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人间 第一章 “活着”痛并快乐着
不是序的序.
风不停的在吹,我站在舍身崖前已经1个多小时了,我真的很想跳下去,这个念头在我心中蕴藏了许多年了,第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好像刚刚过而立之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已经不大清楚了。人的岁数大了,很多事情总是重重迭迭,记得模模糊糊了。我曾经是一个很有为的年轻人,有过远大的抱负。再准确点的说,我曾经是和你们一样的正常的有血有肉的年轻人,我有所有人都有的喜怒哀乐。做正常人的感觉真好。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自从那个雨夜我为了一个传说,“九老洞”里有九转灵芝,进入了不该进入的那个洞穴, 我的正常人的生命就结束了。在那里我遇见了一具僵尸,它在我迷路三天后快要死的时候“救”了我。我依然记得那双眼睛,充满了怜悯和无奈,而他梦中呓语般的声音则在从那以后的每天午夜,让我汗流浃背的从梦魇中醒来。它只是不无哀婉的对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将一个人度过无数个世纪的不眠之夜,你永远也不会死、不会老,因为你也和我一样,是一具僵尸。。。。。。”。
第一章 “活着”痛并快乐着
1.寻找
“杨涛,你TMD的那还站在那边干什么,想找死啊,还不赶快给王总摄像,靠,真是TMD一个白痴。”我赶快打开背包拿出索尼摄像机,对准了不远处正在搔头弄姿的胖女人拍了起来。那天李助理拍着我的肩膀一脸烂笑的告诉我,要我陪王总爬峨眉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又变着法子收拾我。我在公司里虽然不大不小也是个高级策划,但得罪了这个娘娘腔,给我穿小鞋那也是迟早的事。这我不奇怪,我本来可以不来的,但一想到离开这个公司我又要找工作,我实在是不想两三个月又换公司。我来成都打工也快3年了,(不过不能算读书的时间,我依稀记得我现在有成都的5、6所高校的文凭,年限从上个世纪40年代到90年代。)我实在是懒得换地方了,所以我选择了屈服。当然,我内心中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我也很想回到我最害怕可又是最想回到的地方,我要去找那具和我一样的僵尸。那个“救”了我却让我切齿痛恨的“人”。我不记得我找了它多少次了,“九老洞”里到处都留有我刻的恶毒的字眼。可它自从“救”了我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甚至不记得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了。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我无数次发誓。这也是我回到成都打工的原因(成都离峨眉山不到200公里)。我要问他,不,是求他,把我变回人,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至少它也要告诉我,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是我的同类。最近的这50年我已经不敢交朋友了,我见到了太多次的自己的爱人老死在怀中,那份痛苦有谁能够体会。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这具僵尸就要发疯了,谁可以做我的朋友???天下之大好像却无人回应。
“小杨,过来扶我一下,我脚上打了好大一个水泡。搞快三!”我愣了一愣,赶紧跑过去,王总的半边身子使劲儿靠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天,她好像有150斤,个头还不到1米6。难怪同事背后都管她叫“乌克兰pig”。
“李助理,你去给我叫一个“滑竿”(在四川待过的人都知道,两根长竹竿中间绑一个竹制的躺椅,由两个人抬着,峨眉山上有不少,价钱还很便宜。)过来,走不动了,累死我了。”
李助理跑得像兔子一样快,我看得直摇头,这就是TMD人。我扶着,应该是抱着王总在路边的石凳子上坐下。虽然只有10几米的路程,我却感觉得到气喘如牛。王总怜惜的看着我,从挎包里掏出一叠“心心相映”牌子的湿巾帮我擦了擦额头,示意我也坐下。
“小杨,你是哪里的人啊?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不记得了”
“啊?”
“哦,不是的,我是说很久没回去了,所以生疏了,我家在重庆,就我一个人了。”我赶忙解释道。刚刚一溜神随口就说出了心里话。唉!家乡?亲人?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真的不记得了,我只依稀记得那会儿我有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辫子,师父叫我到峨嵋山挖药,我当时其实早都过了成家的年纪了,但还是光棍一条,因为穷,好像是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把我卖给了师父当学徒。。。。。。
“哦,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我定了定神,屏住了呼吸,这个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弄得太多了,太难闻了。
“成都理工大学,以前的成都地质学院”我想了想选了最近毕业的一所大学。
“你有26吧”
“嗯,27”我小心翼翼的回答,心里却在想后面加个零还差不多。
“我看着你总觉得很亲切,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大哥哥,你长的很像当年的他。”
“我?”
“是的,不过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那时我还太小,只有13岁。唉,一晃都30多年了。”
我好奇的看了看身边的这个胖女人,“王总您是那里的人?”
“我就是本地人,峨眉县的,也就是现在的峨眉山市。奇怪吧,我这个本地人却要你这个外地人当向导。”
我诧异的盯着她,“告诉你也无妨,我记得13岁的时候,我和姐姐到峨嵋山来玩,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怎么说呢,他看起来比你还忧郁,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小雨,他一个人打着伞从小路走来,消瘦却又很有男人味的脸庞,他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温柔的对我说,到现在我还认为那是最动听的声音‘小妹妹,下雨了,还不早点回家,爸爸妈妈等着你呢。’然后他把伞递给了我。那把伞我至今还保留在家里,那是把老式的油纸伞,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能没见过的。”
“你们就见过一面?”我不禁问道
“是的,从那以后我年年都要来峨眉山,可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觉得背脊发麻,我也有三十多年没来过峨眉山了,难不成,不会这么巧吧,我真的不记得我给过哪个小女孩子一把伞了,不过她说得真的好像和我有点联系。
“王总,滑竿来了。”老远就听见了李助理那尖声尖气的声音
“真不知道怎么对你讲这么多,好了,你扶我起来”王总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温柔,我仿佛觉察到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舍身崖,知道我终究是跳不下去的。因为那只是对人类意味着死亡,而对我呢,也许只有痛苦,痛苦的等死而不得死。
2.发现
酒精对我的作用已经越来越无效了,我很想让自己像人一样的喝醉,体会一下一醉解千愁的滋味。可我是僵尸,食物对我来说只有一种“血液”。其他的东西吃在我的嘴里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我有时在想,我的舌头上的味蕾是不是真的都死光了,如果是,那为什么我在喝血的时候能感觉得到一股淡淡的咸味,过期的血有股涩口的苦味。我记得有一次我百无聊赖,抽了一管自己的血拿到医院去化验,结果医生告诉我,血液有问题,让我留院观察,我当然只好溜之大吉。不过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为了找工作有的时候还是要应付体检,抽血化验这一关我一般只好靠买别人的血来充数了。有的时候我还得为诸如为什么我的体温只有35度,心跳每分钟只有30下等问题伤透脑筋。一般结局是能跑多远是多远,免得把我当怪物抓去作医学实验。所以我现在最害怕―体检。唉,做僵尸真TMD难,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社会
。以前感觉作僵尸最大的困难在于无法喝到人血,只能拿鸡血、猪血等动物的血液来充饥。后来社会
进步了,我可以通过挣钱来合法的买到人血。我记得第一次买到人血喝到嘴里的时候,那种感觉,只能用苦尽甘来来形容了。可现在,真TMD的难,你得不停的找工作,你想想,要是你在一家公司干上个20几年,而你一点老化的迹象都没有,你是不是成了怪物。这还不说,我曾经想过用化妆的方法来解决,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一天到晚去装一个老头子。我只好选择了四处游荡,每一座城市我都不敢停留得太久。这种生活有多久了?还要持续多久?我都不知道,不敢去多想,想多了我肯定会发疯,我可不想做一个发疯的僵尸。我的性格总算还不错,管它什么明天后天,过好真实的每一天。
“杨涛,你娃儿的酒量到底有好大?”满身酒气,两眼迷离的现在还唯一能爬在桌子上叫唤的廖东,十分不解的望着我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酒吧里一片狼藉,“我们四个喝了多少啤酒?”
“15件”老板笑眯眯的跑过来
“你是我看到的最能喝啤酒的人,天,你一个人喝了有10件”
“哦,10件,今天看样子又搞忘记了控制”我小声的自语道
“嗯,先生,能不能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和名字,我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我们回归酒吧即将举办的不归夜喝啤酒大赛”老板很诚恳的看着我
“131947789xx,杨涛”我随口答到
“请你一定来参加,今晚的酒钱我请了,到时电话联络”
“你联系我吧,能不能帮我把这几个兄弟抬到我的车上,谢谢”我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位。老板爽快的答应了,看着他胖胖的背影,我知道他一定会失望的,我是肯定不会来参加什么比赛的了。
“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骗你”我叹了一口气。
我开着刚刚买不久的新车飞度,轻松的吹着口哨。自从成都修了三环,交通状况好多了,驾驶的乐趣才得以体现。驾驶成了我目前生活中可以说是最大的乐趣,我不需要睡眠,睡觉对于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晚上的大多时间我都喜欢开着车四处逛逛。我很喜欢广州本田这一款刚刚下线的新车-飞度,3L飞度的车身外形尺寸,长度和高度分别比威驰1.3LDLX要多15mm和55mm;国产威驰的轴距则比飞度要长50mm。 通过优化车身设计,飞度的行李箱容积达到了500L。由于驾驶室前移,车身的前悬和后悬设计精巧,实现了车厢空间的最大化。此外,采用了油箱中置结构,腾出了后排座席下面的空间,使后排座椅变化丰富多彩。相比较而言,威驰1.3LDLX的轴距虽然较长,但行李箱容积只有430L。还有就是它的外形更显前卫,动感激越,具有未来气派,这是飞度给人的外观印象。未来派风格的车身前部和具有雕塑感的车尾,通过圆顺的车身曲线自然和谐地联接,外型中的一些棱线设计突出了整辆车的动感和力度。买这款车的时候我几乎没怎么犹豫,真的不错。
“哪位?”我拿起手机接听
“你,请问你是杨涛吗?”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是,你是?”
“你现在有空吗?”
“我说小姐,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呢?我不是很喜欢回答陌生女人提出的问题哟!”我有点莫名其妙
“你见了我就知道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来见我一面吧,有些问题我想问问你。”
“哦,这样啊,你在哪里?”我有点感兴趣了
“你两个小时前喝酒的地方”
“回归酒吧?你怎么知道我两个小时前在那边喝酒?你跟踪我?”我越来越有兴趣了
“来了不就知道了”
“好吧,等我10分钟,我马上开车过来”
我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不简单,我把车窗降下来,外面的空气非常的清新,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慢慢的加大了油门。
推开回归酒吧的玻璃门,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旁的她的侧影,身材不错,一头长发,不折不扣一个美女
。我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凌晨3点了。酒吧里烟雾缭绕,好像只有她一个女的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怎么还站在那边?”她看了我一眼
胖老板一把拉过我
“兄弟对不住,你们不认识啊,她一来就说找你,我以为是你的朋友,她说没带电话本,我就把你的电话。。。。。。”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解释。
我几步走过去,盯着她的脸,说真的,这真是一张美的令人心动的脸,翘翘的小鼻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勾人心魄的双眼,由于走得太近,我甚至看到了她细腻的皮肤上那层细细的绒毛。
“我们认识吗?”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都是这样盯着女孩子看的吗?”我看到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还有那欲语还羞的神情,不禁一呆。心中暗暗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也是到此时我才体会到李清照的“依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词句中的深意,原来娇羞中的女人真的是这麽美,怎么以前我没发觉。
我定了定神,在她身边找了把椅子坐下“对不起,我只是想看清楚,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见过。”
“那你见过我吗?”
“说实在话我倒希望我们见过”我不无调侃的说,和美女
在一起聊天总是很愉快的。
“如果我说我们见过,而且不止见过一次,你信吗?”她认真的看着我。
我眯者眼望着她“噢,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突然笑了笑,我不禁一阵目眩,好在我是僵尸,要不然可能要流口水了。“你猜猜我有多大了?”
“20出头吧!”我倒是真的猜不出,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大你信吗?”她突然一脸渴望的看着我
“我有那么年轻嘛”我不禁摸摸自己的脸庞
她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唇“你真的对我一点都不好奇,你不想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找你?”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想也没用。”我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有意思。
“韦诚,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好狠,你忘了和我在长江边的誓言了么?‘执子之手,与汝共老,生生世世,永无绝期’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多么痛苦吗。”她突然掩面抽泣起来。我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执子之手,与汝共老,生生世世,永无绝期”,好熟悉的句子,那不正是我和雨柯在长江边许下的诺言么,那时的我也像当时的许许多多热血青年一样,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抗击日寇的战争中去。那是我从军的前一夜,和我心爱的雨柯道别时的话语。
天那,这些我原以为已经忘却的往事又历历在目的浮现出来。这怎么可能,雨柯她已经死了,死于日本人对重庆的大轰炸。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大声的吼道。
3.重逢
“喂,先生,醒醒,我们这里要关门了。”我感觉到有人在使劲的摇我,我睁开眼,头痛得要命。难道我是做了个梦?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来着,我还记得我好像在问她是谁,怎么就?
我一把拉过侍应“我在这里呆了多久?和我一齐来的是不是还有个女的?她人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我来接班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人趴在这里,你喝醉了。”
“你们老板呢?”
“你找我?”一位30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士走过来
“你是老板?”我感觉瞳孔在缩小
“就是我,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胖胖的男士也是老板?”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不见不散酒廊就只有我一个老板,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见不散???不是回归吗?”我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大了。
我冲出门,盯着还在晨曦中闪烁着光芒的霓虹灯,那反复亮着的“不见不散”四个字,我的背脊一阵阵的发冷。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在人民南路的回归酒吧,怎么跑到红瓦寺这边来了,还有我的车竟然就停在对面。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5:00,这麽说我“醉”了两个小时。可我从来没醉过,僵尸会喝醉?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麽多年来好像这是第一次。我想起来还没付帐,赶忙又走进酒廊,“多少钱?”我向着女老板问道。
“你进来的时候已经给过了,先生,看样子你还没怎么醒,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你住哪里?”
“不用了,我开了车的。”
“哦,那你更要小心,最好还是别开,叫你朋友来帮你开走好了。”
“他们都喝醉了。”我记起来是我把那几个朋友一个个送回家的。
“都醉了?没有会开车的朋友了?这样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你知道你酒后驾车一旦被抓住是会很麻烦的。”
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那就多谢你了”,看样子商人也并不是都那么市侩的,我心里这么想。
我侧着头打量着如花,就是那个女老板,他告诉我叫如花,这个名字倒还是挺符合她的。到现在我才有时间细细的打量打量她,她的脸型很圆润,皮肤很有光泽,身材也很丰腴,烫了的卷卷头发用发夹轻轻束在脑后,发质不错,还染成了黄紫色,我发觉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成熟女性才有的迷人魅力。想起怎么今天总和美女
有缘,我不禁微微一笑,我倒是很奇怪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你都是这么色迷迷的盯着女人看么?”她大概也发觉了我在打量她
“啊,没有,不是,我。。。。。。”没想到她这么说,我显得语无伦次
“和你开玩笑呢,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好小了,没谈过女朋友吗?”如花嫣然一笑,打趣的对着我说了一句。
“女朋友,女朋友”我反复念着这个词,想起了雨柯,内心一阵酸楚
“怎么?失恋了?”
“也算是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路上我们再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如花误会我失恋了,怕刺激我,而我也懒得解释。
看着电梯上面不停跳动的阿拉伯数字,我不由一阵出神,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到底昨天那个女人是谁?她会是雨柯?可雨柯死了,而且这么多年了,她肯定不是雨柯,那她是谁?还有我怎么会不省人事,怎么从回归酒吧到了不见不散酒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隐隐觉得不安起来,有人认出我是僵尸了?还是那具僵尸来找我了?
“小伙子到顶楼了,你还不下?”守电梯的大娘问我。
我连忙按了一下18楼说道“对不起,没注意到走过了”
进了公司,我看了一眼挂钟,8:59分。还好没迟到,要不然李助理又要唧唧歪歪的,烦得很。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小杨,王总叫你到她办公室去一下”刘秘书甜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好的,马上去”我的电脑音箱传来一阵“I believe”的歌曲声,我知道有邮件到了。
王总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有点不知所措,轻轻咳嗽了一声
“王总,你找我有事?”
“昨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
“我,呃,和几个朋友喝酒去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感觉到云里雾里
“你去了回归酒吧?”
“是的,咦,王总你怎么知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跟踪我
王总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我看着窗外“你。。。。。。见过她了?”
“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极不自然
“我姐姐”
“你姐姐?”我仔细回忆着,不对啊,我昨晚见的两个女人从年龄上来说都不可能是她的姐姐。
“是的,我姐姐,一个看起来比我小20多岁的女人,留着长发”王总的声音竟充满了愤恨。
“她是你姐姐???怎么可能???”我几乎叫起来
“可她就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和你说了什么?”我看见王总的身影在颤抖,显然她已经十分激动。
“她。。。。。。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见她”我小心翼翼的说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这位上司解释,该怎么跟她说呢,难道告诉她我在60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她姐姐口中的那个女人,难道我要告诉她我根本就不是人,我是一具僵尸。就算说了她怕也是不会相信吧。现在拍僵尸的电影、电视剧多如牛毛,她会以为我看电视看傻了,谁会相信自己的身边真的会有僵尸呢?僵尸不是都要长獠牙的么,我没有,她怕会笑我装僵尸一点专业水准都没有吧。可我每每看那些电视的时候都有一种由衷的悲哀,僵尸不会害人,也没有獠牙,至少我就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被时间折磨的痛苦。僵尸真的是非常可怜的动物,为什么现代人要这么看待我们呢?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安慰自己,也许除我之外的僵尸都像他们讲得那么可怕吧。
“我们没聊几句,我喝醉了,也记得不大清楚了”我善意的撒了个谎
“真的?你千万不要骗我,我被男人骗了太多次了”王总回过头看着我
我得承认当我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的时候,我有种冲动想告诉她真相。
“真的,我喝得太多了,说出来你不信,我一个人喝了5件啤酒,所以我真的不记得了。”为了不把她吓着,我把10件说成了5件。
“这样啊,5件,你也太能喝了,不过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你姐姐怎么会看起来。。。。。。”我搔了搔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比我年轻得多,是不是,你不用怕刺激我。你想知道原因么?”王总停顿了一下,我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她下面所说的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她。。。。。。她跟不就不是人!”王总的声音透着冷冷的寒气,我差点晕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她不是人那她是什么???”我大声叫起来,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是僵尸?而且她怎么知道我和雨柯的事情?还有我为什么会晕过去?如果她也是僵尸似乎这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你小声点,你搞错了,我并不是说她真的不是人,唉!怎么说呢,你相信有巫术么?如果我告诉你她是巫师你会信么?”
“什么?巫。。。。。。巫。。。。。。师?”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的,她20多岁的时候和我一起偷渡到香港,她后来去了马来西亚,我留在香港。10年后我们重聚,她告诉我她去学了巫术,而且好像还成了他们那个门派的传人。就这样了。”
原来如此,难道她能看穿我的身份,知道我的过去,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王总没有再说什么,我也表示了绝不会和外人提起,看样子王总是派了人跟着我的,或许是跟踪她姐姐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她姐姐,就因为姐姐是巫师?看样子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们之间,不过既然她不提起,我也就不好多问了。
4.她是谁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游荡。对这座拥有600多万人口的城市,我越来越有兴趣了。我发觉了成都人身上的不少优点,最能够感染我的是成都人对生活的乐观豁达的态度。不论处于怎样艰辛、劳苦的生活之中,他们总是能笑对一切。所以成都人的语言非常之幽默诙谐,他们中有一个拉架架车出身的语言艺术家李伯清,其对成都方言的理解度、认知度、开发度都是非常出色的,西南几省的不少民众都非常喜欢听他的散打评书。我的车载收音机里正在热播他的散打新段,听了让人忍俊不住。每天晚上我都只好以这种方式来消磨我大多数的时间,我曾经也想上网去聊聊天来打发日子,可没多久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人家上网是为了聊天交友,我呢?我能和他们聊些什么?难不成我也像那些帅哥靓女们来一番网恋?省省吧,我常常告诉自己,你是一具僵尸,大哥,别去害人害己了。我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想点一支烟抽,猛一抬头,发觉自己竟然将车又开到了回归酒吧的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趋步上来为我打开车门,看样子他以为我是来喝酒的。管他呢,反正没事,再说我突然想起很想了解昨天我是怎么醉倒的。
推开熟悉的玻璃门,酒吧里很冷清,吧台正放着恩雅的《天籁之音》。我在靠门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舒展了一下身体,真舒服。谁说僵尸是没有感觉的冷血动物,僵尸一样会感觉到疲倦,感觉到累。只不过这种累不会导致生病或者死亡,但痛苦的滋味却是始终无法摆脱掉的。我喝了一口百威啤酒,这纯粹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任何酒到了我的嘴里其实都是一样的。
“又来了。”胖老板的眼神真好,老远就认出了我。
我示意他过来,“你还记得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原来你们是。。。。。”老板暧昧的笑了起来
“我昨天掉了一个皮包,你看见过没有?”我懒得和他解释,为了不让他怀疑我找了个理由。
“皮包?我给你问问。”老板连忙招呼几个服务生过来盘问
“没什么东西,我就是问问,你知道昨天我喝得比较多,所以怎么离开你们这里的都搞不清楚了。”
“你放心,在我这里掉了东西,只要被我的人捡着了,肯定会给您留着。哎呀,你的女朋友真的是不错啊,你喝醉了后他把你扶出去,然后开车送你回去了,你真有福气,女朋友又漂亮又体贴。”
“女朋友?”
“老兄,别不好意思了,你女朋友自己都说了。”胖老板看了一下四周,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说老兄,是不是家里还有一位母老虎,这种事前我见多了,要不要我帮忙,以后你们要约会可以到我这里来,你招呼一声,我保证你老婆找不着北。。。。。。”
我只好不停的喝酒,这个胖老板联想也太丰富了,对付这种人还是别和他过多的解释,要不然就更说不清了。胖老板见我不开腔,以为我默认了,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现在我终于弄清楚了,真的是她把我弄晕过去,然后又把我送去了不见不散。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她了解了我多少的秘密?既然有这么多疑问,我决定去找她。
我发动了汽车,整理了一下思绪,要找她就得先找王总,我怎么和王总解释呢?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王总,我杨涛,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一下”我准备单刀直入,直接说明“我想找你姐姐谈谈,可以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么?”
电话那头停留了几秒“你想干什么?”王总的声音竟然很平和,我满以为她会吃惊或者是气愤。
“有些事情想向她请教。”
“你不怕她么?”
“怕?怎么会?”我突然明白王总怎么会这么想,一般人对巫师是应该有一点敬畏的,可她不知道我是僵尸。
“你不怕死就去吧”王总的音调提高了许多,看样子她对我的这种不怕死的态度很不满意。
尽管我知道我不会有什么事,可我从心底还是很感激她“谢谢王总,我会小心的。”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你打这个电话,139813802xx,她会主动找到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拨通了王总给我的那个电号码,“对不起,您拨的是空号请查对后再拨”
“空号?怎么会?”我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那头竟传来一阵熟悉的歌曲声,“I believe”
“怎么回事?搞什么鬼?”我禁不住自语道
“你想见鬼?”她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老实说虽然我有思想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你是鬼吗?”我有点后悔给她打电话。
“我说我是鬼你会害怕么?”她的声音非常轻柔
“那你认为我该不该害怕呢?”我发觉此时的我们竟像两个情人间在窃窃私语。
“你把车开到新华公园正门口,我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一边开着车,我一边在琢磨着我和她的这次相会,其实我觉得用约会来形容可能更贴切一些。我有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对我来说她身上有太多谜团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我突然想起了京剧沙家浜里的这句台词,用它来形容我现在对她的感觉真是太TMD准确了。
“你想问些什么?尽管问吧。”她俏皮的看着我,我心头不禁一颤。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实在无法和巫师联系在一起,她怎么就会是?真的搞不懂。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盯着她问道
“这就话应该我这么来问,你是怎么不记得我的?”她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应该记得你吗?别和我绕圈子,你到底是谁?”我发觉自己开始没有了耐心。
“王丽没和你提起过我吗?”她依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
“大姐,别玩我了好吗。你到底是谁?”我几乎在哀求的说道
“小样儿,就你这德行还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
“我知道你是巫师,还知道你是王丽的姐姐,还猜到你们姐妹两个关系不好。就这么多,可你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往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几乎是大叫着对她说。
“王丽没告诉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你?你肯定不记得了。”
“我。。。。。。”我突然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知道自己的辩解十分的苍白。
“那雨柯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我说她的名字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是多久以前的人我想你比我还清楚吧。所以,该提出问题的是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巫蛊教派的传人?你最好好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她的语音越来越严厉,说到最后我发觉她的双眼闪烁着耀眼的蓝光 。
“天,巫蛊教派?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想你的的确确是认错人了!”我听出她并没有认出我是僵尸时,心里本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失望。其实我清楚,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着和我一样的人,当得知她是个巫师,并且似乎法力高强时(她的外貌怎么看都只有20岁左右,可她已经40几岁了,她不能和我比,我是僵尸,她是人,能做到这一点真的不简单,在古代习武的人身上那几乎属于绝世武林高手的级别),我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同类。所以她没有道破我僵尸的身份,我反而觉得失望。
“你真的不是巫蛊教派的?”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那好我试试你,你把这个吞掉”她递给我一颗褐色的小药丸
“吞掉它,然后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吞掉了那个药丸,然后看着她。我想我嘴角的笑容肯定刺激了她,她狠狠的盯着我。我还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她,我发觉夜色中的她美的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看着她噘着小嘴,一脸怒气的时候,难怪古人说女人的美-笑在三分,怒在七分。
“你真的不是巫蛊教的。。。。。。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也会驻颜之术?”她不解的看着我。
“你先告诉我,雨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告诉你。”我用几乎是挑逗的口气说道。
“雨柯是我大师父的女儿。”
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柯竟然是巫师,她没有死???
5.鸳梦重温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使劲摇着她的肩膀“雨柯还活着?她在哪里?”
“你,你轻点,把人家都弄疼了。”
我这才发觉她的肩膀已经被我捏红了一大片“对不起,我失礼了”我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我对刚刚的举动也感到很意外。不错,雨柯是我爱得最深的一个女孩,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六七十年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也早就死了。可今天我突然得知了雨柯的消息竟然还是会激动的失去控制,爱一个人的力量真的会这么大么?我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雨柯的笑容,依然那么清晰,我以为忘却的为什么还在我的脑子里,刹那间似乎所有的往事都争先恐后的涌现在我眼前。我依稀的看到了师父长长的胡须;看到了那双在“九老洞”里让我毕生难忘的眼睛;我看到了无数座城市在我眼前的变迁;我看到了战场上经久不散的硝烟,残破的尸体。。。。。。
“哦,不!”我抱着头痛苦的大叫起来
“你怎么了?”我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抚着我的额头,我终于平静了下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的声音竟是那么的无力
“其实,我上次来找你,是想核实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大师姐口中的那个他,没想到两次见你时,只要一提到大师姐的名字,你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我发觉她竟牵着我的手
“你真的那么爱大师姐?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找她?”她依然拉着我的手
“我一直以为她死了,那年重庆死了很多人,我是从一个老乡那里获知她的死讯的。”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么?”她盯着我的眼睛说
“小时候那一幕我就不说了,我对你的认识主要是从师姐的日记本里知道的。前年师姐过世了,她临去前的一段时间最喜欢和我讲你们的故事。我知道了你们怎么在重大(重庆大学)结识,怎么相爱,怎么相思,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一切。你的照片我见过不少,怎么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和照片上的你一模一样,可那是我算算,1939、2003,天哪,64年了,你竟然还一点没变?好在我是学神术(我后来才知道她们把自己学的巫术叫作神术)的,要是一般人怕早就被你这个老妖怪吓死了。”说到这里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老妖怪?你也是一样吧。”本来刚才听到她说到雨柯前年已经过世了的消息,我的心里是很不好受的,虽然这是第二次得知她的死讯,并且我早已习惯了人生的生生死死,但我依然感觉到内心深处隐隐刺痛,可这个女人的快乐很快就感染了我。我惊奇于自己的心情这么快的恢复过来。
“才不是呢,你比我大。。。。。。嗯。。。。。。将近40岁,和你比起来我还是小孩子呢,老头儿。”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看着她说
“王琪,那我该叫你什么,韦诚还是杨涛?”
“随便,不过还是叫我杨涛大家都能接受。”
“你也学了我们神降派的驻颜之术?是不是师姐教你的?”
“神降派?驻颜之术?。。。。。。呃。。。。。。我不记得了,也许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着说。
“不知道?怎么可能?你也是80多岁的人了,你别告诉我说你什么也没学过,什么也不懂。”王琪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告诉她我是僵尸”,我心底一个声音说道,可是她会相信么?就算她相信了,她会怎么看我,会想着法子来收拾我还是。。。。。。?毕竟我与她是不同类的,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可诛”。我会奢望她接受我这个僵尸?80多岁,我岂止才80多岁?我到底多少岁了?我实在记不清楚了,我还是人的那个时代还有皇帝,我依稀记得他的称号叫“嘉庆”,然后呢?我好像在峨眉山生活了很久,到底有多久?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当我终于决定正视自己是僵尸的事实之后,我离开了峨眉山深处的那座草屋。下山之后我发觉大清已经改叫作了民国。然后我开始四处游荡,我开始喜欢上了念书,我拚命的工作挣钱就为了能读书,那时读书成了我唯一的目标,前前后后我念过多少所学校实在是没法子弄清楚了,后来我在重大遇见了雨柯。往事历历在目,肝胆相照的朋友,战场杀敌的战友,谆谆教导的师尊,两情相悦的恋人。。。。。。,他们的面容那么真实的在我眼前闪过。可桃花依旧在,人面却无踪了。一种莫名的沧桑与悲哀突然涌上心头。
“此去经年,应是良晨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我不禁吟出了柳咏《雨霖铃》里的词句。
“你好象有很多伤心的往事,能说出来听听吗,也许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一些。”王琪的语音格外的温柔
“算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老人家是这样的,再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我会看起来这么年轻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不方便说,你只需要知道一我不是妖怪,二就算我是妖怪也是一个不会害人的妖怪。”
王琪拉着我的手,点了点头,轻轻的说了四个字“我相信你”。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多么熟悉的话语。64年前,我离开雨柯的时候,让她在后方等我,我答应一定会活着回来陪她一生一世,雨柯当时也是这样看着我,轻轻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还是这四个字“我相信你”。我有种想掉泪的感觉,尽管我知道我早就没有了眼泪。欲哭无泪的滋味我又一次感觉到了。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谢谢你的信任。”我实在找不出别的话语。
“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东西了,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王丽为什么和我关系不好吗?”
“不知道”我才可能和女人爱美的心里有关,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姐姐看起来像女儿这样的现实
吧。
“你知道我是练了神将派的驻颜将(神将派是马来西亚乃至整个东南亚最高深莫测的巫术门派,这个门派据说已经有800多年的历史,驻颜将是他们的掌门人才有资格练习的巫术,据说可以让人直到临死之前保持20几岁的外貌,一般人熟知的有兽头将、人头将等巫术。)才会这么年轻的。而她事业有成,也很想变得年轻漂亮一些,她多次来找我都被我拒绝了,这不光是说我不能违背教规,就算我肯教她,她也早就过了适合修习的年龄了。可她就是不理解,她以为我很自私,最后。。。。。。结局就是这样啰。”和我想得也差不多,人类总是在追求这副臭皮囊,想方设法想永葆青春,长生不老。我现在才知道这是多么的可笑,不老不死其实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多么想像所有正常人一样慢慢的老去,能够像所有的老人一样,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个作词的人能有这种见地,应该是值得钦佩的。
“原来如此,这就不能怪你了。”
“怎么样,现在没有问题了吧。不如我们。。。。。。去喝一杯。”王琪冲我眨了眨眼睛。
“哈,看不出来你这个老女人很挺喜欢喝酒的嘛。”我很自然的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你有没有兴趣陪老女人喝酒啊,老头子。”
“哈哈,老头子,我怎么越听我们越像老两口啊。”我不怀好意的盯着她。“我是不是该叫你老婆子啊!”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反正我正愁没人敢要我这个巫婆呢。老公,我们去那里喝酒啊?”她竟然挽起了我的胳膊,“天哪,这个世界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大声惨呼,“神哪,救救我吧。”
“你找死”她扑身过来,我仓皇失逃,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多么迷人的夜晚!


