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萧东楼
第一章
谭剑铭对我说:“人生就是一个轮回的游戏,没有人会知道结局,更没有谁会为谁负责,因为,谁也不是谁的谁。”
街上毫无节日的气氛,只有麻木的面孔在碌碌穿梭,跌跌撞撞。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
冬日的阳光无力且苍白,就是这么一个午后,我终于疲惫不堪地在一个露天的CAFÉ坐下,胡乱要了一壶茶,将自己窝在椅子里。
烟抽到嘴里似乎比平常要苦,我忍不住喝了口茶,怀疑自己是否味觉出了问题,通常这个时候,我都是感冒了。
但是,一切正常,我可以清晰地辨别出茶里面清香的苹果味。
青青涩涩的那种。
尽管苦,烟还是一支接一支地被我抽掉了半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街道,有人在用抽奖招揽着蠢蠢欲动的路人,有人在行尸走肉的乞讨,有人在拼命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辆,有人在四处张望。
还有很多人藏在一个个的房子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也许,还有人在注视着我。
冬日的阳光冷却得很快,我开始感觉到寒冷。
我想大声的笑出声来,却在刹那间,流出泪来。
视线模糊了,我却在一片朦胧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自己。
我看到自己正在蹒跚着走向那个挂着玩具的摇车,意志坚定,表情坚毅。
我记事早。这是我妈说的。
我知道,她说的没错,我记忆里面保留的第一个场景就是爸爸妈妈去送客人出门,然后我在爬行的过程中跌下了那张高高的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从我自己独立生活之后,我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了床架,直接将床垫铺在地板上。
直到现在。
然后的记忆就在“抓彩”上,其实许多地方都有着这样的习俗,让孩子去抓一样他喜欢的东西,以此来判断其将来的前途。
我抓了本书,所有的人都很开心。
长大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逢赌必输。
从小我就非常喜欢吃西红柿,尤其是用白糖拌的那种。
前两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饭时,我点了一道“西施踏雪”,结果端上来就是我童年时的至爱。
那时的我有个极坏的习惯,就是吃完之后一定要把那只碗摔地上,看着它粉碎,才心满意足,仿佛这是吃西红柿的最后一道程序。
迄今为止,我无法解释这个毛病到底代表了什么。
是我对完美的理解么?不知道。
碗跌到地上的声音,是一种粉碎的感觉。
可现在跌在地上的是杯子。
侍应生过来收拾,看到了我满脸的泪痕,甚是奇怪。
我笑:“烟熏了眼睛。”
我站起身买了单。天色已经黑了起来。
灯火开始不知不觉地亮了起来。
我边走边点了支烟,然后再一次被烟熏到了眼睛。
于是在这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晚,我蜷缩在大衣领子后面,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