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2:37
心跳的感觉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市中心的一座办公大楼下,显得分外张扬。驾车的是个男人,他戴着一副最流行的墨镜,镜框把半张脸都遮住了,看不清人的相貌,不过,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绝对不好。 男人不时地无意识地扯着自己满头的卷发。他那棕色的卷发俏皮地垂落在脖子上,让万千女性都有一种想上去拨拉一下的冲动;挺直的鼻梁微微地皱着,好看的嘴角轻轻地抿着,立体感十足的额头有着几丝皱纹,这一切都让女人们怦然心动。她们不会费心地揭开这个男人的墨镜,一窥就里;她们只想走上前去,温柔地抚平他轮廓分明的面孔上那蹙起的眉,让这个男人多看自己几眼……戴着墨镜的他,像施了魔法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猛地,原本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的男人一跃而起,那动作迅捷的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一把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随手往身上一放。“艾伦!我在这里!”他兴奋地大叫。那模样,有点……有点蠢。 魔法消失了。摘下墨镜的他像个刚刚成年的大孩子,眼里尽是纯真的笑意,他迈开长腿,风一般向大厦前那一段长长的楼梯冲了过去,双臂奇怪地伸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拥抱什么。原来,真正施了魔法的是那价值不菲的新潮墨镜,没有了它,男人显得满脸稚气。他脸上挂着最诚实、最单纯、最憨的笑容,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只鸡蛋,一边快乐地狂叫着:“艾伦,我来啦!”,一边像火车头似的,向一个苗条娇小的人影冲过去—— 娇小的人儿巧妙地一闪,避过了火车头的冲击力。艾伦清秀的小脸不满地皱着,老气横秋地说道:“横冲直撞的干吗?你瞎嚷嚷什么?要整栋大厦的人都知道,外号‘罗马角斗士’的欧洲足球先生西撒·贝蒂尼在这里出丑?” “呵呵……”西撒傻笑着,一点都不介意艾伦毫不留情地数落。他上下打量着艾伦,忽地长出了一口气,恨恨地骂道:“你的老板简直不是人,他是剥削你的魔鬼!看你,比早上上班的时候又瘦了些……” “贝蒂尼先生!”艾伦急忙打断了他冗长的陈词,“还不够12小时的功夫,你妻子我就可以立刻瘦下来?看来,我绝对是瘦身产品最好的代言人。” “嘿,我老婆本来就比那些电视上的小明星漂亮、迷人得多!”西撒冷不丁地把艾伦抱住,原地转了三个圈。 “哎呀!”艾伦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悬在半空中了。她无奈地呢喃着:“可是我的老公要比球场上的大明星傻得多!”不过,话虽如此,她的双臂还是“手不对心”地搂住了西撒被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的脖子。 被艾伦搂着,西撒心里乐开了花,他忽然旁若无人地吻住了艾伦娇嫩的唇。 “西……西撒……”艾伦本能地推了推他,但是,下一秒,她就臣服在了男性的魅力里了。 西撒乐滋滋地开着敞篷跑车,嘴里不成调子地哼着些什么……心情好到了顶点。艾伦对着后视镜检查着自己的嘴唇,红润娇艳的嘴唇已经微微有些肿胀了。她抿了抿嘴唇,希望找一个角度使嘴巴看起来与往常一样,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嘴唇反而好像肿得更明显了一点。 艾伦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冷眼瞄了西撒一眼。西撒那件超级贵的衬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晒成古铜色的健康肌肤,看起来……很性感 。一想到这里,艾伦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有意不看向西撒,气鼓鼓的,好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成天一副流里流气的打扮,还自以为很年轻,贝蒂尼先生,你活脱脱就是一个败家子嘛!” 西撒圆圆的眼睛一瞪,褐色的眼珠转了两转,咧开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败家子?我结了婚,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是叫‘成家立业’了。我的艾伦宝贝,你说,我哪里有家可以败?” “呃——”艾伦气得差点岔了气。 “哈哈哈……”西撒开怀大笑,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握住艾伦的手,拉到他的唇际,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西撒唇上温暖有力的触感真切地从艾伦的之间传来,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难怪中国有句古话说十指连心,艾伦的心莫名地悸动起来,一瞬间,她的心跳仿佛伴着西撒强而有力的脉搏一起跳动着——她忽然有了婚前那种青涩、微妙、美丽的感觉。她错开了眼光,打量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不禁诧异且羞涩的发现,她的脸竟然微微地泛红了。“真是的,都快成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她暗暗在心里埋怨自己,可是手却不抽出来,任由西撒握着,艾伦还顺势瞥了西撒一眼,那脉脉的秋波里可是风情万种—— “啊——”忽然,西撒煞风景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艾伦马上收回了含情脉脉的眼波,关切地望着他问:“你昨天刚打完欧洲冠军联赛的小组赛,而且还是客场。今天早上才回家就嚷嚷着累,怎么马上就来接我了?在家多睡一会儿嘛。” “哼,你以为你老公我是什么人?我是‘罗马角斗士’,打不死、累不着的!”西撒夸张地亮了亮健壮的臂膀,跑车随着他的大动作轻轻地摆动了一下,“呵呵,而且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怎么,刚才在外面见到我,惊喜吗?”他难得羞赧地笑了笑。 “惊喜、惊喜。好了好了,专心开车!”艾伦赶忙让他集中注意力。她细细地打量着西撒。他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样,蠢蠢的、傻傻的,蛮可爱的。不过,满面的春风依然难掩他眉宇间疲惫的神色,艾伦的心疼了,算上昨天那场比赛,西撒一个星期已经打了两场比赛了。而且,明年就是万众瞩目的世界杯了,在接下来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西撒还必须马不停蹄地参加一系列国家队的热身赛事,忙碌可算得上到顶点了。 艾伦长叹一口气,心疼归心疼,但是,出场率高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此刻正是西撒·贝蒂尼的足球黄金时期——他已经快28岁了,明年的世界杯将会是他绽放异彩的最好的时机。车窗外,金色的晚霞染红了天空,艾伦蓦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她看了看表,倏地抬起头来,突兀地问西撒:“你几点钟来的?” 西撒愣了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回答道:“比你下班的标准时间早15分钟哪!” 艾伦沮丧地垂下了头——她又工作得忘了时间了,看来,西撒起码在外面等了近2个小时,“老公,对不起嘛,不过,下次你来接我的时候,打个电话,我就会马上下来的!”艾伦语气放软了,不经意地撒着娇。 “唉,如果打电话给你,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这怎么行?夫妻间一点情趣都没有!”西撒正儿八经地发表着言论。 艾伦瞪大了眼睛望着西撒,“怎么回事?我老公突然懂得‘情趣’两个字了?” “喂喂喂,艾伦宝贝,我有那么糟糕吗?”西撒像孩子似的扁起了嘴,一脸可怜无辜的小模样。 艾伦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他又在耍宝了,好嘛,那她就陪他玩好了。她很默契地伸长了手,温柔地把西撒耳际的卷发绕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嘴里还不忘用可以和蜜糖媲美的甜嗓子柔和地呢喃着:“我的老公是最棒的……” 西撒全身一震。他最受不了艾伦甜甜的撒娇声了,何况还要加上她那调皮捣蛋的食指不时在他脸颊上划一下,有意无意间用力扯一下他的头发……哎呀,他的头皮都要麻了。热气从脚板底上升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是,艾伦的食指仍然停留在他的耳际。 “老婆,饶了我好不好?”西撒可怜巴巴地说,“你的手在碰我,我就等不到回家了。可是如果我随便把车停在路边和你亲热的话,你一定会骂我龌龊的!” “哈?”艾伦差点被自己吸进的空气憋死。不会吧,就这样也能玩出火来?这个家伙也太直接了一点吧?他的头脑是不是真的少了根筋?怎么结婚快一年了,她还没有适应他的低EQ? 艾伦恼火地瞪着西撒。西撒也正望着她,他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夹杂着渴望与无奈,乍看下去,像极了一只小狗——这只狗儿一心想吃骨头,骨头却被主人拿起来了,只好乖乖地蹲在地上,默默地盯着主人手里的那根骨头。 艾伦“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原本窝在肚子里的气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婆,别笑我嘛,人家说实话你还要笑?!”西撒褐色的眼珠凄惨的迎上了艾伦的视线。艾伦看着看着,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邻居家里那只有着琥珀色眼珠子的小小的杂种狗。 “哈哈哈……”艾伦放声大笑起来。 “艾伦!”西撒似乎真的有些不满了。 “哈哈,我、我的老公,哈哈,真的好可爱!”艾伦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了。 “啊,真的?”西撒褐色的眼珠放光了,加大了油门,红色法拉利像一只箭一般飞快地向家的方向奔去。 西撒从车库里出来时就没有让艾伦的脚沾地。他一路把艾伦抱着,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西撒小心翼翼地把艾伦放在了沙发上,随后靠了过去,给了艾伦一个腻得化不开的吻。 “西撒……”在亲吻的间隙里,艾伦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西撒含含糊糊、漫不经心地应着,双手不老实地滑过艾伦光洁的肩膀,“天,艾伦宝贝,亲亲老婆,你的锁骨好性感 !”西撒猛地又吻住了艾伦的颈部。 “西撒……” “嗯……”依然是模模糊糊的声音。 “西撒,让我起来好吗?” 没有回答。 “老公……”艾伦开始撒娇了。 “唉!我在这儿!”回答得分外爽快。 “让我起来好吗?” “不!”绝对的干脆。 “西撒·贝蒂尼!你再不放开我,今天晚上你就自己喝凉开水、吃冰箱里放了三天的面包过日子吧!” 已经解开了艾伦领口第一颗扣子的大手停住了。西撒皱起了眉头,是吃饭重要还是现在重要?3秒钟之后,他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夫妻间繁衍下一代的任务当然比吃饭重要啦!他裂开嘴傻笑着,准备解开第二颗扣子—— 就在他思索的那3秒钟的时间里,艾伦揪准时机,找到一个缝隙坐了起来,快速向厨房逃去,还不忘给他一个得意的微笑。 西撒猛地变成了一只蔫掉了的茄子,“这就是我的老婆吗?她居然会觉得吃饭是人生头等大事!难道少吃一顿会出人命吗?”西撒在心中自言自语着,“啊,不对,是会出人命,如果艾伦刚巧怀上了孩子,这个世界上不就多了一个小生命吗?难道做爸爸妈妈不好吗?真不明白她怎么想的……”西撒想着想着,气馁地叹着气。 艾伦压根就没有费神去寻思她老公到底在客厅里想些什么。她手忙脚乱地系好围裙,打量着冰箱里的“储备”,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到底煮什么菜式才好。 思来想去,她先取出了两块牛排,然后面对着一大堆蔬菜,像个艺术家一般研究着到底应该如何搭配。 一双坚实的臂膀从她身后伸来,冷不丁拦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搞什么嘛,抓着那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沙发-> 发表于 07-09-09 02:37
心跳的感觉西撒以惊人的速度吃完了晚餐,而且边吃边喜滋滋地傻笑,那副尊容把艾伦逗得接连喷了好几次饭。当桌面上所有的碟子都空了的时候,西撒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凝视着艾伦,大声说道:“谢谢老婆!老婆大人的厨艺越来越了不起了!” “去、去、去,嘴巴这么甜干吗,反正你不是说我只会叫你吃饭,是个嗦的主妇嘛。” “呵呵,老婆大人还生气吗?刚才的笑声真是要多清脆就有多清脆!”西撒猛地好像会轻功“凌波微步”似的,轻巧地挪到了艾伦身边,吻住了她的唇。 “哎呀,真是的,油乎乎的,难受死了。”艾伦推开了西撒。西撒嘴巴里混合了刚吃完的晚餐味道,淡淡的西芹味更是浓郁。 “艾伦亲亲……”西撒甜丝丝地玩弄着艾伦柔软的长发,眼睛里尽是渴望。 艾伦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现在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指了指桌面上的餐具,无言地笑了笑。 “喔,知道了!老婆大人,小的现在就去洗碗!”西撒很默契地飞快地收拾起碗筷来。那动作几乎和他运球的动作一样协调。 “艾伦,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你去洗个澡好吧。啦啦啦,我们要抓紧时间……啦啦啦……”西撒五音不全的大嗓门瞬时响彻房间。 当他以超高速洗完了碗,把厨具擦得锃亮之后,艾伦已经披着浴衣站在他身后了。 “老婆!”西撒一声欢呼,猛地把艾伦搂住了。艾伦身上散发出清新的沐浴液的味道,刚刚擦干的身体有种非常柔软的感觉,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潮潮的水汽弥漫在厨房里,西撒登时有了昏眩的感觉。 “艾伦,你就和那个什么姓杨的唐朝的妃子一样美。”西撒感动地抚摸着艾伦细腻的颈部。 “你是说杨贵妃吧,怎么可能?她是丰满型的,是重量级的美女 ,你太太我充其量只是个羽量级的。”艾伦的肌肤在西撒的触摸下变得红嫩嫩的。 “你不是告诉过我一句中国话‘贵妃出浴’吗?”西撒学生气十足地向艾伦卖弄,“你看,你教我中文的时候,我可是很‘专心吱吱’的,我是个好学生吧。” “是‘专心致志’!别的不认真学,和美女 有关系的典故就记得比任何人都牢固。色鬼!”艾伦拍了拍西撒的臀部。“艾伦,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西撒直截了当地圈住了艾伦柔弱的身躯,在她不算高的鼻梁上轻轻一吻。 “真是的,你这个人可真是兽性十足哇。刚吃饱了就要……” 艾伦的话被西撒打断了,“我这是‘饱暖思淫欲’!这个词我没有说错吧,呵呵,艾伦老师,我是天才吧?”西撒满脸得意的表情。 “是没说错,但是,这个词也太难听了,是个贬义词!你这个笨蛋!” “管它贬义褒义的,中国字就是规矩多,老婆,陪我洗澡好吗?” “我才刚刚洗完耶,你眼睛有问题吗?” “管它的,我们去洗鸳鸯浴!”西撒的眼睛都放光了。灵巧的手解开了艾伦浴衣的带子。 “喂喂喂……”艾伦软弱无力地抗议着,单薄的身体早已被西撒轻巧地抱了起来,“哈哈,老婆,我们去洗鸳鸯浴喽……”西撒古铜色的脸上放着光。 “等等……”艾伦按住他结实的胸膛。 “老婆……”西撒噘起了嘴巴,“又怎么了?” “我还没有吃……”艾伦的脸刷地红了。 “啊?喔,我明白了,艾伦,我去帮你拿,你到浴室等我好了。”西撒风风火火地往放药的壁橱跑去。 他找出那盒避孕药,这种避孕药的颜色、外形像极了他吃的一种维生素。唉,等等,西撒平时直来直去的脑瓜子难得地转起了弯:当爸爸多好哇,如果要等到艾伦亲亲说的那个“时机”来临的话,说不定他都有白眉毛了。西撒想象着自己50岁的时候,才刚刚出生的儿子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虽然这是夸张了点儿,不过艾伦亲亲,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高龄产妇是不健康的……”西撒嘴里念念有词,心虚地朝四下张望了一番,把瓶子里所有的避孕药都倒了,鬼鬼祟祟地把维生素统统放进原来装避孕药的瓶子里。之后,他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又到了星期六。艾伦没有好福气在家里待着,有一个项目必须在两个星期之后完成,她只得回到公司加班。 “艾伦,你赶时间吗?”艾伦的上司安德鲁·契卡冷不防问了一句。 “啊……不、不是。”艾伦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呀,就是不会说谎。在一个小时内,你已经看了七次表了。” “啊……”艾伦抱歉地笑了笑,不得不佩服安德鲁的细心。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午后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射了进来,坐在会议室窗边的安德鲁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 安德鲁·契卡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一度被西撒评价为人妖头的黑色直发一如既往地扎成了一个小小的马尾巴,从来都是一丝不乱,他的身材修长,几乎和西撒差不多高,但是没有西撒结实,黝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配上乌黑深邃的眼睛……毫无疑问,契卡总工程师是一个儒雅的美男子。他的性子就像他的外貌一样,温和体贴。艾伦挺喜欢他,当他的助理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福气。但是,安德鲁脸上时而会出现一种复杂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每当这时候,艾伦总是弄不明白他的心思。 “等会儿有事吗?”安德鲁·契卡温和地问艾伦,他的声音很好听,和西撒那粗粗的大嗓门大相径庭。有时候,艾伦会忍不住想,他唱歌好听吗?不过,应该绝对不会像她老公那样五音不全就是了。 “呃……没事,没什么事。”艾伦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我们已经是知心朋友了。想不到,你依然不肯和我交心。”安德鲁带着几分无奈,淡淡地耸了耸肩。 背着阳光的他看起来有着几分沮丧。艾伦不由自主地说道:“我丈夫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比赛,他……很希望我去看。”话一说完,艾伦就后悔了,看球赛这样的小事怎么可以和项目的按时完成相提并论?要是她的上司觉得她公私不分就完了。 “喔,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是罗马队和联赛排名第一的球队大战,而且是罗马队主场作战!罗马队在联赛榜上暂时落后两分,但是,如果这场比赛他们赢了,就是第一了。”安德鲁侃侃而谈,艾伦张大了眼睛,“安德鲁,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看足球呢!” “怎么可能?!每一个罗马人都会支持自己的球队的。不过——”他扬了扬眉毛,“你是‘罗马角斗士’的妻子,我怎么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哎呀,安德鲁,我只是个平凡的运动员的妻子而已。你这么说,好像是你在和我说客套话啊。” “既然今天有这么重要的大赛,我们就都别做了,一起去看球赛怎么样?”安德鲁乌黑的眼眸透着兴奋的神色。 “可是,安德鲁,我们的工作进度会落后的……”艾伦犹豫着,她捉摸着安德鲁是真心想看球赛呢,还是想要试探一下她。 “唉,反正还有两个多星期嘛,我们得劳逸结合。” “可是……” “别‘可是’了,除非你不想给我一张入场券。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有票,一心想走你这个后门,讨一张入场券的。”安德鲁快乐地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艾伦哈哈笑了,她冲安德鲁挤挤眼,“这就是身为足球运动员妻子的优势——球票总是应有尽有的。” 两人收拾着东西,谈谈笑笑地向门外走去。出了大厦前门,安德鲁对艾伦说道:“你就别开车了,先在这儿等等,我开车一起送你去。” “安德鲁,可是我星期一还是要开车上班的啊。如果你开车和我一起去的话,我的车就必须放在这里的停车场直到下个星期一傍晚了。” “那我去接你不就可以了?怎么样,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替美女 效劳吗?” “哪里是什么美女 ,只不过是一个结了婚的黄脸婆而已。”艾伦耸了耸肩。 “美女 就是美女 ,就这么说定了,我送你去球场,然后星期一一起接你上班。” 安德鲁的声音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和威严,艾伦身不由主地点了点头。 安德鲁像兄长似的拍了拍艾伦的脑袋,“唉,艾伦,你的头发被衣领的拉链卡住了。”他指了指艾伦的衣领。 “哎呀……”艾伦沮丧地叹着气,粗鲁地向外拔着自己那一缕不幸被卡的头发,拔来拔去,头发还是结结实实地缠在拉链里,有好几根细细的长发都让艾伦给拔断了。 “唉,你这个傻丫头,别用蛮力嘛。”安德鲁心疼起那几根发丝来了,忍不住上前帮艾伦解救那一缕可怜的长发。“看……这不就行了吗?”安德鲁修长的手指很灵巧,转眼功夫,艾伦的长发就好端端、服服帖帖地垂在了肩膀上。 艾伦吐了吐舌头,“还是你有耐心。” 看着艾伦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孩子气的举动,安德鲁不由得微微一笑,“傻丫头!”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艾伦光洁的额头上打了个爆栗。 还没等艾伦反应过来,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冷冰冰地飘了过来:“很抱歉,她已经不是丫头了,她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叫她贝蒂尼太太!” 艾伦寻声望去,一个修长的人出现在大厦前,黯淡的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阳光的威力已经弱了许多,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浑身上下像冒着火一般。 “西撒!你怎么在这里!”艾伦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像一只鸟儿一般扑到了他身边,“西撒,你不是应该在球场附近热身的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西撒阴沉着脸,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他上下打量着艾伦,不满意地拨拉着她的长发,“你有纸巾吗?”他答非所问。 “有哇……”艾伦懵懵懂懂地拿出了一包纸巾。西撒一言不发地接了过来,抽出一张,用力地擦着艾伦的头发。 “啊,怎么了,我的头发又脏了吗?唉,真是多灾多难!”艾伦娇滴滴地颦起了眉。 看着娇妻美丽的面孔,西撒的脸再也冷不起来了,他刮了刮艾伦的小翘鼻子,“你少了根筋哪,你给我牢牢地记住,你是贝蒂尼太太!” “干吗,这么严肃,我没有跟你姓的哟。我还叫艾伦!”艾伦有几分得意地扬起了眉,她可是一个时代女性喔。 西撒闻言,脸上迅速晴转多云了。艾伦看着他不悦的脸色,乖巧地闭上了嘴。她老公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义者。当初为了她结婚后不愿意冠上他的姓,可是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 这个时候,安德鲁·契卡走了过来,他友好的伸出右手,“嗨,西撒。” 西撒对伸来的那只手视而不见。艾伦看着他高傲的表情,不满地捅了捅他的腰眼,“别这么高傲嘛,安德鲁刚才还特意放了我的假,让我去看你的比赛呢!他也是罗马队的球迷!”艾伦兴奋而得意的笑着。 西撒冷眼望着安德鲁。他就是看这个一副娘娘腔的男人不顺眼,瞧瞧他那个人妖头,真不明白,有着这样审美观的男人,居然可以成为电子总工程师!如果他上场踢球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2:37
心跳的感觉艾伦细心地把西撒从跑车里搀扶出来。西撒为求效果逼真,把全身一半的重量都倚在艾伦的身上了。再怎么说,西撒都是个健壮的足球运动员,而艾伦的身材即使是在东方人眼里看来,也都是瘦弱单薄型的,对于西方人来说,简直就是一阵风都可以欧走的那一种。从车库到客厅的这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艾伦扶着西撒,走起来确实有些吃力。她额头上汗津津的,嘴唇上边也微微冒着汗。 西撒偷偷地看了艾伦一眼,妻子专注而努力的神情让他心情很不好过。他再也假装不下去了,忽地,他站 直了身体,轻轻推开艾伦,“宝贝儿,我自己可以走。”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笨蛋,别说傻话了。看你,脚都包成粽子了,不许逞能!”艾伦全身上下散发着妻子无与伦比的威严。 “不,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刚才……刚才那阵疼痛已经过去了。那个小胡子队医把我的脚包得真是太夸张了。” 艾伦看着西撒毋庸置疑的脸孔,微笑着点了点头。结婚一年多了,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对了,艾伦,”西撒一边谨慎地走着,一边问,“刚才你说的‘粽子’是什么东西?” “哦,那也是中国的传统食品之一。用一种我不知道叫什么的叶子包着糯米、绿豆、莲子、冬菇、腌猪肉等等做成的馅。很好吃,特别是现在,里面的馅料种类越来越多了,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吃我妈妈做的。” “呀,”西撒用力咽了口口水,“艾伦,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吃?”他满眼尽是期待。 “唉,我也想吃,不过,这里好像买不到包粽子的叶子,而且,我也不怎么会做。以前我和妈妈一起包粽子的时候,我扎的粽子总是漏馅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一样的材料,我做出来的就是不好吃。真是的,给你说得我都想念妈妈的粽子了。”艾伦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是想妈妈的粽子,是想妈妈了吧。”西撒体贴地搂住了艾伦。 “嗯。”艾伦低低地应了一声,娇弱地倚在西撒的怀里。 婚前,她的志向就是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开阔眼界。她认为,只有这样,才不枉此生。但是,过去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外国人,并且移居国外——她的根在中国。现在,生活在意大利,远离家乡,纵使她再坚强,也有落寞思乡的时候,意大利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她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先前的时候,还有个安娜,但是,那个家伙居然嫁到中国去了!中国女人找了个意大利男人,意大利女人却嫁了个中国人,每当想起这些,艾伦都觉得好笑。安娜现在很幸福,艾伦很替她高兴,但是,艾伦她自己却有些寂寞了…… 靠在西撒的胸膛里,艾伦暗暗地叹了口气。西撒温暖的体温从肌肤上传了过来,艾伦渐渐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和西撒强有力的心跳同步了,倚着他,艾伦有种很安全的感觉,她无意识地向西撒身上靠紧了一点。 西撒结实的手臂轻柔而有力地环住了艾伦柔弱的身躯,“艾伦宝贝儿,我想等踢完了世界杯,我们到你的家乡中国去转转怎么样?” “啊?你说真的?!”艾伦诧异地望着西撒,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惊喜。 “干吗,以为我在说梦话啊。”西撒宠爱地刮了艾伦的鼻子一下。 “算了吧,你是球员,这可是个身不由己的职业。搞不好在我忙着到安娜家里串门的时候,你已经坐飞机飞走了。再说,你这个享受惯了被人簇拥着的家伙,没有意大利美女 围着,你很快就会觉得乏味的。”艾伦噘起了嘴。 “你说什么啊,我是这样的人吗?”西撒不满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看着艾伦似笑非笑的小脸,他马上就明白了,淘气的妻子是在和他开玩笑。西撒眼珠子一转,装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嗯,想想也是,没有美女 簇拥着,只有一个黄脸婆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啊,你这个花花公子!”艾伦登时变色,运起‘铁沙掌’,张牙舞爪地向西撒扑了过去。 “呵呵,”西撒灵活地躲避着,“不过我不是真的要意大利美女 簇拥着才能过日子,中国美女 也不错嘛。” 艾伦双手叉腰,“怎么了,终于意识到你妻子我是个美女 了吧。” “你?你不是黄脸婆吗?” “西撒!”艾伦大吼着,丹凤眼几乎倒竖起来了。 西撒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是啊,说不定到时候我会跑到中国去踢职业联赛呢!搞不好以后还会当上教练……” “西撒,你是说真的吗?”艾伦停住了,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半真半假的表情。 西撒微笑着,坏坏地问:“你是指我想被中国美女 簇拥着的那个想法吗?” 艾伦的脸沉了下来,“算了,当我没问过你好了。”她转身就要走开。 “唉,好端端的,又发脾气了?艾伦,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小气的哟。”西撒拉住了艾伦纤细的手腕,“我刚才说的话可是一半真一半假的呀。 “谁管你是真是假。”艾伦没好气地回答。 “假的嘛,是我说想被美女 簇拥着的话,我只想被一个黄脸婆搂着。” 西撒拉着艾伦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我怎么发现最近你的嘴巴好像喝过蜜糖似的?”艾伦笑了。 “我的老婆就是笑的时候最迷人,”西撒在艾伦的腮边很绅士地吻了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真的话当然是到中国踢联赛的事啦。 “西撒,我是认真的。”艾伦把西撒推开一点,用手撑着他的胸膛,专注地望着他清澈。单纯的眼睛。 “艾伦宝贝儿,我也是认真的。” 西撒坦率地回望着艾伦。 “国际巨星到中国去踢球?”艾伦怀疑地扬起了眉毛。 “不行吗?反正近来中国足球的进步也很快嘛。 “你是认真的?” “对,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的。”西撒诚挚地握住了艾伦的手。 艾伦怔怔地看着西撒的耳垂,半晌说不出话来。 “艾伦?”西撒试探地问了一句。 “老公!”艾伦突然叫了起来,泪闸打开了,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往下流。 “老婆?”西撒紧张地抱住艾伦的肩膀,“我又说错什么了?” 艾伦一个劲地摇头。 “是我不好,老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西撒吻着艾伦脸上的泪花,温柔地问: “什么事弄得我的宝贝儿伤心了?告诉我好吗?我帮你出气! “笨,我这是高兴。”艾伦把头埋在西撒的怀里,哽咽着说道。 ***** 西撒和艾伦依偎在沙发上,音响里轻柔地放着《月亮河》这首曲子。艾伦听着音乐,惬意地靠着西撒,欣赏着窗外的夕阳。 看着艾伦小鸟依人的模样,西撒心中豪气万丈,男人的尊严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没由来地又想起了安德鲁。 “哼!那个娘娘腔的家伙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他得意洋洋地想着。西撒伸出手,梳理着艾伦的长发,柔顺轻柔的发丝在他粗大的指关节中滑过,一瞬间,他希望就这样坐着,有艾伦陪伴,直到永远。 作为反击,艾伦坐了起来,用力抓着西撒满头的卷发,一心一意地想把它们变成鸟巢头。 “艾伦,有件事想和你谈谈。”西撒放开了艾伦的长发。 艾伦把西撒的卷发正玩得不亦乐乎,“干吗?”她心不在焉地问。 “你别工作了好不好?” “呵呵,想养我一辈子啊。”艾伦没有认真地听西撒的话。西撒的头发很可爱,一圈一圈的。艾伦不由得童心大发,毫不客气地肆意把玩着。 “艾伦!”西撒轻轻拨开艾伦的手,拉着她和自己面对面坐着,郑重地说道:“我是认真的,你别出去工作了。” 艾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行!” 她于脆的回答,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艾伦,你想想,你现在的工作这么累,压力也很大,每次我接你下班回来,看见你疲惫不堪的模样,我都很心痛。” “可是我自己不觉得辛苦啊。西撒,我爱这份工道,我赚的钱有多少,即使现在我退役了,只要我们不随便乱花钱的话,银行里的钱够我们和我们的孩子过一辈子的了。 “那是你的钱!”艾伦说得毫不客气。 “艾伦,你明明知道结婚的时候,我把很大一部分都划到你的名下了。” “那就是你的钱!”艾伦突然固执得像一头驴子。 “艾伦,你别这么胡搅蛮缠好不好?” 西撒托着艾伦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我们没有请佣人,我不想看到你下班回来,累得要命,还要帮我做饭!你这样,叫我怎么吃得下去?” “可是我就是喜欢下班回来为你做饭!” “艾伦,”西撒提高了音量,音响里轻柔的《月亮河》的歌声顿时消散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国际级的球星!难道我连自己的太太也养不起吗?你出去工作,别人会怎么看我?” 艾伦瞪着西撒,良久没有吭气。 “艾伦,答应我好吗?”西撒静静地望着艾伦,眼里满是柔情。 “西撒,你应该娶一个模特儿。” 艾伦淡淡地说道。 “艾伦,你说到哪里去了!”西撒不解的扬起了眉毛。 “难道不是吗?球员——尤其是国际巨星的妻子大都是模特儿,要不就是花瓶。 “他们喜欢花瓶,但是我偏偏喜欢你,你是知道的!”西撒急了。 “但是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 “你说什么傻话!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西撒激动得眼睛发红。 艾伦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西撒的手腕。在西撒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伤痕。虽然这些年来,随着岁月的流逝,原本丑陋的伤痕已经渐渐淡去了许多,现在看来,只是一道狭长的暗红色伤疤而已。但是,艾伦依然很抗拒看这道伤痕,因为它时刻提醒着她,使她一再回忆起那个西撒为了她而割腕自杀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夜晚。 “艾伦,你倒是说话呀!”西撒看见艾伦不支声,肆无忌惮地抓住艾伦的肩膀,摇晃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爱艾伦,艾伦还是说他不适合她。他很迷惑,难道艾伦不是爱他的吗?既然有了爱,还有什么问题? 艾伦收回自己的心思。她望着自己的丈夫,西撒稚气的眼里满是不解与气愤。她叹了口气,“西撒,你理想的妻子是一个美丽的花瓶。她只要乖乖地跟在你身后,做一个时尚 、听话的妻子就好了。给你生个孩子,为你打点行头,有闲心的时候当当封面女郎……而……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这种女人。” “我根本不需要你成为那种女人。那种没大脑的女人我会喜欢吗?艾伦,你一点都不了解我!”西撒苦恼地叫起了冤。 “我不了解你?也许吧,” 艾伦的眼神变得很遥远,“你知道那些小报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跳上枝头的灰姑娘,一夜之间,从一个平凡的中国女人变成了你——伟大的‘罗马角斗士’西撒·贝蒂尼的太太,从此,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伴随着我,许多人都认为我是一个幸运的女人。我想,几乎所有的罗马球迷都认为,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乖乖地跟在你身后,做一个传统的妻子,好好照顾他们的英雄。至于我给人们茶余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2:37
心跳的感觉西撒风驰电掣地感到医院。他一跛一跛地冲到了急诊室,毫不客气地挨个儿揭开布帘子,查看里面的人是否是他的宝贝儿艾伦,如果不是安德鲁远远地看见他,并叫住他的话,医院的保安早就把他倒提着赶出去了。 西撒恶狠狠地瞪着安德鲁,那模样简直想把安德鲁吞进肚子里,然后再把骨头吐出来。“快说,你到底把我的艾伦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地会昏倒?” “我也不知道,”安德鲁很诚恳地说,“她吃着吃着饭,忽然间说肚子疼,然后恶心想吐,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你这个人妖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你想毒死她吗?你别得意,即使警方查不出来,我也会把你的脖子拧断的!” 安德鲁双眼圆睁,不可理喻地望着西撒,看来,这个人真是很难相处耶,难怪艾伦会和他吵嘴。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不快努力地压了下去,尽量和颜悦色地说:“你先别紧张,艾伦现在还在里面,你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也帮不了她。如果我有心想毒死她的话,就不会第一时间送她来医院并通知你了。要是艾伦真的是食物中毒或者是因为某种食物而引起过敏的话,我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而且负责全额的医药费,OK?” 西撒凶巴巴地向安德鲁扬了扬拳头,“谁要你负责医药费来着?艾伦是我的老婆,有事当然是我负责!你给我站远点儿!” 安德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你便。” 西撒双眼死死地瞪着拉上的门帘,费了好大劲来控制住自己拉开门帘冲进去看看艾伦的冲动。他焦躁不安地站着,一点儿坐下去等的意思都没有。 安德鲁看见他脚上的纱布,很和气、很好心地说:“你坐下等吧,站着等对艾伦一点帮助都没有,况且你脚上有伤……” “你胡说些什么!说得艾伦好像就要不久人世了一样,什么对她一点帮助都没有!神经病,你理我站着等还是坐着等?!就冲你这句话,我偏要站着等!” 安德鲁又好气又好笑,觉得简直无法和这个蛮横的丈夫沟通。 正在这时,良久没有动静的门帘终于拉开了,一个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西撒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但是,医生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径直向安德鲁走了过去,“恭喜、恭喜,先生,您的太太……”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撒毫不留情地用肩膀把安德鲁顶开了,“里面的是我的太太!”他冷冰冰地把“我的”这个词念得很重。 “啊?呃……” 医生上下打量着西撒。西撒的脸色不悦到了极点,愤怒的神情表露无遗,卷曲的头发看上去像愤怒的牛角,随随便便披着的衣服领日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肌肉。“这个男人很眼熟,我是不是在报纸上见过呢,难道他是闻名遐尔的意大利黑手党?哎呀,不得了了,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说不定他的照片早就上了通缉令了。”年轻、没有经验的医生想着想着,胆寒了,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想找一个礼貌的回答,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出来。 “喂,你倒是开口说话呀!”西撒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摇了两下。 医生的舌头都打结了。 安德鲁实在看不过去了,他上前拉开西撒的手, “你把医生吓着了,你这样揪着人家,让人家怎么说?” 虽然西撒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他还是把医生放开了。 惊魂未定的医生努力清了清嗓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喜……先生……”他哆哆嗦嗦,一字一顿地艰难地说着。 西撒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的太太都躺在里面了,还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小子,说话说重点!” “啊,是、是、是!” 医生连连点头,“您太太她怀孕了。” “哈?”西撒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可以塞进一只拳头。 “先生?”医生叫了一声,但是,西撒没有反应,好机会,赶快溜吧。医生脚底抹油,正想离开。 “你别走!”半空中猛地传来了一声暴雷,可怜的年轻医生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乖乖地站住了脚。 “你是说,她怀孕了?”西撒望着医生,一字一字地说着。 医生战战兢兢地点着头。 “我的太太她怀孕了?” 医生的头点得飞快。 “乌拉!艾伦怀孕了!”西撒怪叫一声,倏地向医生扑了过去。 “哎呀,我的妈啊……” 医生本能地闭上双眼,等着即将来临的一拳。但是,那一拳迟迟没有到来,反而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西撒热情洋溢地和他来了个熊抱,有力的胳膊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太谢谢你了,医生,以后,罗马队每场主场赛事的门票,你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真是太感谢你了!” “哈?”原来,这是这个暴力男人感谢人的方式?看来黑手党真是有一套,门票要多少就有多少。医生终于镇定了些,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西撒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先生,您的太太已经清醒了,你可以进去看她。” 西撒募地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地问:“她和宝宝健康吗?她为什么会恶心和腹疼?” “哦,那都是正常的现象,呕吐是妊娠反应,腹疼是因为子宫在迅速地成长,不过您的太太体质偏弱了些,无论她想不想,你还是尽量让她补充一些营养,孕期的妇女情绪波动会很大,以后,您要多让她一点,体谅体谅她……” 医生终于进入了他自己的角色了,滔滔不绝地向西撒传授着孕期知识。 “是、是、是,” 西撒点头如捣蒜,“太感谢您了,医生!”他用崇拜的眼神毕恭毕敬地望着年纪轻轻的医生,“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 “太好了,老婆亲亲,我来了。”西撒欢呼一声,就要往里面冲。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去,破天荒地给站在一旁的安德鲁来了个熊抱,“谢谢你,安德鲁!”他得意得不记得刚才才跟安德鲁冷面相向了。 看着西撒兴冲冲地跛着脚跳进了门帘里,医生着实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个帮派的黑手党?医生忽然来了兴趣,他看着一旁的儒雅有教养的安德鲁,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那个刚刚当爸爸的男人很眼熟耶……”他笨拙地向前搭讪。 “当然眼熟了,这个傻乎乎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罗马角斗士’。”安德鲁淡淡地说道, “啊!”怪不得他会觉得眼熟,怪不得那个人答谢自己的方式是送门票。天哪,他的眼睛一定是长到鼻孔上去了,医生懊恼不已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要知道,他可是西撒·贝蒂尼的球迷耶!医生望着门帘,可怜巴巴地想到,自己还没有找偶像签名呢!他太后悔了,以致于没有发现温文的安德鲁脸上浮现出来的复杂表情——失望、无奈……与嫉妒。 ***** 门帘里面—— 艾伦呆呆地发着愣,“怎么会怀孕的?我明明按时服了避孕药的啊,这西撒也是知道的……天哪,西撒那个吃醋鬼不会以为,我的肚子不是他搞大的吧?”一想到这里,艾伦的头都大了,皇天在上,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呀,但是,到底为什么会怀孕的,她自己也不明白。难道是避孕药失效了吗? 艾伦呆呆的,西撒却是傻傻的。他上下打量着艾伦,从头顶一直看到脚板底,“呵呵,老婆,你怀孕了!”他一个劲地在傻笑,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艾伦看着他,呆滞的眼里含着复杂的表情,幸亏现在这个果头鹅还没反应过来,不然的话,要是在医院大闹起来,让她的睑往哪儿搁。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艾伦怯生生地说:“西撒,我想回家。” “是,老婆大人,我马上去问医生!”西撒一跳一跳地往外跑出去了。艾伦看着他奇怪的姿势,这才想起他的脚受了伤,“唉,这个活宝!”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一想到应该怎样向他解释怀孕的原因,艾伦的头就大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哇! ***** 最后还是安德鲁把艾伦和西撒送回了家。艾伦还是呆呆的,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西撒呢,有些兴奋过头了,在车子里,非要扯着他那破铜锣似的嗓子大唱特唱,不然就是不停地傻笑。艾伦不得不歉意地向安德鲁使个眼色:很抱歉,我的丈夫是个傻子。 终于回到了家。西撒很友好地向安德鲁道了谢。艾伦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诚意,现在的西撒,看到蜘蛛都会觉得可爱。告别了安德鲁,西撒执意要把艾伦抱进屋子里。艾伦担心地看了看西撒的脚,“西撒,我还好端端的,连肚子都没有胀起来,不用那么夸张吧。” “要的、要的!医生叮嘱我要注意你的行动和饮食。”他跛着脚一把把艾伦抱了起来。 艾伦腾云驾雾般地被西撒抱进了宽敞明亮的客厅。西撒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把艾伦放在了沙发上,“老婆,坐得舒服吗?不行,这沙发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舒适,” 他忙碌地找到一个靠垫,笨手笨脚地把它塞到了艾伦背后,“先对付着吧,老婆,明天我买一套新的沙发回来。” “西撒,不用了……” “真是的,你还要过三十个星期耶,不坐得舒服点儿怎么行?对了,老婆,你渴不渴,我倒杯橙汁给你喝!” “西撒” “哎呀,你看我这个笨蛋,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做蔬菜沙拉给你吃! “西” “艾伦宝贝儿,你先等等,如果闷的话先打开电视看看,我去给你做沙拉、榨橙汁!”西撒不容分说,乐巅巅地向厨房跑去。 艾伦坐在沙发上,隐隐约约地看见西撒在厨房里像一只快乐的鸵鸟一般忙碌着。天哪,这个迟钝的家伙还不觉得我怀孕怀得很可疑吗?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耶!真是笨得可以了。算了,我还是先下手为强好了。 主意打定,艾伦站起身来,静静地走进厨房。听见艾伦的脚步声,西撒忙不迭地回过身,像赶鸭子一般对艾伦说:“宝贝儿,出去、出去,这里闷得慌。” “可是,西撒,有些事我不和你说说,我心里闷得慌。” “哦,是你出去工作的事吧,”西撒笑逐颜开的脸沉稳了下来,“宝贝儿,我想得很清楚了,你说得对,我真混,一直忽略了你的心情。你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我还像个愣头似的就会冲你发脾气。我想过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吧,你老公我一定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艾伦的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望着西撒,“你的转变也太快了点儿吧?” “艾伦亲亲,” 西撒委屈地噘起了嘴,“我可是想了很久的!虽然你现在怀孕了,我感情 上不想你出去工作,但是,这是你喜欢的。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你减压的最好方式,我还能说不吗?” “真的?”艾伦将信将疑地望着西撒。 “亲亲宝贝儿,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只要你不是太累,身体承受得来的话,就可以。” “西撒,你突然变成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丈夫。” “艾伦,我本来就是啊。不过,话说回头,你那工作一天到晚对着电脑,会不会有辐射啊?这样对胎儿可不好。”还没到一分钟,通情达理的大丈夫西撒就想反悔了。 艾伦嘴角耷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反悔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