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很喜欢这个故事。 不因为它华丽,不因为它煽情,而是因为它贴近你我的心,是疑难得写出来的都会爱情故事,更因为它拥有不同于以往作品的另一种感觉。 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一位长相平凡的女子,男主角则位居高位,却是个稀世的温柔男子,看到这儿,你们是不是很纳闷?凝也会写温柔好男人呀! ㄟ……这就不对了,凝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韧性很大的笔者,各种题材都想尝试,就让各位瞧瞧这本书的男主角是如何体贴、如何迷人、又如何勾引人心?对女主角的宠爱更是让人甜入心坎。 若相信凝的介绍,就请继续看下去。 年关将近,虽然凝深感年味一年比一年淡,但身为中国人,还是得买些年货应应景,同时还得除旧布斩。但凝做了一番辛苦的扫除工作之后,可说是腰酸背疼、全身发软! 凝常想,过年是个活受罪的节日,事前得大张旗鼓的全家扫除,事后还得勒紧裤腰,一者为挽救包了太多红包而大失血的荷包,二者就是要为过年时吃太多大餐所累积的赘肉作抗争,哎呀呀……反正挺辛苦的就是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放大假,虽然凝的工作可说是天天放假,但看见街上行人突然多了,戏院买票队伍变长了,不也是一种热闹吗?凝喜欢处于热闹欢乐的氛围中,感受人与人相处的和谐与美好。 热闹过後,凝便想返回幽静。 所以在年节後,凝打算去一趟东部,看看那里迷人的风景,呼吸一下远离尘烟的清新空气。 等凝玩回来,再与大家共享心得。 说到心得,凝正在做「写心得送书书」的活动,可来凝的网站「心得版」发表,凝会于每月挑出写得最优的三位朋友送当月新书一本,得书名单也会定期公布在心得版中,请大家要注意。 即使不发表心得,凝也欢迎大家有空来坐坐喔! 凝语情话http://www.tsaenin.net 采凝的媚儿tsaenin@tsaenin.net 美女头像 性感美女图片打包下载 |
楼主 占领 沙发->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胡艾菲无神地走在路上,她每走一步便忍不住叹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男朋友到最后都会成为人家的丈夫?更可悲的是,她还得故作大方的去参加他们的结婚喜宴,让一些知情者背地里指指点点,这情何以堪呀! 看见新郎那张堆满幸福的笑脸,说真的,她一点儿也不大方,只有股冲动想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只可惜她做不出来,设种到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唉……」又是一声轻叹,她又举步朝前走,甚至好几次被自己的高跟鞋给绊住。 看看自己这身粉红色套装,还真是滑稽到了极点,当时她只是想穿一身红衣来彰显自己是非常诚心祝福他们的,可是到了现场才发觉,原来现在参加婚礼已不流行穿红戴绿了,反观其他人,不是黑就是白,自己倒是成了一个既突兀又显眼的目标。 这可好,有几个男方的亲属曾见过她,一到宴会便被她一身的红给吸引了目光,接著还张大了嘴开始四处宣扬,就这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全餐厅的人几乎都知道她是被新郎遗弃的前任女友。 顿时,她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大家都用怜悯的目光看著她,让她全身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但没胃口,还消化不良。 再看看新娘,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自卑」了。新娘真的好美呀!婀娜多姿、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尽现风情,连她看了都会喜欢上她。 而自己呢? 一张脸平凡无奇,身材……平板到可怜,难怪他会移情别恋! 不,李劲他根本不是移情别恋,而是有计画的追求,有目的的遗弃。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反而不会太难过了,本来嘛!灰姑娘怎能跟白雪公主相抗衡呢? 灰姑娘倘若没有那双玻璃鞋,依旧还是个灰姑娘呀!怎么也轮不到她当王妃。 越想她越自卑,于是趁新郎、新娘敬酒之际赶紧走人,因为她没法想像若他们来她这桌敬酒,三人六目相对之下,她还能说什么?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们? 「艾菲……」 走在路上,一道熟悉的嗓音传进她耳里,截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猛回头,原来是她的手帕交许连芬! 「真是你!」许连芬指著她的一身穿著,那忍笑的表情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你为什么要穿这样啊?」 「我去参加婚礼。」睨了她一眼,艾菲又想继续走。 「噗——」许连芬忍不住喷笑出声。 「喂!你真不卫生耶!哪有人笑还喷口水的?」心情已经够糟了,还被人喷了一脸口水,唉!背呀! 「不是啦!我只是想,现在应该不太有人会穿这么喜气喝喜酒了,媒婆大概是那仅有的例外吧!」许连芬赶紧拿出面纸擦了擦艾菲的脸。 「我知道啦!」还用得著连芬提吗?她早已亲身体验过抉择错误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了。 「看样子你心情不好?」许连芬紧跟著她。 「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谁的心情好得起来?」又长叹了口气,她闭上眼,无力的倚在路旁行道树上。 「你……你的意思是,你去参加李劲的婚礼?!」许连芬已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你真傻,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好唤回那个模特儿女郎的心,你干嘛还跑去作践自己?」 「我没作践自己,只是想表现出自己的大方。」艾菲噘起嘴。 其实许连芬说得没错,李劲是她的上司,不但相貌堂堂,更是有钱有势,进公司三年,她天天躲在一角偷看著他、暗恋著他,可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够资格倒追他,只要能静静守著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却在三年后的某一天,李劲居然找上了她,还告诉她,他知道有个女孩子在一旁守候他三年。如此动人心魂的话语自然感动了她,让她陷于该不该接受他之间,难以抉择。 毕竟他们相差太远,家世不同、背景悬殊、就连长相也是极品与平凡的对立,她能够因为喜欢他就这么陷下去吗? 最後,在他的殷勤接送下她终于放下一切顾虑接受他了。 可好景不常,短短两个月后他竟然告诉她……他要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她! 这教她如何能接受?于是她立刻辞去工作著手调查这整件事,最后才发现他和他的新娘本就是一对恋人,女主角因为不愿放弃模特儿生涯而远离他。 而他想到一个计策,那就是追求平凡的她,好刺激对方,让对方不甘输于一个平凡女人而主动回头。 结果他成功了,而她却输得奇惨无比。 「大方?我猜你一定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许连芬挑了挑眉,对艾菲的心思捉摸了九分, 艾菲睨了她一眼,「不理你了,我要回去睡大头觉。」 她知道连芬是个大忙人,会在大马路上遇到她,肯定是她又去追什么热门新闻了,她可不想防碍连芬。 「等等。」许连芬及时喊住她。 艾菲止住脚步,回头看著她那张担忧的脸,笑了笑,「别烦恼,我不会想不开的,你去忙吧!」 「我也知道你不会,只是你工作不是辞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许连芬与艾菲从国中就同校,可说是好同学兼好友,一直到高中毕业她们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这样的感情 自然是好得没话说。 本来两人还相约同租一屋,但是许连芬的工作在东区,而艾菲是在南区工作,因而作罢。 再加上许连芬的工作是记者,经常没日没夜的采访加赶稿,两人除了电话连系外,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但这从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 有时无声真能胜有声,不说穿,却依然能猜出对方的想法。 「你是想邀我跟你一块儿住吗?」果真,艾菲说中了。 「怎么样?你来陪我,我们不但可以秉烛夜谈,你也可以省下一笔租金,等找到工作再看看要不要搬出去。」许连芬张大眼睛,等待著艾菲的答案。 想了想,艾菲还是摇摇头,「你经常忙得好几天不回家睡觉,我去哪睡不都一个人吗?再说……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更重要的是,连芬有位摄影师男友,她如果搬进去,岂不影响他们的亲密吗?她才不要做这种讨人厌的角色。 瞧艾菲一脸的暧昧,许连芬不禁红了双颊,「你想太多啦!」 「反正你不用担心我,我自诩是条橡皮筋,弹性超强,有许多生存方式,大不了去摆地摊。安吧!」 拍拍她的肩,她对许连芬眨眨眼,「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为了追一个商业大亨,听说他和女人偷偷到饭店开房间,可我们追来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她懊恼地叹口气。 「那你慢慢找吧!我累了,要回去睡觉,有空电话连络。」虚弱地对许连芬一笑,艾菲便朝前面的公车站走去。 挚友相见应该开心才是,可她现在真的没心情,说想开……谈何容易呢? 但愿……她别再为感情 受伤了,若再一回,她不知自己真能承受得了吗? 望著她孤寂的背影,许连芬也只能感叹的摇摇头。真不明白这世界上的男人全瞎了眼吗?那么好好的女孩却不懂得把握,莫非外表的华丽才是「好」的代名词? 看看手表,她又一次往艾菲刚刚走出的饭店走了进去,就不信她真追不到那个第二代商界巨擘! ☆☆☆ 艾菲躺在床上,一整晚都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尽是李劲与他的新娘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亲热样,让她好几次都从悲伤中猛然惊醒! 看著天花板与四面冷墙,四周白得有点惨淡,她是不是该找人来刷个七彩颜色,好让她的人生摆脱黑白呢? 摇摇头,她猛一个翻身正想逼自己再度睡著,无奈那可恶的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候该死的响起, 她愤懑地坐起身,恼火的拿起话筒,正要开骂是哪个不要命的挑这时候打错电话时,彼端却传来脆弱的呼唤声,「艾菲吗?」 艾菲立刻听出是许连芬的声音,她著急地问:「连芬,你怎么了?」 「我……」她极其虚弱地说:「我昨晚出车祸了。」 「车祸,怎么会这样呢?」她急忙坐直身子,「你在哪儿?我去看你。」 「我只是扭伤脚踝,膝盖破了皮,没什么大碍。」许连芬连忙说。 艾菲这才吐了口气,拍拍胸脯说:「那就好,你真要把我吓死了。」 「不过,我有件火烧眉毛的事还没做,倒是快急死了。」此刻许连芬眉头全挤在一块儿,只是艾菲没看到, 「究竟是什么事啊?」艾菲揉揉眉心,心忖:这世上还有哪桩比她被遗弃更可怜、更悲哀的事? 「昨天我不是告诉你要去抢新闻吗?」 「嗯!你是说了,好像……要去抓奸。」艾菲蹙眉想了想。 「什么抓奸,我又不是他老婆,我是要挖真相啦!」许连芬澄清。 「随便,反正跟无关。」抓抓头发,艾菲又躺下,直瞪著那片碍眼的白色天花板。 「本来是跟你无关,可现在有关系了。」像是极其兴奋,许连芬的嗓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什么关系?」艾菲皱起鼻子。 「我想请你帮个忙,因为这关系著我这个月的业绩,我不能让其他同业或同事抢了。」想到电视台几个阴狠的角色,许连芬就一肚子火,他们竟然跟在她屁股后面挖新闻,一点道德也没有。 「我能帮什么忙?」抓住额前的刘海,艾菲无聊地吹了吹。 「你现在不是失业吗?那就帮我去挖这条新闻,我不能失去它呀!」说著,许连芬连哭音都出现了。 「啥?喂!你别动歪脑筋。」艾菲吓得僵住身子,「我,我哪会挖新闻啊!叫我挖地洞还差不多,昨天在李劲的婚礼上我就挖了好几个地洞想跳进去。」 「也不是挖新闻啦!就是一看到他就追著他跑。」 「追著他跑?」艾菲摸摸自己的脸,「我那么平凡,追著他跑他就会为我驻足留步吗?」 「唉!我是要你追著他访问,不是要你倒追他。」许连芬抚额大叹。 「那没意思,我不去。」皱皱鼻子,艾菲转身趴过去。 「喂!」许连芬没辙,只好大叫,「哎呀!」 「你又怎么了?」艾菲被她这一声给震得坐直起来。 「我腰也闪到了,你若不帮我……我全身都闪给你看。」许连芬抽抽噎噎地说:「到时候我们就一块失业,一块到街上当游民。」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我答应你啦!」唉!她认了,谁要她不但遇人不淑,还交友不慎呢! 「真的?」 「别高兴得太早,我又不认识那个男的,怎么追呀?」她又吐了口气, 「你放心,我可以叫友谅为你带路。」友谅就是连芬那位摄影师男友。 「那……好吧。」艾菲托著腮,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无奈来形容。 「太棒了!艾菲,真的谢谢你,等事情—办成,我会好好答谢你的。」 「你还是别谢我谢得太早,我根本就没有信心能为你做什么事,还有,这种事可是我第一次做,连要访问什么都没主意,唉……反正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艾菲双手直抓著自己零乱的头发,神情中出现了後悔。 「这你别担心,所有的访问词我都会交给张友谅,他会拿给你的,你只要在车上奸好预习,我相信绝对OK的。」 许连芬对她可是信心十足,再说艾菲对工作向来认真,交给她的事她绝不会马虎。 「好吧!不过我告诉你,事情如果搞砸了,你可别怪我。」想想,她还是得 |
楼主 占领 板凳->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可以把衣服拿下来了。」昝子臣鼓著腮,瞧著外头不停往后退的街景。 艾菲这才怯怯的将那件铁灰色的西装拿下,她可是早就闷得满头汗! 「对不起喔!」她望了望他生硬的脸孔,小声地说。 「你跟我道什么歉?」他回头睨著她。 「你这件外套真保暖,我可是热得直流汗,不小心弄脏了它,很贵吧?我可是赔不起啊!你能不能……」 「我有说要你赔吗?你能不能安静点?」他按了按太阳穴,心想这女孩是很单纯,可未免太多话了,真吵! 「我……不说话就不说话。」见他似乎不高兴,她也不敢再多言,免得他出尔反尔又让她赔。 她现在可是最背的时候,工作没了、男友跑了,所以做什么事都不敢掉以轻心。 车内沉默了一会,昝子臣突然回头望著她,见她鼓著腮看著外面,不禁问:「怎么了?」 艾菲摇摇头。 「我惹你生气了?」他倒是急了。 她回头望他,并指著自己紧抿的嘴,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昝子臣贴近她,想听清楚她说的话。 可他这一靠近却弄得她心乱如麻,赶紧推开他,「你不是要我别说话?真是的,靠我那么近干嘛?你不怕我想入非非啊?」 昝子臣喷笑出声,「你会吗?」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尖,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为什么?」不知为何,只要跟她说话,他便会一扫阴郁,笑容也跟著扩大。 「我有自知之明,不会作茧自缚,了吗?」睨了他一眼,艾菲不禁又想起昨天那场「新娘不是她」的婚礼。想著想著,她竟然又濡湿了眼角。 「喂!你怎么了?」他最怕看见女孩子哭了。 「没事。」抹去泪,艾菲转首看著他那张绝俊的脸孔,「其实你这个人满好相处的耶!刚刚那副一声不吭的酷样是装出来的吧?」 他撇撇嘴,像是被人给戳破心事,转首看向窗外,又发闷了。 「不说算了,我看得出来就行。」要闷谁不会,她也学著他瞧著窗外。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懒得说,你们这种大忙人今天听了,明天准忘记,我才不要浪费口水。」她鼓起腮,突然觉得他们这样的感觉真怪,「你能不能在这里停车?」 「为什么?」 「我想回去了,越开越远,我会迷路的。」车子似乎已经驶离了台北市区,老天!她开始害怕了。 「你不是要陪我吃晚餐?」他没意思让她离开。 「吃晚餐?」对厚,已经快六点了,可是他有闲跟一个平凡女吃饭吗? 「或是你有约?」瞧她那模样似乎挺勉强的。 「有约?如果是上个月还有可能,从昨天起我已彻底死心了。」揉揉鼻子,艾菲忍住又要泌出的泪。 看出她有心事,他居然想逗她开心,「怎么,和男朋友吵架啦!这么吧!今天就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发泄一下如何?」 「你?」她疑惑地看著他,「你当真生活刻板单调,想找个不一样的女人来尝试?」 「或许是吧?」昝子臣蹙起眉头,想起自己的一生几乎都是在镁光灯下过的,一点儿自由都没,为此,他烦躁不已。 「咦?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个金发美女 ?」这事她不清楚,不过刚才这可是一堆记者追问的热门话题。 「你也相信她是我的女朋友,还是什么障眼法?」他冷哼,「告诉你吧!她是我亲妹妹。我母亲是金发美女 ,她承袭了她一头金发。」 「哦!难怪你虽然是黄皮肤,可却一副混血样。」她恍然明白,但仍不懂的是,「既然是你妹妹,坦白说不就成了,干嘛遗故弄玄虚?」 「我不屑,干嘛人家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他也挺孩子性的。 「呵……你这男人还真有趣。好吧!既然你要新鲜,那我就奉陪吧!至于要拿你当临时男朋友就不用了,老实说,有你这样的男人当男友,我还真会提心吊胆呢!」她忍不住闷笑,这才发觉他不但不难相处,也挺幽默的。 「怎么说?」他挑起一眉。 「你想呢?」她自卑的垂下脸,随即又抬头笑说:「好饿喔!什么时候才能到餐厅啊?」 昝子臣往窗外看了眼,「就在前面,快到了。」 艾菲点点头,果真不久后,车子停在一间豪华餐厅前,昝子臣先行下了车,然後绕过另一头为她打开车门。 「哇!你好体贴喔!」想想,她和李劲的交往,他还不曾为她开过车门呢! 「这是身为男士必要的礼仪。」接著,他对老于说:「你先回去,需要时我再CALL你来接我。」 「是的,先生。」 老于将车开走后,昝子臣笑著对艾菲说:「请进。」 「谢谢。」可艾菲才朝前走了几步,穿著高跟鞋的脚竟扭了一下,「啊!」 「你怎么了?」他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没、没什么,我不会穿高跟鞋。」她赶紧抽回扶住他手臂的手,「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故意的喔!还不是为了采访你,才穿得那么正式,真是痛苦。」 于是她一边抱怨,一边拐著脚往餐厅走,这情况看在昝子臣眼中还真是新鲜,也觉得好玩不已。 「昝先生,你来了啊!」侍者有礼的说。 看来他常来这间餐厅,和侍者都熟了。艾菲瞥了昝子臣一眼。 「可以坐我常坐的那间包厢吗?」这时的他又回到冷漠的面容。 「那间包厢是随时为您准备的。」侍者的狗腿样,让艾菲大开眼界。 当侍者的眸光一与她对视,艾菲能从他的眼神中找出惊愕与不信。他一定在想,昝子臣是不是眼睛脱窗?怎么会和她这么一个样貌平凡,甚至是无一可取的女人约会? 不仅是他,就连在场的客人也都用看笑话的眼神注视著她,好像在等她何时被遗弃似的。 或许是一肚子火,进入包厢后艾菲便说:「我能不能喝酒?」 「当然可以。」 这时侍者拿了菜单进来,于是昝子臣便叫了一瓶红酒,也替两人点了排餐。 「你怎么进来后就不说话了?连餐也要我替你点?」昝子臣往背后一靠,露出一抹堪称诱人的微笑。 「没什么。」她别开脸,想起自己这辈子受这张脸影响的悲哀命运,心底不禁更难过了。 「是我得罪你吗?」他百般不解地又问。 她摇摇头,看侍者正巧端来红酒,她便一把抢过,猛灌了起来。 「喂!你这样会喝醉的。」不是他小器,只是不希望她酗酒伤身。 「醉了更好,就不会沾惹那么多伤心,」艾菲又倒满一杯,狠狠的灌进嘴里,「我好久以前就想大醉一场了,真的!」 「还没说说你的心事,可以告诉我吗?」昝子臣偷觑了眼她的反应。 「告诉你?」艾菲抬起眼,瞅著他那张性格的脸,「你曾被人利用过吗?一定不曾对吧?」 昝子臣不语,只是静静地等著她继续说:「昨天……是我男朋友结婚的日子。当初他可是追了我好久才追到手,不是我眼光高,而是我根本不相信他会喜欢我,因为他是这么出色,这么无可挑剔。」 「哦!这世上真有那么好的男人?」还是头一次听见女人在他面前称赞其他男人,这种感觉……还挺不是滋味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她托腮想了想,「其实他并没那么好,而且可以说是很差、很差劲。」 「怎么说?」听她这么骂那个男人,昝子臣心里倒是爽快多了, 「他追求我竟然是为了刺激他前女友,希望她能及时回到他身边。」说著,她已忍不住掉了泪。 他见状,立刻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艾菲接过手,拭了拭眼泪,「所以我被遗弃了,是不是很悲哀?我昨天还去喝他们的喜酒,表现一下自己的不在意。」 「其实根本就在意得要命,对不?」 此时,排餐也端来了,他赶紧劝她,「吃吧!吃饱了,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谢谢。」艾菲有些茫茫然的拿起刀叉,仿佛将李劲当成了盘中肉,狠狠的又切又割。 她一边吃排餐,一边猛灌酒,一瓶红酒就这样全下了腹,让他怎么劝都劝不住。还好,第一次喝醉的艾菲酒品还不错,并没大声喧哗,只是猛喊头痛想睡觉, 「奇怪了,我的脑袋怎么那么疼呢?」她不停揉著太阳穴,张著一双氤氲的眼望著他,「我好想睡觉,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好吧!」昝子臣拭了拭唇走向她,扶她站起,「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才好送你回去,」 「我住在……」低头想了想,可被酒精侵蚀的脑袋只剩下一片空白,「糟糕,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没关系,你慢慢想。」走出包厢,他便命侍者为他们叫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在侍者的帮忙下,昝子臣迅速将艾菲塞进车内,叫司机载他们到他在外头另外购置的小屋。 由于原本的家位于天母一带,离公司太远,所以他在市区另外买了一间小房子,算是给自己休息、充电用的地方。 进到屋子后,艾菲已经沉睡了,他本想将她放在沙发上的,可想想人家是女孩子,总不能他睡床,而她睡沙发吧! 于是,他只好将她抱上床。希望她不是那种抓到把柄,就对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呀! 为她脱了鞋又为她盖了被,昝子臣这才走到客厅。 唉……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会碰上这个奇怪的女人? 坐上沙发,他觉得累了,躺下后不久便沉入梦乡。 ☆☆☆ 天在方亮之际,艾菲已在蒙胧中转醒了,张开眼的她赫然望著身处的环境,脑子似乎还未归位,竟有三分钟的时间瞪著天花板动也不动。 她房间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时候变成黑白线条了? 再重新检视一下四周,她终于确信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但这里又是哪里呢? 看看身下的软床,她立刻吓得弹眺起来,迅速走出房间,当她瞧见躺在沙发上的昝子臣后,一切真相终於大白。 老天,她居然在他的床上过夜?! 他们没怎么样吧?低头瞧瞧自己,又瞟向他那端正的衣装。还好、还好,他们没有乱性,只是……这对她而言是种遗憾!毕竟这辈子要再与这样的帅哥自在和谐的相处那么久,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 不过也由此可证明,她无论是醉著或醒著,都吸引不了对方的注意。 唉!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女孩家喝醉酒,还让对方带回家里已经很糗了,况且自己还只是个平庸到让人看不上眼的女人。 犹豫了会儿,她还是决定趁他没醒之前溜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脸来面对他。 折返房间她开始穿鞋。可怎么搞的,整间房里就只有一只鞋,她剩下的那只呢?再加上窗子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她的隐形眼镜也不知掉到哪儿了,又不敢擅自拉开窗帘,怕吵醒他,最后只好放弃。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艾菲对著沉睡的他小声说了句后,便蹑手蹑脚地拎著—只鞋溜了出去。 不久,天色大亮,昝子臣揉了揉眉心、甩了甩脑袋,坐直身子看著客厅,他这才想起昨晚一场荒唐的邂逅。 那女人还在他房里香甜的睡著吧? 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的眼光赫然被微启的大门给震住!他昨晚明明关了门啊!怎么…… 莫非是那女人? 他冲到房前用力敲著门,「喂!喂……」该死!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半晌后,依旧无人 |
楼主 占领 地板->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昝子臣忙碌地翻阅著一份又一份的卷宗,直到午后才有喘口气的空档。 无论是在外界,甚或是他底下员工的眼中,他都是一个衔著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能有今日的辉煌全是先人庇佑。 可唯有他知道自己承接得有多艰苦,当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乾震」时,乾震已经摇摇欲坠了。 许多人劝他收了公司,还可以保有些许产业,若一味的苦撑,将会付出更多,而且得不到利润。 他不信邪,不但接下公司,还拼命开发新产业,以追求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为要,不再墨守成规,甚至做出非常极端的改变, 刚开始,公司内的元老都很反对,让他吃了不少鳖,甚至还被大家扣了个败家的罪名,可是他不畏流言,一样坚守自己的信念卖力去做。一年后成绩出来了,那由赤翻盈的业绩几乎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为此,商界多了个「铁干小子」的称呼,也就是指他似铁般硬干的决心。 「总裁,这个文件要在一个小时后发出去,您忘了签名。」他的秘书也是他的崇拜者安妮,进入办公室。 不过对昝子臣,她只是纯欣赏而已,否则可是会被她老公和还在念幼稚园的宝贝儿子给勒令辞职的。 「哦?」他揉揉眉心,接过卷宗将字签上。 「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您好像很疲倦。」安妮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 「没有啊!」昝子臣抬起头,对著这位长他数岁,干劲十足的女秘书笑了笑。 「别瞒我了,早报我已经看了。」她提醒他, 「早报?说了我的事吗?」可想而知,昨天大批记者跟著他,今天报上一定非常热闹了。 「没错,还说您……您审美观有问题,居然喜欢丑女人。」安妮偷瞄了他一眼,一副迟疑的样子问:「真是这样啊?」 「怎么连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昝子臣有点生气了。 「可是您昝总裁从没当著媒体的面把女人带走,这个消息可是震惊社会 。」她可不是危言耸听。 「是吗?」他微蹙起眉心。 「非但如此,现在一大堆人都在挖那女主角的底细,只可惜她太平凡了,还没人查出她是谁?就连TTDH的经理也不知道这个人,只明白她是代班的,可委托她帮忙的记者却已辞了职,现在TTDH连这位离职记者的事都不肯透露,深怕被人抢了新闻呢!」 三十出头的安妮八卦 能力可不小,既然她是总裁的秘书,哪能不知道原由呢? 「哦!」他撇唇一笑,「难怪她一点儿也没记者的精明干练。」 「那她是……」 「相信吗?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虽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可天真单纯又直接的笑容与谈吐,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瞧著总裁的笑容,安妮更觉有异,「您……喜欢她?」 「喜欢啊!」他想了想,直觉地点点头。 「天!我从没听您表示过对哪个女人有兴趣,该不会……您真思春了?」安妮跟著他也有三年了,当初他就是看在她已婚的身分才录取她,这几年里她总是见他不沾女色,非常自持,所以一些八卦 新闻老要探探他的私生活,好像他这种人物若没绯闻也是种错误。 可想而知,总裁心中的烦恼啰! 「安妮,你知不知道喜欢包括很多种?有的是亲情的喜欢,有的是友情的喜欢,有的是那种交谈时非常轻松的喜欢,你别老在那儿照著字面解释。喏!文件签好了,拿去吧!」 接过卷宗,安妮知道他已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撇撇嘴转身离开,可才走没几步她又喃喃念了句,「唉……还是对方可怜,被人批评得一无是处。」 「等等,你说什么?」昝子臣抬头凝睇著她。 「我的意思是她好可怜,媒体拼了命的抨击她,说她五官不正、尖嘴阔腮、其貌不扬,反正所有难听的词都出现了。」安妮替那女人难过,「什么嘛!哪有人这么写一个女孩子的……喂!您要上哪儿去?」安妮望著他急忙冲出去的背影,一阵愕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昝子臣迅速到达地下室,开车前往TTDH电视台。 ☆☆☆ 「昝总裁,怎么来到本台了?真是我们的荣幸,快请坐。」电视台经理出面迎接。 「你们是什么意思?」走进会客室,昝子臣开门见山便说。 「这……我不明白昝总裁的意思。」经理装傻。 「你们会不知道吗?拿今天的报纸来。」昝子臣往后一靠,无表情的俊脸上只有双瞳里掠过一丝冷光, 「嗯……好,您稍等。」经理没辙,将报纸找来,递给昝子臣。 他接过来翻了几页一瞧,脸色蓦然涨得火红! 原来安妮的说法已经很保守了,报上的说词才是让人无法接受。 这是由TTDH电视台报导,报纸转述的。什么他偏爱丑女症,所以才会挑上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人,还说那女子肯定是对他下了蛊、做了法,他才会独独约她…… 这是什么跟什么?而且前后说词诸多矛盾,这样的新闻稿发出去,让那女孩看了会怎么想? 「她可是为你们做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当真火大了! 「她?」经理眉一蹙,「我们台的记者可没那么不上相。」 「你说什么?」昝子臣猛吸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呃,反正这个女人不是我们电视台的人,昝先生你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 经理当然知道「她」是许连芬的好友,可就是不肯坦言。那个女人……唉!光从照片上看就觉得像只丑小鸭,还真是亏待了昝总裁。 「我已经知道她是代班的,可当时还有个摄影师与她交头接耳,那机器上面明明写著你们电视台的名称,我要见那个摄影师。」昝子臣的双眉倏然拧紧。 「呃……这个……」眼看敷衍不下去了,对方开始支吾著。 「快请他过来。」相信见了他,就能从他口中得知那女孩的下落。 眼看这整件事闹得这么大,他不能不管了,连他都受不了这样的报导,何况是一个女孩子? 除了她的姓名外,照片可是一张张的刊在报上,再加上句句恶劣的言词批评,这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是何等残酷,倘若她想不开早就跳楼了! 「那位摄影师也不在敝台了,他刚好今早辞职了。」他抓抓头道。 「什么?辞职了!」昝子臣深抽了口气,随即又问:「人事资料上应该有留地址或电话之类的吧!」 「有,您稍等。」唉!人家亲自上门要电话,他也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于是经理按了内线给人事室,请他们调出张友谅的资料来。 昝子臣地址电话一拿到手,冷冷一哼后,走出会客室,又瞧见有摄影机对著他,他立刻火大的朝大门走了出去。 ☆☆☆ 昝子臣回到车里,马上打电话给张友谅,可恼人的是电话迟迟无人接听,之后他又按照地址找上门,按了许久的门铃也同样无人回应,他恼郁得不得了。 人海茫茫他要去哪儿找她?又不知她看了报纸或看了新闻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都怪他,当初只是为了摆脱那些人的纠缠,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才将她带走,万万没想到那些记者居然会无中生有,可是害惨了他们。 他等了很久,就在天色暗了,他正打算离开之际,突然看见有个男人走向那间房子,他连忙下车追过去,「你是张友谅先生吗?」 张友谅回过身,一看见是他,很是惊讶,「你……你……」 「我是昝子臣。」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住的地方挺偏僻的,一般人不会来这里。 「当然是为了找你而来。」昝子臣不拐弯抹角地直言,「昨天跟你一块儿去采访我的女孩住哪儿?」 「你是指艾菲?」张友谅瞪著他,「你昨天拿她做幌子。」 「所以我要向她道歉。」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被人冤枉成那样,不知那个叫艾菲的会怎么想?是不是会气他、恨他? 「不用了。」说起这个,张友谅不免气闷,「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 「她好吗?」听他这番抱怨,昝子臣更愧疚了。 「怎么会好呢?」他看著昝子臣,「她现在啊!不敢出门,更不敢接电话,就像隐居在深山中一样。」 昝子臣咬著牙又问:「告诉我她住哪儿,我去看看她。」 「你真要去看她?」张友谅从口袋里拿出麦克笔,大胆地写在他的衬衫上,「不过为了她好,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免得又引来一堆狗仔队啊!」张友谅是摄影师,对这事敏锐得很,还对昝子臣眨眨眼,暗示他背后已出现了跟屁虫。 「谢谢,你放心,我一定会甩掉他们的。」说著,他已迫不及待的跳上车。 他的高级跑车性能很好,他先拐到郊区飙了场车,直到确定甩开他们,才驶进市区找人去了。 ☆☆☆ 当他来到胡艾菲的住处,立刻被这里的屋舍道路的简陋给揪了心。 她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呢?四周垃圾味弥漫,野狗也不少,吸进鼻间的尽是发霉的味道。 就在他准备下车按门铃时,看见有个女人从铁门内走了出来,直到她走远后,昝子臣才下车。 他轻敲了下铁门,等著她出来。 「连芬吗?你是不是又忘了东西?真是的。」 门扉在刹那间开启,在两人看到对方的瞬间,艾菲完全僵住了! 是他……怎么是他呢?他又为什么来? 昝子臣脸色僵凝,见她拿著丝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的样子,活像是回教徒般羞于见人。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哈……」 「你还笑!」今天一天的事,都快将她给逼哭了。 「你的打扮好有趣,我忍不住嘛!」他咧开嘴,不知为什么,凛了一整天的臭脸在遇上她时再也臭不起来。 她指著自己,不平地大喊道:「才不好玩呢!我为了蒙著脸,都快没法子呼吸了。」 「怎么了?那么生气呀!」他偷瞄她那双低垂的眼,「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找你找了好久,很累耶!」 「这样就累了,我才累呢!」转过身,艾菲用力扯掉脸上的丝巾,虽没说话,可意思就是「他可以进来了」。 昝子臣自行这么解释后,跟著她走进屋里,「门……要关吗?」 他礼貌地一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是不介意啦!就怕她这个别扭又麻烦的小女人罗唆。 「关啊!不关我还怕会有记者冲进来呢!」她懊恼地说,但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推开他冲到屋外,左顾右盼、探头探脑的,活像个贼。 「你在看什么?」他张大眼,也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 「你那么神,我担心你勾引了记者过来,那我就鸡犬不宁了。」还好没见到可疑人物,她这才放心地关上门。 「真的很抱歉,我就是因为不放心你,才来……来看看,」见她如此战战兢兢地过日子,自己不就是那祸首? 「放心,我不会寻死的,要死,像我这样四处被人嫌,不早就上吊一百次了?」艾菲转首笑望著他,「我也要向你说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 「说起这事,还真要怪你。」昝子臣坦然地对她说。 「什么?你还真怪我!」艾菲委屈地皱起鼻子,「人家还不是怕吵醒你,怕弄得两人都不自在才先溜,我又没拿你的东西,你怪我什么?」 「我是……」 她不等他答话,继续说:「我知道,你是觉得让我给白吃了一 |
楼主 占领 4楼->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昝子臣说到做到,第二天一下班,就在艾菲家门口等著,等了一会,终于看见拖著阑珊步伐回来的艾菲。 「你怎么了?」他赶紧下了车走上前。 「没有,只是出门买个东西,却被一堆人围住,现在才脱困。」她揉揉眉心,「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认为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抿唇一笑。 「嗯……完全没有私生活,像是楚门的世界,比较幸运的一点是,你四周只有镁光灯没有针孔摄影机。」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哈……正中下怀。」他畅意大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腿都快酸死了,还不知道以后还得让那些人追多久?」她捶捶无力的腿,正要进入家门,却被他拉住手臂。 「干嘛?」艾菲疑惑地看著他。 「你昨晚不是说要彻底改变吗?我们事不疑迟,这就走。」他对著她怔忡的脸蛋一笑, 「可我还没吃晚餐。」吃饭皇帝大,有什么比祭五脏庙更重要的? 「我也还没吃,放心,等一下会有时间让你吃饭。」 瞧他这么兴奋,好像要改头换面的人是他!艾菲不想破坏他的兴致,只好随他摆布了,毕竟他是她所有朋友里硕果仅存的大帅哥,她应该珍惜才是。 「好吧。」坐进车里,她才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嗯……先去弄头发,你的头发太干燥,又参差不齐,还带点自然卷,得好好护个发再烫直,保证好看。」虽然他对女人向来敬谢不敏,可是对女人该如何打扮才得宜,倒是颇有看法。 「我真那么槽啊?」她摸摸自己的头发。 「还有,得教你怎么化妆,女人还是化个淡妆比较有礼貌。」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底构思,「对了,还有服装,不一定要名牌或是贵的才是好衣服,最重要的是能衬托出你的优点。」 「优点?我身上找得到这两个字吗?」她耸肩。 「一定有,每个人都有被忽略的美。」 瞧他说得这么肯定,她也不想跟他辩了,等成果出来他肯定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过了半小时,他们终于在一家美容院前停下。 昝子臣迅速将她带进去,对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大喊,「肯,好久不见。」 「对啊!接到你的电话,我其他人的生意都不敢接呢!」叫肯的男人开著玩笑。 「谢了。」用力拍拍他的肩,昝子臣将艾菲拉到他面前,「就是她了,可以吗?」 肯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打量她好一会儿,直让艾菲浑身发毛。 「呃……我看不用了,我还是走吧!」 「等等!胡小姐。」肯客气的喊住她。 「啊!你知道我的名字?」她的名字男人向来记不住。 「是我告诉他的。」昝子臣帅气地靠在柜台上,接著转向肯,「你说呢?到底怎么样?」 「可以,其实胡小姐的眼睛很明亮,只是被她随性的打扮给掩没了这项优点,我想只要把它彰显出来,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肯是著名的美发师,妻子也是美容界有名的化妆师,耳濡目染下,他多少对彩妆有研究,「等一下我老婆就回来了,我保证她一定会这么说。」 「那好,就先弄头发。」昝子臣相信肯的眼光。 「嗯!胡小姐,请跟我来。」 就这样,艾菲被他带走了。 趁这个空档,昝子臣溜出去买了些面包和牛奶回来,「饿了吧!先吃点,晚点我请你去吃宵夜。」 艾菲不好意思的接过手,看著他温柔的笑容,她潜藏在内心不该有的情愫突然窜出了头,让她感动得眼眶微红。 如果……他是她的男友那该多好?那她就不用辛苦将他的好视为友谊,苦了自己那颗日益为他融化的心,殊不知,她外表所显现的不在乎,与哥儿们的表现,得耗费她多大的心力呀!因为她知道,他不可能属于她,现在的好也不知能维持到几时? 总有一天,他会厌了与她相处的单调生活,重拾他多采多姿的人生。 「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快吃啊!」他很男人的咬了口法国面包,一回头便对上她凝视他的神情。 「呃……没。」她拭了拭因烫发而滴下来的水珠,然后撕开面包,心不在焉地吃著。 「喂!你这样吃不会噎著吗?」发现她一直猛啃面包,昝子臣体贴地替她打开饮料。 「我从没见昝总裁对女人这么殷勤过呢!」肯走了过来,恰巧看见这一幕,于是开起他的玩笑。 「不……你别误会了,我们……我们是哥儿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艾菲乍闻他这么说,赶紧解释。 但肯只是抱胸一笑,好像不怎么相信,于是她向昝子臣求救。 「喂!你说说话啊!」 昝子臣挑起一眉,噙著独一无二的笑容,好整以暇的说,「你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可是……」 「肯,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将药水洗掉了吧?」她还想说什么,可昝子臣却截去了她的话。 「对,我来就是因为时间到了。」肯将艾菲带到水槽冲水。 昝子臣看了看表说:「我下班时忘了带几份文件,现在回去拿。肯,艾菲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待会儿你过来,肯定让你耳目一新。」肯挺自信地说。 「我很期待,麻烦你了。」昝子臣又低头朝艾菲笑了笑,「相信肯的能力,你不会后悔走这一遭。」 「嗯。」艾菲还以一笑,可心情却是七上八下的。 她真如他们所言,能来个彻底的改头换面吗? 唉……管他的,反正她又没抱太大的希望,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得失心,就看老天爷要让她变成什么模样了。 ☆☆☆ 昝子臣回到办公室拿文件,却正好瞧见一份他离开后安妮才送来的卷宗,于是趁这个空档整理了一下,当他再赶到美容院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一冲进去,却只瞧见肯,「艾菲呢?回去了吗?」 肯望著他,笑得极其暧昧。 「你别这么对我笑,我可是会误会的。」昝子臣爬了爬头发,「她到底回去了没?你快说。」 「还没回去,现在正和我老婆在楼上挑衣服。」肯抿唇一笑,下巴往楼上仰了一下。「就在那里。」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蓦然昝子臣整个人一愣,眼神也跟著一亮! 是她……站在楼梯口的那个女人是她吗? 那头直发脱离了以往的毛燥与干涩,似瀑布般闪亮柔软,脸上的淡妆加强了她轮廓的张力,更将她灵灿的眸子深刻展现出来,还有那原本有点儿杂乱的双眉也被修得细长娟秀。 老天!整体而言她就像变了个人,变得几乎让他无法一眼就认出来…… 艾菲一颗心怦怦乱跳,就怕自己这个样子不能让他满意,因为就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好怪啊! 当她瞧著镜中自己的模样,先是瞪大眼,而后居然隐隐发起抖来,因为镜里的人好像不是她,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见他直望著她,像傻了一样,她的心更是吊得老高。 「下去吧!」肯的妻子鼓励著。 艾菲点点头,缓缓朝楼下走去。 肯和妻子则很有默契的退下, 她站在昝子臣面前,不自在地左右张望,还天真的傻笑著,「呵……呵……」 「你笑什么?」他收回了专注的眼神, 「呃!」她赶紧捂住嘴。 「别遮,我想看看你努力的成果。」昝子臣眼中的关切一览无遗,不禁令艾菲心头为之一颤。 他缓缓将她的手拿下,仔细打量著她。 艾菲紧张得不得了,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嗯……很漂亮!」虽然算不上美,可是清秀的味道出来了,至少让他看得很舒服。 「真……真的吗?」她伸手轻抚了下自己的脸颊,有点儿怯懦地问。 真糟,为何外表显现出一丝丝的女人味,她说起话来也变得别扭了? 「当然是真的,你自己也该照过镜子。」他朝她举起大拇指,「至少我喜欢这样的你。」 听他这么说,她该开心才是,可为何心底却有股浓浓的失落? 她忍下住扬睫低问:「这么说,我以前的模样你并不能接受啰?」 「呃……不、不是的。」他急著解释,「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排斥你以前的样子,是你……是你不接受自己。」 艾菲撇撇嘴,「是我嫌弃自己吗?是那些外人啊!你难道没看见这两天报纸是怎么形容我的?难道这也是我的错?我只是……呃……」 突然,他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 「没关系。」被他这么抱著,她整个人都傻了,「你忘了吗?你昨天就已经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了。」 「可我觉得就算我再说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因为那些对不起并不能让你受到的伤害化为零。」所以,他只想尽可能的弥补她,让她重拾以往的快乐。 「既然不行,再多的道歉也枉然啊!所以别放在心上啦!你不是也把我变成一个可以构得上『漂亮』的女人了?」她漾出笑容,这抹笑将她的容颜更添上一丝风情。 早已看腻美女 的昝子臣,居然有种感觉,她非常耐看,而且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清逸之美,是在一般美女 身上看不到的。 「既然你那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再也不说对不起了,可以吗?」昝子臣跟著扬起一道爽朗笑意, 「好,我们打勾勾。」天真的她,开心的伸出小指。 「打勾勾?」昝子臣看得一愣,他好像没和人勾过手指头,一个年近三十的堂堂大男人,要和一个小女人勾手指,岂不奇怪? 「怎么?不愿意呀!那就算了。」想想,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才刚放下手,却见他抓住她的手举起来。 「我们打勾勾。」 艾菲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片暖流,她笑开了嘴,「勾勾手指,谁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狗。」 他听在耳里既好玩又好笑,真不明白,他为何会遇上她? 这个让他相处之下,极为开心又自在的女人。 ☆☆☆ 接下的日子里,昝子臣的公司开始忙碌了起来,公事也加重许多,三天两头得加班。现在已经八点了,他还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合约问题,让他烦郁得不得了。 自从那天他和艾菲分开之后,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其实他不时都会想起她,但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去找她,怕唐突打扰太奇怪了, 再说该做的他也都做了,也尽其所能弥补过失,让她更有自信站在大家面前,所以他是该和她没有牵扯了。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不够?好似不再连系是种错误,她不是说他们是哥儿们自己喜欢他,却连一点点的心思都不敢表达。 「怎么了?到现在你还看不起自己,妄自菲薄!」虽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他脑里已闪过她习惯性的咬唇自嘲的笑容,「别再咬著唇了,嗯?」 「啊?」她愣了下,他怎么知道她现在正咬著唇呢? 「怎么不说话了,懂我的意思没?」他非常正经地又说:「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唯一缺乏的就是信心。」 「真的?」艾菲笑了出来,一扫以往的阴郁。 「我骗过你吗?」当心绪慢慢沉潜,昝子臣拉回心思。老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当得知有人也觉得她淳朴可人时,心头会沉甸甸的呢? 想不透、真是想不透…… 「是没有。」艾菲甜甜一笑。 「那就对了,所以以后一定要比现在活得更好 |
楼主 占领 6楼->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昝子臣一赶到医院就见艾菲已经在门口等他。 「艾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冲到她面前,握住她不停发抖的双手。 「不是很好,我好担心。」她眼底蓄满泪水。 「别紧张,我这就进去找主治医生谈。」拍拍她的手,他便快步走了进去。 在与主治医生与院长沟通之后,他便轻而易举的排定了床位与手术时间。 为此,艾菲既感慨又感动,感慨于世事冷暖,做什么事当真都得靠关系,也感动于他的热心帮忙,已经那么晚了,他还不辞辛苦的赶来,让她不知该说什么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垂著脑袋,眼眶又湿濡了。 真该死,她昨晚还莫名其妙的朝他发脾气,他居然不记恨,还愿意帮她,让她真的好后悔这么对他。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他轻抚她柔顺的发丝,「我能不能跟伯母、伯父见个面?」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艾菲大方地拉住他的手,「在五楼。」 「嗯。」 当他出现在艾菲母亲面前,且艾菲告诉母亲他的帮忙时,她母亲既意外又满意。 不知艾菲是烧了什么香?居然能跟这样的名人做朋友,还得到他的大力帮助。 「昝先生,我先生现在不能说话,可我们都很感激你。」胡母握住他的手,致上最深的谢意。 「伯母,快别这么说,举手之劳罢了,只要伯父能平安渡过险境就好。」他有礼地安慰起胡母,「吉人自有天相,等会儿就要进手术室了,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也请人去准备了,您一定要放宽心。」 「我会的,谢谢……真的谢谢你。」千言万语,就化为一句「谢谢」,才能表达她心中的感激。 「伯母,别再谢了。」被她们母女这么谢来谢去,他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看时间已晚,你要下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我和我妈就可以了。」他明天还得上班,她总不能一直缠著人家。 「没关系,我留下,若有事我也好随时应付。」 就这样,昝子臣留了下来,可心脏手术并非一时半刻,胡母年纪大了,艾菲劝她先躺在病房躺椅上休息,由她和昝子臣守在手术室门口。 「累吗?靠在我肩上睡吧!」见艾菲脸色很差,昝子臣忍不住说。 她摇摇头,「刚刚有很多人对你探头探脑地直瞧,虽然你戴著墨镜,但还是一样醒目,我担心明天你又上报了,」 「管他的,我说过我只想做我自己。」他冷哼了声,「要是哪时我不上报了,倒会觉得奇怪呢!」 「真的吗?」她笑了出来,「你能这么想就好,现在看到我爸与病魔缠斗,我一定也要用最健康的心态去面对我的人生。」 「好,不可赖皮,以后别又妄自菲薄了。」他居然伸出小指, 「你被我传染啦!」她笑看著他伸著小指的模样,突然发觉他不但长得帅、心肠好,而且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是啊!好的没被影响,尽吸收你这些怪异的小动作。」昝子臣对她眨眨眼,希望能舒缓她紧张的情绪。 她抬头看著他风趣的笑颜,突然羞赧地说:「真对不起。」 「嗯?」 「无故就对你发脾气,我真的没跟你生气,只是气我自己,气自己为什么……」她突地收住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什么?」他仔细观察著她低垂的表情。 「没……没什么。」艾菲笑了笑,「反正我的意思就是,我绝不是有意的,真的很对不起。」 「你要当小狗吗?」他蓦然笑睇著她。 「什么?」 「你忘了?我们打过勾勾不是吗?以后谁对谁都不要说抱歉的话。」他眯起眼瞅进她眼底。 「这……这不一样,就算真的变成小狗,我也要跟你道歉。」她咬著下唇,眼底是一片水雾。 「别再说了,除了谢谢、对不起,难道没有别的话可以说?」昝子臣探试性地问,瞧著她那欲言又止的两片唇。 「呃!没有了。」她赶紧摇摇头,摸摸自己的脸。难道她脸上有写她的心事吗?为何他会这么问? 「你累了,要不要也回病房歇会儿?我留在这里等,有消息再通知你。」发现经过一天的烦恼与疲累,她脸色有著明显的苍白。 「不,我没亲耳听到医生说手术成功,怎么也睡不著。」她摇摇头,才抬眼却望见他那双带著关切的浓烈眼睛,是这般的让人无法看穿、难以捉摸。 「好,来,再让你靠,别想太多。」他温柔的抚著她的脑袋,让她贴向他的肩膀,而他则往后靠向椅背,静待著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菲终于禁不住疲倦,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也不知为什么,艾菲一靠著他,心底便扬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当驮著重重压力的心一放松,就会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昝子臣伸出手,无法控制地轻拂她的发丝,感觉那柔滑的触感轻轻从他指间滑过。 「艾菲……我究竟对你是什么心态?我到底该怎么对你?」他喃喃自语,一手从她身后探过,紧紧揽住她。 过了三个小时,他的手都麻了,仍然不忍叫醒她,就这么一直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昝总裁!」医生的声音冒出。 艾菲猛然醒来,她一脸懵懂地望著昝子臣。 昝子臣替她问,「病人手术的情形如何?」 「很成功,不过剩下来的时间要好好调养。」医生笑著交代。 艾菲猛地张大眼,这时才完全清醒,她紧抓著昝子臣叫道:「我爸没事了对不对?我爸他真的没事了!」 瞧她兴奋得都哭了,他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脑袋,「没事了,是真的没事了,我会嘱咐护理人员好好照顾伯父,你和伯母都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这一扯让昝子臣蹙紧了眉,轻呼一声。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著他。 「没什么?只是发麻。」他笑了笑。 「发麻?」她这才霍然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就睡在他肩上。天……都是她害的! 她小脸一红,正想跟他说对不起,他却早已料到般的说:「别再说抱歉之类的话了,快去转告伯母这个好消息吧!」 「嗯!子……子臣,我还是要说,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语毕,她几乎是用冲的,奔回病房。 昝子臣看著她雀跃的身影,心忖:他想做的可不是她一辈子难忘的恩人啊! ☆☆☆ 当胡父被推进病房,由艾菲的母亲照顾后,艾菲这才送昝子臣走出医院大门。 「现在都下午了,让你浪费一天的时间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又来了,你再提这些讨人厌的字眼,我真的要生气啰!」终于,他不耐地板起了脸。 「好好好,瞧你,人家只是想表达心里的感受嘛!」她偷瞧著他。 「你该表达的都表达了。」他点点她的额头。 「那这样好不好?我不再说,但要用行动表示,我骑机车载你到公司。」她突发奇想,但不过是想多与他相处一下。 「你骑机车?」他愣了下。 「怎么了?」艾菲的视线瞟向他一身「楚楚衣冠」,这才恍然大悟,「我实在是笨,你穿这样怎么适合坐机车嘛!搞不好又会引来一堆好奇的眼光,那我就不多事了?」话虽这么说,但不难看出她眼底的失落。 他们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要如何才能无拘无束的在一块儿,不顾旁人眼光呢? 虽然他说过他只想做自己,可他的身分、他的事业,又怎能让她来玩弄?她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才是对的。 「快别这么说,你机车在哪儿?」昝子臣认真地问。 「在……那儿。」她指著隔壁的机车停车场。 「好,我们走。」昝子臣一把抓住她的细腕,直向停车场走过去,找到她的车后,他迅速褪下西装塞进前面车篮内,然后又从座底箱拿出安全帽戴上,「瞧,我们这样谁认得出来?走吧!」 见他跨上机车坐定,艾菲迟疑了会儿,「你真要骑车?」她刚刚只是一时冲口而出而已。 「当然骑啦!现在是下班时间,叫车一定会塞车。」他拍拍后座,「坐啊!」 「嗯。」听他这么说,艾菲于是大胆地坐上后座,理所当然地环住他的腰,让他载著她在大马路上快意驰骋。 艾菲好珍惜这份感觉,将小脸贴在他的背上,见他没拒绝,于是贴得更紧了。 昝子臣也贪恋著这片刻的贴近,这时他心底突然有了领悟,他是喜欢她的,甚至爱上了她,只是彼此随性的情谊让他一时搞不清楚,不知这究竟是友谊或是男女之情? 如今既已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并非单纯的友情,那他又何须再隐瞒?对了,三天后就是情人节,他要买束花,当著她的面说出他心里的感觉。 有了这个决定后,他终于释怀地扬起唇,空出一手轻抚交错在他腰前的小手。 这个动作让艾菲猛地一震,但也没抽回手,让自己沉汤在这短暂的喜悦中。 美丽的时光总是易逝,很快的就到了昝子臣的公司,他下了机车对她说:「路上小心。」 「嗯。」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还有……」他望著她那殷红的小脸,「三天后的情人节,我去接你一道晚餐,可以吗?」 「呃……」听见他这么说,艾菲整个人呆住了! 「愿意吗?」他贴近她的小脸低问,不在乎大楼里里外外有那么多人进出。 「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不敢答话, 「不回答就是答应啰!」他拍拍她愕然的小脸,「那天等我去接你。」 傻气的艾菲反应居然只是点点头。 「乖,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后,昝子臣便开心地走进办公大楼,留下呆愣的艾菲。 ☆☆☆ 昝子臣带著微笑、吹著口哨一路走进公司,让所有职员都诧异不已。 怎么一向在公司内一丝不苟的总裁,今天像是吃了兴奋剂,直笑著不停呢? 而这一幕也被正要到公司找他的田凯玲撞见,她凛著脸,瞪著艾菲茫然离去的背影后,才缓缓尾随昝子臣步进大楼。 一进办公室,昝子臣见秘书安妮还留著,不禁问:「怎么还没下班?」 「虽然不知道总裁最近在忙些什么,但是我想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我就留下来替您分担工作了。」安妮非常善解人意地说。 能找到这么一位尽职的秘书,真是他的福气。「谢谢你,安妮,多亏有你,否则最近公事私事一团乱,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应付呢!」 虽然他旗下有不少长才,然而他们各司其职,而他份内的工作也唯有安妮较清楚。 「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私事让您忙得如此焦头烂额?」安妮露出极为暧昧的笑容。 昝子臣怔仲了一下,随即笑得尴尬,「很复杂,不知该怎么说。」 「这的确复杂,感情 的事嘛!哪有清楚明了的?」安妮掩嘴一笑。 听她那充满含义的笑声,昝子臣只是撇撇嘴,吊了吊眼尾,坐进椅子里。 「总裁,别不好意思,您若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我当然明白追求您的女人不少,可是您追求女人却是第一次,我想被您追的女人一定有她不凡的地方。」 昝子臣终于笑了,他摇头叹息,「刚刚才想有你这么一个秘书是福气,现在倒让我心惊胆战了起来,你活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逃 |
楼主 占领 7楼->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阿A对田凯玲又一次铩羽而归,一张脸只能用漆黑来形容,「你真没用,这么一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跟著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跟著你?」她激动地回他,不像当初只是被动的挨骂。她再也不愿承受他恶劣的言词,和残狠的逼迫,她再也不要过这种生活了! 「凯玲!」阿A震惊地望著她。 「我倦了、累了,我不想再为别人而活,这样可以了吧?」她拭著泪, 「你的意思是……打算离开我?」 「没错。」 「离开我,你会痛苦,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供应你要的毒品。」阿A嗤冷地笑著。 一直以来,他就是有把握她必须靠他生存,所以才会对她疾言厉色,彻底利用。 「我管不了了,昝子臣根本不甩我,而且他也说了,就算我成为他的女人,他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她泪盈于睫地望著他。 「那……那他能拿多少?有多少就多少,至少我可以还一部分给人家,或者拿去翻本,我就不信我的运气真的这么差。」他沉淫于赌的刺激中,早已回不了头、翻不了身。 「你把我当什么?阿A,你老实告诉我,从认识到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田凯玲笑中带著强烈的委屈。 她已经看透了,看透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我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我最爱的女人啊!」因为他现在还需要她帮助他,即便无法解决全部的问题,但只要有一点钱还是可以救他一时。 「不,我从你的眼神中看见的只有利用价值。」她摇摇头,微凝的唇角带著一丝苍冷的笑。 「不,凯玲,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根本就不想听。」田凯玲捂著耳朵直摇头,「我已经决定去勒戒所戒毒。」 「什么?」阿A眼底跳跃著火苗。 「我要离开你,从今以后你归你、我归我,再也没有交集。」她伤透了心,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不,不行。」阿A抓住她的手,望著她迷离含恨的艳容,「你留下,只要你留下,我就不再勉强你。」事到如今,他只好先留住人再说了。 「阿A,你太聪明了,你只是想暂时留住我,把我重新拴牢,之后再利用是不是?」她闭上眼,心冷地道,过了良久,她转身一步步地离开他。 「凯玲,你真狠得下心?」他追过去紧紧抱住她,「好,我不要你再替我做事了,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田凯玲心一动,「就算你说的是假的,我也很感动了。」 「那你是不离开我了?」他望著她,似乎真怕她走, 她重重闭上眼,「对不起,我还是要走,因为我跟著你不会快乐,而要你戒了赌和毒比登天还难,既是如此,即便留下也是伤心。」 「什么?」阿A脸色瞬间僵凝。 「再见了,阿A,你好自为之吧!」望了他一眼,她再也不留情的离开了。 ☆☆☆ 情人节当天,艾菲从一早就开始惴惴不安,对这奇迹式的约会感到怀疑。 他是真心约她的吗?还是只是开她玩笑,甚或他会不会早忘了这件事? 她今天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就连在医院照顾父亲时,都被妈看出来了。 妈还取笑她一番! 老天,该不会她脸上就写著「约会」两个字吧?! 时间快到了,她看看自己身上与平常无异的穿著,还真头疼不已。 多希望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蹦出一位好心的仙女来帮她变装,可是现实 世界哪会有仙女?就算有,也不会找上她。 唉……她好想换一件可以与他相衬的衣服,问题是她根本没有啊! 怎么办?若他见著她这身寒酸的打扮会不会打退堂鼓? 就在她站在衣橱前犹豫不决时,门铃突然响了,她心口一提,结果依旧穿著T恤、牛仔裤去开门。 当她战战兢兢地将门打开的刹那愣住了! 眼前的昝子臣没有她想像中的西装笔挺,倒是一身爽朗精神的亚曼尼休闲服。 「你……你怎么穿这样?」她直觉地说出口。 「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昝子臣看了看自己,被她这一问一脸不解。 「不,没什么不对。」她笑了,因为他的体贴心头顿生一股暖流。 他可能注意到了,每次与她见面,她总是穿著简单,为了配合她,这才换上相衬的服装。但不管怎么比,他穿的还是当代名牌,和她的地摊货仍有很大的差别。 「那么……艾菲小姐,我们可以去吃烛光晚餐了吗?」他一手搭在门框,顾盼间充满魅力,那一笑更是撼动人心。 她含羞带怯地点点头,一双晶莹的眼含著几许属于小女人的娇憨,「我是第一次吃烛光晚餐,好紧张。」 「有我在,你尽可把一切都交给我。」在他炽热的眸光中诉说著一股决心,追求她的决心。 「嗯!那一切就交给你啰!」举起手,艾菲将手交给他,而后随他慢慢朝门外那辆发亮的白色敞篷车走去。 坐进车中,她含蓄地望著前方的路,觉得彼此间多了份不自在。 突然,她问:「子臣,你是玩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他转首望了她一眼。 「我想知道你约我出去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态?」人家不是说,富家少爷喜欢玩弄女人的感情 吗?艾菲知道他绝不是这种人,可又对他的心情无法掌握。 她不是绝世美女 ,为何会赢得他的青睐呢? 「当然是因为……」昝子臣故意顿了下。 「因为什么?」她可是紧张得提心吊胆。 「因为……」他又一次拉长尾音,而后将脑袋往她肩上靠过去,「因为我喜欢你。」 艾菲心口突生一股暖热,就连眼眶也跟著湿濡了,「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他帅性一哂。 「你知道?」她错愕。 「当然了,像我那么俊帅的男人,你怎会不喜欢呢?说不定早就爱死我了。」昝子臣得意非凡地大笑。 原以为他这句话定会引来她的声声抗议,哪知道她却沉声不语,低垂著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皱起眉头急促地问:「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又胡思乱想。」 但是她依旧没有吭声。 昝子臣赶紧将车停到路边,掬起她的下颚,只见她张著一双晶亮的大眼,眨巴地看著他。 「怎么了?不高兴了?还是我又说错话,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没想到……」 他话还没说完,艾菲整个人便扑向他,紧紧抱住了他,「我是喜欢你……从……从刚认识你时,就对你有好感。」 「真的?」听她这么说,昝子臣总算放下一颗心,他还以为他对她而言连一点魅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去结交别的男人,他却只能当朋友。 「我只是担心配不过你,你是这么杰出,而我只是只丑小鸭,从没想过能认识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告诉自己应该要知足,不能再有多余的奢求。」艾菲窝在他怀里缓缓说出自己的心声。 「那现在呢?」他伸手轻拂她的发丝。 「现在我像在梦中,好怕梦醒的一刻。」容易得到的幸福,是不是也容易从指缝间流逝呢?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昝子臣轻轻推开她,魅力无限的脸庞露出一抹恣意笑颜,「如果我还是初出社会 的年轻小伙子,没见过世面,不了解女人,或许我会只看表面,但我不是,看得太多,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看著马路上的车灯与霓虹,「所以放心,我不会迷失自己,也明白唯有你能让我觉得自在,让我出自内心欢笑。」 「我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呀?」听他这么说,她不免有些窃喜。 瞧她那吐舌偷笑的样子,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错,你就是有那么大的能耐,把我的心完完全全的揪住了。」 「好啦!人家相信你嘛!」从没男人对她说过这么露骨的话,还真怪不好意思的。她摸摸肚子,可爱地吐吐舌说:「好饿喔!别再说了,我们快去餐厅吧!」 「OK,马上就去。」昝子臣迅速将车子开往他早已订好位子的餐厅。 ☆☆☆ 艾菲在昝子臣的牵引下来到座位前,瞧见桌上有一大把粉红玫瑰花,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悸动! 「子臣。」她眼眶微红地看著他。 「喜欢吗?」他望著她,因为她的反应是他最大的激励。 「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一定很贵吧!」瞧这一束花少说也有好几百朵吧!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不过她真的好开心……只要是女人,都抵抗不了鲜花攻势。 「只要你喜欢,这点钱微不足道。」他请侍者将花拿走,并为她拉开椅子,「想吃什么尽管点。」 拿起菜单她看了半天,对这法国料理实在不太了解,于是还是推给他,「我不懂,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好了。」 「好,那就由我作主啰!」他扬唇轻笑著翻开菜单,找了几样较适合艾菲口味的菜色,「来个菲力鹅肝牛排、海龙王汤怎么样?」 「嗯!不过什么是海龙王汤啊?」她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想想自己还是第一次吃正式的法国料理呢! 「海龙王汤又名Bouillabaisse—Marseillaise,它有个非常特别的典故,法国马赛是滨海之城,居民多半是天主教信徒,但是他们礼拜五不吃肉,唯独可以吃海鲜。而法国人用晚餐时习惯全家团聚,祷告后才开动。海龙王汤就是类似中国人的大锅菜,可以随意加汤加菜非常营养,可以说是汤中之王。」他详尽的解释。 「原来如此,难怪我听名字怎么那么像中国古代的菜肴。」艾菲越听越感兴趣。 「要不要来份芝士焗蜗牛?」他指著菜单上的另一道菜名。 「蜗牛?」她蹙起柳眉,接著摇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呢!」 瞧她那副天真的模样,昝子臣不禁一笑,「真的好可爱。」 「才不可爱呢!那蜗牛没有脚,在那爬呀爬的好恐怖。」艾菲以为他指的是蜗牛。 「我是指你。」没辙了,他真是被这小女人给打败了。 「我?」艾菲小脸一阵酡红,她赶紧拿起桌上的餐前酒大口喝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酒不能这么喝。」他赶紧抢下她的酒杯,为她轻拭了下唇角,「喝醉了,我可又得扛你回去,这样一点都不浪漫了。」 听他幽默的说词,她喷笑出声,不再有之前的拘谨。 昝子臣也跟著扬声大笑,一场情人节晚餐吃得别具气氛。 ☆☆☆ 「谢谢你送我回来。」艾菲下了车,有些依依不舍地说。 「就这样了?」昝子臣别具含义地看著她。 「嗯……那你还要怎么样?」她咬唇一笑,故意不说穿。 「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唇边缓缓凝聚出一抹笑容。 她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再转眸瞟向他,这才笑了出来,「请进。」 「你这小丫头。」昝子臣扯开笑容大步朝里面走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晚过得很快了,我还不想与你分开。」他蓦然转身,扶住她的肩,近距离望著艾菲那张不算特别,却极为顺眼的脸蛋。 「我也是。」她动容地回应他。 反身将大门给关上,昝子臣背抵著门板,凝睇著她,「有好些事我一直想对你做,你答不答应?」 他柔缓似魔般的声调,令艾菲的心像突然被拎起来一样,陶醉在他的调情中, 「你……你想做什么?」她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他那双幽邃多情的眸子,那只会让她的心更乱。 |
楼主 占领 8楼->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这阵子,田凯玲已决定先前往勒戒所戒毒,打算成功后再赴日深造,将过去虚度的光阴重新找回来,可她心中仍梗著一件事,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甘! 阿A的事她早认了,这是她自找的,但是对昝子臣,她一定要报复。 他凭什么侮辱她?她不过是想跟他要点钱而已,他居然将她看得这么低贱! 哼!她要让他知道她绝不好惹,不是他随口骂骂的女人,她要讨回这几年来水深火热的债,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最近她发现,昝子臣与那个长相一点儿也不突出的女人走得很近,刚开始她以为那只是他闲暇时玩玩的对象,如今她已能确定他是爱那个女人的,因为每每他和那女人说话时,眼底便会散发出认真的光芒。 那么,就在她离开之前送他一份大礼吧!让他与那平凡女人分手的大礼。 她站在一个破旧的铁门前,伸手按下门铃。 听见电铃声,跑去开门的艾菲瞧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田凯玲撇唇一笑。 「找我?」艾菲奇怪著,「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知道你这个人就行了。」田凯玲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著她, 艾菲被她瞧得无措,抓抓后脑,「你怎么会知道我?该不会你找错人了?」 「只要和黄金单身汉扯上关系的,都可说得上是名人。」田凯玲扯开笑,笑容中有著浓浓的鄙视。 艾菲心一提,假装不明白,「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吗?你抢了我的男朋友,还说不懂?你到底要怎么样?」田凯玲恶毒地瞪著她。 「男朋友?」艾菲错愕,「你说昝子臣是你的男友?」 「没错,我和子臣早在五年前就认识,当时我们是一块儿在国外念书的同学,感情 深浓。」田凯玲喟了声,「你或许不知道他很孩子气,因为我不陪他温存,他就赌气地说要找一个丑女上床。」 「找丑女上床……」艾菲鼻腔发酸,开始茫然了。 他……他的做法怎么跟李劲一模一样?! 「对,你不是跟他上床了吗?」她揣测著。 艾菲向后一退,眼眶浮现薄雾,「我不相信,子臣对我很好,他……他很爱我。」 「瞧你,说这话多没信心呀!」田凯玲笑声狂肆,「他对你好?没错,他对每个女人都很好,这也是我吃味的地方,不过既然你已上了他的床,接下来就是他疏远你的时候了。」 「不,他没有疏远我,这阵子他还是天天来看我,不管他工作多累、多辛苦,他一定会……」 「够了,这只是他在敷衍你,你慢慢等著吧!等有天他来的时间短了,或是不说一声就不来了,你就知道了。」她勾起笑,一步步朝她逼近,「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以为自己能缠他到几时?他可是要成就大事业的,不是成天会跟一个米虫在一块的男人啊!」 艾菲听得再退一步,身子的抖颤更剧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也不会逼你离开他,因为你根本就霸占他不了多久,只是希望你能主动放弃,不要弄得最后面子里子都没了。你真以为王子会和灰姑娘在一起吗?就算会,童话里的灰姑娘可是位美女 呀!」她话中有话地说,最后狂笑了几声才离开。 艾菲当场傻住,望著她离开的身影,心开始乱了! 她该怎么办?她该信谁得好? 不……她该相信子臣,她该相信他才是! 可她又配得上他吗?老天,为何她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有家人、有父母,即便他要她,他们也会像他一样接受她吗? 想著,她的心跳渐渐加速,身子的抖意也越来越强了…… ☆☆☆ 下班后,昝子臣依例开车前往艾菲的住处,可就在半路上他却接到田凯玲的电话。 一听见她的声音,他便蹙起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他一边开车,一边调整行动电话的耳机。 「我是向你秘书求来的,因为我要向你道歉。」她幽幽淡淡地说。 「道歉?」昝子臣眸子一眯,「为什么?」 「为前阵子老是去骚扰你而道歉,我已经和阿A分手了,再也不会为他出卖自己。」田凯玲轻吐了口气,苦涩一笑。 「那就好,离开他是对的,恭喜你。」昝子臣也为她感到高兴,毕竟阿A从以前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绝不是个好情人。 「我现在就在慕尔咖啡屋,能不能过来?我请你喝杯咖啡。」她提出要求。 「不用了,我现在正忙著。」他还急著去见艾菲呢! 「别这样,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就一杯咖啡,怎么样?」她明白昝子臣这男人是吃软不吃硬,她只好用计了。 「这……」昝子臣想了想,慕尔咖啡屋正好顺路。「好吧!就一杯咖啡。」 「真的?谢谢你。」田凯玲扯起嘴角,她的计画成功了一半。 ☆☆☆ 艾菲手里捧著一杯热开水,不停地喝著,好温暖自己渐冷的心,再看看时钟,已经晚了一个小时了,他去哪儿了?为何不打电话给她? 她安慰自己,他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平日的公事已让他分身乏术、无暇他顾了,又怎么有时间天天来看她? 他不会来了,应该不会来了! 拿起话筒,她想打电话给他,可又怕自己会变得患得患失。 艾菲趴在沙发上,执话筒的手一松,任话筒落下,在茶几下轻晃著…… 昝子臣此刻正被田凯玲缠住,他不是不想打电话给艾菲,只因为田凯玲老睁著大眼探究他,让他觉得做什么都像被监控一般, 一个小时过后,他终于找到机会离开,一定出咖啡屋便按了电话给艾菲,可惜都在电话中,他的心也跟著烦躁起来。 猛踩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般地往艾菲的住处急飙。 一到大门口,他便立刻按下电铃,可等了半天仍不见她开门,于是他上前喊道:「艾菲!开门,你快开门!」 等了好久,仍是不见她的人影,他等下及的从大门外的花盆底下找到了钥匙打开门,却见她躺在沙发上,像是睡著了般。 「艾菲……艾菲你醒醒!」昝子臣轻轻拍打著她的面颊,「怎么睡在这里?会著凉的。」 艾菲终于张开眸子,一见著他,立刻笑了,「你……你来了。」 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对不起,我迟了。」昝子臣解释著,「我遇见……遇见从前念书时的同学,所以谈了会儿。」 老同学?是她吗?艾菲垂下脑袋,心底的忧色更浓了,可是她不敢问,就因为配不上他,所以连问的权利都没有。 「哦!」她点点头。 「打电话给你却老是不通……」昝子臣看到垂挂著的话筒,赶紧将它拾起,「怎么回事?」 「没……没事。」她转过身,不敢面对他。 「一定有事,你是不是也想打给我?」他掬起她的小脸,修长的指尖摩挲著她滑腻的下颚。 抬眼望著他,艾菲拧著心笑说:「不是,可能是我爱睏,不小心手一挥给挥下来了。」 「是这样吗?」他总觉得她今天的笑容有些怪,可又说不出是那儿不对劲, 她不自在地又问:「对了,你吃过晚餐了没?」 「还没呢!就等著吃你亲手为我炒的乌龙面。」艾菲的手艺还算不错,尤其是一些小吃,她可是拿手得很。 这阵子他有事没事就来找她,而艾菲也总会煮一些小吃等著他,让他觉得幸福不已。 「乌龙面?」她一愣。 「你忘了吗?昨天你说要炒面等我来的。」为了这碗面,刚刚田凯玲坚持要请他吃饭都被他拒绝了。再说,他只想跟她在一起,压根不想浪费时间与田凯玲吃什么饭。 「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自从白天那个女人来找她说了那些话后,她心底的自卑情结可是越来越深,几乎无法解开了。 「是不是因为我迟到,所以你生气了?」望著她那张苍冷的容颜,他心底的担忧又油然而生。 「不是,我怎会生气?你想太多啦!」见他这么温柔,她或许真是多心了,不该为一个陌生人的话来影响两人的关系,「那我现在就帮你弄好不好?」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 昝子臣抱住她,「既然忘了就别弄,我们出去吃。」 「那多浪费,我炒个面很快的。」艾菲对他甜甜一笑,拨开他环住自己的手,冲进厨房为她心爱的男人烹煮晚餐,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管以后,她只想把握现在,即便只是一秒钟的幸福也行。 如果真有一天他慢慢疏远她,那她也会装作不知情,不奢求、不埋怨。 虽然很难,但她相信,她一定做得到! ☆☆☆ 昝子臣的工作陷于极度的忙碌中,可他无论如何都会拨空去看艾菲,想当然他去的时间会延误,逗留的时间也会缩短。 这些情形是既正常又无可避免的,但他却发现艾菲近来情绪明显低落,为此他忧心不已, 他虽有问她,但她总是一笑置之或否认,让他猜不透她的想法,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观察她。 他打了通电话给艾菲,「艾菲,是我。」 「你不是在上班吗?那么忙就别老花时间在我身上了。」乍闻他的声音,她觉得好快乐,可是心底却有另一种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绑住他,他是要成就大事业的男人。 这阵子他来时都非常急促,往往稍坐片刻就得离开去应酬,他那么忙都还不忘来看她,那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那女人说得对,她真是个米虫,一无是处的米虫。 找工作找了那么久,仍然没下落,可能是自己也没心思在这上面,又会有哪个老板会用个精神恍惚的员工? 「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是该多陪陪你,可你也知道月底了,一堆事都集中在一块,所以定不开身。」昝子臣认真地解释著。 「我知道。」她隐隐一笑,「快挂电话吧!我懂的。」 「你……不快乐,我发觉你没有以前快乐,到底怎么了?还是伯父的病……」他觉得自己走不进她心中。 「不是的,我爸爸很好。」挥去眼角自卑的泪痕,她沉吟了会儿说:「我想……我们是不是回到以前会比较自在些?」 「你是什么意思?」昝子臣大感不对劲,心口猛生起一股惴惴不安。 艾菲抿抿唇,「没事,你忙吧!我等一下还得去找工作呢!」 「不用找了,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好久以前他就想这么对她说,可是他清楚艾菲的自尊心极强,她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力能受到肯定,而不是他的帮忙。 「不用了。」她怕日后缘尽了,还得承受看见他却不能爱他的痛苦。 「好吧!但你得答应我,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晚上下班一定会去看你,」他可以先将一些公事提前或延后,反正就是非得见见她才能安心。 「今晚?」艾菲心一热,「来吃晚餐吗?」 「嗯。」昝子臣想了想,扬唇笑说:「我要吃……」 「我知道,你最爱吃宫保鸡丁对不对?」对于他的口味,她可是一清二楚。 「对,你等我来,加上塞车的时间七点前一定赶到,今晚我要在你那里过夜。」他黑色混蓝的眼瞳发出迷人的光芒。 「嗯!开车小心,不急的。」她温柔一笑。 不知为什么?她的自卑总会在面对他飒爽的言谈後自动化为零,把她心底的忧思一扫而空。 但只要一独处,想起那个女人的话,她就会对自己的信心大打折 |
楼主 占领 9楼-> 发表于 07-09-09 00:04
灰姑娘的玻璃鞋九点了,子臣说要来为何还没来呢? 艾菲望著墙上的时钟,随著分分秒秒的滴答声,她的心情也跟著急躁了起来。 「哪天他来的时间短了,或是不说一声就不来了……」艾菲喃喃念著上回田凯玲对她说的话。 怎么那么准,一点也不差? 想著,她的泪水再次滑落。他是不是就要离开她了呢?可她问不出口,很怕听见他肯定的答案。 如果他没空过来,也该打通电话啊!迟了两个小时不但看不见人影,连通电话也没有,这教她不怀疑都难。艾菲闭上眼,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震得她赶紧扑过去将话筒拿了起来,「喂,子臣吗?」 「我不是子臣,我是他的女朋友田凯玲。」对方得意的笑说。 艾菲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般,「有……有事吗?」 「是这样的,子……呃……子臣要我告诉你他不过去了,现在他正在我……我身下呢……啊……」话筒不时逸出她娇软的喘息,刺激著艾菲的耳朵。 「原……原来如此,谢谢你转告我。」 她痛心的想把电话挂下,却又听见田凯玲说道:「别挂啊!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艾菲停止了动作,却没再开口。 「子臣他交代我跟你说,请你把他放在你那边的衣服全都带过来,还有……啊!好坏呀你,等我把话说完嘛!他还说以后不会再过去你那了,麻烦你现在就带过来好吗?」田凯玲的话就像巨雷,轰得艾菲的心就快炸开。 「这……这真是他说的吗?」她痛心疾首地问:「我要亲自跟他说。」 「他……他也忙,我也忙,没空呢!不信的话,你过来瞧瞧不就明白了,嗯……我……我不跟你多聊了。」 艾菲傻愣愣地听著她声声浪语,等她说出地址后才挂上电话。 她全身发著抖,不停地自问:「该去吗?」 可事到如今,她还抓著他不肯松手,岂不让他笑话? 想了好久,她终于决定去这一趟,她要看看子臣是否是这么无情的人。 ☆☆☆ 艾菲依循地址坐计程车来到田凯玲家,她发现大门没有关,于是唤了几声。 「子臣……子臣……」 「进来吧!别客气了。」田凯玲的声音适时地传进她耳里。 艾菲深吸了口气,往屋里走去,就见田凯玲一身性感 睡衣,头发有丝零乱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真不好意思,劳烦你走这一趟。」 「没……没关系……」说时她的眼睛还偷偷瞟向门缝,想一探究竟。 「想见子臣是不是?真抱歉,他睡著了。」田凯玲蓄意将门拉开,让艾菲清清楚楚地看见躺在床上,而脸朝著外面的昝子臣。 艾菲顿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田凯玲见她那副怔仲样,将门合上后笑著说:「你也亲眼看到了,子臣最后选择的还是我,他也跟我说过,你很善良很天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让他情不自禁的想……玩玩你,」 艾菲脸色惨白地看着前方,不发—语。 田凯玲又说:「不要伤心,也不用难过,你想想看,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排队等著上子臣的床?而你却不费吹灰之力达到目的了,是不是该庆幸、该开心呢?」她的眸底闪著几簇阴光,清淡如水的声音听在艾菲耳里却如利针般刺进她的心坎。 她闭上眼,久久才说:「东西就搁在这儿,我回去了。」但她才转身,却听见田凯玲夸张的笑声。 「哈!就算你个性再怎么好,也该瞧瞧自己的身分和外貌,就算子臣曾经好心的想要改造你,然而丑小鸭依旧是丑小鸭,总飞不上天做凤凰的。」 艾菲噙著泪,不愿再听她奚落,加快脚步冲出屋子。 明明早已有心理准备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为什么她的心还这么痛? 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她却一直心存妄想,以为他是真的爱她,难道她跟他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强烈的不舍冲击著她的心,她好痛……好痛…… ☆☆☆ 冲回住处的艾菲,看见自己精心烹煮的一桌子菜,要丢弃又不舍,只好全数往肚子里塞,化悲愤为食量! 吃进的每一口,几乎全都是昝子臣喜欢的菜肴,更是激起她心底的悲伤,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要是盘子里的东西她都全部装进胃里。 最后搞得腹胀如鼓,疼痛难抑。 艾菲趴在沙发上,难受的呻吟,胀疼感让她不停的流泪,却也只能边哭边骂自己。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以为这么吃就会变凤凰了吗?他依旧睡在别的女人身旁,根本不知道你心底的痛苦啊!」 抱著胃,她不停地咒骂自己,胃胀的感觉非但没有因此而消除,反而越来越厉害,最后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完完全全不能伸展。 好疼呀……真的好疼…… 「该怎么办?该找谁呢?」她喃喃自语著,「连芬现在正和友谅在南部采访新闻,不在台北啊!」 越想越悲哀,原来她不但男人缘缺乏,女人缘也不见得好,除了连芬外,她竟找不出第二个名字。 她紧揪著胃,驼著背走进屋里倒在床上,一夜呻吟…… ☆☆☆ 昝子臣在昏睡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这里是哪儿?他的脑袋怎么那么疼? 霍然想起他跟艾菲的约会,他倏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从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中找到了手机,可是竟然没电了。 该死的! 穿上外套,他立刻冲出这个陌生的地方,拦了部计程车,直趋艾菲住处, 一到艾菲的家,他发现大门居然没锁!心头蓦然一跳,快步走了进去。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杯盘狼籍的景象!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一桌子菜全是她吃的?就因为他的爽约,让她做出这种傻事? 赶紧走进卧房,果真见艾菲躺在床上,既没盖被子也没脱鞋子,整个人蜷成小虾米的形状。 「艾菲,我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对不起……」他走近她,轻抚著她细柔的发丝。 艾菲缓缓抬起头,望著他忧急的脸,她没有埋怨,只是轻逸出一,抹笑,嗓音飘浮定调地说:「你终于有空来了……」再抬头看看窗外,她淡淡又说道:「天都亮了……」 见她那张苍白不已的小脸,可知他的心有多疼,「艾菲,你可以骂我……」 昝子臣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田凯玲的事,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突兀,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明明他可以在昨晚的记者会上临阵脱逃,可又担心这样会不会又给记者们一个大作文章的机会?甚至又有一篇篇不利艾菲的报导? 「你……你昨晚很愉快吧?」他不必用这种方式糟蹋她的爱呀! 「我……」他一脸懵懂。 「东西都拿去了,你还来干嘛?」她抱著仍是持续抽疼的胃,「是不是缺了什么?你自己找。」 「艾非,你到底在说什么?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更难过。」他扶住她的肩,眸光如炬般地瞧进她无神的眼瞳。 「找不到就走吧!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赶快去上班。」艾菲推开他。 她不能再面对他了,看著他,她的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