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2:06
公公殿下玄武元年 金湛国 当朝之孝仁皇后君芷衣一举生下四胞胎,两男两女,举国欢腾。 金氏王朝建国两百余年,王室人口一直单薄,因此,使得王位继承有时还得从宗室弟子中挑选出来。 这次君芷衣一举生下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让冷清的王室热闹许多,而四位皇子公主虽是同胎所生,却只有两位公主生得一模一样。 由于德元帝金玄宾练有刺青之术,于众子女满月时,分别在其右脚底刺上同皇袍上的皇室图腾,这个秘密除了皇上皇后及当朝公主——皇上胞妹永乐公主金眉仙外,无人知悉。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www.4yt.net 〓〓〓〓 请支持四月天 〓〓〓〓 玄武三年 金湛国 刚过亥时,本已该熄灯就寝的由仪宫,此时却燃起烛火灯油,将寝宫内点得如白昼一样明亮,门外不时有太监宫女急忙奔走传讯、领命办事的身影。天上红月勾如刀,更是让这一班奴才提着灯笼的仓皇模样透出一股紧张气氛,弥漫整个皇城。 “启禀皇上,探子在外殿候宣。”一名太监浑身是血,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来报。 好可怕哪,那名探子不知身中几刀,全身都是血,他看他站不稳的扶了他一把,衣服袖子就全染上了血渍。 金玄宾看了太监一眼,他身上的斑驳红渍让他怵目惊心,可他早有了最坏打算。“快宣!” 太监领命退下,没多久即搀扶着个黑衣人,蹒跚步入内殿。 “吾皇……万岁……万……万岁……”探子就要跪下,可身子才失了太监依靠,马上不支的滑坐至地上。他挣扎着,勉强想爬起。 “免了免了,快报,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金玄宾语气中的焦灼越来越明显。 “凌霄王收买之叛贼由皇城北门快速杀进,”探子拼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吐出,“我方中了敌方调虎离山之计……大队禁卫军由东南两方城门迎击,恐来不及调回……”他眼珠一吊,气绝身亡。 “皇上,事不宜迟,您和皇后及皇子们还是尽早由秘道出宫吧!”禁卫军副统领梁忠面带愧色,连忙出声欢谏。 “这……”金玄宾迟疑的转头看向身后坐在床畔的君芷衣,后者的一双眼睛,直瞧着床上四名幼儿流泪。 “皇上,臣妾想……” 听闻外头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梁忠忙抽出利剑奔出,此时,三道人影闪入由仪宫,没一会又分别带着像包袱似的东西离开,其中一抹身影直奔永乐公主寝宫落月轩。 “砰!”一个巨大声响,梁忠被剑刺穿的身体直挺挺的撞开宫门,倒地不起。 “皇上恕罪,臣……臣护驾……不力……” “梁爱卿!”金玄宾的眼底涌起对这忠臣疼惜悲叹的泪水,可他不叫这泪流下来,现在还不是哀悼的时候。 “三皇叔,你终于攻进宫里了。”他这话不是疑问,而是点明摆在眼前的事实。 “唷,我说皇侄,你说这话不是在挖苦我吗?是嫌我来得不够早是不?”凌霄王金九鹤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是啊,我是来得迟了,便宜了你,让你多坐了三年龙椅。来人,将他捉住!” 金玄宾知大势已去,不做无谓反抗,任凭人将自己手脚缚起。他的视线越过金九鹤,定在跟在他后头进来的身影上。“梅卿家,这事你也有份吗?” 右丞相梅定钦心虚的垂下头,“呃,我……”冷汗自他的额际涔涔而下,他不是不知叛君之罪有多重,可谁叫皇上他什么事都偏着全凯那臭小子呢?就算那全凯贵为一朝国舅,可怎么说,皇上也没理由事事听他的。 凌霄王答应他了,只要他助其夺得王位,他会让自己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权力,外加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相信凌霄王,在王爷慷慨的与他共享他的爱妾后,他相信他们是可以共富贵的兄弟。 现在,只要除去他这块碍脚的挡路石后,凌云王坐上王位,他护国宰相权倾一国的美梦也就要实现了。 “为传系金氏王朝皇室血脉正统,皇……皇上,您还是让位吧!王爷,你说是吧!”梅定钦闪避着金玄宾的眼神,这番话说得气虚不已,好不容易说完了,惟惟诺诺拱手看向凌霄王,像一条急欲向主人讨赏的狗。 金玄宾沉声一喝,“让位?!先皇遗诏明白宣示,我是金氏王朝正统传人,该滚出去的是你们!念在叔侄一场,“三皇叔,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免你死罪。” "哼!”金九鹤还是维持一贯冷笑,“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我不介意提醒你,现在你的命可说是捏在我手里呀!应该说你向我跪地求饶,我或许让你迟个一时半刻去见阎王!” 三年前先皇驾崩时,依皇朝历代王位先传弟再传子的规矩,他本以为这黄袍自个儿是穿定了,哪知道皇兄竟下了道遗诏,说他凌霄王行事乖戾、刻薄寡恩,因而是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着想,皇位宜传给贤德明仁的太子。 真是狗屁!皇位应该是他的,金氏王朝自建国两百余年,这传弟再传子的规矩从没坏过,他才是正统,他才是真命天子! 今天,他不算叛君,他只是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这时,不知是饿了,还是大人们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到了皇子们,只听闻几声稚儿宏亮的啼哭声,岔入了这场对峙。 “喔,我都忘了可以坐上咱们金氏王朝皇位的人不只我们两个。”金九鹤笑得刺耳,肆无忌惮地走向皇子们所在的床边。 “你要干什么?”君芷衣眼见他的逼近,张开手臂死命地想护住她的孩儿。 “想干什么,哼哼……”说着,他抓起一个小孩,另一手持利刃凑到细小颈边一抹,鲜红温热血液当场喷了君芷衣一脸。 “不——”她的心显得都要跳出来了,腥腻的血味让她几欲昏眩。可不行,她的孩儿,她得保护她的孩儿……“不!” 对一个母亲来说最残忍的事莫过如此,亲眼见自己骨肉为人俎上肉,而自己却无力相护。她忍不住尖叫,手环着其他孩子,不叫金九鹤这匹恶狼再伤他们一分一毫。 然而使尽再大的力气,也抵不过金九鹤恣意一挥,君芷衣无法承受这一掌地倒向床边地上,她随即挣扎地爬起,要再上前,金九鹤一脚踢来,又将她踢离了床畔好几步远。 “皇后……”动弹不得的金玄宾此刻亦是泪涕纵横,一面心碎稚儿的无辜,一面担心着妻子的安危。历代祖宗啊,他是犯着什么过错?为何会让他的妻儿遭逢如此浩劫? “唷,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杀了你,我也觉得可惜啊!”金九鹤口里虽这么说,但手中揪着小公主颈项的手劲却丝毫没有放松,一声喀答声传来,小女孩抽噎的啜泣声没了,小小的头颅偏个方向地低垂下去。 “不……”君芷衣摇着头,神情开始有些恍惚起来,但她仍是没忘守护亲儿的心,勉力站起,想去护她剩下的两个孩子。 像是故意的,金九鹤在皇后接近当口,露出一扶残笑,手持利刃使劲朝下一刺,顿时又多了一名早夭亡魂。 “你这凶手,还我孩儿命来!”君芷衣简直快疯了,伤心、愤怒的泪流下洗过方才沾染上的血迹,滴在浅色的衣襟上汇成一圈圈淡红色血渍。 她朝他扑去,手拉扯住金九鹤的衣袖,不让他的魔爪伸向仅存的稚子。 “该死!”金九鹤吃痛一呼,这疯女人竟然咬他的手! 被猛力一推撞在椅子的君芷衣并不觉得痛,她抹抹唇边血痕,咬这混蛋算什么,她还想吃他的肉、啃他的骨! 金九鹤抓起最后一名小皇子,幼儿受到惊吓地不住啼哭,脸蛋哭得涨红,小小的身子扭动着想挣脱这不舒适的感觉,脚上的小锦鞋被他甩落地,右脚上一抹金影若有似无地闪着。 “皇儿——”不只是金玄宾屏息看着,连君芷衣都蓦地阻了冲势,愣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解决了他,再来就是你们夫妇俩了。”金九鹤冷笑,此时的他早杀红了眼,像嗜血的刽子手,享受着凌迟人的快感。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利箭破空飞来,咻地一声穿过他的手掌,他呀地一呼,松手放开了幼儿,幸而底下是软垫锦被,才没摔伤了他。 “谁?”金九鹤一惊,顾不得小孩,立即回身冲回寝宫门口。梅定钦他们都在那,人多好掩护,总比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当箭靶好。 屋顶传来瓦片碎落声,随即,数十名看来风尘仆仆的将士一跃而下。 该死,仓皇之中竟忘了挟持玄宾那小子或者皇后来当人质,真是该死,这群饭桶反应也真迟钝,到底仅不懂什么叫见机行事? 金九鹤暗自懊恼,怒瞪身旁的梅定钦一眼,发现他竟没用地发起抖来了。 匆忙赶到的殿前将军徐光磊见形势稍缓,至少皇上和皇后已在他们保护下,只是可怜了三名皇子……他立即命人为金玄宾解开绳索,同时朝叛贼喊话。 “凌霄王,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你的同伙已被我们包抄,不战而降。” “没错,赶紧受降吧!”左丞相全凯亦率领一群侍卫自由仪宫侧门出现。 “怎……怎么可能?”金九鹤不信地反问,内心却已方寸大乱,忍不住左右张望,寻找同党驳斥的声音。 “真、真的吗?”梅定钦颤着声问,一双眼不住瞟溜着,他在觑好空隙,苗头不对他才好逃。 “信不信随便你们,总之你们今天是无法走出这个门。”徐光磊朗声道,一字一句掷地铿锵,手一举,数十名将士架起弓箭,准头全瞄向叛军,吓得梅定钦一颗老胆都快破了。 还是先走吧!想着,身一缩,他就要往后逃命去。 眼角瞥见他的动静,金九鹤冷哼一声,“想取我的命?没那么容易!”手一址,将梅定钦拉了回来,反手将他推出,顿时乱箭齐飞,梅定钦活生生成了人形刺猬。 金九鹤趁众人躲箭雨之际,靠着几个武功不弱的心腹掩护,趁乱闪避了出去。 几人边逃不忘制造些障碍物阻碍迟来的禁卫军追捕,推倒廊上照明灯笼,让火舌为他们形成屏障。 “快救火!”遭火势阻拦,众人无奈地先去打水灭火,眼睁睁地看着,在火光掩映中,金九鹤的身形越行越远……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2:06
公公殿下春日午后,金色阳光洒在蓝色琉璃瓦上,闪烁出耀眼流光,檐梢的龙凤麒麟贵兽雕饰,蹲踞四方,遥望远空,彰显出金氏王朝宫殿的雄伟气势。 内庭深处,回廊上挂着上等黑沉乌木所制各式精巧鸟笼,里头画眉、百灵鸟不时发出啁啁啾啾的吟唱声,薰风拂春花,让人不自觉慵懒起来,满宫殿的太监宫女都偷懒去了,反正主子正午憩中,他们也乐得轻松。 只有一干不甘寂寥的雀鸟仍在笼里跳上跳下,然而鸟呜悦耳声中,却盖不住隐约从一旁花丛尽处传来的阵阵喧哗。 “来来来,下好离手啊!”一道朗音里含着浓厚笑意。 “还玩呀!小肆哥,你就饶了小的们吧!”阿九愁苦着脸道,他已经输得连一个蹦子都没啦! 不只是他,小南子、小顺子、阿财也都没钱了,这个月刚领到的月俸至在小肆哥的荷包里叮当响。 “此言差矣。”安无肆伸出右手食指朝他们摇了摇,“明明就是你们死拖活拖也要我来和你们玩几手,我只是不忍扫你们的兴来奉陪几局,怎么说得好像我在欺压你们一样。” “我们怎么知道小肆哥你这般厉害,才三局而已,连哄带骗的害我们差点要输到脱裤子。”小顺子咕哝着。 说起来也该怪他们自己,谁叫他们不怕死,同样的惨剧发生过十来年,他们还年年不信邪,年年说要翻手气,却是一年比一年输得多、输得快。 唉,枉费他们在宫中勤练赌技,阿财那家伙还不知从哪搞来这三颗灌了铅的骰子,想说若真本事不行,还可作弊灭灭小肆哥威风,谁知道他这么行,动过手脚的骰子像他带来似的都听他的,要大就大,要小就小。 安无肆轻笑一声,随手抄起碗里的三颗骰子捏在手里,另一只手倒出荷包中的银两,“喀,别说我不够意思,钱拿回去,咱们干干净净地再来比一局。”说着,手腕使劲一压,搓揉几下,三颗骰子霎时成了粉末飘下。 “小肆哥……”众人有些尴尬地对望笑着。都怪死阿财,出这什么馊主意,便宜没占到还害大伙面子扫地。“你……你知道啦!” “当然,这种偷鸡摸狗用的骰子我手一拿起便知轻重。不是我要说你们,你们也太不济了吧,竟然想用这玩意儿瞒我!”他挑起一旁什锦攒心盒子里的一颗樱桃丢入口中,吃完还无聊地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了两个结才吐出。 小南子一脸无辜,“小肆哥,不关我的事,这件事我极力反对,可是寡不敌众,少数拼不过多数嘛!” 阿九暗掐了他一把,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嘿嘿,小肆哥,其实你误会了,我们不过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而已,果然一年不见,你非但宝刀未老,还更厉害数倍呀!呵呵……” 小南子瞪了阿九一眼,他这马屁也拍得太夸张了吧,什么宝刀未老,当小肆哥是什么七老八十的长胡子爷爷吗? 不过说起他们小肆哥,他也是忍不住要得意起来。人家说少年出英雄,大抵就是在形容让他们佩服得紧的安无肆了。 别以为小肆哥一副白面书生样没什么,说起他的名号,在这皇宫内苑,除了刚入宫啥事也搞不清楚的毛头小太监外,谁人不是在听闻他大名时,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哥的!别小看他才二十岁,他见过的世面可比宫里最老的太监广呢,大江南北的奇闻轶事他说来精彩万分、引人入胜,可让他们这些打小就净身入宫的小太监们羡慕死了。 安无肆是宫里现在最有权势的太监安公公的义子,由安公公的父母扶养长大。大概从他七、八岁时,安公公升为督领侍接掌了敬事房开始,宫里就不时可见安无肆出入的身影。只是纵使宦权之大如安公公,也不敢让义子在宫中太过招摇,安无肆入了宫,行为举止得做一般太监打扮,遇到皇室中人还得回避,毕竟他不是真的断了命根子的太监。 安无肆九岁之时,让隔壁出麻疹小孩给染上了一身红疹子,连发高烧几夜,请了几个大夫去看都无用,安家两老正愁苦着,担心他可能熬不过正要给在宫中的儿子捎讯时,意外出现了个道长,自称未济,说他能救这孩子。 两老闻言当然是大喜过望,连忙就请道长治病要紧。可谁知未济他有一条件,说若他将这孩儿的病治好,他要收他为徒,并陪着他在江湖游历。 他们一听这条件是极度不愿,好不容易得了个小孙子长伴左右,怎舍得让他外出受苦?不过要是不答应,安无肆就这么病死了更是不舍。无奈,只得先应允了再说。 果然,在未济取出几颗丹药让安无肆眼下后,其病况日渐好转,这时就算安家两老再怎么舍不得、不情愿,也只得让安无肆跟着道长走了,而安公公在宫中鞭长莫及,就算反对也来不及。 就这样,安无肆跟着未济走遍大江南北,习得一身高强武艺,然而他闻名江湖的却不是这一身傲人本事,而是其建立起富可敌国的商行,囊括海运、盐业买卖,俨然成为一代大贾,人称南方商霸,和人谈生意时,对方莫不战战兢兢地喊声“安爷”,就怕他算盘底下不留情,价码砍得他们没生路。 他会走入商业一途也是偶然,都怪自己多事救了名落难商贾,又一时好奇兼脑筋太好,对于做买卖这事起了兴趣;他师父也不阻拦他从商,任他适性而为。现在他生意做太大,琐碎烦人之事一多,反倒让他有些生厌起来。 现下能抓住他注意力的,是他出资开设在京城的膳房,名曰奇稍坊,谁叫他爱吃呢,开这间食堂与其说要赚钱,不如说是要犒赏自己的肚子。 每年正月,安无肆都会放下手边的事回老家陪伴安家两老,有时还会进宫去探采义父。这对父子虽说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可感情 一点也不生疏,安公公那样样鸡婆的个性碰上安无肆这油嘴滑舌、见风转舵的滑溜本颌,一老一少斗得可热闹了,往往是瞧得旁人不知该阻止好还是大笑先,而先败下阵来的一定都是安公公,头发都不知被他气白了几根。 “呻!你这小兔崽子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伴随着这声洪亮嗓音的是一记当头爆栗,小南子哎唷惨叫一声,可真疼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小肆哥面前动他,他不知道他小南子可是有小肆哥罩着的吗? “哼,还知道疼就不是死了。说,其他人呢?”安公公揪着小南子的耳朵问,他才一个下午没盯着,这群兔崽子是跑到哪偷懒啦? 吓!怎么会是安公公咧?忍住耳根子传来的热痛感,他小心翼翼地转动头颅寻找其他同伴的踪迹,这一看,才发现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全不见了,连放在地上的碗公、骰子也没看到。他先是松了口气,要让安公公知道他们在这赌钱,惩罚可不只揪耳朵这么简单。不过阿九他们也真不够义气,居然丢下他自己逃了。 小南子苦着一张脸,“我……我也不晓得哇,我们本来在这里聊天……” “聊天?!”安公公揪住他耳朵的手指用力扭了一下,“都什么时候啦,还有兴致聊天?” 不快点找到人去整理薜荔阁,晚些时候去要遇上那小女魔头,他们就别来找他吐苦水。 “才刚过申时而已,离晚膳还早嘛!”宫中规矩,要过了戌时才会用膳。今儿个宫里要宴请百官,当年因政变失散的三公主,今日将与那曾于殿前请求赐婚的镇国将军夫婿一同接受皇上宴请。 他们是得去帮忙,不过时候还早,安公公急个什么劲? “早?!哼,你不知道今儿个咱们皇后娘娘最最宠爱的外甥女琉心郡主也要入宫晚宴,晚膳后顺便再住个几日陪陪她姨母吗?”他故意将这名目说得长长一大串,唬唬这兔崽子,别老是这样吊儿郎当。 “什么?!”闻言,小南子大惊跳起,顾不得这动作扯痛了自己可怜的耳朵。“安公公……你、你……你说什么?”不会吧,那女魔头来了,那代表他们的好日子也没了。 “我说,琉心郡主今儿个入官来了,你们这些兔崽子再混嘛……嗟,尽顾着和你 嗦,其他人咧?” 小南子一脸如丧考妣样,“早上小肆哥入宫来,他们大概和他在一起吧。” “什么?这混小子也入宫来了,怎么没人来通报我一声?”他埋怨地瞪了小南子一眼,可眼底却闪过一抹喜悦的眸光,偷偷传染给嘴角。 “谁敢通知你啊,给你知道了就得听你像那白文鸟,哼哼叫叫跟在身边念一整天,又不是想自讨苦吃……”他嘟嚷着,手抚揉着耳朵,还辣痛着呢。 自己儿子自己管,小肆哥不跟他这老子报备,他们这些小弟的哪好说什么。 “你说什么!”安公公现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先去找儿子好,解解思子之苦,还是把这班小太监找齐了,去打扫琉心郡主惯常住的薜荔阁…… 算了算了,这孽子入宫来不懂得先来请安,忙着鬼混去,他惦着他干么,还是薜荔阁要紧,半年多没人住,可得好好整顿一番才成。 “哪有说什么呀。安公公,小的这就去找阿九他们。”小南子嘴里应着,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嗟……”这小泥鳅!“找到人去薜荔阁集合,郡主随时会进宫来……” 安公公看着小南子一下子就逃窜远去的身影,摇头笑着,这些小兔崽子!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www.4yt.net 〓〓〓〓 请支持四月天 〓〓〓〓 真是扫兴! 安无肆嘴里含了块麦芽饴,无聊地在御花园里东晃晃、西荡荡,果然有老爹就没啥好事,瞧他一来,大伙就像鸡仔见了老鹰般,逃的逃、躲的躲,一场好好赌局搞得无疾而终,他还想好好给阿九他们个教训呢,敢拿灌铅骰子讹他,他非得光明正大地赢他个痛快,让他们输到脱裤子不可。 想比千术?他们早得很!他那末济师父闲来无事就喜欢赌两把,也没一个修道人的样,他做人徒弟,师父的什么功夫都得学,自然赌艺不弱。 这趟入宫,他是打算不见他义父的,哼,死老爹,居然在爷爷、奶奶面前提那件浑事,气死他了,要他说几遍,他不要就是不要!要不是爷爷他们坚持他得入宫看看他爹,他原本想直接回青州顾他的商船去了。 方才也是他远远地瞥见了他爹,才向众人使眼色,要大家先避避,谁知躲着躲着!人就全不见了。他后来逮着了个小南子,这小鬼居然说他很忙,安公公吩咐他们要赶快去薜荔阁,他还得找人去呢! 什么鬼薜荔阁那么重要,拉走了他在宫中玩乐的一班哥儿们,害他无聊透了 咦?前方那个不是兰姨吗? 再丢了块麦芽饴到嘴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兰姨向来疼他,他在宫中时间虽然不多,可也是超有人缘的。 而她会对自己那么好的原因其实还有一桩缘由,兰姨和安公公情如夫妻,自然视他如子。 太监虽遭去势,无法正常人道,然而太监宫女亦有其感情 生活,宫中岁月多寂寥,有人陪伴着总是好的。 “兰姨!”悄悄移到一个年约四旬的宫女身旁,安无肆蓦地喊了声。“你要摘这花呀,来,我帮你。” 正踩在小凳子上,想折下盛开桃花的贵兰突问身后有人出声,着实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摔下来。 一见是他, |
楼主 占领 4楼-> 发表于 07-09-09 02:06
公公殿下稍晚,子时过一刻,太监寝房里仍灯火通明。 “哈哈哈,你们留在御膳房帮忙的人可惜,没见着好戏。”小顺子一想起今晚琉心郡主那副花容,又笑到肠子快打结了。 “是怎样你也快说呀,别尽顾着笑。”小南子催促道。下午打扫完薜荔阁后,他被安公公派去御膳房帮忙,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菜,差点没被福总管骂到臭头。 心情正不好,这时有笑话听最好。 “是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别卖关子了。”阿九被派去宫门,负责接待各位官员,也没进鹿呜馆。 “哈哈哈……先让我笑够了再说……”小顺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顺了气,这才开始说:“其实这事用说的就没那么好笑了,一定要由自己看到哪!琉心郡主那副尊容……哈哈哈,真不晓得她怎么想的,好好的一张花容月貌,偏偏要弄成那个样子……哈哈!” 小南子和阿九面面相觑,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当听到主角是琉心郡主四个字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起了寒颤。 那女魔头带给他俩的蹂躏,是他们这一辈子最想忘掉的记忆。 “怎么?她真的顶着那张脸去?”说这话的是安无肆,他从离开了薜荔阁后就来到这里,吃完那些点心便躺在通铺上睡了一觉,直到刚刚才被小顺子的笑声扰醒。他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觉得嘴有点馋,待会上御膳房绕绕吧!去捡些今天晚宴的菜尾吃。 “小肆哥,你怎么在这,没上安公公那去?”众人齐朝床铺上看去,小南子开口问出大伙心中的疑惑。 “我今天想窝在这儿跟你们挤挤,成吗?” “成,欢迎欢迎,只要小肆哥你别嫌弃咱们这儿床板硬、棉被破就好。”阿九狗腿地说。 “你也知道琉心郡主的事呀?”仿佛遇到知音,小顺子只差点没去握着安无肆的手表示感动了。“琉心郡主来时,我正在帮王待丞大人盛汤,一看到她那副模样,差点没笑岔了气,手里的勺子也歪了,浇了王侍丞一裤子,不知道他的……嘻嘻,他的那话儿碍不碍事,有没有被汤给烫伤?” 小南子好奇地问:“你闯了这祸没被罚呀?” “没事哩。他那时也笑到不行,等到发现自己怎么湿了一裤子时,我早跑远啦!那些当官的眼睛长在头上,压根不会记得咱们这些底下人的长相的。”小顺子说得可得意了。 “哎唷,你还是没说琉心郡主究竟是怎样的好笑法,她的花容月貌我们又不是没瞧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阿九,你有没有听过王昭君出塞和亲的故事?” 嗟,这小顺子就是这爱卖关子的死个性不改,说事情也不干脆点,一鼓作气说完,现在干啥又扯到王昭君去?“废话,外头茶肆酒坊里说书先生说得口沫横飞,我们出外采买不时听,没听个十次,八、九回也跑不掉。” “那昭君得罪毛延寿,惹得他在呈给皇帝的画像中故意给他这么个手不稳,一滴黑墨正好落在美人嘴边,啧啧,这样的女人还能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吗?” “这跟郡主的事有什么关系?”小南子还是不解。 “我真恨自己没人家毛延寿那本事,要不然就可以画出来给你们看了。反正呢,就是郡主不知发什么疯,竟然把自己的脸搞成那副鬼见愁……不不,鬼看了都会叫‘娘,我怕!’的样子。先别说她劣行恶迹,其实她长得挺漂亮的,一双柳眉弯弯,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灵活,红唇不点而朱……” “行了行了,当我们没看过郡主吗?她六岁那年入宫来时,我给她送洗澡水去,还把她全身看光光了咧。” “她没把你眼睛戳烂啊?算你运气好。”小南子不可思议地道。 郡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他?想得美!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被她整整折磨了一个月,直到摔断了腿,这场苦难才告终。 据说,小郡主偶然间在父亲书房拾到一本奇书,册名“百宝”,不知哪朝人名叫笑愚痴所作,里头内容尽记录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其制作方式。从此小郡主像着了魔似,有时命人依书上头的指示而做,有时自己动手,创造出不少“害人匪浅”的东西。 会这么说是因为,为了证明所制作的宝贝好不好用,郡主她通常会抓几个倒霉鬼来试验;东西本身并没有好坏、善恶之别,端看使用的人在什么时机、场合,对谁来用罢了。 而对那些倒霉鬼来说,郡主的宝贝,无一不象征着是一场灾难。 他阿九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一个实例,他是琉心郡主第一号实验品,为了将功赎他的“轻薄”之罪,她向安公公将他讨了去,成天得穿上那双“功夫鞋”,蹦蹦跳跳的到处走,端汤汤洒,捧菜菜倒,最惨的是,连上个茅厕也站不稳,三天两头跌了一身屎。 所谓功夫鞋,就是能让人如同武林高手般,拥有得花三五年工夫修习内功心法才可得的轻功,其原理便是在鞋底加上一圈圈铁制的线圈,运用其弹力,让人能轻松跃超。 小郡主不准他将鞋脱下,他那时年纪也小,根本没想过阳奉阴违这种事,老老实实地穿了。一个月后,她郡主大小姐说要验收成果,叫他跳过一面足足高他一个身长的围墙让她瞧瞧。他不敢违抗,硬着头皮卖力一跳,墙当然没跳过,脚却在落地时给折断了,郡玉这才死心地把鞋收回去。 后来他休养了将近一个月腿伤才好,期间吃喝拉撒睡都得仰靠旁人帮忙,有天半夜他尿急,周围的太监兄弟却都睡死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强加忍耐着,睁大了一双眼,却是怎样也无法再入睡;快到早上时,旁边不知谁翻身碰了他一把,然后……就一泄千里啦,这件事成了他永生难忘的噩梦。 “眸,陈年往事了,甭提啦!”其实是不想再说,怕众人忆起他当年尿床的事。“小顺子,你倒也说快一点,郡主她到底把自己的脸怎么了?” “她……”小顺子又开始笑了,“整张脸化得像被关公附身,红得不像话,眉毛有两个指节那么粗,嘴角这儿……”他比比自己的左嘴角下方,“点了颗大黑痣……不,是大黑斑,足足有一个铜板大小呢!” “吓,这么恐怖!”小南子听了也忍俊不住,他用听的都觉得好笑了,那他们现场看到的人,铁定笑到肚疼。 “哈哈……不会吧,郡主干么这样毁自己的容啊?”想到小顺子所描述的那颗“老鼠斑”,阿九笑到眼泪快流出来,“这样沦为众人的笑柄,她不呕呀?” “我看她倒还挺得意的呢!哎,倒是全大人那张老脸,都羞得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 “这全大人也真可怜,生了这么个惹祸精,听说全夫人以前可是闻名京城的温婉闺秀,不知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就是,生出这样的女儿却赔上了夫人自己的一条命,啧,怎么说都为全大人不值呀!” “我倒觉得她没像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只是烦人了点、丑了点而已。”安无肆在一旁听了半天,没听到一句好话,忍不住插话道。那郡主可说是和自己同病相怜,身旁都有人会碎碎念一堆所谓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种苦这些个小太监不会明白的。 基于此,听见人家这么恶意的说法,他不禁想为她说几句话。不过后面那两句,也没厚道到哪去就是。 小南子突然想到,“咦,对了,我记得傍晚给郡主送莲子汤的就是小肆哥你嘛!嘿,小肆哥不愧是我们的大哥,遇到那女魔头,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那自然。”是他才躲得过那支飞箭,要是他们去,八成现在已经去找阎罗王报到了。 这么一想,阿久他们之所以会视郡主为女魔头、惹祸精,他大概可以理解。 “唉,我要是小肆哥就好了,去年也就不会拉了三天肚子。”小南子叹了口气。 “喔,这话怎么说?”他拉肚子跟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关系? “每一次郡主入宫,谁靠近薜荔阁谁倒霉,哪怕只是路过也好,都有可能遭受郡主的毒手。” 安无肆失笑摇头,“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不夸张,像我,去年连进去薜荔阁都没有,只是在外头的花圈打扫,却被郡主看到,就给唤了进去。”一想到这件事,小南子竟觉得肚子又隐隐发疼起来。“郡主给我颗黑药丸,说是她用数十种珍贵药材,以及好不容易找齐的五毒内脏炼成的‘强壮丸’,要我试试看有没有效,结果我一吃,娘呀,什么变强壮,我一天跑几十次茅厕,都快虚脱了。 “后来紫嫣姑娘帮我送和缓泄肚子的药来,她跟我说,原来是郡主搞错了一味药材的分量,她替主子跟我说对不住,还说郡主要我身体好一点,再上薜荔阁去,这次郡主保证不会再弄错了。” 安无肆已笑得不可遏抑,原来琉心郡主都这么乱搞,难怪一干小太监怕她怕得要死。“那你有再去试试她的强壮丸吗?” 阿九抢在小南子开口之前说:“他哪敢再去呀,每次紫嫣姑娘来唤人时,他就躲在被窝里发抖,还要我们替他说谎,骗人家说他不在。” “小南子,原来你也挺没用的嘛!” “唉,小肆哥,话不是这么说,遇上琉心郡主,我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要当她稀奇古怪宝贝下的牺牲品。” “是啊、是啊,其实整个官中不只我们受害,有一次,连御膳房都叫郡主给烧了呢,” “喔?”安无肆挑起一道眉,发生这种事,那洪大叔不就快疯了吗? “那好像是前年、还是大前年的事,反正就有一天,郡主带了个有盖子的铁锅上御膳房去,说是她请人特别打造的,要请福总管试试,用那铁锅熬一锅鸡汤,据说可以不用半个时辰就好。 “福总管半信半疑一用,结果差点没吓掉他半条老命,锅子大概煮了一刻钟,不知为何突然‘砰’的一声,然后就火舌满天窜,慌乱中不知谁不慎打翻一旁的油,使得火势更猛,大伙连忙逃出要救火,忙了一下午,饭也没烧好……应该说全在火场里熟过头了,总之后来火灭了,御膳房也毁了大半。” “郡主真是有超恐怖的破坏力。”小顺子想到那时福总管黑着一张脸跑出来的模样,就忍不住发噱。“后来还累了福总管他们被安公公扣薪饷,幸亏皇上知道这件事是郡主惹出来的,才没降罪下来,要不然福总管早被推出去砍头了。” “为什么我都没听说这些事?”安无肆越听越对这个琉心郡主刮目相看,看来她会被唤作女魔头是咎由自取,有这种事迹难怪谁见谁怕。 “这事大家想忘掉都来不及了,谁会没事去说。” 另一个原因是,这两人来宫中的时间老是错开,往往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后脚才到,没机会碰上,自然不会有交集。 “不过说也奇怪,好像只有我们太监这边对郡主很害怕,像宫女那边,提起郡主每个人都竖起大拇指,说她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呢!”阿九想到和自己交好的宫女小红,每每提到郡主,就说她体贴不摆架子,对人总是笑脸盈盈的,底下人做错事也不打不骂,只说下次小心点就好,有这种好主子实在真幸福,她们都很羡慕紫嫣姑娘。 “女人都帮女人说话啦,要是她们也吃过那什么强壮丸,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