫子琮——」 还是不理他?白豫恒又开始生气,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忽视,他愤怒的拉起她,却发现她一双不大的眼睛已哭肿哭红了。 「上车。」看她这样,他又生气又内疚,乾脆拖她上车。 上了车,她还是在哭。哭得他的心乱糟糟的。「别哭了!」 他一吼,她的眼泪立刻像锁紧的水龙头,立刻一滴也滴不出来,只用委屈的眼神望著他。 再看下去,他一定会愧疚得疯掉。「你住哪里?」 「那里。」她指了对面的五星级饭店。 白豫恒刚发动的车子立刻又踩了煞车。「别开玩笑。」他强压下怒火。 住饭店,耍他吗?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住那里,可是今天晚上起没房间,所以我被赶出来。」 「你真的住饭店?」他不可置信地看她。 莫子琮一脸没什麽稀奇的表情。 「你上班一天才几百块钱,住这一晚要几千块的饭店?」他再次问她。 「对呀!可是现在没房间住了。」说著,莫子琮也开始生气。 「你有没有头脑,会不会算啊?你家呢?住哪里?」 「美国纽约。」她没好气的回答他。 「美……」白豫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你来台北干嘛?!」 「离家出走啊!」她一副指责他不懂的神情,教白豫恒真以为自己做错什麽事。 「那你现在呢?住朋友家?」他提醒自己要和善些,别又骂她,好歹她也把工程报告书找回来了。 「朋友的电话号码不见了。」想到这个她就生气,明明收得好好的,为何会不见了? 「那你现在呢?回美国?」他试探的问。 她没好气的回答他:「没钱买机票。」 「那你现在……」寒夜一个人,怎麽办? 她扁著嘴,又想哭了。 看著她,白豫恒的头疼了起来。 从来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哭过,通常女人在他严厉的眼神注视下,不是当作没看见就是直接消失,所以至今他尚未应付过哭泣的女人。 「那麽爱哭,几岁了还动不动就哭!」 啜泣著声音,她闷闷地道:「十九岁。」 十九岁?白豫恒瞪著她。比他还小十岁,她简直是未成年少女嘛! 「那你现在怎麽办?」软下声音,他好声好气地问她,生怕又吓著她。 「凉拌!」她负气的不太想理会。 方向盘一转,他往回自己住的方向去。 为什麽会带她回家,他自己也不明所以,总觉得好像就应该如此。 「我自己住,你可以住在我的客房直到你联络上朋友或能回美国。」 他面无表情的说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好心。 「嗯!」莫子琮低低应声。 刚刚还把他想成大恶人,结果竟是这个大恶人收留了她。欸!她又错怪人家了。白豫恒是大好人,虽然他今天骂她,又把她开除,可是他有买三明治给她吃,并且还收留无处可去的她,所以其实他人也是很不错的。 回到家後,白豫恒朝莫子琮看了一眼。 「去房里休息吧!我叫了外卖,等下再出来吃饭。」他难得的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我……我会煮饭。」她怯怯地表示。 他惊异的望向她後,露出少有的笑容。「算了,以後再说。」 白豫恒其实不相信她会煮饭。这个连泡杯茶都要花上一辈子的人会煮饭?笑死人了!他推她进客房去。 ※ ※ ※ 吃完晚餐後,白豫恒又让自己重新埋首於带回来的工作中,而他捡回来的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莫子琮住进白豫恒家已半个月,每天除了在柴米油盐的八荒九垓中奋斗外,其馀时间她便沉溺在他的书房中。 白豫恒丰富的藏书令她咋舌,真看不出一个这麽爱骂人的人竟有这麽多的书,莫子琮告诉自己要重新评估这个冷漠的人。 虽然他很冷漠,却也有一丝温情,至少他收留她,让她免於在岁末寒冬时节流落街头尝受饥寒交迫之苦。 傍晚,开始下起雨来。又大又急的雨像用倒的一般令人措手不及。 下雨,莫子琮是不怕的。若是绵绵细雨,她还能颇有兴致的倚窗驻足,欣赏两中即景及聆听雨的交响曲。 但今天下的不是绵绵细雨,而是风雨交加的滂沱大雨。一向畏惧狂风暴雨的莫子琮开始慌张不已。 昔日曾经多少个雷电交加的午后及夜里,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在,雷声撞在她心上像鬼哭神号的呼喊,窗外的雷电则像催命符般折磨她年幼的心灵。现在虽然她已长大,但对雷电的恐惧丝毫未减,尤其在这样的夜里,独自一人在家比什麽都教她害怕。 白豫恒今天下班後到哪儿去了?为什麽这麽久还不回来?她记得只要是这样的天气,哥哥一定会马上回家陪她。即使她在学校里,只要她打电话给哥哥,他都会安慰她。 又一道巨大的风伴随著惊人的雨势而形成巨大的声音刺激著她的每一根末梢神经。她立刻拿起电话拨回家,回应她的却是莫子璧的电话答录机,她伤心的挂掉电话。 在哥哥的心中,工作终究是最重要的。 伤心加上害怕,让她不由自主地搜寻屋内可供躲避的地方,一如以往每一个独处的风雨夜般,她把自己藏了起来,藏在一个风雨惊吓不到她的地方。 ※ ※ ※ 白豫恒一进门便察觉屋内有异样。 他是个对任何事都非常敏感的人,所以一进屋便冷静地在门边张望著。 首先,那个乳臭未乾的小鬼不见了,其次是家中的灯没关,然後是晚餐做到一半,有些菜还只弄了一半。 他轻声的在屋内徘徊,想找出不寻常之处。 莫子琮应该没出去,因为鞋子在,况且以她这两周来的表现,她并不是个喜欢外出的人,不过现在人呢?雨持续下著,声势已明显的减弱,但是雨量依旧惊人,在这样的夜里聪明人是不会外出的。 然後,在雨势慢慢变小而至无声之际,他才依稀听见屋内不知由哪个角落传出低低的啜泣声,很轻微的,只要稍不留心就会忽略。他低头认真寻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激昂时而悲痛,撞击在白豫恒的心上,竟成了悠远而绵长的牵挂,阡陌相连教他心中好生不舍。 他很确定这个声音来自莫子琮,除了她没人能令他如此牵挂。自她住进来後,每天回家看到她成了一件极自然的事,上班前吃她所煮的白饭味噌汤也是少不了的例行作息,菜色虽无变化,但少了这些东西,生活就像破了洞般的空虚失常。 这是他自己敏感的新发现。在屋里转了圈就是见不到人,偏偏那低低的饮泣像幽魂似的提醒他她的存在。 白豫恒不由得佩服起她来。四十坪不到的屋子是他市区的住所,就这麽点大,她还能躲得让他找不到,可见她小时候捉迷藏的游戏玩得很彻底。 「莫子琮——」他不禁站在屋里高呼,见她迟迟没反应,他不禁再次呼喊:「莫子琮,我回来了,你快出来!」「请」了她两次,依旧没动静,他那没耐心的脾气又上来了。「莫子琮,我警告你,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叫你明天睡到大马路上去。」 还是没动静,连啜泣声都停止了,他开始心焦。「你快出来!」迟疑了一下,他决定改变作战方式,「你出声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带你出来。」他想,她是不是被困住了? 这招果然奏效。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在……这里……」 皱起眉头,他走入饭厅,「在哪里?」 「在……这里……」 他不可思议地瞪著排列整齐得像家具店摆饰的餐桌椅,一把粗鲁的将椅子拉开後,他蹲到桌底下。 莫子琮正用一双饱受惊恐的含泪双眼求救的望著他。 「出来。」 无视他的命令,她依旧渴求的望著他。 「我叫你出来。」他开始板起脸色给她看。 她依然动也不动,好像木偶般。 火气渐升,他无意和她玩家家酒,硬是把她从桌底下拖出来。 尚未用言语打破僵局,一阵风的呼号又闪入屋内,她惊惶的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 终於有人来解救她了,她放心的大声哭出来。 佳人在抱,他却是一头雾水。看她哭得这麽伤心,他的火气在一瞬间都消失得乾乾净净。「别哭了、别哭了。」抚著她的俏丽短发,平日骂人时的口齿伶俐,此时不禁笨拙起来。 搂著她回客厅,她死命抓著他像怕他跑掉一般,他连想去拉上窗帘都有困难。 她的恐惧、忧虑、祈求全写在脸上。 「我只是去把窗帘拉上,再关上隔音玻璃,让风声及雨声都进不来,好吗?」他向她保证。 咬著唇,她仍在考虑。 「只要一下子,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三两下,他让风声雨声都与他们的世界隔绝,他为她撑起了一个晴天永在的空间。「看,没事,不可怕嘛!」 他故作爽朗的朝她摆摆手,但泪犹未乾的她却惊魂未定。 拧了条毛巾,他认真的替她擦脸、抹去泪痕,轻松的朝她打趣道:「这麽点风雨就怕成这样,要是遇上台风天怎麽办?」 她马上又害怕的快哭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这麽爱哭。眼泪像是不用钱似的,下次去买个脸盆来装眼泪,看看哭一次可以装满几个脸盆。没事这样爱哭,你可以去扮五子哭墓了,包你哭到过瘾也没人阻止你。」难得温柔的,他让莫子琮躲在他怀中。言语虽有些辛辣,不过行动却是充满爱心的。 白豫恒告诉自己,这是日行一善,他对这个发育不良的小鬼是出自同情的,没有任何邪念,也勾不起他的任何欲念。会吸引他的该是成熟妩媚的娇俏美女 才是,这样的小鬼连帮他暖被都还要多加一个怀炉,太嫩了。 只是很奇怪,自从他遇上莫子琮之後,就好像从「玉面罗刹」升格成为善心人士,一日好几次的善行,好心得有时连自己都不禁要怀疑。 「我讨厌下大雨的日子。」她幽幽的开始倾诉自己的心情,「也讨厌雷声及闪电,那像鬼一样追著我不放,尤其是我哥哥不在的时候,雷声常常大得像要把屋顶给轰破,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多鬼魅的影子追逐著我……」 「鬼魅魍魉都出现了?」 他是存心笑她的胆小,哪知她却心有戚戚焉的开口:「是呀!原来你也知道。」 知道?知道什麽?他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白豫恒有些莫名其妙。 「五岁时,有一天我哥哥去学校,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睡午觉,闪电一闪好多鬼就出现了,日本鬼一直说话,我好怕……」 五岁?他这下总算听清楚她的话,在日本?「你住过几个地方?」 在他怀中,她认真的扳著指头数,「台北、东京、静冈、山形、歧阜、纽约、瑞士,没有了。」 「嗯。」他故作称许状,「很好,住过不少地方。」可怜!年纪轻轻便天涯飘泊。「可见你会说多种语言,能读多种文字罗?」 「不会呀!我是文盲,老师说什麽我根本听不懂,他讲他的,我睡我的。」 「睡到毕业?」他才不信。 「不,睡到同学帮我毕业。」 他轻笑出声,当她在讲笑话。 「喂,白特助。」笑话说完,她认真的有求於他。 「叫小白就可以了。」都不在公司上班了还叫他特助,听了真令人不舒服。 「小白?」她搔搔头,对这种称呼颇有微辞,「好像在叫狗的名字。」 他只当没听见。和她同住半个多月,如果诸如此类的言语要样样计较,只怕他早已被气得花白了头发,想染都来不及。 「小白。」她又正经的开口:「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不好。」他连想都没想就回答。 和她睡?这小鬼有没有上过健康教育?他可是身心健全的大男人,时值壮硕之年,虽然这只羊并不可口,却也颇能引起他的食欲,现在小羊竟自己送上门? 白豫恒肯定自己会吃掉她的。 拉著他的手,她把向哥哥撒娇的那一套搬出来用,「可是我会怕……」 「克服恐惧。」他换上一脸铁面无私状。 「克服不了啊!」她有些心慌。小白不是很有爱心吗?怎可能拒绝她的要求。 「努力,再努力。」 撒娇无用,原来他是冷血动物,看来她又得对他重新评估。「努力无效呢?」 无效?他用眼神嘲笑她。「那你就面对现实 吧!」 面对现实 ?要她自己一整晚和恐惧面对面?和不知何时会来拜访的如雷雨声及风的鬼哭神号相会?「我才不要。」马上,她又跑入餐厅躲进桌子底下。 白豫恒没想到她的动作这麽快,快到足以明白昭示她恐惧的程度,隔著桌脚椅脚,他沉下了脸。「出来。」 「不要。」闷闷的嗓音传来,她大概又要闹水灾了。 「我叫你出来。」 「我不要。」 见她如此坚持,他比她更坚持。强拉开椅背,他又想拖出她来,只可惜这回她紧抓著椅子脚不放。二人力气相仿,竟成了拉锯战。 抓著椅背,他不掩饰自己上升的火气。「你信不信如果不出来,我会打你?」 「要打等天放晴再打。下雨天闲闲没事打小孩会遭天谴的。」 总之,她就是不出来。这些话哥哥老早就威胁过她,她才不怕。 但这些话倒是提醒了白豫恒。小孩?她不过是个孩子,是个未满二十的孩子罢了,和她睡安慰她又如何,而且又可日行一善、行善积德,是功德一件。 他让自己以最和善的面容在椅缝中出现。「你出来,我煮面给你吃,吃完我们睡觉了。」 「我不要!」她孩子气的大吼:「我不要吃面!」 「莫子琮,我生气了。你如果晚上要和我睡,我劝你立刻出来,否则你等著我开门开窗让你被风声雨声吓死吧!」 立刻,她的头出现了。「我可以和你睡了?」 他故作严肃的点头不语。 「可以不被鬼抓走了?」她还是不相信。 「还不快滚出来?」怒眼一瞪,他以吼骂声代替心中的关怀。 於是她乖乖出现;他推她进房梳洗。 虽然他不明白她内心恐惧的真正原因是什麽,但他却明白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此深刻的恐惧一定有个令她难忘的梦魇。 ※ ※ ※ 暂住在薛敦诚家中的莫子璧被一夜的豪雨惊扰得不成眠。 风雨交加,他那害怕下雨天的妹妹在哪里?可有地方躲雨? 许多不愉快的记忆都和雨夜脱不了干系。父母生意失败便在一个这样的夜里,相偕自杀的双亲及小莫子琮也是在这样的夜里被发现的。 待他粗心的察觉时,风雨雷电已成为妹妹心里最深刻、最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在这样的夜里,没有妹妹的下落,教他如何能安心入睡?他如何能不心痛难舍? ※ ※ ※ 佳人在抱,如果白豫恒以为自己会像先前所告诉自己的,莫子琮是个孩子而可无动於衷,那他真是在自欺欺人。 他不但没有无动於衷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莫子琮一大早就起床,她皱皱鼻子想起身去冰箱找些面包到阳台喂小麻雀,这是她近来的习惯。哪知才刚想下床,立刻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捞回床上,稳稳的被锁在怀中。 「去哪里?」 近几天白豫恒的和颜悦色让她的心放宽不少,所以此时她敢用手在他的脸颊上揉捏。「我想去阳台喂小麻雀。」 她以为她这样说,小白该不会反对才是,哪知他不屑的睨著她,颇不以为然的道:「喂什麽小麻雀?自己都愈来愈瘦还能顾到外边的麻雀?」 看她渐渐消瘦,他也很舍不得。但实在没办法,他常叮咛她要多吃东西,怎知她身上的肉就是一两一两的不见。 小胖妹逐渐成为身材玲珑的窈窕淑女,莫子琮自己心中雀跃不已,浑然不知白豫恒的舍不得。「小麻雀会肚子饿,所以我想去喂它们。」 看她一脸正经的样子,他忍不住软下口气哀求她,「小子琮,我肚子也饿了,你喂不喂我?」 「你肚子饿了?我去弄早餐。」一听他饿了,她连忙起身想去准备早餐,结果又被抓了回来。 躺在他怀中,枕著他的手臂,他诱惑 的眼神凝视著她,让她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你……怎麽这样看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心脏愈跳愈快。 「我肚子饿了,可是我希望早餐就是你。」他低沉的嗓音让她羞红脸,她知道他的意思。 「我一向都只当点心,不当早餐的!」和他在一起,她不只脑筋开化了,连带也学会了顾左右而言它。 「我可以先吃点心。」 「不行啦!」她推他起来,「你今天要带我回你家过年,快点起来,以前每次过年都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对看,我好希望早点去你家。」 听她这一说,他质疑的看了她好久之後,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只好无奈的拍拍她,「你快去梳洗,做早餐给我吃。」 她要起身离开之前,又被他拉下身子,狠狠的吻了一下才放她走。 ※ ※ ※ 吃完饭,她就蹲在阳台拿著面包屑,招呼著麻雀。 「还真是认真负责。」他极尽嘲讽的看著那一群鸟群。 她的行为虽然有些怪异,但大抵都还能令人接受。只是白豫恒不禁要怀疑:这附近的麻雀每天早上都固定在他家阳台集合吗?怎麽子琮每天早上都有鸟可喂? 走进房间,他拎起要回家小住二天的行李,顺便拿了件子琮的外套要往外而去,蓦地一张英文剪报飘了下来,上头大大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的人是子琮吗?他仔细看了内文,是一篇寻人启事,悬赏一百万美金,找的对象正是和他同住了二个多月、此刻正在阳台喂麻雀的莫子琮。 寻找人是……莫子璧……是她的哥哥吧!他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想了好久後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看著阳台的莫子琮发愣…… 原来她是莫子璧的妹妹!难怪她会和那群女人认识,白豫恒这才恍然大悟。 表姐胡莉菁的愁容也在瞬间浮了上来,十年来,他那美艳如花的表姐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笑容,就是为了这个莫子璧。到底是怎麽样的情缘纠葛,让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又牵连在一起? 是表姐先对不起莫子璧没错,可是……莫子琮,你为什麽要是莫子琮?他不禁在心中呼喊。 白豫恒心中有数,若是莫子璧知道子琮住在他这儿,一定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是,他爱子琮啊!为什麽要在他认清楚自己感情 之後才让他知道这件事? 是告诫他不准爱上她吗?办不到!他收紧拳头告诉自己,子琮是他的,谁也别想把她抢走,哪怕是她哥哥也不行,他绝不放人。 看著阳台上快乐的子琮,他的脸上逐渐布满阴霾。 喂完麻雀,她进屋洗手出来後,便见他铁青著一张脸、面色凝重。 「怎麽了?」她关心的上前询问。小白好久没这麽阴晴不定,怎麽又来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他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没事,走吧!」 莫子琮愣愣的看著他拎著行李冷漠的率先走出去,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做错惹他生气了。 「你走不走啊?还愣在那儿?」 听到他的大吼就可想像他不悦的心情,莫子琮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跟上前。 一路上,她畏惧於他不定的脸色,又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做错,只好无聊的看著窗外。 车子开始上山,转入一条较小的道路後,接连通往别墅社区的道路。 看到「柏园山庄」,她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小雨姐姐和赵先生的家嘛! 有一种兴奋的情绪让她满心喜悦的想和小白分享,她忘了他的棺材脸,一迳儿开心地朝他介绍:「小白,我有朋友住这里哟!我小时候来过,我记得他们家有大草坪可以露营,我……」 白豫恒青著一张脸缓缓的转过来,让她一腔热情立刻冻结。 「你说完了吗?你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我家,不是你的朋友家。我不想知道你的朋友住哪里,或他家有多大的草坪,我只希望你记牢自己的身分,并且扮演好一个客人的角色,可以吗?」 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让莫子琮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 她的心在一刹那间又落入暗黑的深渊中,不欢迎她,为何要带她回来? 眼睁睁的看著他,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她有泪哭不得,只能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泪水转了许久,终究要落下的,她努力了好久,也想把眼泪眨回去,奈何泪水像是和她作对似的直线落下,害她不得不用袖子猛擦去无声息的泪水。 这一刻,她才真正想念起莫子璧来。至少,在哥哥身边,她绝不会是不受欢迎的人。 原来,做为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是那麽令人难堪!尤其是不受小白欢迎的客人,不仅难堪,更令她心痛! 看著她默默流泪,他的心就愈加烦躁起来。 他气自己为何三言两语轻易的就把她给弄哭了,他也气自己不该把一肚子闷气发泄在她身上,可是他就是烦!想到她哥哥是莫子璧,是那个掌控著多家银行、呼风唤雨的莫子璧,他更烦! 烦恼她不知何时会被她哥哥带走,真烦死人了! 他随手扔了条手帕给她。「把眼泪擦乾,真难看。」 偷看著白豫恒的侧面,他那紧抿成一直线的唇没有半点的好心情,她只能拿著手帕默默拭泪。 车子开进车库,下了车,他来到这头替她开车门,口气甚是恶劣的命令她:「下车!」 二话不说,她依言下车。跟在他身後,她觉得小白又变成初认识的那个「玉面罗刹」,严肃得令人害怕,和她所认识温柔亲切的他完全不一样。 才进屋,她就接受到屋内许多审视的目光,突然之间被这麽多只眼睛盯著看,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别扭起来。 有个中年美妇讨好似的走上前,接过白豫恒的行李。「一路上辛苦了,我替你把东西拿进房里。」 他则未置一词的让她接手。 处在陌生的环境,再加上盯著她看的又大多是年轻男子,让她更加瑟缩不安。她不由得抓紧他的手臂,咬紧唇低著头,不敢回应那些好奇的视线。 白少华首先轻佻的吹起口哨,指著她回头对各兄弟昭告:「那就是帮小白暖床的女人喔。」 众人发出一阵爆笑,停在莫子琮身上的视线也愈加无礼。 她不是没听见,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小白冷冷的样子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形扩大,这种感觉真令人不舒服,她很想逃离这个环境。 白豫恒听了那些话,并不想多作反应,他恍若未闻,自在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故意对莫子琮的不安视而不见。 看小白那样子,她又想掉泪水了。而想的同时,她眼眶就红了起来。 偏偏这举动又落在白豫恒眼中,只见他猛地放下报纸,气话脱口而出:「大过年你没事掉什麽眼泪?一路上还没哭够吗?」说完,则气得拿报纸遮住自己。他也不明白为何见她掉泪,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也许是气自己委屈了她吧! 惊慌失措的莫子琮泪水挂在眼中,不敢滴下来。 坐在一旁的白谨浩叹口气,上前不满的往白豫恒的头敲下去。「没事自己过年爱发脾气还怪人家。」他一只手揽过莫子琮,万分疼惜地哇哇叫:「怎麽又瘦这麽多?小白,你是舍不得喂她吃饭吗?看她比住院时更瘦!」 白豫恒警告似的看著白谨浩揽著莫子琮的手,心中顿时醋劲大发。「叔叔,你少管闲事。」 「咦,奇怪,你能管我不能管?叔叔我偏爱管。莉菁!」他挥手叫来云英未嫁的胡莉菁,把莫子琮推给她。「我有事和小白谈,你带这小姑娘去厨房,叫管家给她一碗燕窝。真是的,愈养愈瘦。」 白谨浩一连串的话让胡莉菁摸不著头绪,她看著被推入怀中的女孩有些莫名其妙。哪来的女孩?她满肚子疑惑。 「看什麽看?叫你带她去吃燕窝听不懂?看小白把人家虐待成什麽样了?」白谨浩瞪著眼,开始飘出属於叔叔的威严来。 「叔叔!」白豫恒不满的抗议。 「你闭嘴!」他才不理会白豫恒的抗议,又自顾自的交代:「这小姑娘是我的客人,交给你照顾。」见她仍一头雾水盯著莫子琮看,白谨浩故意大声告诉她:「小姑娘叫莫子琮,记得啊!」 一听到这个名字,胡莉菁像被电电到般,怔怔然的望著一脸泪痕的女孩。 莫子琮……莫子琮……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竟是莫子琮,子璧的妹妹?那个小小年纪爱玩爱笑,被子璧捧在手心的小妹妹——莫子琮? 她怎麽会出现在白家,和小白在一起?满腹的疑问让她抬眼想问白谨浩,但他大手一推,把她们俩送出客厅。「去去去,叔叔有事和小白说,小姑娘和这个姐姐去喝碗冰糖燕窝,别来吵叔叔。」 莫子琮惊慌的睁大眼,怔怔地望著胡莉菁,但落在胡莉菁心上的却成了另一个深情的凝视。记忆中,也曾有过一双这样富感情 的眼神深情锁著她。 胡莉菁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牵起莫子琮吓得冰冷的手,胡莉菁不舍地说:「我们去厨房吧!」 ※ ※ ※ 白豫恒冷冷的看著这一切,嘲弄的问:「叔叔,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可是好意,看看那女孩瘦了多少?早告诉你养不起就别硬把人家留在身边,没道德。」白谨浩不平的啐了他一口。 白豫恒冷哼了一声,「这和道德有什麽关系?留下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我又没逼她。」 「可是你的态度也太过分了。」 「叔叔,小白待人一向不都是如此?」白其晔不明白为何今天叔叔会挑小白的毛病,於是他也来凑热闹。 白谨浩挑衅的望著他,「白其晔,叔叔我训小白干你啥事?你也想讨骂挨是不是?」 白其晔连忙挥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想讨骂就闪一边凉快去!如果要看戏,就全给我坐下闭嘴,否则下次医院解剖缺对象时,我就先抓多嘴的那一个去。」 一群白姓男子谁也不想当牺牲者,一群人自动乖乖闭嘴坐著等戏码再度上场。 白谨浩又把炮火对准白豫恒猛烈攻击。「你到底当她是什麽?」 白豫恒眼神呈现出无比的清澈,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泊,看著白谨浩,他没有透露出任何思绪,也不做任何回答。 「那个孩子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莫子璧拿著望远镜看隔壁,的确看见子琮和一名年轻男子成日在一起,有时散步、有时赏花、更多时候在喂鸟,看得他是一肚子火气。 他丢下望远镜,气呼呼地瞪著隔壁不必用望远镜就可以看清楚的景象,拿这个望远镜分明是让自己看得更清楚而气死自己的。 虽然不甘心妹妹身旁有个男人存在,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小白的家伙,这些天还真是照顾子琮。可是他照顾得太仔细了,一天廿四小时,妹妹没有一分钟落单,害他想接近她都难。他心中有著千万个不平,那可是他亲妹妹耶! 要不是担心他的小胖妹会生气,他早就把她揪回来了,还由得白豫恒那小子当护花使者?作梦慢慢等著吧!愈想他愈生气,气到想睡都睡不著。 谁能料到他金算盘莫子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唯一的妹妹生气,怕她一气之下不理他! 眼见著白豫恒似乎有著逾矩的举动,他马上又拿起望远镜监视。 看见白豫恒抱著子琮拥吻,他身为兄长的保护心态让他恨不得跳过围墙,分开那两人後,再敲昏那个男人。好大的狗胆,竟敢亲他妹妹,真是气死他了。 长兄如父,他难道不知道要尊重这个正在偷看的兄长吗? 恐怕白豫恒作梦都没想到会有人偷看他们的一举一动。谁能料想到连在白家院子亲热都有人偷窥呢? ※ ※ ※ 莫子琮全身酥软的任白豫恒拥紧,她神情迷蒙的任由著他为所欲为。 还好白豫恒把持得住,他记得这是大白天不能太过火。他懊恼的在心中责怪自己,才刚起床就控制不了自己,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拉著莫子琮,他从口袋拿出预先准备的小米,给子琮洒在草皮上,让麻雀前来啄食。 她满足的蹲在地上看著吃得毫无防备的麻雀群,没心机的她一古脑儿把自己的心事给说了出来。「小白,我喜欢表姐,我想叫表姐嫁给我哥哥。」 白豫恒愕然。 莫子琮依旧洒著小米,头也不抬地继续道:「你知道吗?昨天我和表姐聊天,她说她曾有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可是因为表姐做错事,男朋友不原谅她才分手的。我喜欢表姐,我觉得她一定能和我哥哥处得很好,如果她能嫁给哥哥当我嫂嫂,一定是件很棒的事,对不对?」等了很久,却没人回应她,她这才纳闷的抬头看他。 意识到疑问的目光,白豫恒才从震惊中恢复,他缓缓的在她身旁蹲下。「你真的这麽喜欢表姐?」 见他在身旁,她这才又安心的继续喂鸟。「是呀!表姐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定的感觉,我相信她很适合我哥哥。」 「那你哥哥呢?他会喜欢表姐吗?」他问得很小心。 她一挥手,示意他别担心。「我哥哥常说,我喜欢的他就喜欢。甚至很久以前他就告诉我,嫂嫂的人选一定要我同意才行。我既然喜欢表姐,他也一定喜欢。」 「这麽有把握?如果我说表姐以前犯过很严重的错误呢?」他帮她喂鸟,假装不在意的套她的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君子要有容人的雅量,错事谁没做过?要改呀!我不也一天到晚出错?何况哥哥告诉过我一段话:「可以解决的事,就不必去烦恼它;不能解决的事,烦恼它也没有用。」这可是达赖喇嘛说过的话,很有道理的。」 白豫恒轻轻在她发上摩挈,「照你这样说,不就都没有烦恼了?」 她抬首给他一个娇笑,「本来就是呀!」 简单一个笑容就让白豫恒著迷得心荡神驰,他的心沉醉在她单纯而满足的笑容中,犹如得到了一股安定的力量。他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莫子琮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然後自己也笑了出来。 许久之後,白豫恒故意板起脸问她:「你笑什麽?自己傻傻的一直笑,呆瓜!」 她不平的皱起鼻子抗议:「哪有?分明是你自己一直笑,我才跟著你笑的。」 他又轻敲她的头,「我在笑你都没有烦恼。」 抓著他握拳的手,她好奇地问:「你有很多烦恼吗?」 看著她清澈的眼,白豫恒顿时觉得世界对他而言明亮得有如白云商当空、云西淡风清,别有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 「再多的烦恼只要见到你,就全都消失无踪。你让我觉得很安心,和你在一起烦恼都不见了。」 听了这话,她又高兴得咯咯娇笑倒在他身上。「你知道吗?我哥哥也常这麽说——嘿!子琮,哥哥只要一见到你,就觉得全世界的乌云都跑到火星上去了。嘿!子琮,只要和你在一起,台风都不见了,天天都是大晴天呢!」 她装模作样的样子令他想笑,白豫恒也不由得装腔作势起来:「嘿!小姑娘,请你看在我非常需要你那如青天白云般的笑容份上,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 她故作骄傲的问:「那你要把我摆在哪里?」 白豫恒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承诺道:「放在这里,我早就把你放这里锁起来了。」 莫子琮怔仲的望著他,猜不透他到底是讲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你不信?」 「我不知道。」她摇著头表示真的不知道。 虽然她觉得小白疼惜她、对她好,但当他脾气一上来时,却又是如此冷漠无情,她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而哪个他才值得她相信。 「傻瓜!」他无限怜惜地亲吻她的脸颊,「我的坏脾气把你吓坏了,让你怀疑我对你的爱?真不应该,该打屁股!」 莫子琮听了心头甜丝丝的,她傻呼呼地问他:「你爱我吗?小白。」 结果,她又被轻敲一记。他佯装生气地怒喧:「怀疑吗?我生气了!」 莫子琮欢欣的投入他怀中,刚好就让他抱个满怀。 暖冬,春意正悄然上了枝桠。 ※ ※ ※ 白家几个堂兄弟趴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叹息声此起彼落。 白家最不怕死的白少华又发出不平之鸣。「大堂哥,你看小白那个样子,咱们是不是准备要叫那个幼稚园小班的莫子琮为二堂嫂了?」 白豫恒和莫子琮相对含情脉脉、拥吻後的深情,连隔了庭院的客厅都感受到了。 怪不得那一排跪在沙发上的堂兄弟们个个一副思春的样子,原来是看人谈情说爱,看到入迷不想走了。爱情的力量果真不能小觑,连小白如此这般貌似冰山、脾气比钻石还硬的人,也有融化的一天。男人有了爱人之後,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 正在翻杂志的白谨浩头也不抬地问:「说子琮是幼稚园小班,你以为自己年纪有多大?」 白少华一愣,不甘心地驳斥:「我至少也大她个六岁……」 「喔!是吗?希望你以後的老婆不会是托儿所的,否则带来大家还需要帮你照应呢!」 堂兄弟一窝人哄堂大笑。 白少华尴尬地冷哼一声,把视线调向窗外,不巧又看见白豫恒正温柔的为莫子琮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 亲昵的举动看得他好嫉妒。「哼!小白像白痴,成天只陪著那个幼稚园的小鬼散步、喂鸟……我今晚非得玩鞭炮把那群鸟炸成烤小鸟不可!」 不知为何,白少华看见白豫恒对莫子琮的柔情,他就打从心底想去破坏。他没办法否认自己在初见莫子琮的那一刻,便被她那安定从容的气质所吸引。 而向来是他崇拜的偶像白豫恒,在面对莫子琮时的柔情,却又教他不平衡。他一向最尊敬、最引以为做的二堂哥,永远都是冷漠严肃的,怎麽可以为了一个小鬼就变成一个温柔多情的男子? 不!他不允许。尤其对象是这个年纪比他小的莫子琮。 难道要他叫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小鬼为堂嫂吗?不,绝不!不管莫子琮那种沉稳的气质如何吸引人,他都决定要故意忽视,他不同意小白和她在一起。 小白该配一个成熟稳重、妩媚性感 的女人才是。 当天,白少华果然兴匆匆的买了些鞭炮回来,不过因为一路上塞车,塞得他晕头转向,回到家藏好鞭炮後他累得倒在沙发喘气,差点连为什麽要特地下山买鞭炮都忘了。 他只依稀记得塞车的梦魇,年节期间每天上下阳明山都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恶梦,塞车的车阵足以令人精神崩溃,变成疯子。 瘫在沙发上的白少华把自己的形象问题抛诸脑後,尽管姿势有失「美男子」该有的优雅,也要瘫在椅子上杼解他紧绷不已的神经,睡眼蒙胧之际他仿佛看见有个女人拿了薄被盖在他身上,那种令人稳定安心的气质和莫子琮好相似。 夜里,白少华猛然惊醒发觉自己正躺在客厅沙发,身上还盖了一条薄被,令他有些羞惭。 「醒了啊?」一旁看书的白谨浩见他醒了,才出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嗯!」 「没规矩,要睡也不进房去睡,躺在沙发上一睡一晚上,还好没有客人来,否则脸都丢光了。」 由这口气实在是探不出白谨浩到底是真的生气或是只觉得他没规矩。 白少华拉著身上的薄被,不好意思的望著依旧在看书的白谨浩,「叔叔,是你帮我盖的吗?」 他斜斜的瞄了白少华」眼,冷淡的反问他:「你觉得有可能吗?」 白少华被这麽一反问,立即面红耳赤。白家虽算不上大家族,但治家规矩也是挺严的,虽然躺在客厅睡并不是什麽大错,但就是很难看。他心里有数。 「是子琮帮你盖的。」 这句话结实把白少华吓了一跳,他推开薄被,彷佛那上头有几亿生菌般。 这举动落入白谨浩眼中,令他不悦地蹙眉。「你嫌弃她帮你盖被?」他嘲讽侄子脸色的变化,「你一回来就只知道藏东西,然後占著大沙发睡觉,要不是子琮看见,怕你睡在沙发上著凉而去拿豫恒的被帮你盖上,只怕你躺一晚上冷死了,大家家还都骂你活该。」 白少华被这番话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作梦都没想到是莫子琮为他盖的被,想到他会这麽累还是为了下山买鞭炮吓她,他便有些内疚。但念头一转,豫恒疼她也就算了,现在连叔叔都摆明了帮她说话,就令他心头直呼不爽。 哼!今天吓不了她,往後有的是机会,就当是感谢今天她帮他盖被子,让鞭炮晚几天放好了。 ※ ※ ※ 开工後,莫子琮和白豫恒仍旧住在阳明山上的白家。 「回到市区,白天也只剩子琮一个人在家怪无趣的,不如留下来住,陪陪我这老太婆。」白奶奶亲密的拍著莫子琮的手,温情无限的看著她。 白豫恒不置可否的看著她,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莫子琮陶醉在这种属於温暖家庭的气氛中。记忆中,她似乎也曾有过这种时光,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又觉得如此遥不可及。 「我喜欢和奶奶在一起,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她抬起期待的眼神看向白豫恒,已做了决定。 「你喜欢就住下来吧!」 白奶奶非常喜欢他的这种转变。以前,别人决定是别人的事,小白通常是当成耳边风,现在他居然会重视子琮的意见,足可见子琮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了。 「那你呢?」她起身站在他身旁想仔细研究他有没有不悦的神情。 若他不高兴,她可以立刻改变自己的意见。但还好他没有。 白豫恒满是笑意的眼光凝住她,「那我就通勤,每天从这里到公司上班。」 「会不会很累?」 「不会!不过是一段路,以前也都是这样开的。」 他的笑脸让莫子琮放下高 |
楼主 占领 9楼-> 发表于 07-09-09 02:37
冷面罗剎就在这般无是无非无心事、不寒不暖花开时的日子里,白豫恒一早就看见子琮依旧在院子里,为了她的那些飞禽努力著。 受了她的影响,他对人生的渴望也变得单纯起来。「子琮——」 她一回首,脸颊上仍染著嫣红,缓步地朝落地窗而去。 院子里的麻雀丝毫不受影响,仍原地觅食。 「好个物影不惊,物我两相忘啊!」 白豫恒不回头,目光仍凝在朝他而来的莫子琮身上。「叔叔,大清早你不回去睡大睡觉,来这儿欣赏飞禽走兽吗?」 「去!」他又习惯性的敲了白豫恒的头,「飞禽走兽不就是你吗?叔叔我今天放假,大好光阴怎可浪费在睡觉上?」 白谨浩望了望他,吹了声口哨。 「哎哟!好英俊潇洒的装扮呀!名牌西装、领带、束袖、袖扣,你是要去找人谈判吗?需要如此的衣著整齐?」 他没好气的睇了叔叔一眼,「和银行集团主席沟通这次钢骨大楼贷款的事。」 「喔!」白谨浩了解的点点头,「谈贷款的事情,顺便放话告诉他,你不准备把小胖妹还他了。」 白豫恒冷冷的瞟了白谨浩之後,才慢慢的吐出话:「叔叔,你真的很讨人厌!」 白谨浩头一歪、两手一摊,无辜的笑笑,「没错吧!今天要见的人是她哥哥吧?要不要我带人去给你摇旗呐喊加加油?」 「你少惹是生非了,叔叔!」 突然,他快步迎向莫子琮,冷漠的面容上立即换上无限柔情。 「小白,你今天这麽早就要出门了?」 拥著她,白豫恒发誓绝不轻易将她交给任何人,哪怕是她哥哥也一样。 「去银行谈点事情,顺利的话,很早就可以回来了。」 「很早回来的话,下午可以和我们到山上自然公园去野餐了。」 看见她满心期待而信任的眼神,白豫恒觉得心里充实起来。「有谁要和你去野餐?」 她开始认真扳著指头数了起来,「叔叔、表姐、我……少华不知去不去?」 「喔!都是家里在家的米虫。」他故意嘲笑她。 「才不是呢!」把她比喻成米虫,她心有不甘地驳斥,明知自己没有多大用处,可是仍得为自己据理力争。 「别生气了。」他爱怜的抚著她的发,无限宠溺的安抚她:「当米虫也没什麽不好,至少在这个时代里能当米虫的,还得是个乐天知命的富贵闲人才行,否则哪当得成镇日赋闲的米虫?」 「她是米虫,可别把我算进去,我不是,我是社会 菁英。」打著呵欠的白少华突然冒出来,对於白豫恒将他归类为米虫,他心中大有不甘,对莫子琮的不满又加了几分。「小白,你今天要和银行谈判,我和你去。」 白豫恒笑笑的婉拒白少华。「我和堂哥去就好了,这次谈的是件大案子,要见的人也非同小可,你还是留在家里。况且家里今天要拜拜,拜完了你可以和叔叔、表姐及子琮上山去野餐,不也顶好的吗?富贵闲人。」 这个称谓让大家笑了起来。 白少华又是一肚子怒气。都是这个莫子琮害他也被归入「富贵闲人」之流,变成米虫一族。想到此,他更气她了。 可惜!没人注意到他的不悦。白豫恒眼中只有莫子琮,只有她的一切。 莫子琮则纳闷於白豫恒今天反常的沉默,好像有好多心事一样,但她暂时不想问。公事忙吧!也许明天就好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 ※ ※ 白家拜拜完後,照例要放鞭炮。 前几天放鞭炮时,白豫恒不是带莫子琮到山上赏花,便是到後山散步,所以她一直没有见识过年节庆时放的鞭炮。 这天,白少华自告奋勇的要放鞭炮,而且还很「善良」的邀请莫子琮来共襄盛举。 心思单纯的她,在向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白少华突来的笑容之下,竟也兴致勃勃的想上前帮忙;她兴奋地红著脸等待放鞭炮的时刻到来。 一定要吓死你!站在她身旁的白少华露出一抹诡谲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悄悄的拿出他之前买回来的鞭炮。 前几天没放,今天非放个痛快不可。 终於要放鞭炮了,莫子琮期待那种在电视报章中所见到的热闹景象。 白少华点燃鞭炮後,又孩子气的逐一点燃他那堆收藏……一时间炮竹齐鸣,火树银花在莫子琮的身边四处流窜。 她害怕得惊声尖叫,不过叫声都隐没在鞭炮声中。 在四周流窜的鞭炮,勾出她隐藏在最深层的记忆,烟雾弥漫,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惧立刻将她带回到年幼—— 她蹲下身,闭上眼睛,双手紧掩住耳朵,牙齿不住的打颤,身子因剧烈害怕而发抖。愈来愈凶猛的鞭炮声侵袭她脆弱的神经,让她重回那可怖的记忆—— 也是过年的时候,华人街上也是锣鼓喧天,炮声不绝於耳的表现出属於华人年节的热闹。莫家夫妇万念俱灰的抱著不解人事的小子琮。 四岁的莫子琮被妈妈抱在怀里,睁著一双好奇大眼想一探外边的热闹…… 莫先生先是对莫太太的太阳穴开了一枪,鲜血汩汩而出,沾染了莫子琮的衣服,她惊恐莫名的放声大哭…… 接著莫子琮看见她父亲朝她开一枪,她往妈妈怀里缩去,子弹射偏了,只擦过她的肩膀却贯穿母亲的胸膛……她恐惧的抬起眼睛,看见爸爸举起枪朝自己的太阳穴又是一枪——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华人街热闹的鞭炮声下隐藏的无声无息…… 当这一切被赶到的莫子璧及联邦警察发现时,莫家夫妇早已气绝多时,而莫子琮精神状态恍惚,正处於崩溃边缘。 莫子璧的极力保护正是怕她又想起那可怕的记忆,白少华的无心,却让莫子琮再度去面对那极端不堪的往事…… 炮竹的喧天让她失控的蹲下尖叫,她不要再想起那麽多的枪声、那麽多的血流在她的四周……她的尖叫在鞭炮的渐次燃尽下鲜明了起来。 「不要……不要……哥哥救我……小白救我……」她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哭喊,为何没有人来救她? 「不要……我不要……」她无助的哭喊,用日语、用英语、用中文……用她所知的语言请求谁来救她,但就是没人伸出援手。 她无法抬起头,她看不见周遭的事物,每当她想睁开眼睛,就看见遍地向流成河像恶梦般环绕著她。 「哥哥……小白……」 终於,最後一声鞭炮声後,那句「小白」的凄厉惨叫引起白家众人的注意了。 白谨浩首先发现不对劲,上前一把揽起屈身发抖的莫子琮。「你……没事吧!别哭啊!」 莫子琮紧咬著唇、双眼紧闭,摆明了精神剧烈的受创,令自谨浩也一时无措。莫子琮仍是死命地喊著不要,不要……大家被这一幕吓坏了。 胡莉菁首先回神不客气的怒问白少华:「你对她做了什麽事?」 「我……」白少华一脸的无辜及无措,「我……我玩鞭炮……想和她玩……」 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吓她而已,怎知她会如此受惊? 「你拿鞭炮吓她?你在她身边放鞭炮吓她?」胡莉菁瞪大双眼,用著少有的严厉,差点吓破白少华的胆。 打出娘胎,他从来没见过温柔的表姐有如此这般的吃人模样,还是为了这个莫子琮。 「你……」胡莉菁气得举起手後又放下,「我真想打你!」 「我……我不过和她玩,谁知她……我又不是故意的……」白少华愈讲愈心虚,愈讲愈小声。 莫子琮在白谨浩抱住她後,死命抓著他衣领喊著:「我要找小白……我要找哥哥……」 她哭喊的声音撞击在每个人的心上,竟成了程度不同的各种痛楚。 胡莉菁红了眼,「先送她回房,给她打镇静剂,然後再叫小白回来。」 白谨浩抱著莫子琮快步回屋里,身为医生他知道此刻要让病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至於是什麽原因,有的是时间问。 一行人随著白谨浩的脚步进入屋里,倒水的、拧毛巾的、联络医院的……只有白少华被独留下来。 他看著馀烟袅袅的院子,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不过是放鞭炮来玩而已,他又不知道她怕鞭炮。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讨厌莫子琮,也不是真的反对她当嫂子,他只不过是看不惯小白那麽重视她,把她看得比家人还重要,让他很不服气,想捉弄她罢了! 白少华自己站在院子里,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 莫子琮失控而惊慌无助的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